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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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空商為什麽會來,還聽他的話?

這個問題雲梟一時也想不出來答案,尤其是他和空商的最後一次見面並不算好。

“不知道。”雲梟坦言。

秦弈嗯了一聲,低垂著眼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是信還是沒信。

雲梟突然覺得有點沒由來的煩躁,鬼使神差的,他補充道:“出去之後再問問他,挺莫名其妙的。”

秦弈又是點頭,雲梟瞥了他一眼:“怎麽,你不信?”

“我信。”他們走過一個岔路,秦弈微微低著頭往上走,身手輕巧的翻了上去,然後朝後面的雲梟伸出手,“來。”

雲梟借力也跟著翻了上去,順便將小汪放在肩上待著,讓她稍微註意著點周圍的動向。

他和秦弈從那個地方“逃”出來,眼下又要回去找人,博士多半有了新的主意,危險指數直系上升,或者人都已經溜了。

好在小公主現在被尤裏斯帶走,那他們就可以放手開/幹,不用有什麽顧慮。

被炸開的洞口還在那裏,周圍安安靜靜的,透著不詳的味道,從底下看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先前的毒霧也已經消散得差不多,兩人一前一後的翻了上去,目光觸及到地面,發現蟲族的屍體也不見了,只餘留下綠色的粘液鋪了一地,關國王的罩子不見蹤影,像是被搬空了一樣。

“我就知道,你們還會回來的。”男人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卻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雲梟觀察了一下,發現是從天花板上面的一個傳聲工具傳來的,小小的紅點閃爍,證明在運行中。

“怎麽躲起來了?”雲梟淡聲道。

“唔,看來你們走了一趟還是有點收獲的,小公主不見了啊……我本來還打算讓她見識一下傑拉爾德的真正面孔。”岑易的語音稍頓,並沒有回答雲梟的話。

“可惜了,但是讓你們看看也好,這個秘密我憋了那麽久,實在是心裏難受。”

岑易的語氣有點顫,雲梟皺著眉頭,總覺得他現在的狀態似乎不是很穩定。

秦弈說:“你的陳年舊事,如果是關於國王人體實驗那些,就可以不用說了。”

岑易的聲音突然就消失了,就像是呼吸一滯,然後又緩緩的舒了一口氣,“你知道……嗯,也不奇怪,俗語說,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他那點爛賬早晚會有更多的人知道的。”

“但我要說的不止這個,我想譴責的,可不止是他。”

周圍的墻面開始移動,秦弈下意識的往前一步站在了雲梟的身前,冷冷的註視著那些逐漸“變形”的墻體。

十幾個一模一樣巨大的圓柱體培養倉一同“滑”了出來,雲梟和秦弈被迫站到了中間,而培養倉的外圍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淺綠色的幕布,看不清裏面的是什麽東西。

“這裏有十八個我的寶貝,經過我的精挑細選,有醒著的,也有睡著的,有一半都是我花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才研究出來。”

“當然,你們想要找的人也在裏面,比如國王陛下。”岑易的話音頓住,他通過光屏打量著雲梟和秦弈的臉色,在發現他們的表情並不好看的時候突然笑了出來。

“你們會很喜歡的,他們會好好的招待你們,在此之前,再給你們看看熟人吧。”

那層淺綠色的東西突然消退,充盈的培養液中都各自有著一團影子。

雲梟第一時間註意到的不是傑拉爾德,而是別的東西。

透明泛紅的培養液裏面最顯眼的幾個,說不上三頭六臂,但也差不多了。

怪物就算了,讓雲梟停住視線的是人。

拿其中的幾個舉例子,比如那個孩子,似乎就是雲梟之前在博士的實驗室裏面見過的那個,現在卻突然睜了眼,一雙眼睛全部被黑色的瞳孔占據,正在靜靜的看著他,透著毫無生機的冷意。

旁邊是個模樣溫婉的女人,她帶著一張笑臉,像是在對著誰笑,可能是孩子,可能是丈夫……然而那張嘴咧開的時候,雲梟發現裏面沒有了舌頭,四肢也有著明顯的紅痕,生前不知道遭受了怎麽樣的折磨。

雲梟握著溟靈劍的手微微泛白,驟然掀起的怒意毫不克制,拔劍就要刺向培養倉。

“梟……”秦弈擡手握住了雲梟的手腕,並沒有太敢用力,但是意外的讓雲梟停止了動作。

秦弈收了那點力道,雲梟的手也跟著垂了下來,“沖動了,好久沒見過這麽惡心的人。”

他能理解秦弈為什麽攔他,培養倉這麽擺出來,有問題的可能性幾乎百分之百,在沒有確定穩妥的情況下貿然出手,很可能傷人傷己。

岑易見他沒有動手,臉上帶著明顯的失望之色,透過那個小小的孔看著他們,“明智的選擇,秦少將,蕭先生。”

他還是慣喊雲梟“蕭”的那個身份。

秦弈的手搭上了雲梟的肩膀,輕輕的拍了拍,帶著安撫的味道,雖然板著臉,但是在面對雲梟的時候柔軟了些,示意他看另一邊的培養倉。

此時的傑拉爾德被泡在培養液裏面,面色有些痛苦,平時高傲的神色已經消失無蹤,在他們望過來的時候掙紮了兩下,或許是在求救。

雲梟的視線轉了轉,秦弈的手還虛虛的搭在他的手腕上,於是只是輕輕動了動手指,碰了一下秦弈,“那邊是……時渺?”

他的話語中有點不太確定,所以叫秦弈來確認一下,但是博士迫不及待,自己給出了答案。

“對了!怎麽現在才看到啊,這可是我壓軸的驚喜。”岑易的語氣有點興奮,甚至帶上了歡快。

其實時渺在這些培養倉裏面算是特殊的,他穿著白色的衣服,不似傑拉爾德那樣受了折磨,但是也並不是清醒的狀態。

上面懸下來的繩子將時渺捆了個嚴實,要不是培養液,時渺就是被吊起來的,難受的程度要比其他人要多上不少。

而且培養液不像水,它是帶著點粘稠的,活人在裏面會很難受,卻又不至於窒息。

和其他那些“奇形怪狀”的“人”相比,這個樣子的時渺是真的不起眼。

雲梟垂眼想,時渺真的出現在這裏了,卻是以階下囚的身份。

但好像沒有透露半點風聲,剛才的尤裏斯也沒有提到這點,鏡花的手段得多幹凈?

快要走出鏡花飛船大門的尤裏斯突然響亮的打了一個噴嚏,後知後覺道:“我好像忘記了點什麽事情。”

“很重要嗎?”安德莉婭問。

尤裏斯遲疑道:“既然忘記了,那應該不是很重要,我們先出去再說吧。”

“好。”

“我最重要的寶貝們都在這裏了,他們是不是很厲害?”岑易的聲音這個聽起來有些尖銳,讓人聽著渾身不適。

雲梟和秦弈一時沒說話。

“你們怎麽都不問問,我為什麽會抓時教授,什麽時候抓的,難不成什麽問題也沒有嗎?”

面對兩位沈默的客人,岑易的心情又不太好了,他嘴上絮絮叨叨胡亂的念叨著,似乎很糾結從哪裏開始說。

科拉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半個字都不敢提,大氣兒也不敢喘。

如果說時間線往前挪一點的博士是有點神經,現在的博士比之前還要癲狂,就是個神經病,她簡直想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或者原地消失,也比待在這裏要好。

甚至那些培養倉裏面的人體,和那些怪物的實況,她也是第一次知道。

以往博士每次有了新的“樂趣”都是緊閉著門,她雖然在鏡花待的時間不長,但也知道博士的某些愛好,從不讓人靠近他的實驗室,對待每個實驗品都是小心翼翼,近乎於癡迷。

可誰能想到這些實驗居然是這麽恐怖又泯滅人性的。

岑易見他們不說話,緩緩的靠近光屏,用低喃的語氣道:“時教授他以前,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也是我的好師兄啊!”

雲梟和秦弈同時露出了點訝異,不明顯,但是一直緊盯著他們表情的岑易還是看清楚了。

“他居然越活越年輕了,真是不可思議對吧,我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都覺得很神奇,他的研究算是成功了嗎?”

“想當初我們在一起共事的時候,合作親密無間,想法也是高度的一致,我曾經以為他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惜了……他還是臣服於這個帝國的最高掌權者——傑拉爾德。”

博士的臉猝不及防的出現在“面前”,通過天花板上面那東西的投屏,那副黑邊面具突兀的差點貼臉,雲梟厭煩的皺了皺眉,不知道他又要放出個什麽屁來。

尤其是眼下看去,不等他說完估計都無法溝通。

“我的面具已經戴了好多年了,為了不忘記那件事,我沒有選擇換臉,而是繼續保留著那個印記,它能夠時刻提醒我當初所受到的屈辱。”

這種念故事的調調憋得霄雲老祖眉頭直擰,又不得不一直聽下去。

岑易從光屏的另一端緩緩的揭開了他戴了許久的面具,一張被坑坑窪窪的臉漸漸顯露出來。

他的動作極其的慢,每挪一寸,那種醜陋就增加幾分。

場面的時間被慢慢拉長,科拉在這寂靜中擡眼看了一下,正好瞥見岑易完全取下面具的樣子,頓時連呼吸都停滯了。

……完全是被嚇的。

“怎麽,嚇到了?”岑易突然微微側頭看著科拉,語調緩慢又陰森。

科拉已經把頭低了下去,就差沒把頭埋在自己的胸前了。

“說話。”

“沒、沒有。”

她其實都沒敢看清楚是怎樣的長相,粗粗掠過,停在腦子裏的像是一張燒傷的臉,但是似乎還有別的什麽傷痕。

岑易沒再多跟她計較,面前光屏,讓雲梟和秦弈直面那張大臉。

“看見了嗎,這就是那個印記。”

雲梟眉頭都沒皺一下,神色淡定得仿佛沒看見,秦弈也差不多。

岑易本來都準備好了接受和科拉同款表情的臉,結果半點反應都沒等到,面色有點僵。

雲梟稍微接了句話:“所以呢?”

他擔心自己要是不開口,博士能憋死在哪裏,永遠都沒有下文。

果然,岑易的神色緩和了點,“這些印記全都是拜他們兩個所賜。”

雲梟註意到分別裝著傑拉爾德和時渺的培養倉被稍微挪動了一下,開關應該就在博士的手邊。

如果可以,能在不破壞這些東西的情況下打開放人出來,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但是博士現在不知道身處哪裏,背景也只能看見科拉一個人,還有空白的墻壁。

作者有話要說:????愛你們,麽麽噠^3^

雖然每天看我文的小可愛不超過十個

涼了呀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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