，疼死我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扶著腰站了起來，瞇眼打量眼前的兩個奇裝異服的丫頭，“你們怎麽大黑天的來這個危險的樹林裏面？”

閔娜看著那老人蒼白的頭發和土布老舊的衣服湊到那英身邊低聲，帶著興奮的語氣說：“那英，我們穿越了，看他穿的衣服，是古裝耶。”

“只有古代和異時空才有妖怪的不是嗎？”那英瞇著獸眸打量老人反問，“既然這個樹林那麽危險，你一個老人家為什麽出現在樹林裏面？”

“對呀，對呀。”閔娜看那英好似換了一個人似的一本正經起來，不由得也認真起來。

“我是來樹林中找藥材的。我那老婆子病了，急需一味藥，只有這森林中才有，只能冒險來了。”老人手裏拿著一把草掂了掂，“這不，我正要拿著燈籠回去，正巧遇到了你們。”老頭左右看了看，低聲說，“兩個丫頭還是趕快回去吧，這個樹林裏面有妖怪，是一個有人臉的巨大妖怪。”

“妖怪？”閔娜皺眉，明了這次除妖就是考試的題目，“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除妖而來的。老伯，你還是趕緊回去，一會我們打起來會波及到你的。”

“你們是除妖的？”老頭滿臉的不信，踮腳摘走了樹上的燈盞，“哪有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是除妖的，腦子是不是糊塗了？”老人絮絮叨叨的走遠了，弱小的光亮很快的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那英，這裏有妖怪！”閔娜抱著那英的胳膊警惕的望著詭辯的森林，“還是一個張著一張人臉的妖怪，我好害怕。”

那英外頭，通過火鳥變化莫測的光望著閔娜的臉狐疑：“你這是害怕的表情嗎，我看著你好像很興奮。”松開那英的胳膊，閔娜撇嘴：“因為人家是第一次除妖嘛，激動是理所應當的。”

那英朝森林的深處走去，一邊走一邊提醒身後的閔娜。“我哥哥說，越是這樣覺得簡單的考試越要小心，往往一點粗心大意的地方就可能會造成無可挽回的錯誤。”

“又是你哥哥？”閔娜嘟嘴，“我知道你那個哥哥，妖精大會上那個很漂亮，是一只全體金黃，眼睛還是藍色的巨大貓妖……”擡手招呼身後的冰山趴下，閔娜跨上去，“不過，老伯伯說的人臉妖怪怎麽還沒有出現啊？”

那英沒有說話，長臂攀著樹幹爬到了樹上觀望四周，漆黑的原野，遠處偶爾一點燈火闌珊，絲毫沒有現代大都市的那種燈紅酒綠的喧囂場面，但是這絲毫幹擾不到那英的視力。

閔娜左右看了看，視線集中在樹林間黑魆魆的地方，兩只火鳥震動著翅膀照亮了一片天空。

“那英，你看到什麽了嗎？”騎著冰山往前幾步，閔娜感覺臉碰到了什麽冰涼粘膩的東西，擡手想撥開，雙手也被粘住了。“咦？”她瞇眼仔細的擡頭看，借著隱隱的光亮，空中張開了一張巨大的網，自己粘在了網的邊緣，網中央，停著一只人臉妖怪，正顫巍巍的朝自己爬來，臉上古怪的花紋在火光下閃閃發光。

掙了掙越粘越緊得雙手，閔娜驚聲尖叫：“妖怪啊——”

黑暗侵襲

06

“吼——”冰山一聲巨吼撲向閔娜，大嘴朝那張人臉咬了過去，身體卻忽然停滯在了空中，也被那種幾乎看不到的網粘住了。

“那英，那英，人臉妖怪。”閔娜望著撲過來的那英提醒，“別粘在網上，被粘住就掙脫不了了。”

那英紅眸一閃，手指生出銳利的勾爪將網撕破，把冰山和閔娜救了下來，兩個人挨在一起，頭頂火鳥也聚集在一起，火光明亮，他們看清楚了那張巨大的網，上面還粘著其他的一些動物的殘骸，地上也淩亂的殘羅著一些骨骼。

那英撤掉粘在手上的粘膩絲線，用鼻子嗅了嗅，說：“好像蜘蛛網的味道。”

“那明明是人臉妖怪，好惡心的一張臉，還有粘粘的東西，我最討厭那粘粘的東西！”閔娜嘟著嘴巴不滿意的擇著冰山長毛發上粘的絲線。冰山的毛發過長，粘絲在它的身上糾結成一團。

“那不是什麽人臉妖怪，是一只蜘蛛。”那英瞪著在網中盯著他們的龐然大物，“人臉是它背上的花紋。”

閔娜全身顫抖了一下：“我討厭蜘蛛，尤其是毛茸茸的黑色蜘蛛。所以，消滅它！”說完跳到冰山的背上念起了咒語，瞬間，冰山全身即可燃燒起了熊熊的烈火。

火光照亮了樹林，可以清楚的看到蜘蛛巨大的綠色眼睛，還有鋒利的毒牙。那英看了閔娜一眼解釋：“在大森林裏，這種巨型的蜘蛛被稱作‘柏斯’,背部有人臉一樣的夜光花紋。”

“福澤萬物的祝融啊，東方以東的地方，召喚沈睡在那裏的神獸，火鳳！”閔娜雙臂伸展，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弧，時空好似被她的雙臂分割，空氣燃燒起一條圓弧，然後圓弧崩裂開來，一只火鳳凰從裂口飛射出來，朝那只蜘蛛嘶吼過去。

“吱——”巨型蜘蛛突出一條粗壯的絲纏住了一旁的大樹騰空而起，呼嘯著朝閔娜襲擊過來。冰山躍起，躲開了對方巨大爪子的攻擊，張開火盆大口發出低低的威嚇聲音，身體上的火燃燒的更厲害了。

“閔娜，柏斯的速度很快，想要用火攻必須制住對方。”那英身形迅速的躲開蛛絲的攻擊，看被蛛絲黏住的樹幹漸漸枯萎變成了一灘黑水。

“假學究，你這樣抓我很痛。”達利吐出嘴裏的爆米花望著臉色緊繃的吳道德，“怎麽感覺你比閔娜她們還緊張？安啦，閔娜她們很幸運，只是遇到一只蜘蛛，而且還知道對方的弱點。”吳道德松開緊攥著達利胳膊的手，眼神輕飄飄的看了一眼一直盯著熒幕出神的白露。

火焰隨著火鳳凰飛行的軌跡燃燒了一路，枯木燃盡，火光越來越小了。那英落到閔娜身邊：“我去制住它，你再一次召喚出火來對付它。”

“火會燒到你的，我的攻擊是無差別的。”閔娜擔憂，“你能在最後一擊的時候迅速的躲開嗎？”

那英皺眉，栗色的眸子閃爍過火焰一般的光，她歪頭笑了一下說：“我是山貓，最快的就是速度。”話才說完身體就暴漲露出原形，變成了一只體型碩大的山貓，紅色的眸子如探照燈一樣瞪著閔娜。

閔娜莞爾一笑，擡手：“考試結束之後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嘶吼一聲，山貓朝停留在樹幹上的蜘蛛撲了過去，兩個影子以非常快的速度撕扯在一起，樹木被壓倒了一片又一片。

在把蜘蛛的背上撕咬下一塊皮膚之後山貓靈巧的躲開了一連串蜘蛛絲的攻擊，蜘蛛發出一聲難聽的嘶吼，揮舞著毒牙從過來，兩個黑色的影子又滾做一團。

“福澤萬物的祝融啊，東方以東的地方，召喚沈睡在那裏的神獸，火龍！”一條火龍從時空的裂縫游離出來，蜿蜒的巨大的身軀朝那團撕扯的影子飛了過去。

“那英，躲開！”閔娜大吼提醒還在繼續糾纏的那英。

那英掀了蜘蛛的一條腿迅速的跳開，蜘蛛嘶吼一聲尾部噴出了一束白絲纏住了那英的前腿拉向了自己。“那英！”閔娜驚叫一聲，火龍已經呼嘯而去，肯定會波及到她的。

“疼，疼！”達利凝眉看著皺眉的白露不滿道，“你不要太緊張，如果是那英的話一定能逢兇化吉的。下次掐的話，擰自己的大腿。”

白露不語的盯著屏幕，見那英張開大嘴，嘴裏噴出一股綠色的煙霧，煙霧落在白色的蛛絲上，蛛絲如同碎紙飛絮一樣散落一地，火龍也沖了過來。千鈞一發之際，那英落在一棵老樹上劇烈的喘息。

火龍和蜘蛛糾纏在一起，一聲聲刺耳的嘶叫響起，蜘蛛滾動著，點燃了大片的樹林，火焰照亮了天空，漸漸地吼叫聲弱了下來，最後消失了。

“呼！”閔娜趴在冰山身上看著化成人形走過來的那英，“差一點就把你燒烤了。”那英歪頭一笑，看了一眼還在燃燒的樹林說：“我們走吧，呆在這裏久了對身體不好。”

“那是什麽？”有人竊竊私語問出了白露的疑問，貌似這裏懂得最少的就是自己。

“是妖毒。”吳道德嘴角勾起的解釋，“那是每個妖怪身體裏面原本就存在的東西。”他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看著白露問，“我去看一下閔娜他們，你去嗎？”

白露點頭。從剛才的戰鬥中他看得出來，兩個人都頗費力氣，尤其是閔娜。每次用咒語召喚法術都會導致大量體力的流失。

“那英，閔娜。”幾個人在考試專用任意門面前等著，看到兩個人連續出來都放心下來。白露看著趴在冰山身上昏昏欲睡的閔娜不由得擔心。“閔娜，你還好吧？”

閔娜半合著眼睛點頭，有氣無力的說：“我只是很累，沒受傷，露露你不要擔心。”

吳道德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塞著紅布的小瓷瓶子遞給閔娜，解釋：“這是可以很快的消除疲勞的丹藥。不過，為了身體好的話還是多休息一下，考試結束之後不就是暑假了，多留幾天也沒關系，等看過我們的比賽再走也不遲。”閔娜沒有說話，拿過瓶子點頭，輕輕地拍了拍冰山的背朝著宿舍走去。

“那英……”白露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英了。以前一直覺得那英只是那只可愛的山貓罷了，可如今看到那英可以很容易的打垮那麽一只龐然大物，白露就知道那英不再是自己心裏那只可愛的山貓了。不過，看著那英殷切看過來的眼睛，他還是擡手摸了摸她栗色的柔軟頭發誇獎道，“你很棒！和閔娜一起回去休息吧。”

那英略微蒼白的臉色閃過一抹明媚的笑容，她點頭，期盼的說：“我一定會去看露露比賽的，肯定會為你加油！”

“呃……”白露覺得很無語，自己的考試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現場肯定是慘不忍睹的。自己一定會被那些可怕的大怪物追趕的屁滾尿流。不過，還好有他。白露這樣想著，目光下意識的看向冥音。恰好，冥音也看過來，目光灼灼的直視著他。白露身體抖了一下心虛的扭頭：他不會使看出我心裏想了什麽吧？

“對了，下一場比賽時誰的？”

“我。”達利伸手，燦爛的笑，露出雪白的牙齒，“到時候看我怎麽把那個妖怪打得花落流水吧！”

“是落花流水吧？”吳道德在身邊涼涼的糾正，“如果不會用中國深奧的知識的話就閉嘴吧。”

“你說什麽，要打架嗎！”達利不滿的揮著拳頭。吳道德輕描淡寫的彈了彈袖子：“好啊，我隨時奉陪。”

天空持續晴朗，只是偶爾會在夜半的時候下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那可能是瑪多在夢裏發生了什麽悲傷的事情。

閔娜和那英的考試結束之後是一身的輕松，閑暇下來的他們通過任意門穿梭在各個異次元的世界裏，探尋著未知的世界，偶爾還會帶回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餐廳裏面很安靜，許多學生在考試結束之後就迫不及待的回家了。有傳言說，在真實學院裏呆滿五個月的人不是神仙就是瘋子。

畢竟，大多數人不是神仙。

喝完最後一口湯，白露看了一眼拿著一把刻刀對一塊黑色的木頭不斷進行雕琢的冥音。吳道德和達利抓緊時間各自聯系法術和魔法去了，那英和閔娜受米拉的邀請去一個滿是音樂的世界參觀去了，吃飯的人只剩下了白露和冥音。

其實，白露想一個人去吃飯的，冥音的臉和氣場都太強大了，許多人適應不了。白露也是在達利和閔娜他們的中和下才適應了冥音陰暗的氣場。

只是，今天一出門就看到了走廊裏的冥音，好似在專門等自己一樣。一句客氣的“我去吃飯，你也一起麽？”，眼前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就不言語的跟了過來。

唉……自從來到這個奇怪的學院之後什麽都沒有順心過。白露瞇眼望著窗外偶爾飛過去的羽毛艷麗的飛鳥在心中哀嘆，生活還真是無奈呀。

“關於比賽……”冥音突然發聲問，聲音凜冽如寒冬的風。

“哈？”白露假裝自己沒有聽到他說什麽，就算是聽見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未來是未知的，面對未知的恐懼和忐忑誰也不能交出完滿的答卷。

“……”冥音沒說什麽，忽然站了起來，身高的差距給白露很大的壓迫感。他以為冥音會斥責他的混日子行為。但，冥音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把一個黑色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離開了。

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下來，同時感覺餐廳的就餐環境也隨著冥音的離開而輕松了不少，兔子侍者不再躲在櫃臺裏戰戰兢兢，連暈倒的那位也醒了過來。目光落在冥音放在桌子上的東西，是一個木雕，黑色的木頭雕刻出一個栩栩如生的生物，白露拿起來仔細的端詳了半天也猜不出冥音雕刻的是什麽動物。

“呼，考試那天怎麽辦啊？”仰頭望著雪白的房頂白露開始長籲短嘆。

“如果我很快的打敗怪物怎麽辦啊，那豈不是很無聊？”達利摩拳擦掌的站在任意門的入口對吳道德說，“到時候就沒有你伸張拳腳的機會了。要不然，你幹脆站在一邊等我如何收拾那只怪物吧？”

“這個觀點我讚成。”白露在一旁訕訕的在心裏想。吳道德白了達利一眼，看著其他的人點頭：“我們先進去了，如果關心戰事的話還是盡快的回去教室那裏觀戰好了。”

“我們立刻就去。”閔娜點頭，舉著拳頭說，“君子，你一定要贏！”

吳道德露出一個輕松的表情，攏了攏道袍肥大的袖子點頭。“我一定凱旋。”

吳道德和達利走進任意門後，白露幾個人快步來到教室觀戰。推開門，喧鬧的氣氛撲面而來，白露詫異：閔娜和那英的考試時也沒見那麽多人來教室裏觀戰。

“強者就是強者，連關註的人也多了一倍不止。”閔娜撅著嘴巴有點酸溜溜的說，轉身拉著白露的手說，“露露，我們找一個視角好的位置。”

白露大腦亂七八糟的想著其他的事情，跟著閔娜坐在了一個視角好的位置，冥音跟著過來，立刻周圍的人即可散去了一片。那英隨即坐在了別人讓開的位置上，盯著不斷閃爍雪花的屏幕狐疑：“君子和達利還沒有到考試的地點嗎？”

話音才落，屏幕就變成了一片漆黑，然後是大片的碧草和藍天，一副祥和的自然景觀。有人唏噓，白露他們也奇怪，閔娜和那英的考試環境陰森黑暗，怎麽到了吳道德他們這裏就山明水秀，鳥語花香的。

“不公平！”閔娜嘴巴又撅了起來。

“好漂亮……”有人發出感慨。

屏幕的畫面轉變了，是一個碧藍色的湖，倒影著天空裏的白雲。綠草在微風中搖曳，間或的點綴著幾朵白色，黃色的小花朵。

“啊？”達利失望的打量四周的環境，洩氣的坐在茂盛碧綠的草地上，他抱怨，“這樣的環境怎麽可能會有厲害的妖怪呢，說不定是一只可愛的小精靈，可愛到我都不忍心用魔法對付它。”他等了半天，見吳道德站在湖邊沒有說話就抓了一把草扔了過去，“餵，假學究，你傻站在那裏做什麽？”

“我在想，如果按照我們東方的故事邏輯的話，這仙境一般的環境裏，就算是有妖怪，也應該是嫵媚的狐仙之類的妖媚之物。”

“狐仙？”達利好奇的湊過來望著遠處翠綠的樹林，“有白露漂亮嗎？”

“嗯……”吳道德沈吟，目光看著某處不明所以的微笑。

閔娜看著熒幕上吳道德的笑容，明明他只是映在屏幕上的臉，目光卻好似可以穿越那層屏幕與人面對面，有些咄咄逼人的氣勢。閔娜扯了扯臉色不善的白露的袖子問：“露露，你生氣麽？”

白露無語的望著屏幕，不知道自己認識的這些奇怪的人是自己的運氣還是不幸。

覺得消遣夠了之後吳道德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對身後趴在草地上昏昏欲睡的達利說：“你不覺得這裏有些奇怪嗎？”

“是奇怪，山明水秀，一點都不像會有妖怪出現的地方。”達利太陽曬得舒服，瞇著眼睛回答。

“我的意思是，這裏沒有生命的跡象。”吳道德盯著湖邊的草叢，天空，搜尋了一翻說，“這裏風景環境這麽好，應該有什麽飛蟲蝴蝶之類的東西存在才對。可是，這裏太安靜了，連一絲蟲鳴都聽不到，很奇怪。”

“是嗎？”達利睜開眼睛，指著頭頂上方翩翩起舞的一只墨色蝴蝶說，“這裏不是有一只嗎？”

吳道德斜身，盯著那只墨色蝴蝶翩躚的從自己眼前飛過，飛到湖水的中央，仿佛是在欣賞水中自己唯美的舞姿。然後，只是眨眼的瞬間，它就消失在了兩個人的眼睛裏。

“咦？”達利坐在草地上揉了揉眼睛，眨巴了幾下望著空蕩蕩的湖面，確定那只墨色的精靈瞬間消失無蹤了，好像是闖入了時空裂縫中一樣消失不見了。

一下子蹦起來，躥到了湖邊，達利激動的抓著吳道德的肩膀晃蕩，問：“我剛才沒有產生幻覺吧，剛才確實有一只黑色的蝴蝶飛過去了吧，然後它，它就瞬間的消失了！”達利指著湖中心開始有點語無倫次了。輕飄飄的掙脫開他的手，吳道德瞟了他一眼，從袖子裏拿出一張黃色的紙符，嘴角蠕動，一陣青煙，符咒幻化出一只紙鶴出來，翅膀振動，朝湖心飛去。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四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那只紙鶴。

紙鶴振動纖弱的翅膀顫巍巍的浮動到湖心，只是眨眼的瞬間就消失在了水面，如果不是水面微微蕩漾起的一圈水波，誰都會認為方才看到的紙鶴只是自己的幻覺。

一時間，四周安靜的好像一副寧靜的水墨畫，風靜，樹止，人欲動。

“水裏面一定有什麽東西！”達利瞪著一雙冰藍色的眼睛篤定的說，烏黑的頭發在陽光下折射出於眼睛如出一轍的顏色的光芒。“看我把它趕出水面來。”他說完，雙手握拳，弓起脊背，嘴裏念出一串魔方的魔咒，歌吟過後，他站起了身體，挺直了胸膛，清晰的吐字：“路西法！”

黑色的羽翼從天墜落，吳道德斜眼，看著達利的身後伸展開一雙黑色的翅膀，羽翼豐滿，在太陽下熠熠生輝。達利有些不適應的抖了抖身後的翅膀，揮動了一下覺得自己已經適應了鳥人的姿態就慢慢的振動翅膀慢慢騰飛了起來。

“假學究，你就站在這裏看我是如何消滅這湖中的怪物好了。”達利一邊說一邊舞動灰色的羽翼，越飛越高，身體懸浮在湖心中央，俯視著寧靜的湖水。

從高空俯視，湖是一個略微不規則的橢圓形，周邊水草茂盛，湖水略微呈現淡綠色，只是在湖心中央存在一片十米見方的深色陰影。

吳道德冷眼的站在湖邊看著空中的達利，他右手高舉在空中，伸出的右手食指有微弱的紅光在閃爍，然後那點光漸漸地擴大，變成一個巴掌大小的火球，空中微不可聞的磁暴的聲音。

火球越來越大，晴朗的天空在火球的照耀下也黯然失色，整個世界變成了一片火紅色，湖心的那片暗色在紅光的照耀下也愈發明顯起來。

達利低頭看了一眼吳道德，他已經踱步到了距離湖邊很遠的地方，於是又振翅往高處飛了飛，猛然俯沖將巨大的火球擲入了湖中。

哄！的一聲，火球在湖面濺起十幾米高的浪，炙熱的溫度在冰冷的湖面炙烤出濃重的水汽，白色的煙霧籠罩了湖面周邊，屏幕裏一片灰白。

“發生什麽啦？”有人著急的吼，拍著桌子祈禱屏幕前的水汽快點消失。

此刻，白露已經目瞪口呆了。上學期得期末考試因為是混戰，而且自己從開戰之初就暈了，沒有看到其他人是如何戰鬥的。今天看到達利背後的黑色羽翼，還有他制造出來的巨大的火球不由得被震撼的不能言語了。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平日裏沒什麽腦子，少根筋的達利竟然這麽厲害，尤其是他的魔法，威力竟然那麽強大。

天空好像是下起了滂沱大雨。

吳道德雖然及時的用法術召喚出結界屏蔽住了頭頂的雨，道袍邊緣已經被濺起的水滴氳濕，變成了暗色。天地之間白茫茫的一片。耳邊有湖水煮沸的咕嘟咕嘟的聲音。

眾神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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