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閑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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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原本以為帶著陳沫在府中轉了一圈,算是極盡地主之誼。沒想到,母親很不高興,讓其盡多些地主之誼。在母親強烈地要求下,第二日一早,謝言便只能帶著陳沫出府四處轉轉。

謝言哪有興致領著個小姑娘瞎轉,但覺十分無趣。轉來轉去,最終轉到楊稀所住的宅院。他也不曉得為什麽要來著,只是想著昨天都沒見到楊稀,也不曉得她獨自住著會有什麽問題?他想見她,便來了。

“這個是?”楊稀看著謝言帶了個小姑娘進來,一頭霧水。思了思,覺得可能是與其父命案有關的人!嫌疑人?或者目擊證人?

“大姐姐,你長得真好看!”陳沫從第一眼看見楊稀,腦中便盤旋著“好看”兩個字。陳沫是個簡單的姑娘,並沒有太多心思。覺得對方好看,便會直接說出來。是以,她情不自禁地真誠讚揚,“我還是頭一遭見到這麽好看的姐姐。”

楊稀楞了楞,陡然被個小姑娘讚揚,有些不好意思。淡笑,“你也好可愛!”

陳沫大方地自我介紹,“我叫陳沫,是言哥哥的表妹,也是……”她含羞微笑,不曉得要不要說自己是言哥哥未來的妻子!?畢竟是個姑娘,如此直白地脫口而出,不大好吧!?

“這個大姐姐叫楊稀!”謝言急急打斷,似乎想掩蓋陳沫接下來欲說的話。他轉首看向楊稀,隨口問,“你還沒吃午飯吧?”

楊稀跟陳沫打了個招呼,才回答謝言,“沒有!正準備出外找點吃的。”

陳沫大方地邀約,“那一起去吧!”

“好!”楊稀找不出拒絕的理由,豪氣說話,“我請客!”她說完,發覺自己的用度都是謝言給的,不還意思地咳了咳,“我請客,謝大公子付錢!”

謝言微彎嘴角瞅了她一眼,很快壓平嘴角,不鹹不淡道,“好!”

三人擇了家館子,叫上幾盤好菜。楊稀因為還沒吃早飯,是以,客套了幾句,便毫不客氣地吃起來。陳沫從小受過禮儀教導,吃東西時細嚼慢咽,動了幾筷子,便說已飽。

楊稀心疼道,“陳姑娘,你這麽瘦弱,得多吃點!”

“楊姐姐,你叫我沫沫便好!”陳沫頗欣賞楊稀的豪放,但覺其放開肚皮吃喝的模樣,頗有趣。奈何自己家教森嚴,著實不敢多吃。淡笑回應,“我真的飽了!”

“哦!”楊稀是個隨意的人,從不會為難別人。是以,對方說已飽,她總不好繼續勸其吃。但看滿桌的菜未動十分之一,不免覺得可惜。只好加大戰鬥力,繼續大吃大喝。

陳沫雖吃得不多,但特喜說話,一會扯東一會扯西,話題一茬接一茬。

楊稀其實挺喜歡能說的人,因為自個不是特愛說話,是以能聽聽別人說有趣的話題也不錯。況且,陳沫孩子般的稚氣還沒全退完,讓她感覺有種天真爛漫的氣氛環繞四周。

陳沫口若懸河地說了許久,不停喝水解渴。不久後,感覺內急,趕忙出外方便。

陳沫一離開,餐桌上就安靜下來,氛圍突然顯得過於不自在。楊稀和謝言向來沒很多共同話題,一時都沒開口。各自心不在焉地扒菜吃,想說點什麽又不曉得從何開口。

楊稀想到個大問題,看向他,“你帶這個小姑娘來找我幹麽?與你父親的案子有關?”

“沒!”謝言誠實回答,“她是我表妹,我娘叫我帶她出來玩玩!”

“哦?”楊稀托腮思了思,更覺不對勁,“那你帶她來找我幹麽?”

謝言無奈攤攤手,“我……我帶著個小姑娘,還能去找誰?總不能帶著她去找我的兄弟喝酒吧!?”

“你講得也算有點道理!只是……”楊稀皺眉,只是哪裏不對勁?她建議,“那你就單獨帶著你表妹四處逛逛便行,沒必要一定要找誰同行!”楊稀夾了根青菜吃,忽地恍然大悟,“你娘叫你帶沫沫出來玩?”她沒等他回答,續續揣測,“你娘讓你單獨帶個姑娘出來,連個仆人都沒讓跟著,該不會是給你說的媳婦吧!?”

“啊!不是!”謝言大嘆一口氣,語無倫次地解釋,“我娘想,我不想!”

楊稀頓時了然於胸,含笑八卦,“你有什麽可不同意的?我見這小姑娘水靈可愛,會是個好媳婦!你就別挑三揀四了,老大的歲數,這麽耗著也不是個事!”

謝言楞了楞,覺得當下她說話的方式,像極了王五!當年的王五也這麽類似地說過他,讓他不要挑三揀四,合適便該娶妻生子……謝言也不曉得是否錯覺,總覺楊稀的某些方面和王五太像,但又很難說清楚哪最像。他知道追問她,也得不到答案,懶得白費力氣追問。彈了彈面前的杯子,似有意無意地說,“似乎你也老大不小的,咋沒見你著急?”

楊稀今日吃喝得十分滿足,是以帶得心情不錯,不介意跟他開開玩笑。半打趣半正經地回應,“我著急呢,你看不出而已!”

“哈哈!”謝言忍不住發笑,“你若真著急,也不會單著了吧!你這般容顏,隨意喊一句要嫁人,估計便蜂擁而來一堆小白臉!”

“小白臉?”楊稀不高興地“哼”一聲,“老娘可看不上小白臉!我若要嫁人,定會嫁個蓋世英雄!”

“怎樣才算蓋世英雄?”

楊稀倒是沒具體想過,含糊道,“至少能打敗我的,才算厲害的英雄!”

“哈哈!這麽簡單就算蓋世英雄?”謝言沒心沒肺地打趣,“那我,就算這種英雄?”

楊稀夾菜的手頓住,筷子中的青菜掉回盤中。她覺得彼此之間說多了,不該毫無忌憚地聊及這種問題。

謝言顯然也意識到方才的口無遮攔不恰當,“我隨口玩笑的!”

他向來註重分寸,一般無所顧忌地玩笑,只會對特別親近的人。怎麽會對她開那種玩笑?

“哦!”楊稀轉移話題,“你父親的事……有什麽進展嗎?”

“暫時沒有!”

楊稀欲說些什麽,突然發覺,“沫沫,似乎去得太久了?”

“是哦!”謝言起身欲去尋,卻被楊稀攔住。

楊稀道,“你不方便去,我先去看看!”

謝言思思,也覺她說得對,“好!麻煩你了!”

楊稀出外去尋,沒尋到人,倒是聽到一條深巷傳來些許呼救聲。她覺不妙,一路行至深巷裏,發現陳沫被幾個混混堵在墻角。楊稀生平最討厭以多欺少,立即前去大吼一聲,“滾!”

有混混回身看去,笑說,“嘿,又來一個女的?喲,這個更好看呢!”

楊稀毫無畏懼地走近,將沫沫扯出那群男人包圍的死角。道了一句,“你先去找你表哥!”

“楊姐姐!”陳沫不願就此離開,總覺如此離去太沒義氣。她雖是深閣小姐,也曉得義氣的重要。

楊稀無暇喊走陳沫,開始對付面前亟不可待的小混混。她不過幾招,已經探出這幫烏合之眾的身手。三兩下,便將其全部撂倒。

陳沫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感慨,“楊姐姐,你太厲害了!”

楊稀笑道,“小意思!”

一小混混氣不過,暗暗掏出袖中的匕首刺向陳沫。楊稀見狀,急忙上前對付。她保護了陳沫的安全,卻被混混的匕首傷及左胳膊,劃出一道小口子。

楊稀大怒,“老娘好心不打死你們,還不識好歹!?”她重重出拳,將所有混混又重扁了一頓飯,直打得他們都站不起身。

楊稀打得正盡興之際,幾個衙役因為接到附近群眾的通知,已經趕來。衙役們看著幾個混混被揍得鼻青臉腫,都有點為之震驚。問,“這些人,全是姑娘對付的?”

陳沫笑著幫回答,“是我楊姐姐懲惡揚善的,楊姐姐可厲害了!”

楊稀擺擺手,並不想多解釋。她身為個山匪,一向不願與官府的人多打交通,哪怕對方僅是些小衙役。楊稀拉著陳沫走回館子,在半道上,遇見了不放心而出外尋她們的謝言。

謝言一眼就瞧見楊稀左臂處破掉的袖子下有血痕,關切問,“你怎麽了?受傷了?”

陳沫將方才遇到小混混的事,粗粗告之謝言。擔憂地看向楊稀,“姐姐,得快去醫館包紮!”

“小事!”楊稀擺擺手,毫不在意,“那些小混混身手太差,不過是軟弱無力的一劃,不會傷筋動骨!”

這點小傷,確實微不足道。她從小到大,經歷過多次更重的傷害,也沒皺過眉頭。楊稀說罷,胡亂扯了衣擺處的一塊布條,欲包紮傷口。

謝言走近她,直直握住她欲包紮的手,“別就這樣胡亂處理,去醫館吧!”他說完,也不管她願不願意,抓著她的手腕就往最近的醫館去。

楊稀本能地掙開他的手,反而被拉得更緊。她想發怒表達不滿,但看謝言的神情很緊張,似乎能感受到他的關心。她的心軟了軟,一時不懂自處,只好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的腳步。也許,他為她救了其未婚媳婦受傷而感愧疚,才會如此吧!?

陳沫在後邊跟著,小腦瓜湧出一堆胡思亂想。然年紀尚小,還無法辨出這些想法是否正確,只能盡力甩開小心思。思及楊稀也算為自己受傷,怎麽能多想其它。

到了醫館,謝言才將楊稀放開,著郎中給其包紮。楊稀郁悶地看著一道小傷口上了草藥,還做厚厚的包紮,頗覺小題大做。

包紮好後,郎中不許其馬上離開,說是要觀察些時候。三人便坐於醫館的一處角落等待,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不過,大多時候,是楊稀和陳沫在聊,謝言保持沈默。

楊稀餘光瞥見謝言總不時瞧向自己,暗感不自在。也不曉得是否多慮,感到當下的謝言很不對勁?楊稀一個勁找旁邊的陳沫說話,緩解有點怪異的氣氛。可她又不是健談之人,常常會卡住言語。楊稀努力地尋找話題,談及到對陳沫的擔憂,好心道,“沫沫,以後你不要再單獨出行。這世道不安定,壞人多!”

楊稀說完這句話,額上滾下一滴冷汗。自己就是山匪,該屬於壞人!好意思這般說嗎?

陳沫用力點點頭,方才的事,想想都還有些後怕。心底突生一念,“楊姐姐,你的身手真好!”陳沫毫不掩飾地說訴求,“教我些防身的功夫吧!”

“練功夫,很累的!”楊稀打趣,“你不需要練功夫,找個好男人保護你就可以。”

陳沫聽楊稀這般說,臉忽地紅了。看向表哥,卻發覺謝言的目光僅停留在楊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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