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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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島公寓失火的那一晚，彭澤腦子裏邪念一閃。
鬼使神差地伸手把跑在自己前頭的齊楚推下樓梯，當場摔得不省人事。
而他則一溜煙地迅速逃離了案發現場。
從綠島公寓跑出來後，彭澤直接打車回了家。
家裏的父母都在睡覺，他不聲不響鉆進自己的房間。
一頭栽倒在床上，整個人縮在被窩裏瑟瑟發抖。
天啊！我剛才幹了什麽？
齊楚會不會摔死了？
那我豈不是殺了人？
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喝了太多酒的緣故，搞得腦子有些不清醒了！
為了弄清楚齊楚到底是死是活，彭澤高度關註起了綠島公寓的火災救援情況。
拿著手機反覆刷同城新聞，那裏可以獲得第一手信息。
次日上午，綠島公寓火災的傷亡名單先在租客群裏發布了。
彭澤看到齊楚也在傷員名單上，因為“逃生過程中意外摔傷頭部”，目前還躺在醫院的ICU病房昏迷不醒。
齊楚沒有摔死，彭澤固然不用再擔心自己會變成殺人犯，可是他又擔心起了另外一件事。
——如果他醒過來，告訴別人是我把他推下樓的，那我豈不是要變成千夫所指的壞人了？
雖然自己的確做了很壞的壞事，但彭澤覺得自己平時不是壞人。
只是一時鬼使神差走錯了一步，他很希望這件事能被掩蓋過去。
可是要如何掩蓋自己的罪行呢？
彭澤並不是什麽天生殺人狂，那晚是借酒發瘋動的手。
現在絕對沒勇氣再跑去醫院殺人滅口。
他只能暗中祈求老天爺，最好別讓齊楚太快醒過來。
讓他昏睡得久一點更久一點，因為昏迷時間太久的話醒過來也多半都會失憶。
此時此刻，齊楚的失憶就是彭澤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彭澤雖然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來的醫院，但看到小奶貓花花時，仍然不由自主地感到緊張。
畢竟那晚彭澤把齊楚推下樓時，這只貓咪算是一個目擊者。
盡管它不會說人話，但是看到它他還是有些不安。
其實花花作為一只小奶貓，壓根就不明白那晚兩個人類之間發生過什麽事。
彭澤純屬自己做賊心虛，刻意避開了它好奇打量的視線。
“我是來看齊楚的，他怎麽樣啊？好一點沒有？”
彭澤努力若無其事地問鄺平川，他心煩意亂地搖了搖頭，連話都不想說。
齊楚昏迷不醒已經一周了，醫生一邊繼續精心治療，一邊安慰家屬不用太焦心。
還說深度昏迷一個月內都是促醒的黃金時間。
彭澤並不清楚這一點，暗中感到竊喜。
——太好了，他昏迷得越久越好。如果變成植物人的話，我就更加不用擔心了。
半小時的探視時間還剩十分鐘。
齊老爸走出來準備接管小奶貓，讓鄺平川也進屋呆一會兒了。
這一周，陸陸續續有齊楚的同學過來探望他。
所以看見彭澤站在病房門口和鄺平川交談，齊老爸很自然地問：
“小鄺，這位同學也是來看小楚的嗎？”
“是的，他也是綠島公寓的租客，以前就住我們對面的1802室。”
戴眼鏡的彭澤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既斯文又清秀，很容易拉好感。
齊老爸看著他點頭一笑問：“那晚也是我家小楚把你叫醒的吧？”
彭澤僵僵地一笑說：“是啊，我真是非常感謝他。”
鄺平川忽然覺得有些不對，“那你怎麽現在才來看他？”
十八樓的其他鄰居們，在出事第二天得知齊楚受傷住院的消息後，就第一時間都紛紛趕來了醫院。
彭澤只能硬著頭皮撒謊。
“我不知道他出事了。綠島公寓失火後目前都不能住人，我又住回了學生宿舍，所以這邊的事情不太清楚。”
“出了這麽大的事，你都不關註一下相關信息嗎？”
“因為……聽說死了人，心裏很難受，都不敢多看相關報道，看了只會更難受。”
“那你今天又是怎麽知道齊楚出了事的？”
鄺平川一問接一問，問得彭澤不得不倉促地一個接一個現編謊言。
“我今天經過綠島公寓時，進去問了一下什麽時候可以住回去。這才聽說了齊楚摔傷住院的消息，所以就趕緊過來了。”
齊老爸聽到這兒時，伸出一雙手對鄺平川說：“貓給我，你和這位同學一起進去看看小楚吧。”
和鄺平川一起走進病房時，彭澤的脊梁骨有些發僵。
目光也有些游移不定，都不太敢看躺在病床上的齊楚。
畢竟他最清楚自己做過什麽，就是他把人害得這麽半死不活了！
鄺平川其實並不太想帶彭澤進病房，因為他知道齊楚一直不喜歡這個人。
但是齊老爸並不清楚這一點，他也不便多作解釋，只好姑且算了。
走進病房後，鄺平川就伸出雙手動作輕柔地幫齊楚按揉身體，活動四肢。
對於昏迷不醒的病人來說，經常幫他們活動一下肢體是很有必要的行為。
彭澤站在一旁看了片刻，決定也跟隨鄺平川客串一把按摩小弟。
一來他想在鄺平川面前表現得好一點；
二來齊楚變成這樣子都是因為他，他想多少替他做點什麽來換取一點心安。
“鄺平川，我幫你一起按吧！”
彭澤一邊說，一邊直接彎下腰開始替齊楚揉起了腿。
鄺平川眉頭一皺，剛想說“你別碰他”，一個聲音卻搶在他前頭響起。
“滾開，莫挨勞資。”
這個聲音雖然有氣無力十分沙啞，但是沖進鄺平川的耳朵時，卻讓他渾身一震。
猛地一扭頭，他又驚又喜地瞪大了眼睛。
“齊楚，你終於醒了！”
對鄺平川來說無比驚喜的一件事，對彭澤來說卻是宛如晴天霹靂般的驚嚇。
嚇得他就像大白天見了鬼似的，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板上。
向古今中外所有神明祈禱似乎很有效。
在鄰床震耳欲聾的呼嚕聲中，齊楚熬到後半夜總算朦朧睡去時，突然發現自己又一次穿進了二次元的世界。
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他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鄺平川和彭澤正一左一右地站在病床旁，一個在替他活動胳膊，一個在替他按揉腿部。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如果不是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齊楚真想一記窩心腳踹過去。
直接踹死彭澤這個黑了心肝的混蛋玩意兒。
“滾開，莫挨勞資。”
苦於這具孱弱病軀不支持自己想要打人的行動，齊楚只能沒好聲氣地發飈罵人。
好在罵人的效果也相當不錯，彭澤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嚇得不輕，癱倒在地板上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鄺平川沒有留意到彭澤的異樣，因為他全副心神都在齊楚身上。
他一邊立刻按鈴召醫護人員過來，一邊俯下身子一疊聲地看著他問：
“你怎麽樣？感覺還好嗎？能認出我是誰嗎？”
他激動萬分，眼圈已經紅透了，聲音也帶著幾分哽咽。
齊楚懶得再CARE篩糠模式的彭澤。
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圈發紅、聲音哽咽的鄺平川，他的眼睛也不自覺地有些濕潤了。
“當然能，你是我的川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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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伸手把跑在自己前頭的齊楚推下樓梯，當場摔得不省人事。
而他則一溜煙地迅速逃離了案發現場。
從綠島公寓跑出來後，彭澤直接打車回了家。
家裏的父母都在睡覺，他不聲不響鉆進自己的房間。
一頭栽倒在床上，整個人縮在被窩裏瑟瑟發抖。
天啊！我剛才幹了什麽？
齊楚會不會摔死了？
那我豈不是殺了人？
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喝了太多酒的緣故，搞得腦子有些不清醒了！
為了弄清楚齊楚到底是死是活，彭澤高度關註起了綠島公寓的火災救援情況。
拿著手機反覆刷同城新聞，那裏可以獲得第一手信息。
次日上午，綠島公寓火災的傷亡名單先在租客群裏發布了。
彭澤看到齊楚也在傷員名單上，因為“逃生過程中意外摔傷頭部”，目前還躺在醫院的ICU病房昏迷不醒。
齊楚沒有摔死，彭澤固然不用再擔心自己會變成殺人犯，可是他又擔心起了另外一件事。
——如果他醒過來，告訴別人是我把他推下樓的，那我豈不是要變成千夫所指的壞人了？
雖然自己的確做了很壞的壞事，但彭澤覺得自己平時不是壞人。
只是一時鬼使神差走錯了一步，他很希望這件事能被掩蓋過去。
可是要如何掩蓋自己的罪行呢？
彭澤並不是什麽天生殺人狂，那晚是借酒發瘋動的手。
現在絕對沒勇氣再跑去醫院殺人滅口。
他只能暗中祈求老天爺，最好別讓齊楚太快醒過來。
讓他昏睡得久一點更久一點，因為昏迷時間太久的話醒過來也多半都會失憶。
此時此刻，齊楚的失憶就是彭澤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彭澤雖然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來的醫院，但看到小奶貓花花時，仍然不由自主地感到緊張。
畢竟那晚彭澤把齊楚推下樓時，這只貓咪算是一個目擊者。
盡管它不會說人話，但是看到它他還是有些不安。
其實花花作為一只小奶貓，壓根就不明白那晚兩個人類之間發生過什麽事。
彭澤純屬自己做賊心虛，刻意避開了它好奇打量的視線。
“我是來看齊楚的，他怎麽樣啊？好一點沒有？”
彭澤努力若無其事地問鄺平川，他心煩意亂地搖了搖頭，連話都不想說。
齊楚昏迷不醒已經一周了，醫生一邊繼續精心治療，一邊安慰家屬不用太焦心。
還說深度昏迷一個月內都是促醒的黃金時間。
彭澤並不清楚這一點，暗中感到竊喜。
——太好了，他昏迷得越久越好。如果變成植物人的話，我就更加不用擔心了。
半小時的探視時間還剩十分鐘。
齊老爸走出來準備接管小奶貓，讓鄺平川也進屋呆一會兒了。
這一周，陸陸續續有齊楚的同學過來探望他。
所以看見彭澤站在病房門口和鄺平川交談，齊老爸很自然地問：
“小鄺，這位同學也是來看小楚的嗎？”
“是的，他也是綠島公寓的租客，以前就住我們對面的1802室。”
戴眼鏡的彭澤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既斯文又清秀，很容易拉好感。
齊老爸看著他點頭一笑問：“那晚也是我家小楚把你叫醒的吧？”
彭澤僵僵地一笑說：“是啊，我真是非常感謝他。”
鄺平川忽然覺得有些不對，“那你怎麽現在才來看他？”
十八樓的其他鄰居們，在出事第二天得知齊楚受傷住院的消息後，就第一時間都紛紛趕來了醫院。
彭澤只能硬著頭皮撒謊。
“我不知道他出事了。綠島公寓失火後目前都不能住人，我又住回了學生宿舍，所以這邊的事情不太清楚。”
“出了這麽大的事，你都不關註一下相關信息嗎？”
“因為……聽說死了人，心裏很難受，都不敢多看相關報道，看了只會更難受。”
“那你今天又是怎麽知道齊楚出了事的？”
鄺平川一問接一問，問得彭澤不得不倉促地一個接一個現編謊言。
“我今天經過綠島公寓時，進去問了一下什麽時候可以住回去。這才聽說了齊楚摔傷住院的消息，所以就趕緊過來了。”
齊老爸聽到這兒時，伸出一雙手對鄺平川說：“貓給我，你和這位同學一起進去看看小楚吧。”
和鄺平川一起走進病房時，彭澤的脊梁骨有些發僵。
目光也有些游移不定，都不太敢看躺在病床上的齊楚。
畢竟他最清楚自己做過什麽，就是他把人害得這麽半死不活了！
鄺平川其實並不太想帶彭澤進病房，因為他知道齊楚一直不喜歡這個人。
但是齊老爸並不清楚這一點，他也不便多作解釋，只好姑且算了。
走進病房後，鄺平川就伸出雙手動作輕柔地幫齊楚按揉身體，活動四肢。
對於昏迷不醒的病人來說，經常幫他們活動一下肢體是很有必要的行為。
彭澤站在一旁看了片刻，決定也跟隨鄺平川客串一把按摩小弟。
一來他想在鄺平川面前表現得好一點；
二來齊楚變成這樣子都是因為他，他想多少替他做點什麽來換取一點心安。
“鄺平川，我幫你一起按吧！”
彭澤一邊說，一邊直接彎下腰開始替齊楚揉起了腿。
鄺平川眉頭一皺，剛想說“你別碰他”，一個聲音卻搶在他前頭響起。
“滾開，莫挨勞資。”
這個聲音雖然有氣無力十分沙啞，但是沖進鄺平川的耳朵時，卻讓他渾身一震。
猛地一扭頭，他又驚又喜地瞪大了眼睛。
“齊楚，你終於醒了！”
對鄺平川來說無比驚喜的一件事，對彭澤來說卻是宛如晴天霹靂般的驚嚇。
嚇得他就像大白天見了鬼似的，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板上。
向古今中外所有神明祈禱似乎很有效。
在鄰床震耳欲聾的呼嚕聲中，齊楚熬到後半夜總算朦朧睡去時，突然發現自己又一次穿進了二次元的世界。
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他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鄺平川和彭澤正一左一右地站在病床旁，一個在替他活動胳膊，一個在替他按揉腿部。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如果不是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齊楚真想一記窩心腳踹過去。
直接踹死彭澤這個黑了心肝的混蛋玩意兒。
“滾開，莫挨勞資。”
苦於這具孱弱病軀不支持自己想要打人的行動，齊楚只能沒好聲氣地發飈罵人。
好在罵人的效果也相當不錯，彭澤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嚇得不輕，癱倒在地板上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鄺平川沒有留意到彭澤的異樣，因為他全副心神都在齊楚身上。
他一邊立刻按鈴召醫護人員過來，一邊俯下身子一疊聲地看著他問：
“你怎麽樣？感覺還好嗎？能認出我是誰嗎？”
他激動萬分，眼圈已經紅透了，聲音也帶著幾分哽咽。
齊楚懶得再CARE篩糠模式的彭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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