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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又來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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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沫尚小,還讀不懂謝言目光中飽含的意思。但很明顯地察覺到,表哥對楊姐姐很上心。是因為楊稀救了自己,他覺得虧欠而上心?還是因為其它?

陳沫默了默,回應楊稀方才的話,“有言哥哥保護我,我會好好的!”

謝言微皺眉,“沫沫,我當你是親妹妹,會保護你!”

陳沫點頭,又立即搖頭。似乎聽懂了他的意思,又似乎沒聽懂。當妹妹?什麽意思?和當成妻子,是一個意思嗎?

楊稀沒在意謝言說話的真實含義,但覺他們既是表兄妹,又將會是夫婦。是以,無論哪種關系,謝言應該都會照顧好陳沫。

謝言既然已經開口,便決定說的更明確點,“沫沫,我心中只當你做妹妹!”他真想直接說清楚,自己不願娶她,但覺說出口終究過於傷人心。他點到為止的言語,盼望她能懂。

陳沫指尖抖了抖,有點害怕。她不是白癡,可以察覺到謝言對自己的冷淡。她以為時間可以解決一切,但害怕他半點時間都不願意給。陳沫鼓足勇氣回應,“言哥哥,我要嫁給你,你除了可以把我當做妹妹,還要將我當做你的妻子!”

謝言見陳沫渾身微微顫抖,欲言又止。微側頭,無話可說。他重重嘆了口氣,都不曉得母親在想什麽?為什麽要將沫沫推給他,不怕傷害年幼的她嗎?

楊稀沒心沒肺地看熱鬧,沒細心觀察這兩人微妙的神情。笑意滿滿,順勢道,“沫沫,將來可別忘了請我喝喜酒!”

陳沫見謝言不說話,認為其已聽懂了自己的言語,大約現下是默認的意思。只要他不直接拒絕,她就有信心。陳沫咧開嘴笑,回應楊稀,“那是自然!”她思及作為妻子,該先以夫君的意思為主,“可以吧,言哥哥?”

謝言抿著嘴,不回答。他壓根就不願辦這場婚事,怎麽可能開口答應這種事。他的肢體語言,很明確地表達了對這個問題的反感。他恨自己太過軟弱,無法直接開口跟陳沫說明一切。畢竟對方是親表妹,他無法太狠!

楊稀以為謝言當下的沈默,代表不樂意請其喝喜酒。想到彼此的仇恨,思了思,也算理解。自找臺階下,懶懶道,“罷了,我很忙。到時,也不曉得有沒有空!”

謝言知道楊稀誤會了,可寧願其誤會,他也不願意如此點頭答應。他有點後悔,不該帶陳沫來見楊稀,似乎事情越搞越亂了!?

陳沫有些焦急和難過,然看到楊稀對她會心一笑,便不再多想。有點捉摸不透這表哥,不過時日還長,陳沫自認為會慢慢地得到表哥的青睞。

郎中過來查看一番楊稀的傷口,交代些註意事項,便表示其可以離開。

楊稀謝過郎中,站起身。咳了咳,轉移謝言不時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謝大公子,天色也不早了,你帶沫沫回府吧!”

“不行!”謝言關切註視她,“我得先送你回去!”

楊稀擺擺手,“可是我們不同向,不必麻煩!”

“餵!”謝言又欲去抓她的手,然而楊稀敏捷地側身,躲過了。

楊稀有點看不懂他的舉動,直接質問,“你想幹麽?”

謝言被問得啞口無言,楞了楞。自己想幹麽?為什麽老想抓她的手?男女有別,不該如此無禮!

楊稀不等謝言回答,直接大步離開醫館,“我先走了!”

謝言心亂如麻地目送她的背影,一些除了擔憂之外的其它情緒,冒上心頭。他對楊稀的感覺,已發生了許多改變。特別是在崖下,被她幫助過幾次後,他就漸漸地不那麽討厭她。可似乎,不僅僅是不討厭,還有點其它的什麽!?到底是什麽,讓他此刻為她受點小傷而緊張?

陳沫見謝言久立不動,扯扯他的衣袖,“表哥,我們該回去了吧?”

“恩!”謝言回過神,收起奇怪的心思。招了輛馬車,帶著陳沫回府,路上謹慎交代,“回府後,我娘問你今日的事,不可以說認識了楊稀!”

陳沫眨巴著眼睛,“為什麽?”

謝言實話告之,“因為楊稀和我娘有點矛盾,所以你不要在我娘面前提及她!”

“哦!好!”陳沫欲問有些什麽糾葛,但覺不便,便沒追問。靜默片刻,又道,“但以後,我想經常去找楊姐姐玩,可以嗎?”

“恩!”謝言沒多在意,認為陳沫無非是小孩子愛玩鬧,估摸過幾天就忘了楊稀。

馬車停住,已是到達府門前。陳沫剛下馬車,便見另一輛馬車亦是停在府門前,從其上下來個熟悉的背影。

陳沫不確定地喚了一聲,“平哥哥?”

那背影轉過身來,看向陳沫,微笑回應,“沫沫!”

陳沫睜大眼睛,又驚又喜,歡喜道,“平哥哥,真是你!你來看我?”

陳平點頭道,“對啊!聽叔叔說,要將你嫁到鎮西將軍府,是以我特地過來看看你的夫君如何!”

來者是陳平,是陳沫的堂哥。聽聞堂妹被送來此地,便也尋來玩玩。他生性好動,不喜待在一個地方太久。是以,此番前來探望堂妹,順便了解一番西疆的風土人情。

陳沫高興地招手,立即給彼此介紹。她有些羞澀地向堂哥介紹自己的未來夫君,“這就是我的言哥哥!”她刻意加重了“我的”兩個字,表達滿心的喜悅之情。

陳平拱手客套,“謝大公子,以後可要多照顧我妹妹!”

“恩!”謝言淡淡應了一聲,禮貌地回聲招呼,便自回屋子。暗思,怎麽又來一個陳平?一個陳沫就夠頭疼,現在又來個陳平,以後是不是姓陳的貴客都要來此!?謝言都快煩死了,似乎每個人都認為他必須娶沫沫。這事,像是板上釘釘!?他心中可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跟誰解釋?怎麽解釋?

陳平微撇嘴,對謝言清淡的態度十分不滿。看向陳沫,直話直說,“你這個未來的夫君過於淡漠,想來並不大好相處!?”

“不是的!言哥哥很好,今日還帶我玩了一天呢!”陳沫拉著堂哥進屋,給他說有趣的事。

宋苳聽仆人說陳平來訪,立即著下人給他打理出一間幹凈屋子,請其好吃好喝,盡顯地主之誼。

陳平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不僅與宋苳相談甚歡,甚至連府中的下人都面面俱到地送了禮。他嘴巴甜,出手也闊綽,讓府中的人對他的好感度極高。當然,除了謝言!

次日,謝言有事要辦,大早便出府了。陳沫待在府中無聊,便拉著陳平一起出外。可她亦是人生地不熟,哪裏知道有啥好玩的地方。走著走著,便拉著陳平到達楊稀的住處。

楊稀的院門白日裏不鎖,外人一推便能進來。

陳沫拉著陳平推門而入,但見楊稀正在前院的石桌邊,自擺了副棋局在研究。

陳沫大聲打招呼,“楊姐姐,我今日帶我哥哥來和你玩。”

楊稀擡首,見陳沫身後是一襲白衣的高挑公子。其朗目劍眉,嘴角似彎未彎,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態度。楊稀第一印象是,此人的氣質十分適合當山匪。不過,她可不會直接如此說,淡笑打了聲招呼,“你好!”

陳平被面前恰若春風的笑容感染,不由得彎起嘴角,拱手問禮,“小生陳平!”

“在下楊稀!”她亦是拱手回禮,“你們隨意坐!”

陳平直直盯著面前姑娘的臉,完全挪不開眼光。他去過不少地方,見過不少美人,還是頭一遭見這般好看的容貌。他也說不清對方到底哪長得最好,清秀的眉、明亮的眸、殷紅的唇……似乎都長得很美。

陳沫扯扯陳平的衣角,“平哥哥,你怎麽了?發什麽楞?”

陳平回過神,尷尬笑了笑,但覺如此失態很不好。低首看向桌上未完的棋局,“楊姑娘喜好下棋?”

“打發時間而已!”楊稀拿起桌上的空壺,“我去幫你們倒點熱茶過來!”

陳平道了聲謝,自坐在石桌旁,研究她未下完的棋局。待楊稀打好熱茶過來,他笑說,“小生不才,想與姑娘下一盤棋,還請指教!”

陳沫淡笑搖頭,“楊姐姐你別和他玩!他這人精明得很,下棋很厲害。”

楊稀“哦”了一聲,笑道,“無所謂,輸了便輸了。”

“楊姑娘個性爽朗,很好!”陳平越看她越喜歡,嘴角不自覺地一直上揚,“若我輸了,等會請姑娘吃飯!若姑娘輸了……”

楊稀坐在他的對面,見他久未說下去,擡首看去,“若我輸了,怎樣?”

陳平對上她的眸光,完全陷在面前人的眼眸中無法自拔。他的指尖微抖,有些卡巴著言語,“隨意!”

楊稀突然想到些往事,撐腮說話,“以前,我們那的人若輸了棋局,便要被對方畫豬頭!”

“畫豬頭?”陳沫微歪頭,好奇問,“什麽意思?”

“就是畫豬頭啊!”楊稀憶及往常在黑山寨的事,心中頗愉悅,含笑道,“輸了的人要被贏的人,用毛筆在他身上畫豬頭。誰身上的豬頭多,誰就是個常敗之人。”

“哈哈!有趣!”陳平順勢道,“那咱們也如此吧!”

“好!”楊稀毫不遲疑地應了一聲,便擺開棋局,與之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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