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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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兒，你怎麽比我還緊張？”左川這幾天的不安，焦躁，齊仲軒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他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麽，至少手術的結果一天不出來，左川的心一天都不會安定下來。
“仲軒，我們……”左川心裏的擔心，還有欲言又止，齊仲軒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川兒！”齊仲軒喊了一聲，在左川回頭的時候，將人給吻住了。
焦躁不安的情緒，唯有愛人的最親密的接觸才能緩解，齊仲軒擁吻著左川，一直到懷裏的人因為缺氧而酸軟下來的時候，齊仲軒才放開對方。
“川兒，你聽我說，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會放棄。”
齊仲軒捧著左川的臉，深情的眸子直射對方的心底：“我想陪著你，雖然不至於像其他的人一樣健康的陪著你，可是我想能，陪你哭，陪你笑，陪你每一個清晨，陪你每一次日暮。”
我不想像是個死人一樣，無知無覺，或者說失去行動的能力，只能一輩子靠著別人生活。
“川兒，你就當幫我，別讓我不安，行嗎？”
左川點頭，他知道，他什麽都知道，只是心底的不安，膽怯，恐懼，並不會因為知道而消散。
面對未知的事物的恐懼，卻是遠遠比不上對一知半解的事物來的驚恐，畏懼。
“那你，答應我，必須醒過來！不能不認識我，不能不愛我。”
“好！”齊仲軒揉著左川的頭發，軟軟的，涼涼的，很舒服。
“我答應你，我一定會醒過來，一定會認識你，一定愛你，一直愛你，這輩子，只愛你。”
左川吸著鼻子點頭，將頭鉆進齊仲軒的懷裏，吸著愛人身上的氣息，左川伸手，將人牢牢地抱在懷裏。
像是唯有這樣，才能證明對方的存在和歸屬一樣。
臨進手術室之前，齊仲軒擁抱了左川：“等我！”
左川紅著眼，用力的點頭，熱情的回抱著齊仲軒：“嗯，我會一直在，我保證你睜開眼的第一眼，見到的就是我。”
聽到左川像是誓言一般的話，齊仲軒輕揉著左川的頭發：“好！”卻是在躺下去之後，還直勾勾的盯著手術室外的走廊。
左川知道，齊仲軒在等，再在等齊家的人。
可是，平車移動了，齊家的人卻是始終沒有出現。
一直到手術室的門，開了，又關了，只留下一條縫的時候，走廊才響起急匆匆的腳步。
左川轉身，看到齊征亭和王珍雪匆匆而來的身影。
“仲軒，他們來了。”左川喃喃著，緊閉的手術室的門卻沒有因為兩人的到來而打開。
從清晨到日暮，再到華燈初上，左川就站在手術室外面，守著，等著……
齊征亭和王珍雪相互扶持著坐在排椅上，同樣的守著，等著……
時鐘滴滴答答的，邁著規律的腳步，不急不緩的行走著。
一分一秒之間，不會因為急切而加快，也不會因為懶散而減慢，規律的，任何人找不出絲毫的借口。
左川呆楞楞的站在原地，身後是趕過來的賀蘭缺，向慶宇，還有李哲瀚，不管是誰，此時此刻的左川都看不到，認不出。
他的腦海裏面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齊仲軒，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齊仲軒必須好起來，也一定能好起來。
“左川，過來坐會兒。”向慶宇拉著左川，將人拉倒一邊的排椅上：“不會有事的，這次準備的這麽充分，仲軒一定不會有事的。”
左川點頭：“我知道。”
我知道不會有事，可是心裏就是止不住的擔心，我知道不會有事，可是腦海裏總是浮現上一世的種種……
左川擡眸，看著緊閉的手術室的門，清雋的眉眼掛著堅定的信念，又仿佛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然。
終於，在歷經二十三個小時零十五分鐘之後，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丁老是被雷老抱著出來的，而齊仲軒則是被人推出來的。
還有幾個副手，助理醫生陸陸續續的走了出來。
“醫生？”左川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的厲害，顫巍巍的語言不能成型。
“手術很順利，能不能醒來，什麽時候醒來，就看病人的意識了。”
醫生看著圍著自己的一圈人，嘆息過後，接著說：“會不會有什麽並發癥或者後遺癥的，這些還需要等病人醒了才會知道，畢竟，頭部的情況，誰也不好說。”
雖然早就知道會是如此，可是親耳聽到的瞬間，左川還是覺得眼前發黑，像是全世界的亮光，一下子全部泯滅了一樣，黑漆漆的，看不到希望。
齊仲軒的頭上纏著一層紗布，白的和紗布一樣顏色的容顏卻是安詳的沈睡著，長長的睫毛像是打開的扇子，在光影之中，留下細密的影子。
左川跟在後面，一直到齊仲軒被推進監護室，才被隔離開來。
雙手伏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左川望著沈睡中的愛人，卻是笑了，雖然苦澀，卻包含著希望，雖然擔心，卻透著堅韌。
王珍雪撲在齊征亭的懷裏，淚水漣漣的，隔著一道門，看著躺在床上的齊仲軒。
賀蘭缺，向慶宇，李承翰站在左川的身後，安靜的空間流動著滯悶的空氣，唯有一雙雙期盼的眼眸裏，流露出來的是同一種情願，同一種期望。
一天，兩天，三天……
日出日落，朝晨晚霞，任憑外面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任憑外面的人影走了，又來了，可是裏面的人，卻是始終在昏睡，在沈眠。
左川守了齊仲軒一個星期，然後就去上課了。
因為他記得齊仲軒說過，不希望他為了他改變自己的生活，他更記得自己對齊仲軒的承諾。
他要掙好多好多的錢，然後養著他，讓他衣食無憂，讓他無憂無慮，讓他不為生活困擾，讓他的身體得到最好的照料……
“仲軒，你太懶了，我都放學了，你還睡，我和你說啊，今天……”左川坐在床邊，一邊給齊仲軒擦著身體，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一天的經歷。
好的，壞的，開心的，煩悶的，點點滴滴，縷縷絲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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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軒，我們……”左川心裏的擔心，還有欲言又止，齊仲軒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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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不安的情緒，唯有愛人的最親密的接觸才能緩解，齊仲軒擁吻著左川，一直到懷裏的人因為缺氧而酸軟下來的時候，齊仲軒才放開對方。
“川兒，你聽我說，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會放棄。”
齊仲軒捧著左川的臉，深情的眸子直射對方的心底：“我想陪著你，雖然不至於像其他的人一樣健康的陪著你，可是我想能，陪你哭，陪你笑，陪你每一個清晨，陪你每一次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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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川點頭，他知道，他什麽都知道，只是心底的不安，膽怯，恐懼，並不會因為知道而消散。
面對未知的事物的恐懼，卻是遠遠比不上對一知半解的事物來的驚恐，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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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左川像是誓言一般的話，齊仲軒輕揉著左川的頭發：“好！”卻是在躺下去之後，還直勾勾的盯著手術室外的走廊。
左川知道，齊仲軒在等，再在等齊家的人。
可是，平車移動了，齊家的人卻是始終沒有出現。
一直到手術室的門，開了，又關了，只留下一條縫的時候，走廊才響起急匆匆的腳步。
左川轉身，看到齊征亭和王珍雪匆匆而來的身影。
“仲軒，他們來了。”左川喃喃著，緊閉的手術室的門卻沒有因為兩人的到來而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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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征亭和王珍雪相互扶持著坐在排椅上，同樣的守著，等著……
時鐘滴滴答答的，邁著規律的腳步，不急不緩的行走著。
一分一秒之間，不會因為急切而加快，也不會因為懶散而減慢，規律的，任何人找不出絲毫的借口。
左川呆楞楞的站在原地，身後是趕過來的賀蘭缺，向慶宇，還有李哲瀚，不管是誰，此時此刻的左川都看不到，認不出。
他的腦海裏面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齊仲軒，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齊仲軒必須好起來，也一定能好起來。
“左川，過來坐會兒。”向慶宇拉著左川，將人拉倒一邊的排椅上：“不會有事的，這次準備的這麽充分，仲軒一定不會有事的。”
左川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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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歷經二十三個小時零十五分鐘之後，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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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很順利，能不能醒來，什麽時候醒來，就看病人的意識了。”
醫生看著圍著自己的一圈人，嘆息過後，接著說：“會不會有什麽並發癥或者後遺癥的，這些還需要等病人醒了才會知道，畢竟，頭部的情況，誰也不好說。”
雖然早就知道會是如此，可是親耳聽到的瞬間，左川還是覺得眼前發黑，像是全世界的亮光，一下子全部泯滅了一樣，黑漆漆的，看不到希望。
齊仲軒的頭上纏著一層紗布，白的和紗布一樣顏色的容顏卻是安詳的沈睡著，長長的睫毛像是打開的扇子，在光影之中，留下細密的影子。
左川跟在後面，一直到齊仲軒被推進監護室，才被隔離開來。
雙手伏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左川望著沈睡中的愛人，卻是笑了，雖然苦澀，卻包含著希望，雖然擔心，卻透著堅韌。
王珍雪撲在齊征亭的懷裏，淚水漣漣的，隔著一道門，看著躺在床上的齊仲軒。
賀蘭缺，向慶宇，李承翰站在左川的身後，安靜的空間流動著滯悶的空氣，唯有一雙雙期盼的眼眸裏，流露出來的是同一種情願，同一種期望。
一天，兩天，三天……
日出日落，朝晨晚霞，任憑外面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任憑外面的人影走了，又來了，可是裏面的人，卻是始終在昏睡，在沈眠。
左川守了齊仲軒一個星期，然後就去上課了。
因為他記得齊仲軒說過，不希望他為了他改變自己的生活，他更記得自己對齊仲軒的承諾。
他要掙好多好多的錢，然後養著他，讓他衣食無憂，讓他無憂無慮，讓他不為生活困擾，讓他的身體得到最好的照料……
“仲軒，你太懶了，我都放學了，你還睡，我和你說啊，今天……”左川坐在床邊，一邊給齊仲軒擦著身體，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一天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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