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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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傑走了,帶走了所有的東西,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左川接到葉坤的電話,就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看著張文傑空蕩蕩的床鋪,回想著之前張文傑說的話,左川知道,張文傑是退學了。

“怎麽會突然就走了呢?”心底是說不出的失落,雖然早就知道張文傑要走,可是真正的等到這一天,左川的心裏還是堵得難受。

而李承哲卻是呆呆楞楞的坐在床邊,雙眼無神,一雙手卻是狠狠地揪著自己的頭發。

看著李承哲的樣子,左川抿著唇:“李承哲,你想不想在見到張文傑?”

想到自己和齊仲軒的情感,左川真心的希望張文傑能夠幸福。

“你知道他在哪裏?”李承哲忽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卻是在看到左川清涼的眸子的時候頹然的放開手。

“知道又怎麽樣,我將人傷的那麽深,他恨我,他不願意見到我才走的,都是我,都是我……”

李承哲紅著眼,越過左川奪門而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葉坤茫然的看著大開的門,扭頭看著左川,呆呆楞楞的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葉坤,”誰在左川床上的葉朗突然出聲,在葉坤看過來的時候,才說:“張文傑回來過,一瘸一拐的,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就離開了。”

“那你就沒問他去哪了?”葉坤急急地追問。

“他只說他要走了,讓我幫他和你們說,說再見。”

張文傑就這樣離開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除了宿舍幾個人還會想起他,在班級裏並沒有引起絲毫的反響,唯有李承哲,卻是沈默了起來。

之前的張狂,傲慢統統的不見了,唯有每天呆楞楞的樣子,機械的上課,下課。

回到宿舍,看著床腳的臉盆裏的衣服,李承哲恍然發覺張文傑是真的離開了。

“想要知道結果,你可以去張文傑的家裏看看。”左川進門就看到李承哲呆楞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忍。

“看了又能怎麽樣呢?”李承哲自嘲的嘆息,畢竟是他將人給傷了,將人給逼走了。

“其實,張文傑早就申請了退學,就在上一次他暈倒之後不久。”

左川的話像是一枚石子,敲在李承哲的腦海裏,反身之際,李承哲瞪視著左川:“你說什麽?”

事到如今,左川也只能違背自己和張文傑的承諾,因為他發現,張文傑或許根本就不是單相思,李承哲的心裏是有張文傑的。

“李承哲,難道你一點都察覺不到張文傑對你很不一樣嗎?”

在李承哲不解的目光裏,左川無奈的嘆息:“李承哲,你會幫人洗衣服,幫人整理內務,聽到那個人說什麽,就無條件的去做嗎?”

“就是你最親近的人都不可能吧?”看到李承哲沈思的樣子,左川苦笑。

“李承哲,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張文傑喜歡你,不是同學那種喜歡,是想要生活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不,不可能!”李承哲否認,失神的雙眼,卻是露出連他自己都無法堅持住的否定。

“不可能?李承哲,要是猜的不錯的話,張文傑臨走之間,你們應該發生過關系吧?”

“你?你怎麽知道?”

左川苦笑,因為如果他是張文傑的話,他也會這樣做的,明知道此生兩個人在一起無望,這一次的得到,就足以慰藉平生所有的思念了。

“李承哲,你要是喜歡張文傑,你就去將人找回來,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別再去打擾他。”

張文傑對不起,希望你幸福。

左川沒有再說其他的,卻是在望了李承哲一眼之後,轉身離開了。

李承哲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朦朦朧朧中,李承哲似乎看到張文傑就站在前面,對著自己笑,笑的那麽好看,那麽純真。

李承哲不知道自己喜歡不喜歡張文傑,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後永遠都見不到張文傑,李承哲的心裏就堵得難受。

胸腔裏面的空氣像是被擠壓出來一樣,艱難的喘息之下,卻依舊窒息的厲害。

“張文傑,惹了我就想走,怎麽可能!”

李承哲請了假,去了張文傑的家,可是張文傑並沒有回家。

李承哲像是瘋了一樣的開始尋找,可是找來找去的,這人就像是一陣風一樣,在他們的生活裏吹過,然後又吹走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李承哲找遍了能找的所有的地方,問遍了所有的認識張文傑的人,可是,依舊沒有得到任何一絲有用的消息。

張文傑徹底的消失了,排除在幾個人的腦海裏面留下的記憶,就像是真真切切的不曾存在過一樣。

李承哲卻是越發的沈默起來,每天獨來獨往的,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可是左川卻一直知道,這人還在尋找張文傑,而且會一直尋找下去。

時間總是按照一定的規律行走著,不會因為某些人而停留,也不會因為某些人而加快。

匆匆的時光流逝,帶走能帶走的,留下,帶不走的。

一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李承哲依舊如故的沈默著,尋找著。

而葉坤也終於在葉朗離開之後,再一次纏上了葉一金,對此,葉一金並沒有表現出像是之前一樣的反感,兩個人反而形成了一種契合。

左川,也終於在等待和煎熬裏面,迎來了齊仲軒手術的時間。

一個月的時間,齊仲軒的身體雖然不至於調理到最佳的狀態,卻是丁老認為的最佳的手術時機。

只是,這裏面的風險,並不會因為這樣的情況而有些減少。

手術能不能成功,這裏面包含的因素太多太多,就算是最簡單的手術,也有失敗的風險,更何況,如此巨大的一個開顱手術。

能不能從手術臺上下來,能不能醒過來,能不能恢覆過來,甚至說,能不能比之前的情況好,沒有人能夠保證。

越是接近手術的時間,左川的心裏越是焦躁起來,好幾次,他甚至想要勸說齊仲軒算了,放棄吧,就這樣也不錯。

可是,所有的想法,都在看到齊仲軒清明的眸子之時,隱藏在心底最深的角落裏。

如果,他都不能堅持的話,還有誰能給齊仲軒最大的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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