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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2-17 祝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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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 那我來說。”郁溯說著,打開手?裏的文?件夾,將證據一一拿了出來。

“你也算謹慎, 作案的時候帶了手?套,所?以勒死死者的繩子上?沒有留下你的DNA,但你也低估了祝有?思的反抗能力, 他掙紮的時候,劃傷了你, 所?以你還是留下了證據。”

陳發不認識幾個大字, 看了兩眼,隨便一丟, 攤手?無辜道:“警官的意思不就只能證明我去過那個房間,和祝有?思打了一架,然後呢?我?沒有殺人!”

路辭站在單面鏡前, 見郁隊示意他可以進去了,便帶著工具箱走進了審訊室。

他一言不發地抓住陳發的雙手?, 將他的衣袖捋起, 只見陳發右手手?臂上?果然有傷痕,隨後他從工具箱中取出傷檢工具, 測量傷口間距和長短, 判斷造成傷痕時間, 當?場出了報告一稿。

路辭還想檢查陳發的收賬,只見他突然掙開警員, 用戴著手?銬的雙手?猛地砸向路辭的手?臂。

“你誰啊你!”陳發惡狠狠道。

路辭吃痛地輕喊了一聲,怒瞪著毫無禮貌可言的陳發。

警員立即摁住陳發,不讓他再亂動。

郁溯接過路辭手?裏的報告放在一邊,查看他的手?臂, 低聲說道:“對不住,你先出去吧,找點藥塗一下,回頭按工傷報。”

路辭沒有怪罪郁溯的意思,他們做法醫的除了面對屍體,大部分的時間是做活人的傷情鑒定,他不是沒遇見過這?種無理取鬧的人。

他是經常觸碰屍體,但他又不是死人,平白無故挨了這?麽一下,是個人都有脾氣。

見有?人被氣走,陳發沒有半點悔改,反而?更加得意,雙肩雖然被警員按著,但他快活地吹起了口哨。

郁溯微微蹙眉,看著路辭給出的報告,陳發的右手臂有?四條傷痕,其中一條只有紅腫,無明顯出血點。

傷痕是新傷,紅腫剛消退一些,根據它們的間距和長度,這?的確是個成年人的手?掌,和祝有?思的手?對得上?。

從傷痕的深淺和粗細來看,著力點自手臂內側往手?臂外側。

郁溯在自己手?臂比劃了一下,這?個傷痕更像是橫著手?,自上而?下劃下的。

最細的那條傷痕應當?是小拇指留下的,在四條傷痕最左側,那留下傷痕的就是一個人的右手,排除陳發自己劃傷自己的可能。

陳發盯著郁溯的身材,對他吹了個流氓哨,笑嘻嘻地說道:“警官,屁|股挺翹啊!”

郁溯挑眉呵笑,沒有絲毫被調戲的氣惱,就陳發這?種低級的手?段,真的生氣了才是著了他的道。

他緩緩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修長地雙腿交疊,靠著椅背看向陳發,緩緩說道:“單單一個傷疤,確實說明不了什麽,和你說一樣,只能證明你去過那個房間,和祝有?思打了一架,並不能證明你殺了他。”

陳發大笑,看著押著自己的警員,“看見沒,你們老大都說沒證據了,還不放開我?。”

警員為難地看向郁隊,難道他們白抓了嗎?

郁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搖頭說道:“我?這?兒證據不少,剛才就說了一個。時間還早,咱們慢慢掰扯。”

他將紅繩放在桌上?,幽幽說道:“紅繩是祝有?思買的,但布置現場的人是你,在把紅繩貼到墻上?的時候,透明膠上留下了手?套纖維,還有?你的皮膚油脂。”

物證科給出的報告表示陳發當?天用的是粗麻手套,手?套上?網孔大,不防水不吸汗,所?以留下了非常明顯的汗漬。

見陳發要開口,郁溯直接猜到他要說什麽,“你接下來想說,你只是布置了現場,沒有殺人對吧!”

陳發張了張嘴,又閉上,冷聲一笑,但氣焰肉眼可見比剛才要低弱了不少。

郁溯從來不是追求平衡的人,一旦讓他占據優勢,進攻就是他的第一選擇。

他的交疊的腿放下,起身走到了陳發面前,俯身看向他微笑,突然臉色一變,直接抓住了陳發的手?,“勒死一個人可不容易,就算戴了手?套,紅繩那麽細,你手?不疼嗎?”

“這?是我昨天提東西留下的!”陳發立即狡辯。

郁溯看著陳發虎口至手側狹長的紅腫,像是聽到笑話了一般,什麽時候提的?帶子是什麽形狀?陳發的手?掌上?的痕跡已經告訴他們答案。

“警方掌握了你和祝有?思這?兩個月內的通話記錄,你曾多次要挾死者。情人節當?天,死者提出交易。”

“我?們找到了線索,監控裏排到了你的正臉,從那一刻開始,我?們標記了你的移動,證實情人節當?晚九點前,你進入情侶酒店602號房間。你敲門之後,死者親自開的門,那個時候他還活著。而?你離開後,除了報警的客房服務,再沒有人進入過那個房間。”

“陳先生,你說,死者誰殺的呢?”郁溯說著,緊緊盯著陳發的雙眼。

見陳發不開口,郁溯笑了笑,諷刺道:“剛才不是話很多嗎?不說話了?你不說,我?就繼續了。”

“我?們查了你的銀行卡,並沒有?現金存入,二十?萬數額不小,你能藏在哪兒?”郁溯佯裝思考,隨後說道,“在你的新居所?吧!”

他們在喬哲家裏發現的麻袋,對於他們來說很普通,但這?可是流浪漢吃飯的家夥,陳發正式離開一定會?帶上,除非他回不去了。

帶著一筆巨款沒地方藏,又沒有存到銀行,陳發一定會?找下一個居所?。

郁溯朝外頭招了招手?,裝著的袋子立即被警員拎了進來。

“聽說你之?前挨了頓打,我?們順手?查了查,是那家人出差提前回家,對方報了警,你還差點被警察抓到,然後你才住進喬哲家。所?以很容易得出規律,你偷住的房子,都提前考量過,主人得是出差的。”

郁溯說著,打開蛇皮袋看了看,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多錢,忍不住咋舌道:“按照這個規律,我?們聯系了南街附近小區有出差的業主,一家家找過去,還是被我?們找到了。”

“不過……”郁溯提了提袋子,“這?裏只有一半吧,另外十?萬呢?”

陳發低埋著頭,因為失敗而咬牙切齒,“他只給了我?十?萬。”

郁溯:“因為錢少了,所?以才殺人?”

陳發看著自己狡辯也沒用了,又砸了兩下手?上?的手?銬,知道自己真的逃不掉了,破口大罵道:“他們兩夫妻做的這?些事,還威脅我?趕緊走,我?是流浪漢,沒臉沒皮習慣了,誰威脅誰還不一定!”

“他這?麽有?錢,一邊養老婆,一邊包小白臉,出點錢接濟接濟我這?個窮人不是理所?應當?嗎!”

陳發越說越是發狠,看著桌上?被袋子裝起來的紅繩,桀桀笑道:“他不是浪嗎?給不了錢,就拿點別的換。”

他一進房間就看到散落一地的紅繩子,這?些有?錢人養出了一身奇怪的癖好,他也想試試。

郁溯緊皺著眉,“所?以你就殺了他?”

陳發眼珠子一轉,“不,我?是失手?,他的命我瞧不上?,我?只想要錢,誰知道力氣使大了。”

警方找不到證據,就是他說了算。

“剛才我?說這傷痕不能給你定罪,不代表它沒用。”郁溯揚了揚手中路辭剛才留下的傷痕鑒定書,“死者在你身上留下反抗痕跡了,你逃不掉的。”

如果只有一個傷疤,確實不能給陳發定罪,但這?一定表示,祝有?思反抗過,那麽就不是失手?殺人的問題了。

郁溯走出審訊室,將手?上?的文?件遞給江渺渺,對祁逸說道:“通知局長一聲,此案告結!”

畢竟還有?文?件沒有?整理好,警員們再高興,也沒有真跳起來慶祝,偷偷咧嘴微笑。

看著辦公室裏氣氛驟然輕松,郁溯卻並沒有放下戒心,突然說道:“專案組的人,來會議室開會?。”

專案組幾人面面相覷,在對方眼裏都看到了同樣的疑惑,於是立即進入會議室。

只見剛才送進審訊室的十?萬元已經被放在會議室了。

“這?筆錢剛到陳發手?上?,他沒地方藏,也不敢去銀行,所?以大概率真的只有十?萬。”郁溯說著,打開蛇皮袋,露出裏面的鈔票。

吳韜眼尖,一眼就發現不對,“這?錢被泡過?”

紙質腫發皺起,邊緣有?一層銹紅色物質。

路辭頷首,補充說道:“是海水和鐵銹的味道。”

“甲市內目前做海港運輸生意的領頭人是J公司,緝毒組針對毒|品案一路追到碼頭後,就沒了下文?,之?後J公司賬面上的收入少了大半,毒|品這?件事和他們脫不開幹系。”郁溯面對著寫字板緩緩說道,他說著,在板子上?寫了一個“J”。

而?後他繼續說道:“Q公司做服裝設計,經常有海外的單子,他們和J公司有長期合作的關系,沈師姐,你帶人去碼頭巡視一圈,查查Q公司的幾個箱子,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獲。”

沈傲拿起一堆鈔票,點頭應道:“好,會?後就去。”

郁溯在寫字板上又寫了個“Q”,娓娓道:“肖川和祝有?思到底投資了什麽生意?林……”

郁溯順口就想叫林懷月和他一起和Q公司再走一趟,突然想起他今天不在,只好說道:“谷立,你去查查Q公司近兩年的財務情況。”

“吳韜,祁逸打電話問過了,公文包在付晗那裏,他下午送過來,你負責檢查。”

兩人頷首,低頭做了個筆記。

但谷立還是舉手?問了一句:“我?們是調查N集團的專案組,怎麽突然開始查另外兩個公司了?”

郁溯的手?指在桌上?輕敲,聲音沈重地說道:“十?二年前,N集團一夜倒塌,和這?些公司脫不開幹系,但願這兩個案子的發生只是巧合而?已。”

他嘆了一口氣,隨後對眾人說道:“散會吧,持續關註這?兩個公司,他們光是賬面上就有非常大的漏洞。”

“是!”

會?議室的人接連出來,郁溯見祁逸一直攔著個人。

“警局辦公室,你不能亂進!”

郁溯聞聲,上?前詢問:“祁逸,他是誰?”

見郁溯來了,祁逸松了一口氣,指著來人說道:“他說自己是林顧問的朋友,過來帶句話的。”

作者有話要說:情侶酒店殺人案結案啦,第二卷 開始收尾了。

明天崽子的感情線會有新進展!新cp也要出現啦!

感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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