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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終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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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苳很滿意兒子的回答,她的頭突然有點痛。最近的傷心事太多,常感疲憊不堪。便不再多說,起身回屋休息。

謝言著仆人送走宋苳,回轉身看楊稀,欲開口解釋什麽,又不曉得怎麽解釋。他從她的眸中看到了冰寒心涼之色,曉得方才敷衍母親的話,讓她寒心了。他在乎家人,卻忽略了她的感受。可,自己為什麽要在乎她的感受?謝言想不明白的太多,也沒精力去想。他低眉,喃喃,“抱歉!”

楊稀恍若沒聽到他的抱歉,雙手攏胸地靠著身後的木柱,冷笑道,“謝大公子,打算怎麽讓我消失呢?”

“你,先跟我來!”謝言聽她這般說,愧疚的心更重。帶著楊稀出府,沒有策馬,一路沿著石板街道走。

楊稀有些不耐煩跟他這麽走下去,沒好氣地問,“你想帶我到什麽偏僻的地方,再解決我?”

“我說過,我相信你!不會殺了你!”謝言負手前行,回應,“我在不遠處,有間私宅,先帶你去那住著吧。”

楊稀楞了楞,半信半疑他不會殺自己。她續續道,“其實……我真沒殺你爹!”她停下腳步,不願再跟他走,“我在這也不一定查得出兇手…...要不咱們就此散了,但我會一直暗中調查,如果找到什麽,再說與你聽!”

楊稀說得有些違心,如果調查出兇手真是黑山寨的兄弟,她可能不會再和謝言說什麽。既然將來或許還會爭鋒相對,如今先分開也算是正確的事。

謝言聽到她要離開,心底首先感到的是不舍。當然,他不會直接說出舍不得之類的言語。別過頭,恍若僅為正事道,“別說其它的事!只要一天沒查出兇手,你就不能走。你可是起過誓言的,不能說話不算數。”謝言不想多談及其它的,“快到了,走吧!”

楊稀無奈吐了口氣,“好吧!”

她跟上他的步伐,自覺留在他身邊,還是有些好處,至少能更快接觸到案情的發展。如果真事關以前的兄弟,她也好適時出手相救!

謝言帶著她來到在外置辦的私宅,此處是他平時與兄弟朋友喝酒的地方,雖小但亦算個可遮風避雨之所。

楊稀環視四下,對環境沒啥不滿意,只是不喜這過於安靜的氛圍。皺眉問,“以後,就我一人住這?”

“恩!”謝言帶她走了一遭,最後領到一處書房,打開抽屜,“這裏面有一袋碎銀子,應該夠你花上些時日。你若不夠了,就跟我說!”

“哦!”楊稀瞥了一眼,不甚在意。仍舊執著那個大問題,“我一個人住這?”

“恩!你問兩遍了!”謝言不解,“有什麽問題?”

“好吧!沒什麽!”楊稀想說她害怕獨自住一個院子,但覺多說了,他也不懂,便閉上嘴。

謝言交代好事情,又回到府中。待到暮色時候,宋苳將兩兄弟叫到一起吃晚飯。

宋苳有意無意地提及楊稀,“她呢?”

“送走了!”謝言不願多談,談多了怕惹母親不高興。

宋苳敏銳察覺到兒子說話的意思,送走了的意思該是沒殺死吧!?她欲言又止,也沒再逼兒子殺了那女人。畢竟,她也是個講理的人。既然兒子一定要留下楊稀,想必還是有大用處。

宋苳講了些其它的事情,終是聊到在意的話題上,“明日,陳沫便會到達此地,她會在我們府中住上一段時間!”

謝言被一口湯水嗆了喉嚨,抖著嗓音問,“沫沫表妹要來?她來幹麽?”

謝言都快忘記還有陳沫這茬事,想起父親去世前,就打算讓他娶陳沫的事情。心顫了顫,欲直接拒絕,又怕母親不高興。他顧及母親失夫的悲痛,處處說話做事都有顧忌。

“一來是拜祭你爹,二來……”宋苳看向大兒子,一字一字說得清楚明白,“等到合適的機會,嫁給你!”

陳沫是宋苳妹妹的女兒,但因其妹妹所嫁之地離此甚遠,便逐漸不大方便來往。此番,自己的夫君離世,妹妹和妹夫亦是沒能來奔喪,一則路途太遠,趕來時怕是人早已下葬。二則,妹夫家族裏亦有長輩去世,兩夫妻也是忙前忙後。是以,派陳沫前來,既為祭奠逝去的謝捷,二亦是想促進陳沫與謝言的感情。

謝言皺起眉頭,“父親剛離世,我怎麽能立即成婚。”他放下碗筷,正色說話,“我要守孝三年,再談人生大事。”

“你立即成婚生子,才是最大地盡孝!”宋苳白了謝言一眼,惱怒他愈發不聽話。自己辛苦做那麽多,還不是想兒子能過得好。要不是惦記這兩兒子,她早跟著夫君走了。宋苳吃不下去了,放下碗筷,悶聲道,“現在我不會逼你,但這事沒得商量的餘地。先和你表妹處好關系吧!”

宋苳剛送走夫君,心痛得緊。還沒心情幫兒子張羅婚事,所以沒打算逼兒子即刻娶妻。但此事,沒有回旋的餘地。

謝言欲再說點什麽反駁,卻被謝銘使的眼色制止。他垂下頭,思及父親剛去世,不該忤逆母親的意思,惹得她不高興。當下,只能先保持沈默。

第二日正午,府中果然多了一夥人,便是陳沫與幾個隨行而來的仆人。

宋苳極為重視來人,領著兩個兒子一道迎接。

謝銘見大哥一臉愁容,想著法子逗他。拿眼色揶揄謝言,趁機悄悄低聲道,“沫沫長大了,也頗標致啊!做我大嫂,很不錯!”

謝言憋了弟弟一眼,更為郁悶,“你喜歡,你娶啊!”

謝銘慌忙搖頭,“不敢!”

謝言惱怒小弟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八卦心態,懶得理他。趁母親與陳沫談話之際,正眼瞧去,但覺陳沫真算不得好看。圓圓的臉蛋,還略顯稚氣。讓人一眼的感覺,就像看個小姑娘。

謝言的思緒亂飛,腦中突然晃過楊稀的面容。她那般的容顏,才能算得上美人吧!他微搖頭,怎麽突然想這種事情。楊稀再好看,又能怎麽樣?跟他又沒多大關系!他,想得太多了!

宋苳帶著陳沫先去謝捷的墓地燒了些錢紙,然後拉著謝言同聚一堂,叨叨地說了許多話。一會追憶亡夫,一會談及兩人的未來…...

謝言撐著腦袋,一臉茫然地聽母親和表妹說話。他的心思早飄到遠處,思量著殺害父親的兇手。到底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害父親?

還有,父親的逝世的消息已經上報朝廷,國主除了著人發來一份文書,讚揚謝捷的過往英雄事跡和提及深感惋惜的冠冕之話外,再沒說其它的!

誰該繼續做這西疆的將軍?若再起戰事,誰做領頭人呢?謝言百思不得其解,捉摸不透的國主的意思。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言語,暗思,如果自己真不能世襲父親的將軍之位。想來,該按父親的吩咐,往東邊逃跑吧!?

謝言思來思去,又想到楊稀,也不曉得她現在在幹麽?會不會悄悄離開了?其實,他有點看不懂她。為何會留下來幫忙查案?她的心思真的只是幫忙那麽簡單嗎?

宋苳見大兒子一臉不在狀態的模樣,“言兒!”

“是!娘!”謝言被母親叫醒,回過神來,“什麽事?”

宋苳端起旁邊的茶杯,不好當著陳沫的面,指出兒子不在狀態的心思。幹脆直接給指示,“你表妹許久沒來此地,你帶表妹出去轉轉吧!”

“啊!”謝言張大嘴巴,欲拒絕嘛,又念及其是自己的表妹。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小姨在他小時候時對他很好。

謝言敷衍地帶陳沫在府邸轉了一圈,便打算分開,“不早了,你回屋休息吧!”

陳沫對這個表哥向來有好感,好不容易等到自己會嫁給他的消息,她便是滿心喜悅地前來。她有滿肚子的話要跟他說,但又不曉得如何開口。不願就此回屋休息,淡笑道,“言哥哥,你還記得六歲那年,我來這時,你帶我在後院種過一些小竹子吧?”

“哦!是!那個還活著呢!”謝言聽她提起,只得好人做到底,“我帶你去看看!”

陳沫歡喜地跟著他來到後院,但見六歲種下的小竹早已郁郁蔥蔥地長高長大。就像她一樣,由一個小姑娘長成了個大姑娘,大到可以嫁人了!陳沫滿臉笑容,卻見謝言沒啥表情,疑惑問,“言哥哥,你不喜歡竹子?”

“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不喜歡吧!”謝言滿腦子的正事,哪有時間賞竹!更沒時間考慮終身大事!若是國主不信任他,他便該帶著家人遠離熙國。若是陳沫嫁給自己,豈不是也要跟著走!?這般對她,不公平吧?要不要從這個方面,談及拒絕此門婚事?

陳沫好奇問,“那言哥哥最喜歡什麽?”

喜歡什麽?謝言沒細想,脫口而出腦中突然晃過的一物,“蒲公英……”他低喃,“挺有趣的!”

“一吹就會飛的蒲公英,是很有意思!”陳沫拼命想找和他的共同話題,說了些蒲公英的有趣之處。淡笑,“原來,言哥哥喜歡這個?”

“不是!只是我的救命恩人,曾提及過很喜歡蒲公英!”謝言思及王五,又是滿心思的憂愁。也不曉得,王老先生如何怎麽樣了?他深深吸了口氣,感覺腦袋非常亂。近來的事情實在太多,多到他已經力不從心去處理。他實在不想繼續陪伴,“沫沫,我送你回屋休息吧!”

陳沫微點頭,但想來日方才,不該一個勁地纏著謝言,識趣地回屋休息。她走到自住的屋子前,微笑告別,“言哥哥,明日見哦!”

謝言瞅著面前稚氣的面龐,突然很想和陳沫說清楚,自己只將她當做妹妹,並沒有其它的想法。可面對如妹妹般可愛的陳沫,他又無法用冷漠的言語去傷害她。他站在她面前,一時進退兩難,欲言又止。

陳沫微皺眉,“怎麽了?言哥哥?”

“沒什麽!睡個好覺!”謝言揮揮手與之告別,回到自己的屋裏。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母親讓他早日成家,是沒錯。但他總不能為了成家,而娶一個不喜歡的女人吧!他其實,也不曉得自己喜歡啥樣的女人。但他能肯定的是,對沫沫沒有半點男女感覺。怎麽辦?這種終身大事的處理,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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