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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帝王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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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昨日那般盛景,攝政王妄想國母,簡直枉為人臣!”一名老臣顫巍巍的上前,十分氣怒。

昨兒那事到底是誰做的,這些人精子各有消息來源,一早便知道了,再一聯想,頓時都紛紛怒火難抑。

這殿內僅有不到十人,都是段恒的心腹以及忠心老臣。

段恒眉目也含著陰沈,只是目前他好不容易攢起來一點力量,還是藏拙要緊,若是就此為了爭女人撒出去,不說值不值,怕是立刻寒了身邊人的心。

“朕知道卿家們的意思,可如今,到底該如何是好?大家說個法子。”

“依老臣之見,關鍵還在攝政王,若是攝政王能……”說著他比了一個殺的姿勢,“自然他手下那些人便是一盤散沙,不足為懼了。”

“臣附議!”

“臣也附議!”

……

段恒揉揉眉心,“朕何嘗不知道這個,可是祁封狡猾多智,若能殺了他,自然一了百了。只是……卻找不到法子。”

下首幾人對視一眼,一個翹著山羊胡的花白頭發的人站起身來,拱手道:“不才倒是有個法子,只看陛下舍不舍得。”

此人乃是一名隱士,被段恒千方百計找到,作為自己的謀士。

“先生速速道來!”段恒忙道。

“於陛下而言,宏圖霸業,祖宗江山是否重要?陛下為之是否願舍棄一切?”他慢條斯理的問。

“自然重要!朕活著,便要為我段家守住這江山,為此舍命也是在所不惜。”段恒斬釘截鐵。

盧道思搖搖頭,“陛下有此心意便好,不需陛下舍命,只需天夕郡主小小犧牲一下。”

“……”

段恒沈默了,殿內久久寂靜,盧道思也氣定神閑,等著皇上下決定。

“……她,她只是一個弱女子,祁封心狠手辣,便是昨日那樣,想來也不會為她舍棄江山,這並無需她出面。”

段恒說道。

“非也,英雄難過美人關,攝政王素日裏從未對女子有過不同,唯一便是郡主,可想而知,郡主是有機會的。”盧道思搖頭晃腦。

“為美人棄江山恐怕不會,但是殺了他,也不是沒有機會。”

幾位老臣意動,覺得這個辦法不錯。

“陛下,臣認為,盧先生所言極是,不妨聽聽先生的計劃。”一位大臣再次開口。

段恒指尖敲擊龍椅扶手,默默點了點頭。

“此事十分簡單,陛下設宴請攝政王入宮飲酒,他必定不會掉以輕心,但,到時安排郡主獻毒酒……想來他便是會喝了。”

只是獻酒……段恒有些心動了。

“可若是攝政王無心郡主,亦或沒有那麽多情意,這計劃會否失敗?”另一位臣子言道。

盧先生高深莫測一笑,“若是攝政王不肯喝,那麽讓郡主陪同敬酒,用好酒將他灌醉也是一樣的。只要攝政王暫時失去反抗之力,到時,便盡可是陛下的手段了。”

“好極!”一人拍掌,“陛下,老臣認為,盧先生所言極是,咱們應當盡快安排此事,以免夜長夢多啊!”

“是也,從昨晚來看,攝政王對郡主應當還有情意,勿要拖延啊!”

諸人紛紛勸諫,段恒遲疑了。

“陛下!草民知道陛下猶豫為何,只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何況只是一個女人,若能鏟除心腹大患,往後高枕無憂,這是十分值得的。”盧道思勸諫道。

“陛下,郡主在宮中長大,與您青梅竹馬,且身受皇家恩德,她身為未來國母,不僅是為了您,更是為了靖朝啊!這是郡主的責任所在,想來郡主乃是北郡王之後,北郡王忠君愛國,郡主定然也十分願意助您鏟除奸佞!”老臣上前。

他們之所以如此看重,便是因為在這個時代,莫說身為郡主,又是未來國母了。哪怕一個正經人家的姑娘,為除丈夫親人以外的男子敬酒獻酒,那都是下。流狐媚的事,一般只有青樓女子或是歌舞伎,亦或是丫頭才會做的。

而獻酒一般表示,主人有想要將女子送給此人的意思,若是那人喝了酒,便是答應了的意思,因而盧道思才說,攝政王應當會喝。

若真是真的天夕在此,就算為了段恒願意這樣做,怕是之後也得耿耿於懷一生了。

段恒猶豫半晌,想著不過是獻酒敬酒罷了,便是夕兒受了辱,之後再從祁封身上討回來便是,他會呵護她愛她一生,讓她榮寵一世。

“如此,那便盡快辦了吧。”段恒道。

……

晴琛正在廊橋下吃著瓜果,這瓜果時常有人換,全是剛上季的,應當都是八百裏加急送回來的。

隨意將話本扔到一邊,她可不覺得那腦殘的狐妖書生有什麽好看,一個酸儒罷了,連自己都養不活,什麽都靠著女子,最後還嫌棄起來了。

頭頂匆匆而過的腳步聲,跟著是段恒的聲音,還有另一個不熟的。

“此次先生出的計策,若是事成,朕當真是寬了心了。”段恒嘆道。

“不瞞陛下,那攝政王也算一代梟雄,不會連一杯酒也不敢喝,此事大有可為。就是郡主那裏,需要陛下去說了。”盧道思言道。

晴琛蹙眉,關她何事?

“此事朕心中有數,夕兒亦與我一體同心,都想鏟除祁封,想來她定然不會拒絕。”段恒道,只是心中難免愧疚。

“如此那便甚好。”

兩人說著越走越遠,晴琛坐起身,怪道祁封愛往這兒來,這廊橋上一覽無餘,位處湖心,反而是最好說秘密的地方,任是誰也想不到,橋下別有洞天。

等到晴琛回到宮裏,段恒果然早早坐在那,見她來了,指尖摩挲著,神色難得局促。

她接過丹香遞來的茶,抿了一口,擡眸瞧他,“你有事?”

“唔……朕此次前來,是要與夕兒商量一件要事。”段恒躊躇著。

丹香識趣的帶著宮人全部退下,殿內頃刻只剩晴琛與段恒兩人。

“說吧。”她擡手擋住段恒要為她剝幹果的手,“說正事吧,不必做這些,吃了心哽。”

段恒訕訕,身為皇帝,他面對祁封都未曾懼過,可總是怕她,怕她生氣惱他。

“前些日子夕兒曾言,想要殺了祁封。”他開口。

“朕近日,想了一個法子。”緩緩吐出字眼。

“唔,說說看。”她淡淡道。

“祁封身為臣子,卻把控朝政,讓朕這皇帝成了空殼子,長此以往,段家江山毀於一旦!不僅朕身首異處,夕兒你也……所以,祁封必死,可他生性謹慎狡猾,為了一擊斃命……”

“前些日子他對你不是頗有特殊,到時晚宴之上,你若獻酒,想必他定然會喝,即便不喝,你也可以與他敬酒,將其灌醉,再行大事!”

晴琛餵了一顆幹果進嘴,神色淡然,看不出什麽喜怒波動來。

段恒心裏發慌,伸手一把攥住她的小手,“夕兒,朕知道這為難了你,可朕實在是毫無辦法了,祁封狼子野心,朝政上下,軍中內外,全都是他的人,朕實在是舉步維艱啊!到了如今,朕除了你,誰也依靠不著了。”

晴琛任他拉著手,“段恒,你是一個合格的君主。”

她這樣說道,段恒一楞,不知她到底是諷是誇。

“但與別的君主,也沒什麽不同了。”她說完。

抽開手,理了理裙擺,起身走到窗邊,“我應下了,你到時通知我便是,滾吧。”

第一次,她總算是痛快的將那滾字吐出來了。

段恒見她氣怒,倒是不敢走了,湊過來面上哀求。

“夕兒,我知道這次我不對,傷了你的心,可是你想想,若是與祁封交手,不說還要隱忍多少年,便是兩方交戰,其中傷及多少無辜?這法子委屈了你,可是身為未來國母,這樣的犧牲,比起天下,已經是極小了。對不住夕兒,我的夕兒,我實在無用,讓你受此屈辱,你便是打我罵我都好,不要悶著生氣。”他十足懊惱真誠,作為一個雄心勃勃的皇帝,已經不易了。

真從這時代來說,一個男人這樣要求自己的女人,更何況還是皇帝,換了哪一個,都沒有退路,要麽應了要麽死,萬沒有晴琛這樣還敢不滿說滾的。

晴琛指尖撥弄著花兒,卻是輕笑,天下人的心境,沒有瞞得過她的。

“撒謊。”她清清淡淡的道。

一雙眸子看過來,透著明悟和知曉一切的了然。

“你能想到天下,這是身為君主的責任和應當應分。你扣這樣的帽子給我,不過是想減輕自己的愧疚,讓我願意的同時,連怪你的情緒都不能有。我明明已經應了,你還說這樣的話,只是讓我對你更加憐惜,更加有感情罷了,段恒,你與祁封是一種人,不過不同的是,祁封與我立場不同,所以他必死。”

“祁封和你,都是時時刻刻活在算計裏頭,沒一刻放松真實的,你們哪一個,我都瞧不上。”

她說著輕笑,帶著點坦然,連嘲諷都是淡淡的。

“不該麽?朕原想,夕兒只是情意內斂些,卻不想,你竟是看不上朕的。”段恒沒什麽神色,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便是感受到她情意淡薄,他才只能算計她愛他,不然,他又能如何?

“無妨,夕兒是朕的未婚妻,是靖朝的未來皇後,這一點不會變,朕知道你如今正在氣怒,所以才這樣說,朕不會在意的,朕先走了……”

他自己喃喃一通,為她找好了理由,轉頭不再聽她繼續,急匆匆的走了。

晴琛努努嘴,看著天外不知想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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