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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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劇名暫定為《糟糕是心動的感覺》的都市言情劇就正式開機了。
男一號是鄺平川，女一號是當紅小花旦田蜜。
當天的開機儀式搞得很隆重。
鄺平川和田蜜作為男女一號成為開機儀式上的焦點人物，大批應邀前來的娛記都搶著向他們提問。
只有主要演員才能和導演一起坐在臺上，齊楚只能和其他小配角一起坐在臺下。
不過他已經很滿足了，畢竟他總算親眼見到了鄺平川。
大明星鄺平川穿著一套手工精制的藍色西裝，一舉一動都矜貴範兒十足，很符合劇中的霸總人設定位。
看著臺上西裝革履的鄺平川，齊楚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自己在二次元的時候，也曾經看見過一次川寶穿西裝時的模樣。
那次在禦景園，他迎面遇上鄺平川陪著鄺夫人一起從路虎豪車裏下來。
一身銀灰色正裝的鄺平川，簡直就是“有型有款”四個字的形象代言人。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方位的帥氣逼人。
大明星鄺平川同樣也把那套藍色西裝穿得有型有款，也同樣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方位的帥氣逼人。
然而，他不認識齊楚，自始至終連眼角餘光都沒有瞟過他一下。
齊楚情不自禁地想：如果是川寶在這裏的話，他會假裝不想理我，但又會一直暗中留意我的一舉一動。他就是這樣口不對著心的傲嬌了。
當初，川寶這種傲嬌作派一度搞得齊楚很抓狂。
現在隔著一個次元回想起來，卻覺得還挺可愛的。
開機儀式結束後，正式拍攝就開始了。
第一場戲就是大明星鄺平川飾演的霸總在公司總部閃亮登場的情節。
齊楚飾演的公司小職員陳保羅和其他一批小角色們，一起負責在總裁狂霸酷炫拽的時候集體發花癡。
“我去，真帥，這是誰呀？”
“那是咱們的新總裁啊！是不是帥慘了啊？”
“天啊！新總裁的臉也太好看了吧！身材也好好啊！”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男人，我要被帥暈了！”
除了女職員紛紛眼冒桃心外，齊楚飾演的陳保羅作為基佬一枚，也擠在美女同事群裏開始了自己“一見鐘情”的表演。
“哇塞，新總裁怎麽辣麽帥，人家真的好喜歡啊！”
齊楚還是頭一回接基佬的角色，演繹對著一個男人大發花癡的橋段。
如果沒有二次元的經歷，他或許演起來還會有點別扭。
但是眼睛看著大明星鄺平川，腦海裏回想著別扭傲嬌的川寶，他在演繹這段戲時就一點也不違和了。
這場集體花癡戲來回拍了好幾遍。
在這個過程中，大明星鄺平川漸漸留意到了齊楚扮演的陳保羅。
一來他是這場集體花癡戲裏唯一的男職員，夾在一群女職員中，有著萬綠叢中一點紅的效果；
二來他的演技也要比其他人更強，把那個基佬小職員演繹得活靈活現。
因為演得太活靈活現了，鄺平川都有點懷疑齊楚是不是本色演出了。
拍完這場戲後，鄺平川直接坐在總裁辦公室休息了片刻，化妝師趁機過去為他補個妝。
齊楚也有意無意地晃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站定，這樣可以近距離地多看他兩眼。
——看著三次元的大明星，想著二次元裏長著同樣面孔的川寶。一種“睹人思人”的特別方式。
當初在二次元平均每天都想把“男朋友”暴打三頓以上的時候，齊楚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這麽想念他。
齊楚很小心地沒有朝鄺平川行註目禮，只是用眼角餘光時不時地瞟他一眼。
盡管如此，鄺平川還是察覺到了異樣。
因為剛才他就覺得齊楚演基佬演得太像了，懷疑他是本色出演，所以對他的行為有點敏感。
有些不悅地皺了一下眉頭後，鄺平川招手把助理叫過來，低聲交代了幾句話。
然後助理就過來客客氣氣地對齊楚說：“對不起，閑雜人等請不要在這裏逗留。”
齊楚被禮貌地轟走了，他神色間滿是失落。
川寶啊，我不只是看不見你，就連你的替代品想多看一眼都難啊！
第一天的拍攝工作結束後，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可以收工休息了。
雖然是同一個劇組，同樣的演員身份，但是主角和配角的待遇卻是天壤之別。
像鄺平川和田蜜這樣的男一號女一號，劇組為他們訂了檔次更高的星級酒店，規格最好的房間。
女二號和男二號的房間規格又次一等。
至於只能出演小配角類的演員，住宿一般都安排在更經濟實惠的賓館或招待所。
作為小配角一枚的齊楚，跟著大部隊去了一家賓館休息。
他和另一個飾演霸總司機的男演員分享一個標間。
那個男演員打呼嚕很厲害，齊楚被他吵得睡不著覺。
耳邊就像有臺鼓風機似的，一直長時間大功率地呼嚕作響著。
睡不著就容易想心事，齊楚忍不住想二次元那邊現在會是什麽光景呢？
那天被彭澤推下樓後，齊楚就在一陣天旋地轉中回到了三次元。
無縫對接了之前坐在接待室裏打盹的情形。
很顯然，兩個世界的時間進度條完全不一樣。
他穿進書裏過了足足一個多月，可是這一個多月的時光在現實中，也不過就只是打個盹的功夫而已。
現在齊楚回到三次元也一個多月了，二次元那邊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呢？
還有他既然回來了，那炮灰齊楚是否重新上線了？還是被彭澤這麽一推，直接摔死了？
齊楚不希望炮灰齊楚就這樣摔死了，那樣實在太憋屈了！也太便宜彭澤那個壞蛋了！
不過炮灰齊楚就算沒有摔死，估計也沒辦法扭轉他的炮灰結果吧？
畢竟他貪慕虛榮又容易輕信，性格決定命運。
就算遇不上賈總，也會遇上其他騙子把他騙得團團轉的。
如果鄺平川發現炮灰齊楚跟自己完全不一樣，肯定不會喜歡他吧？
那麽劇情會不會又回到最初的既定路線上，他最終還是和彭澤在一起了？
光是這麽一想，齊楚就感到好抓狂。
不行啊，彭澤這麽壞心眼的人，實在不配當我家川寶的男朋友了！
為了掃平自己戀愛道路上的障礙，彭澤居然能對一個好心叫醒他逃離火場的人下黑手，簡直就是令人發指。
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留在鄺平川身邊一定是一大隱患。
齊楚越想越不安，還腦補出了彭澤和鄺平川結婚後勾搭奸夫一起騙光他家全部家產的狗血戲碼。
就擔心小學雞的鄺公子不是這個白切黑壞蛋的對手，會被他害得下場淒慘。
憂心重重的齊楚真想光速穿回二次元，對鄺平川揭露彭澤的假象，好避免他上當受騙。
上帝啊耶穌啊真神阿拉聖母瑪麗亞觀音菩薩如來佛祖玉皇大帝，古今中外所有的神明啊，求求你們了！
誠意跪求再給我一次穿進書裏的機會行不行？我真的好不放心我家川寶啊啊啊啊啊！
齊楚出事後的第三天，齊老爸請假回來了。
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兒子，他十分樂觀地給所有人打氣。
“小楚這麽年輕，身體素質也好，應該沒什麽事了，一定會很快蘇醒過來的。”
鄒阿姨已經告訴了丈夫有關鄺平川預繳了五十萬治療費的事。
所以齊老爸一見到兒子的男朋友，就直接當著病床上的齊楚發問。
“你是小楚的男朋友，可我怎麽從來沒有聽他說起過你呀？”
“伯父，他也很少跟我提到您呢。”
鄺平川暗示齊老爸，他和齊楚的父子關系一直比較生疏，齊老爸也無從否認這一點。
“這孩子平時基本不跟我說他的私事，我也不知道有你這麽一號人的存在。你一口氣預繳了五十萬的治療費，看來應該是很喜歡我家小楚了？”
鄺平川緩慢而有力地點了一下頭。
“是的伯父，我很喜歡齊楚。”
“你這麽喜歡小楚，願意花這麽多錢讓他用接受最好的治療，我作為父親非常感激你。不過他是我兒子，這筆錢不能讓你出，等我回頭湊齊了錢就會立刻還給你的。”
“伯父，您不用跟我客氣了！”
“這不是客氣，這是我身為父親的職責所在，我的兒子我掏錢給他治療難道不是應該的嗎？你只是他男朋友，又不是他老公，現在還輪不到你來盡義務。”
齊老爸神色堅定，語氣不容轉圜，鄺平川不得不沈默了。
齊老爸請了半個月的事假，從回到濱城的第一天開始，每天都會來醫院守著。
盡管ICU病房不讓進，他只能守在外面。
鄒阿姨因為要上班，還要料理齊漢的一日三餐，一般晚上才有空過來一趟。
順便安慰丈夫幾句，再陪著他一起回家。
鄺平川已經被齊老爸勸回學校上課了。
但他每天下午放學後都會跑來醫院，這天還抱著花花一起來了。
花花在寵物診所接受了相關治療，現在已經沒事了，鄺平川親自去診所把它接了回來。
看見熟悉的鄺哥哥時，花花在籠子裏激動得“喵喵”直叫。
籠門剛一打開，小奶貓就直接蹦進了他懷裏。
“花花，我知道，你一定很想我們，走，我帶你去見齊哥哥。”
ICU病房每天下午四點半，會有半小時的探望時間。
不過寵物不能進病房，鄺平川只能抱著花花隔窗看著病床上的齊楚。
齊老爸正在裏頭用一塊濕毛巾為兒子擦臉。
花花似乎認出了躺在病房裏的人就是自己的齊哥哥。
它“喵喵”的叫聲突然變得很憂傷，一雙圓溜溜碧瑩瑩的大眼睛還有些淚汪汪的。
彭澤走進醫院的時候，腿肚子有些微微哆嗦。
一邊走，他一邊自己給自己打氣：沒事的，別緊張，齊楚還昏迷不醒著，沒人知道發生過什麽事。
來到ICU病房區域後，他遠遠地就看見了鄺平川，正背對著他一動不動地站在一間病房前。
“HI，鄺平川。”
彭澤走過去打了一聲招呼，鄺平川下意識地一轉身，他才發現他懷裏還抱著一只小奶貓。
那只小奶貓彭澤很眼熟，那晚齊楚就是抱著這只貓一起逃生的。
小奶貓似乎也認出了他，一雙碧瑩瑩的圓眼睛瞪得更大更圓。
像是末日審判時天使的眼睛，正在無聲地譴責著他：我知道你幹了什麽，就是你把齊哥哥推下樓的，你這個大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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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平川和田蜜作為男女一號成為開機儀式上的焦點人物，大批應邀前來的娛記都搶著向他們提問。
只有主要演員才能和導演一起坐在臺上，齊楚只能和其他小配角一起坐在臺下。
不過他已經很滿足了，畢竟他總算親眼見到了鄺平川。
大明星鄺平川穿著一套手工精制的藍色西裝，一舉一動都矜貴範兒十足，很符合劇中的霸總人設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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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不認識齊楚，自始至終連眼角餘光都沒有瞟過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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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川寶這種傲嬌作派一度搞得齊楚很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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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真帥，這是誰呀？”
“那是咱們的新總裁啊！是不是帥慘了啊？”
“天啊！新總裁的臉也太好看了吧！身材也好好啊！”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男人，我要被帥暈了！”
除了女職員紛紛眼冒桃心外，齊楚飾演的陳保羅作為基佬一枚，也擠在美女同事群裏開始了自己“一見鐘情”的表演。
“哇塞，新總裁怎麽辣麽帥，人家真的好喜歡啊！”
齊楚還是頭一回接基佬的角色，演繹對著一個男人大發花癡的橋段。
如果沒有二次元的經歷，他或許演起來還會有點別扭。
但是眼睛看著大明星鄺平川，腦海裏回想著別扭傲嬌的川寶，他在演繹這段戲時就一點也不違和了。
這場集體花癡戲來回拍了好幾遍。
在這個過程中，大明星鄺平川漸漸留意到了齊楚扮演的陳保羅。
一來他是這場集體花癡戲裏唯一的男職員，夾在一群女職員中，有著萬綠叢中一點紅的效果；
二來他的演技也要比其他人更強，把那個基佬小職員演繹得活靈活現。
因為演得太活靈活現了，鄺平川都有點懷疑齊楚是不是本色演出了。
拍完這場戲後，鄺平川直接坐在總裁辦公室休息了片刻，化妝師趁機過去為他補個妝。
齊楚也有意無意地晃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站定，這樣可以近距離地多看他兩眼。
——看著三次元的大明星，想著二次元裏長著同樣面孔的川寶。一種“睹人思人”的特別方式。
當初在二次元平均每天都想把“男朋友”暴打三頓以上的時候，齊楚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這麽想念他。
齊楚很小心地沒有朝鄺平川行註目禮，只是用眼角餘光時不時地瞟他一眼。
盡管如此，鄺平川還是察覺到了異樣。
因為剛才他就覺得齊楚演基佬演得太像了，懷疑他是本色出演，所以對他的行為有點敏感。
有些不悅地皺了一下眉頭後，鄺平川招手把助理叫過來，低聲交代了幾句話。
然後助理就過來客客氣氣地對齊楚說：“對不起，閑雜人等請不要在這裏逗留。”
齊楚被禮貌地轟走了，他神色間滿是失落。
川寶啊，我不只是看不見你，就連你的替代品想多看一眼都難啊！
第一天的拍攝工作結束後，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可以收工休息了。
雖然是同一個劇組，同樣的演員身份，但是主角和配角的待遇卻是天壤之別。
像鄺平川和田蜜這樣的男一號女一號，劇組為他們訂了檔次更高的星級酒店，規格最好的房間。
女二號和男二號的房間規格又次一等。
至於只能出演小配角類的演員，住宿一般都安排在更經濟實惠的賓館或招待所。
作為小配角一枚的齊楚，跟著大部隊去了一家賓館休息。
他和另一個飾演霸總司機的男演員分享一個標間。
那個男演員打呼嚕很厲害，齊楚被他吵得睡不著覺。
耳邊就像有臺鼓風機似的，一直長時間大功率地呼嚕作響著。
睡不著就容易想心事，齊楚忍不住想二次元那邊現在會是什麽光景呢？
那天被彭澤推下樓後，齊楚就在一陣天旋地轉中回到了三次元。
無縫對接了之前坐在接待室裏打盹的情形。
很顯然，兩個世界的時間進度條完全不一樣。
他穿進書裏過了足足一個多月，可是這一個多月的時光在現實中，也不過就只是打個盹的功夫而已。
現在齊楚回到三次元也一個多月了，二次元那邊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呢？
還有他既然回來了，那炮灰齊楚是否重新上線了？還是被彭澤這麽一推，直接摔死了？
齊楚不希望炮灰齊楚就這樣摔死了，那樣實在太憋屈了！也太便宜彭澤那個壞蛋了！
不過炮灰齊楚就算沒有摔死，估計也沒辦法扭轉他的炮灰結果吧？
畢竟他貪慕虛榮又容易輕信，性格決定命運。
就算遇不上賈總，也會遇上其他騙子把他騙得團團轉的。
如果鄺平川發現炮灰齊楚跟自己完全不一樣，肯定不會喜歡他吧？
那麽劇情會不會又回到最初的既定路線上，他最終還是和彭澤在一起了？
光是這麽一想，齊楚就感到好抓狂。
不行啊，彭澤這麽壞心眼的人，實在不配當我家川寶的男朋友了！
為了掃平自己戀愛道路上的障礙，彭澤居然能對一個好心叫醒他逃離火場的人下黑手，簡直就是令人發指。
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留在鄺平川身邊一定是一大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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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擔心小學雞的鄺公子不是這個白切黑壞蛋的對手，會被他害得下場淒慘。
憂心重重的齊楚真想光速穿回二次元，對鄺平川揭露彭澤的假象，好避免他上當受騙。
上帝啊耶穌啊真神阿拉聖母瑪麗亞觀音菩薩如來佛祖玉皇大帝，古今中外所有的神明啊，求求你們了！
誠意跪求再給我一次穿進書裏的機會行不行？我真的好不放心我家川寶啊啊啊啊啊！
齊楚出事後的第三天，齊老爸請假回來了。
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兒子，他十分樂觀地給所有人打氣。
“小楚這麽年輕，身體素質也好，應該沒什麽事了，一定會很快蘇醒過來的。”
鄒阿姨已經告訴了丈夫有關鄺平川預繳了五十萬治療費的事。
所以齊老爸一見到兒子的男朋友，就直接當著病床上的齊楚發問。
“你是小楚的男朋友，可我怎麽從來沒有聽他說起過你呀？”
“伯父，他也很少跟我提到您呢。”
鄺平川暗示齊老爸，他和齊楚的父子關系一直比較生疏，齊老爸也無從否認這一點。
“這孩子平時基本不跟我說他的私事，我也不知道有你這麽一號人的存在。你一口氣預繳了五十萬的治療費，看來應該是很喜歡我家小楚了？”
鄺平川緩慢而有力地點了一下頭。
“是的伯父，我很喜歡齊楚。”
“你這麽喜歡小楚，願意花這麽多錢讓他用接受最好的治療，我作為父親非常感激你。不過他是我兒子，這筆錢不能讓你出，等我回頭湊齊了錢就會立刻還給你的。”
“伯父，您不用跟我客氣了！”
“這不是客氣，這是我身為父親的職責所在，我的兒子我掏錢給他治療難道不是應該的嗎？你只是他男朋友，又不是他老公，現在還輪不到你來盡義務。”
齊老爸神色堅定，語氣不容轉圜，鄺平川不得不沈默了。
齊老爸請了半個月的事假，從回到濱城的第一天開始，每天都會來醫院守著。
盡管ICU病房不讓進，他只能守在外面。
鄒阿姨因為要上班，還要料理齊漢的一日三餐，一般晚上才有空過來一趟。
順便安慰丈夫幾句，再陪著他一起回家。
鄺平川已經被齊老爸勸回學校上課了。
但他每天下午放學後都會跑來醫院，這天還抱著花花一起來了。
花花在寵物診所接受了相關治療，現在已經沒事了，鄺平川親自去診所把它接了回來。
看見熟悉的鄺哥哥時，花花在籠子裏激動得“喵喵”直叫。
籠門剛一打開，小奶貓就直接蹦進了他懷裏。
“花花，我知道，你一定很想我們，走，我帶你去見齊哥哥。”
ICU病房每天下午四點半，會有半小時的探望時間。
不過寵物不能進病房，鄺平川只能抱著花花隔窗看著病床上的齊楚。
齊老爸正在裏頭用一塊濕毛巾為兒子擦臉。
花花似乎認出了躺在病房裏的人就是自己的齊哥哥。
它“喵喵”的叫聲突然變得很憂傷，一雙圓溜溜碧瑩瑩的大眼睛還有些淚汪汪的。
彭澤走進醫院的時候，腿肚子有些微微哆嗦。
一邊走，他一邊自己給自己打氣：沒事的，別緊張，齊楚還昏迷不醒著，沒人知道發生過什麽事。
來到ICU病房區域後，他遠遠地就看見了鄺平川，正背對著他一動不動地站在一間病房前。
“HI，鄺平川。”
彭澤走過去打了一聲招呼，鄺平川下意識地一轉身，他才發現他懷裏還抱著一只小奶貓。
那只小奶貓彭澤很眼熟，那晚齊楚就是抱著這只貓一起逃生的。
小奶貓似乎也認出了他，一雙碧瑩瑩的圓眼睛瞪得更大更圓。
像是末日審判時天使的眼睛，正在無聲地譴責著他：我知道你幹了什麽，就是你把齊哥哥推下樓的，你這個大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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