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雞飛狗跳的會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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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過後,龍曜軒迅速的洗漱,想趁著美味的早餐還熱乎乎的回到餐桌上。

沐浴液剛塗在身上就聽門鈴聲響,蘇禾站在浴室門外輕輕地敲門:“總裁,有客人。”

龍曜軒一邊開蓬頭沖水一邊大聲說:“應該是我的保姆,你去開門吧,我馬上就出去。”

蘇禾想通過門鏡看一下,誰知道被門外不知什麽掛件給擋住了,猶豫了一下,直接開了門。

這房門一開,蘇禾就後悔了。

門外站著三個人,三個他都認識的人。

白宇帆和謝明浩站在左邊,白宇帆的手親昵的摟著謝明浩的腰,開門的一瞬間,蘇禾看到他剛從謝明浩的唇上擡起頭,右面的人正是紅的發紫的天王倪喬,本來好笑的看著左邊的兩人,目光轉移到蘇禾身上以後眼若銅鈴,口若煎蛋,難得妖孽面孔帶著深深的震驚。

門內門外四個人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蘇禾最先反應過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進來吧。”

謝明浩臉紅紅的,使勁踩著白宇帆的腳進門,白宇帆一臉得逞的奸笑,緊隨其後,把蘇禾上上下下打量個透的倪喬進門後一腳踹上門,撲上去就直接扒蘇禾的衣服。

蘇禾這一驚不小,不知道倪喬發生麽瘋,一邊躲一邊急道:“你這是幹什麽……你別這樣啊……哎,你……師兄!”

龍曜軒從浴室裏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白宇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俊臉上的囂張的笑讓人有極度想一拳轟上去的欲望,倪喬一臉興奮加好奇的追著蘇禾,好幾次手都拽到了蘇禾的睡衣,蘇禾一邊努力地閃躲著倪喬四處作惡的惡爪,一邊把已經被拉得亂七八糟,露出一段柔軟的腰線,玲瓏鎖骨的睡衣拉回去,謝明浩在兩人之間充當著蘇禾的擋箭牌,急得滿頭大汗:“倪喬,別鬧了!少爺該生氣了!”

簡直是雞飛狗跳!

龍曜軒滿頭黑線,陰森森道:“倪喬,你又皮緊了是不是!”一邊掰著手指發出哢哢的響聲,“我給你梳梳皮!”

倪喬絲毫不受威脅,看著龍曜軒因為著急出來而沒有完全穿好的浴袍領口處露出來的一大片皮膚愈加興奮起來:“龍少,你終於彎了是不是?!哈哈,我就說嘛……”

“說個毛!”龍曜軒額上青筋直蹦,一把把蘇禾拉住,扯到身後,對倪喬獰笑道:“沈天朗慣壞你了是不是!”

倪喬噎在原地,半天才道:“行啊,龍少,有了新人忘舊人啊!”

龍曜軒一想到蘇禾還在旁邊站著立馬炸了:“你他媽的算哪門子人?!”

龍曜軒和倪喬過招的時候,蘇禾回到廚房把飯菜都弄好擺上桌,再出來時倪喬雖然還是滿臉好奇,行為明顯收斂了,蘇禾把大家一起問了:“我做了早飯,吃點嗎?”有特異加重語氣詢問倪喬,“師兄?”

果然倪喬後知後覺的反問:“師兄?”

龍曜軒已經坐在餐桌前開動了,白宇帆擺手示意蘇禾他們已經吃過了,謝明浩挨著白宇帆在沙發上坐下:“啊,他就是公司要推的新人,叫蘇禾,你師弟!”

倪喬坐在沙發上,很大爺的翹著二郎腿,端起師弟遞上來的青瓷小盞,輕輕地吹氣,飲一口,修長的鳳目瞇起來,微微仰頭露出好看的脖頸,讚一聲:“好茶。”

蘇禾與龍曜軒面對面的坐下,兩片面包夾一個蛋,一口一口喝著小米粥,三下五除二的吃好了早飯。

又拿出一只小碟子,將面包細細的撕碎了,從冰箱裏取出一小截火腿來切成長條,和面包拌在一起放入小碟子,又取了一個小碗,在龍頭下接了小半碗涼水,一手端一個,轉過沙發將東西放下來,一直在餐桌下打轉的某貓一路小跑跟過來,把小臉紮進去吃將起來。

蘇禾一邊蹲著看它吃食喝水,一邊用手輕輕順著毛,對倪喬肆無忌憚的打量無動於衷。

倪喬不解道:“我聽說你很喜歡我啊,面試的時候唱的還是我的歌,難道是哪個小子謊報軍情?”

蘇禾還在順毛,洗過澡的流浪貓瘦瘦的,一身灰色的皮毛沒什麽光澤,就是兩只大眼睛水汪汪,只一會,他就給它想好了名字,小灰好不好?

小灰吃的呼嚕呼嚕的,歡樂的搖尾巴,它是一只樂觀的流浪貓,喵嗚,終於碰上了好主人!

蘇禾聽到倪喬的話眼皮都不擡一下:“我是喜歡你的歌。”

“噗——”縱橫歌壇的無敵女王倪喬華麗麗的噴了!

客廳詭異的沈靜了三秒鐘,龍曜軒從開放的餐廳走出來,做到三人對面的沙發上,對倪喬擡擡下巴:“說吧,這麽早來我家堵門,什麽事?”

倪喬看著自動走進餐廳收拾碗筷的蘇禾道:“過來給你拜年唄,,記得紅包封大一點。”

其實是他早晨給白宇帆打電話,得知龍曜軒破天荒的在私人別墅裏留宿了某位粉嫩嫩的同性,興奮得他差點打錯方向盤沖進便利店,改道龍曜軒的別墅堵人,在樓下遇到了另外兩人。

謝明浩想解釋來著,奈何倪喬一副猴急樣,白宇帆又拼命地使眼色不讓他開口,只好作罷。

龍曜軒壓根不稀罕拆穿他們的小把戲,點頭:“等你嫁的時候我第一個送。”

說完不顧倪喬嘴角抽搐,回頭喊蘇禾:“那可不是你的活兒,過來這裏坐。”

蘇禾放下碗筷,去衛生間洗了手,剛在龍曜軒身邊坐下,吃飽喝足的貓咪就跳上他的腿,縮成一團瞇起眼睛。

“我按照你的要求,把手上幾首好曲子都拿來了,一共五首,”白宇帆見蘇禾坐定,從包中拿出曲譜,接著不解道:“四首歌都已經定好了,怎麽突然要換曲子?”

龍曜軒低頭審視著幾首曲子,滿意的點頭,都是非常好的抒情曲。

看過後遞給旁邊的蘇禾:“你看看這幾首曲子,有沒有喜歡的?”

又對白宇帆說:“我昨晚又想了想,原定的四首歌一首快歌舞曲,兩首搖滾,比例太大。”

白宇帆還是不解:“蘇禾的嗓子本身就很適合搖滾,再說之前的OST就是輕搖滾,很受好評,說明他很適合這個路線,應該走下去。”

龍曜軒摸摸小灰的頭,這小家夥因為阻撓蘇禾看曲譜被蘇禾扒拉到沙發上,不甘心的又爬上龍曜軒的腿,“他之前也就嘗試了這麽一個風格,還不能定性他最適合什麽,而且,”龍曜軒頓一頓,接著道:“我想聽聽本人的意見,到底喜歡什麽的歌曲。”

蘇禾的第一張EP的歌曲是在年假之前就定下來的,只是在昨晚,龍曜軒看著床上沈睡人,突間然覺得他可能更適合唱抒情曲,淡淡的憂傷喜樂那種,或者是稍微明快一點的歡樂曲子,還有就是一個他從前沒有考慮過的問題,歌手本人喜歡什麽樣的歌曲呢?

其實歌手本身喜歡什麽風格,擅長什麽風格,用什麽風格會走紅完全沒有必然的聯系,娛樂公司為了實現利益最大化,包裝歌手肯定是充分的迎合市場。

打個比方,就像你從小只願做一名舞蹈家,可你身高不夠高,身材不夠瘦,長得不夠出眾,舞技不夠高超,憑著一股熱情努力了好幾年還是沒有出頭之日,領導終於找你談話,還是勸你另謀高就,不要白白浪費光陰。然後你去做了一名編舞,終於小有成就,只不過,那雙舞鞋註定不屬於你,你的喜好並不能帶來成功和觀眾。

所以白宇帆因為龍曜軒這個幾近天真的想法給雷到了。

龍曜軒並不在意,轉過頭問蘇禾:“怎麽樣,你更中意哪首?”

蘇禾從中間抽出來兩張,微微擡頭看龍曜軒:“這兩首。”

龍曜軒只低頭掃一眼就遞給白宇帆,倪喬放下茶湊過來一起看:“嘖嘖,是兩首好曲子。”

蘇禾的目光從倪喬身上移回來依然看龍曜軒:“我可以唱嗎?”

龍曜軒十二歲跟著大哥龍子乾上談判桌,到今天為止,談下來的生意合同可以裝滿一個保險櫃,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對手和要求,現在卻對眼前的人說不出“不”字來。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龍曜軒多多少少摸到了些門路,蘇禾外表看起來乖乖的,骨子裏比誰都擰,心也比一般人冷,從來都是不卑不亢,不遠不近的樣子,偶爾這麽一句算不得請求的請求,眸子裏透出靈動的期盼,戳著龍曜軒早已修煉的油鹽不進的強悍心臟,楞是給戳出那麽些酸麻,龍曜軒有些悲哀,他怎麽就拒絕不了呢。

“好。”

“好什麽好!”白宇帆更幹脆,把曲子都推給倪喬,“曲子還要找人填,錄音就必須往後退,原定的通告都要改,檔期得完全重新來過!還不止這些,其他人有些活動也要跟著變,哪那麽容易的事兒!”

龍曜軒做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一只手拖著下巴笑瞇瞇:“我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保證完全齊美。蘇禾的錄音推後一段時間,抓緊找人把曲子填了。這段時間嘛,”龍曜軒修長的手指一指,“演唱會挪過來就好了。”

其餘三顆頭順著龍曜軒的手指頭齊刷刷的甩過去,所指之人正是倪喬嘛!

倪喬手中的瓷杯啪的一聲,被大力的拍在茶幾上,鳳目危險地瞇起,咬牙切齒道:“你再給我說一遍!”

“提前半個月影響不會很大。你的歌迷群體已經固定了,老歌迷感情深,新歌迷熱情高,公司策劃宣傳那邊再跟進一下,反正只開三場,肯定不會有問題。”龍曜軒慢條斯理的分析。

倪喬冷哼一聲:“龍少你的意思是,我已經沒價值了?”

蘇禾急了,就是同輩間這樣的安排也是不妥的,更何況倪喬還是他敬服的前輩!蘇禾就是再想順著自己的心思喜好也不能不考慮對其他人的影響。

顧不得想太多,趁大家都不註意他使勁踩了龍曜軒一腳,給他使個眼色。

那一腳也沒多重,而且蘇禾腳上穿著一雙毛茸茸的棉拖鞋,他想示意龍曜軒還是按照之前的安排就好,誰知道一腳剛下去,龍曜軒嗷唔一聲叫起來:“蘇禾你踩我幹嘛!?”

蘇禾這個氣,心道你是頭豬嗎,越搞越離譜。只得垂著眼解釋道:“還是不要換曲子了,搖滾我也挺喜歡的,檔期調開了大家都麻煩。”

倪喬更氣,心裏罵道,龍曜軒你丫的,你不就想說人家比我大方得體嗎?!老子都他媽的大方得體半輩子了!

“咳咳,”從進門就沒說幾句話的謝明浩突然清清嗓子,又給倪喬倒了一杯茶,在他耳邊低聲道:“其實是沈當家的給少爺施壓了……”

蘇禾不解的看著倪喬在聽了謝明浩的一句話以後臉上五光十色,二話不說,臉色鐵青的挎上包,房門甩得地動山搖揚長而去,目瞪口呆。

他喃喃低語:“師兄怎麽了?”

龍曜軒幸災樂禍的把自己先到沙發裏枕著手臂:“我真同情沈天朗,家有悍妻猛於虎啊……”

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這種人。

在辦公室裏聽著手下報告的沈天朗突然重重的打個噴嚏。

“老大傷寒了?”手下緊張道。

“沒事,”沈天朗示意繼續,心中暗暗好笑,他家那位肯定又要炸毛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翻了南康的《浮生六記》和《我等你到35歲》

心裏頓頓的疼,眼淚還是掉下來。

我想一個人究竟到了多麽絕望的地步,有多生無可戀,他才能有勇氣邁進冰冷的河水裏和親人朋友說再見。

他說:我並不無辜,可我也沒罪,我只不過是喜歡一個人而已。

他甚至在這個人結婚前想送他一套沙發作新婚禮物。

他說要等這個人到35歲。

背著一份沈重的無人理解的愛,他最終還是沒能繼續走得下去……

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南康,康康,

只願你在另外一個世界安逸靜好,再無傷心。

只願你來生,能找到一個擔得起你的深情的愛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如若往生,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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