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悲喜交加的新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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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賀歲檔果然來勢洶洶,星翰、傳承、鴻尚三家娛樂公司裏,鴻尚的重心是影視,星翰是側重音樂,傳承影視音樂基本對開,三家拼殺的暗無天日,勢要在年末年初賺個金銀滿缽。

恰恰是在這個關鍵時候,星翰上下拼死拼活談了一年的收購案守得雲開見月明,以20億美金成功收購了生榮公司,這家公司不僅掌控著國內一條院線,同時擁有在北美的發行權,成功入主生榮,意義重大。

細數全國幾大院線,以鴻尚的永聯實力最強,其次便是星翰的天河,對於生榮的收購鴻尚當然也有參加,期間兩家公司競爭慘烈,龍曜軒第一次沒有完成方程式的整個賽程,期間衣不解帶的輾轉幾地之間談判,終於趕在12月成功完成了收購。

如此一來,將生榮手上的院線歸入天河,整合之後取永聯而代之成為國內最強院線。

鴻尚原本準備了兩部影片阻擊炒的未播先紅的《引擎啟動》,一部集合了國內旗下最當紅靚麗的帥哥美女的浪漫愛情喜劇,一部鴻篇巨制的歷史故事,一柔一剛,一輕松一肅穆,勢要把星翰斬落馬下。豈料收購慘遭滬鐵路,突生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鴻尚只能忍痛割愛二選一,將史詩作品調到了年後的賀歲檔期。

星翰拿出躍居實力榜首位的天河院線,聯合了傳承手中的銀華院線,以行銷部地毯式轟炸宣傳開路,於12月末變被動為主動,一槍開啟了精彩的票房爭奪戰,《引擎啟動》異軍突起,票房一路突飛猛進高奏凱歌。

如果說首映式後各大娛樂報刊爭相的報道有炒作的嫌疑的話,那麽首日票房九百萬,首周票房六千四百萬,不到兩周突破一億大關的傲人成績不可謂不真實宏偉。

拍攝手法,演員的演技發揮,後記剪輯配樂處理,無一不被津津樂道。

星翰決意在影視上破冰萬裏分一杯羹的野心不可謂不高,首戰勝利不可謂不精彩絕倫,業界又有什麽理由來懷疑星翰不會在影視上勢頭更勝,成為娛樂界當之無愧的龍頭老大。

被人們津津樂道的一切中,又以影片的OST最受矚目。

跳出單純的紅男綠女情情愛愛,《引擎啟動》糅合了躁動的青春夢想、成長的艱辛傷懷、珍貴的友情和難得的摯愛,恢宏大氣震撼人心,OST成功的將影片所要表達的情緒在四分鐘的旋律歌曲中表達出來,配合精心剪輯的片段,不能不為之叫絕。

僅僅兩周時間,《引擎啟動》OST《不死的心》網上搜索和MP3下載量驚人,對於演唱者的真面目猜測紛紛。

不提專門的音樂雜志,就連《影視快訊》都專門開出了一個版面來剖析對比近年來與影片劇情相得益彰的OST。

而針對於大眾的讚譽和好奇,星翰拋出的只是個模糊的答案,演唱者是星翰即將推出的實力創作新人。

星翰越是這般吊人胃口,大眾娛樂越是好奇,上天入地的想把捂得嚴嚴實實的小新人扒出來見光,星翰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有時變相的宣傳造勢,來的比直接的曝光還要有效果。

在外面炒的翻天覆地的時候,蘇禾手腳不沾地的忙著各種出道前的準備,公司給他指配了一名經紀人和一名助理,房子暫時還沒選好,估計要年後才能從宿舍搬出來,最最重要的是之前寫的曲子都不滿意,改來改去還是拋開重寫。

中間和龍曜軒的見面沒有幾次,反倒是和總經理白宇帆頻頻碰面商討相關事宜,在總經理辦公室見到幾次暴風,還有僅僅一面之緣的龍曜軒的助理謝明浩,想到之前練習生私下的傳言說總裁和總經理私交甚篤,所言非虛。

臘月二十八,蘇禾晚上去了之前打工的酒吧。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蘇禾想親自去謝謝老板。

酒吧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馬上就是農歷新年了,徹夜買醉的人比比皆是,為事業所困,為情所困,有些情緒不會因為喜慶的節日而改變,大醉一場,太陽升起來,酒精蒸發幹凈了,生活還要繼續,爛攤子還要收拾。

酒吧裏新來的是一支樂隊,蘇禾跟著老板在後臺看了他們的演出,不由得回想自己在這方舞臺上的表現,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老板指著後臺正在播放的娛樂新聞,說的正是《引擎啟動》的OST,笑說:“要出道了吧?”

蘇禾也笑:“老板還能聽出我的聲音。”

“在我這兒這麽多孩子,我最看好你,好好幹。”

新年是在療養院裏和外婆一起過的。

老人的身體熬不得夜了,蘇禾和外婆一起吃了年夜飯,撿練習時幾件有意思的事情說了,就伺候她睡下了。

蘇禾一個人在院子裏散步,療養院建在郊區的半山腰上,為了老人們的健康著想,除夕夜並沒有放煙花爆竹,只點起了幾盞紅色的燈籠,把夜色襯托的更加純粹。

父親離開已經快兩周年了。

兩年前全家四口人一起團團圍坐吃年夜飯的熱鬧溫馨還歷歷在目,然後只剩下三個人,年味淡了,而今年只有他和外婆兩個人了,年夜飯都沒有親自動手,護理人員做好了沒人發一份,和外賣的盒飯一樣,只不過食物是餃子而已。

再然後呢,會變成他自己一個人。

除夕夜不論是工作還是放假休息,都是他一個人了吧。

公司給了他十五天的年假,正月十一回公司正式籌備第一張EP。

蘇禾一直跟外婆呆著一起,出道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時間,他想盡量多的把這段悠閑時光和親人一起度過。

正是因為他這個選擇,正月初五,他在療養院中收到了母親親自送過來的結婚請柬。

大紅的顏色映著母親臉上少見的惶恐,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蘇禾的臉上,疼得他心都揪在一起。

母親再婚,居然給兒子請柬,蘇禾想,他臉上的表情一定蠢得像白癡。

蘇錦華不安的搓著兩手,結結巴巴的解釋:“小禾,本來……本來我和你楊叔商量著不舉行儀式了……但是那個,楊叔的兒子回國來了,在美國留學那個,哎,他不同意,按理你……你是媽媽的兒子,不應該給你請柬的,但是那個誰剛回國,是要進市委工作的,會來很多領導,到時候要介紹家屬……”

“我知道了。”蘇禾低頭看著請柬上並排的兩個名字低聲說。

蘇錦華紅了眼圈,伸手想摸摸蘇禾的頭,被他一偏躲過去。手掌停留在空中,蘇錦華抹抹眼睛,有點哽咽:“媽媽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可我也沒有辦法,你爸去世了,賠償金也沒有一分,我現在又沒有工作,跟你們住在一起只能增加你的負擔。媽媽這樣凈身出戶和人家結婚,說話沒有底氣啊……”

蘇禾依然低著頭,眼眶酸痛,請柬上的字模糊成一片,嗓子像卡了一塊酸硬的石頭,生疼生疼的。他努力的深呼吸兩口氣,等視線重新清晰了以後擡起頭來:“我知道了。”

蘇錦華囁嚅著:“他們還在外面等著,我,我先走了。”

蘇禾兩手背在身後,默默點頭。

蘇錦華眼中一點點的期盼塵歸塵土歸土,她想他到底還是沒有叫她一聲媽媽。

自從她的丈夫去世以後,兒子好像就沒有再開口叫過她媽媽。

知道蘇禾一直在怪她,如果不是因為她,她的丈夫絕對不會去多加那一個月的班,也不會因為礦難死在井下。蘇禾能一直上學,他的成績好,一定可以考上一所好大學,將來有一個好工作,娶妻生子,和滿眼看她不起的那個留學歸來的孩子一樣有出息。

婚禮的事情她跟那家人請求過,結果還是如此,她已經四十多歲了,年輕時再漂亮也經不住歲月的打磨,能找到這樣一個歸宿很不容易,她存幾分私心為自己,知道唯一的兒子受委屈也無能為力……

蘇禾最後挺起胸膛看著他的母親從他面前走遠,把她眼中的期望和失望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她想要什麽,可他再怎麽說服自己他都喊不出口。

父親的事情他一直都告訴自己沒有人會預料到,等他終於能回到以前的樣子的時候,母親告訴他她可能要再婚了,然後搬了出去,現在要他以一個陌生人的姿態去參加她的婚禮,他都快不認得她了。

請柬已經被他在背後攥的不成樣子,蘇禾蹲在地上,將它按在地面上鋪展開,用手一點點的把褶皺捋開,紅色的請柬,燙金的字體,上面突然多了兩滴水滴,蘇禾把它們擦下去,卻越擦越多,臉上有什麽癢癢的,用手去抓,冰涼一片……

初五破五,父親在的時候,這個時候該放鞭炮了吧。

11

11、悲喜交加的新年(2) ...

正月初十,M市下了整個冬天最大的一場雪。

淩晨時分,臨近城郊的街道上僅有的幾家店鋪已經打烊,遠處居民區有一兩扇窗透著光亮,寂靜無聲,空中的雪花在金黃色的路燈燈光下飄飛,折射出五色斑斕。

街角處一個垃圾箱旁邊有稀稀疏疏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放大得十分清晰,聽的人汗毛倒立。仔細看,是一只辨不清毛色的小貓在尋找一處可以擋雪避風的地方過夜。

一個年輕人站在垃圾箱不遠處,一動不動,從腳下踩得雪的深度來看,已經站了有一陣了。

流浪貓也發現了這個人,把身子縮成一團,努力想鉆到一個很小的紙盒子裏面去,盒子太小,屁股總是露在外面,流浪貓一遍一遍的退出來,鉆進去,再退出來,再鉆進去……

那人看了半天,擡步走到垃圾箱旁邊,伸手將來不及把自己完全退出來逃跑的流浪貓捉住,不顧它四爪亂蹬,尖聲喵喵直叫,直接抱進懷裏,苦笑道:“你怎麽比我還笨?進不去就是進不去了,再怎麽努力也一樣啊。”

流浪貓掙紮了一陣子,可能感覺到這個人的懷抱要比剛才的紙盒子暖和多了,把自己縮成一團,窩在人家的懷裏打起了瞌睡。

那人又笑道:“沒心沒肺,這點也比我強。”

一人一貓在寂靜的雪夜裏竟然和諧的像一幅水墨畫。

龍曜軒開著車無意間車窗外的一瞥,正好把這幅水墨畫看在眼裏。

身體先於思想行動,他一腳剎車踩下去,又倒回一段路,仔細看才確定自己沒花眼。

下車快步走到那人身邊,低聲道:“蘇禾,你大半夜在這兒幹什麽呢?!”

蘇禾好半天才擡起頭來,全無半點驚訝,“我要帶它回去。”

他懷裏的流浪貓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無比乖巧的在他懷裏蹭著,還討好的伸出舌頭舔著蘇禾凍得通紅手指。

龍曜軒皺眉:“你喝酒了?”

“只喝了一杯,紅酒。”

龍曜軒一下子火了,大聲喝道:“你出息了啊!馬上就要出道了又喝酒又夜不歸宿,怕曝光率不夠引不起轟動是不是!”

哪個人準備出道期間不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他倒好,明天就要開始錄音了今天還喝酒,大半夜雪地裏吹冷風。

龍曜軒越想越生氣,一把拽住蘇禾的胳膊想把人拖到車邊,還沒用力心猛地一驚,蘇禾的大衣冰冰涼,硬梆梆的凍了一層,哪像是雪地裏站著的樣子,分明就是從河裏撈出來再天寒地凍裏凍出來的。

這一驚讓龍曜軒也顧不得生氣了,擡手附上蘇禾的額頭,果然一片滾燙。

龍曜軒難得的爆了一句粗口,趕忙問:“你在外面站多久了?發燒了知不知道!”

蘇禾還是面無表情,又無比乖順的點頭:“恩,我就要回家了。”

龍曜軒一邊動手把蘇禾往車邊帶,一邊問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蘇禾機械地跟著龍曜軒:“我要回宿舍。”

龍曜軒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道:“回什麽宿舍,都12點多了,過了門禁還進的去?”

蘇禾腳步一滯,臉上帶了幾分不知所措,想了想又道:“那我只能回老人院了,就在那裏。”

龍曜軒順著蘇禾指的方向看過去,不遠處山腰上一座白色的建築物在黑暗中還能分辨出一個輪廓。他走過幾次這條路,知道那是一座老年人的療養院,住的都是無兒無女或者兒女無法贍養的身體不好的老人。

即使有親人在那裏,現在這個時間要去也未免奇怪,龍曜軒終於意識到蘇禾的狀態有點奇怪,語氣一下子緩和下來:“都半夜了你去那兒幹什麽,再說,”龍曜軒指了指蘇禾懷裏臟兮兮的流浪貓,“能讓它進去嗎?”

蘇禾被龍曜軒問的楞住,低頭去看懷裏動來動去的小東西,小小的流浪貓也擡頭看著他,喵喵的叫了兩聲,聲音尖細顫抖,被風一吹就飛出去了。

蘇禾的側臉在昏黃的路燈燈光下精致脆弱,仿佛一個玻璃娃娃,一根手指頭按上去就會碎成一片的樣子。薄薄的唇已經失去了血色,淡淡的蒼白。

流浪貓把腦袋探出來,在兩個沈默的人之間看來看去,喵嗚一聲似乎在抗議為什麽要繼續站在大街上。

龍曜軒收回心神,開了副駕駛的門,把迷迷糊糊的蘇禾推進去,自己回到車上從後面拿了一方毯子給一人一貓蓋在身上,發動了車子朝自己的別墅開去。

蘇禾兩手都抱著貓,歪著頭眼睛一直望著窗外,雪一直在下,紛紛揚揚,迷迷茫茫的一片,房屋、樹木都被一片白皚皚掩蓋起來,在黑暗中借著一點點的燈光反射出一片亮色,許是看的太久了,蘇禾感覺自己的眼睛很痛。

今天是他母親人生的重要一天,終於與過去那段不甚滿意的婚姻徹底告別,連帶他這個拿不出手上不了臺面的兒子。

他像個陌生人一樣,在臺下看著被已經成為繼子的海歸精英安排的妥當出彩的婚宴,精致的點心,昂貴的酒水,每個人都是言笑晏晏的。

還記得父親曾經跟他說過,當初他們的算不上婚禮的婚禮,只有兩家人的“宴席”,兩人也笑得甜蜜滿足,決心牽手一起走過還有大半的歲月年華。

經年,其中一人已經與世長辭,長眠於地下,另一個迎來了人生燦爛的第二個春季,笑的一如蘇禾最初記憶中的好看。

二十年的記憶終究敵不過現實,不知道是世人太過於善變遺忘還是他自己太過於保守固執,不肯上前一步。

他只是記著父親被從斷壁瓦礫中擡出來後手中緊緊攥住的給母親的生日禮物,一只戒指,上面有母親一直想要的小小的碎鉆,父親一個月的夜班所得。

父親的體溫沒了,戒指仿佛成了一個笑話,看著自己曾經的主人另尋他處,笑的眼淚都要淌出來。

還有什麽不變,還有什麽永恒,這一切終究不能別來無恙。

終究不能別來無恙。

終究不能別來無恙啊……

從晚宴出來,蘇禾腦海中一直盤旋的只有這一句話,他不知道自己在酒店的外面站了多久,看著裏面喜慶的人們,不知道自己徒步離開酒店走了多久,一直走到街上都沒人,只有一直孤零零的流浪貓,像自己一樣努力地往那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裏面爬,卻怎麽也進不去,甚至不知道現在是去哪,腦海裏一直只有一句話,終究不能別來無恙,父親,我真為你不值……

龍曜軒毫不費力的把一人一貓帶回了自己的別墅,蘇禾像個孩子一樣乖乖的去洗澡,洗完乖乖的爬上床睡覺,不叫不鬧不說話,發梢滴水流進眼睛裏,只用手抹了使勁揉,揉得眼圈紅紅放下來。

等龍曜軒拿著水和退燒藥進客房的時候,蘇禾的頭發還是濕噠噠的,雙眼微閉,兩頰有不正常的紅暈。

把人撈起來看著吃了藥,又給多壓了一床被子,龍曜軒坐在床邊,看蘇禾因為吃藥而皺起的眉頭低聲哄道:“吃了藥就不難受了,明早就好。”

蘇禾這幾天一直沒有好好睡過的頭重的不行,高燒燒的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說話,下意識的安慰道:“沒關系,睡一覺就好,藥很貴,不用買……”

最後一個字幾不可聞,卻讓龍曜軒心頭一震。

龍曜軒聽人說過,這樣緊緊把自己團成一團的睡姿是缺乏安全感的一種表現,這個倔強保護色嚴重又透著幾分乖順的孩子,實實在在是個矛盾體。

果然,每個人都有一段故事吧。

龍曜軒盯著熟睡人的面孔,自顧自的想著,門外傳來乒乒乓乓的一通亂響,猛然想起來,還有個活物在外面扔著沒管呢。

龍曜軒無語的給之前蘇禾抱在懷裏一直不肯撒手的臟貓洗澡,還被人家不領情的揮了兩爪子,留下了兩道愛的痕跡,抓著用吹風機吹幹的時候又被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了兩排深深地牙印,特此報覆某人的笨手笨腳。

剛從家宴歸來渾身疲憊的龍曜軒一邊給貓當著保姆一邊咬牙,要不是看蘇禾寶貝似的,早把你扔出去了,還不知好歹,看不給你吃的,餓死你個小鬼頭!

終於弄出個貓樣了,龍曜軒剛松口氣,小東西從他手中掙紮出去,一溜煙鉆進蘇禾睡的房間,龍曜軒看它輕巧的跳到床上,在蘇禾身邊蹭蹭,團成一團睡起來,讚賞道:“還有點良心。”

將自己完全置之度外,恩,龍少,這種精神還是值得鼓勵的。

終歸一夜平安。

蘇禾早晨醒來的時候正是六點鐘,練習生的生物鐘,不管多累總會準時醒來。

醒來後蘇禾就完全記起來昨天發生的事情,他的酒品一向很好,喝醉了第二天絕對不會失憶。

下了床看主臥的門還緊緊關著,料定龍曜軒一定還沒起,他一個人去衛生間拿了一套一次性洗漱用品洗漱完畢,沖了澡,就去廚房做早餐。

在自己老板面前表現的不務正業不思進取,還稀裏糊塗的讓人家照顧,可能沒有比這更糟的了,蘇禾想盡力彌補表示感謝,做一份早餐吧,他目前能做的好像只有這個。

冰箱裏食材很豐富,蘇禾煮了小米粥,烤了面包,熱了牛奶,煎了雙面的雞蛋,切了菜簡單拌了兩個下飯的鹹菜,剛剛準備好,推拉門就被人拉開,睡眼惺忪的龍曜軒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袍站在門口揉眼睛:“吳姨,這麽早就過來了啊,好香……”

蘇禾估計能看到龍曜軒這麽邋遢樣子的人肯定為數不多,為了避免尷尬他轉過頭,將稠稠的小米粥盛了兩碗端到外間的餐桌上:“去洗漱一下吃飯吧。”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人自說自話好痛苦啊

真的已經到了不屑一顧的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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