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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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隨便賣18禁物品給未成年人。
莫望在內心吐槽著，還是向著桌面上望去。
光聽說主角光環的功能，莫望其實有點心動，但這些光環方盒上的畫面，不要說拿著結賬，就是拿在手裏看看，也有燙手和羞恥的感覺。
根本超過18禁，是25禁了吧？這些真是主角光環嗎？
莫望的目光勉強從各種挑逗的人體上轉開，發現以往是影片介紹的地方倒是寫著光環的內容，但是：“弱智光環——讓周圍人智商減低三十以下，無論多少聰明的人都會為你的智商而驚嘆，即使你跟圍棋高手下五子棋，教刺繡高手學十字繡，所有人也會對你的‘發明’而發自內心的讚嘆。”
“王者光環——讓所有人自願成為你的小弟。無論是再聰明的智者，無論是被殺了全家的仇人，只要你戴上這種光環，所有人都會願意匍匐於你的腳下，舔你的腳趾。”
“無敵光環——無論你等級跟敵人相差多少，即使前一刻你還被敵人踩成豬頭，在這個光環發揮效果後，你都可以幹翻他，發動條件為：愛與正義的宣言。”
好像內容越來越奇怪了啊……
“就沒有比較正常的嗎？”莫望嘀咕著，去看看其他商品，但在他轉頭的過程中，目光卻突兀的定在了某一點，手也不由自主的舉了起來。
“主人，你找到了喜歡的光環嗎？那麽就不要大意的使用吧！”被莫望抓在手裏的主角之書立刻感覺到了莫望的動搖，它立刻就如此說道。
“……使用？”莫望顫了顫嘴唇：“怎麽使用？”
說到光環，貌似是帶在頭頂的物品，可要把這只光碟頂在頭頂，即使這光碟有什麽出奇的作用，莫望也覺得自己今生都無法出門了。
“當然是戴在頭頂。”老板的話語卻吻合了莫望可怕的想象：“但使用時候小心，一旦戴上去，除了神以外，沒人可以取下來。”
……比想象的更可怕嗎？
莫望抽搐了下嘴角，但從櫃臺上移開的目光還有些掙紮。
好在主角之書卻補充道：“因為戴上去以後，主角光環會立刻跟靈魂融合，無論妖魔仙鬼，都無法再看見它，所以才無法取下。”
“這麽恥辱的東西，沒人看得見才是好事吧！”莫望吐槽道：“再說我又不是河童，要天天頂著個盤子亂晃。”
如此說著，莫望看了看被黑霧環繞無法動彈的右手，再看了看左手上的主角之書，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主角之書放下，伸手拿起了他看中的光盤。
“主人你看中了什麽？”在櫃臺上顫了顫，主角之書飛起來想要去窺探莫望的愛好。
只是莫望的手指正好遮蓋住了內容介紹的部分，主角之書只看到封盒上繪制著被捆綁的女體。
“原來主人你喜歡這種口味。”明明不是這麽回事，主角之書依然用機械音道，然後它轉為了煽動的口吻：“既然喜歡就不要害臊了，盡管的用吧！雖然不算是力量和道具的一種，它卻也是最強的力量，而且幾乎沒有限制，你想要買多少都可以，只要運用恰當，主人你就是無敵的！”
莫望沒有回答主角之書的話語，倒是站在一旁的店老板聽見主角之書的話，眼裏閃過了一絲訝異——雖然他的眼睛幾乎被肥肉擠得看不見了。
而這絲訝異，在看見莫望艱難的取出光盤後，則變成了嘲諷。
他幾乎是幸災樂禍的看著莫望將主角光環向著自己頭頂放去。
不過莫望的手卻停在了中途，目光平視著光盤，像是在驗證鈔票的真假似的，他猛然提問道：“保質期多久？”
“保質……？”
“就是使用後多久有效？”莫望道。
原來這個小白臉還有點腦子嘛！老板微微勾了勾嘴角。
說句老實話，他其實看莫望有點小不順眼。
跟店裏面秘籍價格跟流行度有關一樣，其實主角之書對主人的選擇標準也跟流行度有關。
老板記得‘不久前’，來店裏的還是高大老實的硬派男子漢，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來店裏的男人卻越來越懦弱，像是莫望這種外表纖瘦的少年，就是典型代表。
因此即使對方如此問了，老板也依然敷衍道：“你完成‘主角九則’以後就知道了。”
“我已經完成‘主角九則’了。”莫望回答。
“在沒有來本店的情況下？”聽到這個回答，老板一點稱讚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嘲諷的再次打量了莫望一圈，好像莫望幹了多少愚蠢的事情似的。
隨後他才說道：“主角光環的效果，是一個題材周期。”
“一個題材周期？”
“啊，你沒選擇嗎？選擇進入什麽故事，志怪，演義，話本小說什麽的……”
這是什麽年代流行的作品題材啊！莫望古怪的想，卻還是回答道：“我選擇的……是輕小說。”
“輕小說？新的類別？”老板揚起頭想了想，但貌似思考無果。
老板卻顯然也沒有一定要弄清楚的意思，接著道：“反正就是這個，主角光環在輕小說周期內有效。”
“比我想象的還短。”莫望嘀咕道：“我也沒指望一輩子，但‘主角光環’嘛，至少應該在我擁有主角之書期間有效吧！而且，不能永恒……有什麽用處呢？”
“呵。”
聽到莫望的嘀咕，老板想要說什麽，但沒等他開口，莫望卻轉過頭直視著老板，連珠炮一般的抱怨道：“而且不說有效時間短，這玩意竟然連使用說明都沒有，更不要說售後服務了……餵，這個應該有質保吧！畢竟是與靈魂結合的東西，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我就麻煩大了。所以應該有售後服務，保險，還有質保之類的東西吧！”
“你在說什麽？”老板臉上的肥肉微微抖動起來。
因為莫望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所以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卻覺得莫望的口氣很熟悉，熟悉到令他惡寒。
“當然是關於商品的質量問題。我以前曾經在這裏買過鍋鏟，但用了三天，前面就掉下來了。”莫望用控訴的口氣說道，並且瞪大了他那總是沒有什麽精神的眼睛，好像鍋鏟前面掉下來這件事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心理傷害。
隨後他的口氣微微緩和下來，但很堅定的說出了他的目的：“所以，便宜一點吧！”
“這已經很便宜了！”這下子老板渾身的肥肉都顫抖了起來。
他終於明白莫望的口氣為什麽那麽讓他熟悉——天天在這裏閑晃的普通人類主婦的口氣就是這樣的！
就是因為這些主婦太煩人了，他才改為兩元店的。
可惜，即便如此，挑三揀四和壓價也像是主婦們本能的一部分，這類的壓價行為就從來沒有停止過。
回想起痛苦的人間生活體驗，老板憤怒的叫道：“你以為這裏是菜市場嗎？！”
“這裏就是菜市場啊！”莫望無辜的回答道。
這個回答讓老板一口氣堵在嗓子裏，使得他劇烈的咳嗽起來。沒有等咳嗽停止，老板就伸出粗粗的手指，對著莫望吼叫道：“咳咳……不想買就離開！”
“你這是要趕我出去？”莫望用受了委屈的口氣反問。
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麽，但莫望微微有點緊張。
貌似計程車不能拒載，就不知道這種商店可不可以拒客，不過從‘主角專賣’店這個稱呼上，莫望推斷對方應該不能輕易的拒絕自己。
而老板的表情再次被塞了一團抹布，他渾身的肥肉抖動得更激烈了，讓莫望覺得惡心。
但是最後，老板喘著氣，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卻還是妥協了“我是說，你既然不喜歡主角光環，可以買其他東西……對了，你說你正在進行輕小說對吧，輕小說……”
老板擡起跟脖子連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是肥肉還是下巴的部位，揚起頭，好像在傾聽什麽，好一會兒才說到：“輕小說的力量系統比較龐雜，似乎每個作者都有一套自己的系統，而且最近正開始流行，又是舶來品，比較貴……不過，魔法系似乎本身就是它們的一部分，你可以買這個試試看。”
但莫望依然用嫌棄的口氣道：“魔法？太老土了吧！而且修煉的條件，時間？我現在急於等著消除詛咒，你不能推薦沒用的東西給我！”
“不是沒用的東西，不過解除詛咒嗎？詛咒……”老板艱難的說道，沒有註意到莫望勾起的嘴角。
很好，進入到熟悉的購物模式了。
作為從七歲就必須獨立處理包括購物在內所有家務的孩子，莫望非常熟練的開始了他在菜場最常有的討價還價行為。
他甚至在從店裏出來的時候，都還抱怨著：“可惡，如果不是今天時間不夠的話……”
“主人，你已經很厲害了，本書還是第一次看見專賣店的老板被‘主角’欺負到快哭的地步。”主角之書道。
“不是還沒有哭起來嗎？雖然我並不想看那種大叔哭。”莫望一邊回答道，一邊動了動右手的手指：“啊，恢覆正常的感覺真好。”
現在他的右手上如毒蛇般纏繞的黑色霧氣已經消失了，他可以像是平時那樣方便的使用右手。
“主人，其實你的左手比右手要靈活。”主角之書道。
確實，之前他拖著莫楚，把對方鎖進廁所等等行為，都是靠那只不慣用的左手完成的，可見莫望的左手真的非常靈巧。
“是嗎？”莫望卻不置可否的回答。
他漫不經心的看了店的方向一眼，想要離開，動作卻猛然定在了中途。
在他的身邊，剛剛走出來的地方，是一堵墻壁，一堵薄薄的墻壁，一堵夾在小型超市跟水果攤之間的薄墻。
但是，就在剛剛，那裏還是家兩元店，莫望才從裏面走出來，手裏還拎著在店裏買的商品！
“怎麽回事？”莫望驚訝道。
“‘主角專賣店’一個周期只開放一次。”
“可是我才買了一樣東西，莫望摸了摸自己的背包。
他的個性一向很謹慎——因此才拒絕了葛夜的解毒藥，就算現在購買的解除詛咒的東西，也不是要吃到肚子裏去的東西——所以他沒敢在店裏隨便亂買，而決定觀察後再說。
“當時本書就讓你多買一些的。”主角之書回答道：“這很公平，任何主角都必須升級或者完成任務才可以得到補給。像是那種進去就是幸運賬號，然後一連串幸運任務的，只有網游小說。”
“升級？”莫望彈了彈頭頂的‘蟑螂須’。
升級就是讓這玩意長長吧！而且終極目標是長得比身體還長……
光是想象都覺得不舒服，莫望抽了抽嘴角，轉移了話題：“真是，我應該問葛夜要兩個卷軸的……雖然他也只有一個了，但我怎麽回去啊！”
這麽說著，他心痛的看了看錢包，站在馬路邊對著出租車招了招手。
但出租車沒有停下，反倒是一輛黑色的轎車無聲的滑行到了莫望的面前。
在莫望奇怪的看著這輛車的時候，車窗搖了下來，裏面露出了一張足以讓地球上百分之九十的女性進入瘋狂狀態的臉孔。
那張臉孔的主人說出了所有家長看見閑晃的自家小孩必然會有的質問：“我說，你為什麽沒去學校？”
**
“啪！”
實驗樓六樓的男生廁所裏響起了清脆的巴掌聲，而且因為回音的關系，顯得格外的響亮。
今天的運氣簡直糟透了。
莫望沒有理會印上了五個指印的臉，只靜靜的看著莫楚。
因為生氣而漲紅的臉頰，因為恐懼而滿盈淚水的眼睛，不過皮膚是白皙的，幹凈得跟莫望每天都會洗一次的水手服一樣，一點汙物都沒有，唯一的黑色，是從她肩上垂下的烏發。
也就是說，在莫望回來的時候，詛咒已經消失了。
曾經包裹著莫楚的，好像屍布一般的黑色，好像沒有存在過似的。
“你不會真給她吃了奇怪的東西吧？”看著莫楚生氣的轉過頭去，莫望斜了葛夜一眼，冷冷的問道。
“你可是在門上掛了那麽多把鎖，我還沒有學會穿墻術。”葛夜聳了聳肩。
那詛咒怎麽消失的？
莫望奇怪的望著自己妹妹，而莫楚則狠狠的瞪了自己兄長一眼，活動著因為被鎖而僵硬的手臂，向著洗手臺走去。
“啊……”註意到莫楚的行動，莫望慌忙把買到的東西遞出去：“要洗手的話，用這個好了。”
盡管看不見黑霧了，但還是要采取一些措施才可以，莫望如此認為。
而莫楚楞了一下，望向莫望的手中。
那是一條灰色的軟布，邊角有些精致的花紋，但中間黑黑的，無論如何看，也不能否定它是塊抹布的現實。
“抹布？”莫楚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恩，抹布。”莫望肯定道。
不過是可以擦去詛咒的神奇抹布就是了，而且只花了一元錢，這是莫望在主角專賣店千挑萬選，甚至激怒老板才減價買到的物品，莫望就是用這個祛除了附在自己手臂上的黑霧。
所以他也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時候拿出這種東西有多麽唐突。
“啪！”
再一記耳光，這次打在了莫望的右邊臉上，以至於莫望兩邊的臉頰上都帶著手印，看起來對稱極了。
一時間，只有莫楚打開水龍頭洗手的聲音，以及葛夜悶笑的聲音。
在悶笑完畢後，葛夜才湊過來問道：“話說，你的手怎樣了？”
葛夜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莫望右手上雖然沒有纏繞著黑霧了，卻帶著白色的石膏，就好像骨折了一樣。
聽見葛夜的問話，莫楚也關心的豎起了耳朵。
莫望卻輕描淡寫道：“家暴……我碰見我爸爸了。”
所以說，今天真是倒黴死了。
但聽見莫望沒頭沒腦的話語，莫楚卻明顯露松了口氣，只有葛夜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不過莫望沒有繼續解釋，因為他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的振動，在掏出手機點開短信後，莫望才慢一步的想到，他的手機不應該在口袋裏。
因為手機上也滿是黑霧，而且比胳膊上多得多，莫望用了好幾條抹布才處理幹凈，卻也因此感到疑惑，所以當時他沒有再把手機放進口袋，而是丟進了背包。
現在他拿著的，是莫楚的手機。
不過既然已經點開了妹妹的短信，莫望就順便看了看，手機裏顯示著：“感謝你答應我的約會邀請，那麽開學典禮後學校望臺見。”
約會？！
莫望微微抽了抽嘴角。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手機屏幕裏滿是黑霧，像是伴隨著短信發過來的，莫望用抹布蹭了好幾下才蹭幹凈。
果然有人盯上了楚楚嗎？
莫望擔心的想。
“對了，現在幾點了！”並沒有覺察到自己兄長的動作，莫楚洗著手忽然問道。
“十點十五吧……”莫望看著手機屏幕漫不經心道，順手把剛剛的郵件刪除了。
他在做這種事的時候，半點愧疚和不安都沒有。
在他完成這個動作後，莫楚才擡起頭，透過廁所的鏡子發現莫望手裏拿著的東西後，她頓了頓，快步走到了莫望面前，將手機一下子搶了回來。
好在，她沒有給莫望臉上再加上一巴掌。
而且莫望臉上已經沒有再可以印上五個指印的空間了。
“……時間還來得及。”莫楚看了看手機，露出松一口氣的表情。
“什麽還來得及？”葛夜漫不經心道。
“開學典禮……”莫楚回答道，一邊將手機放進口袋裏，一邊抓住了莫望的手。
已經遲到了吧？
葛夜在心裏說道，但他並沒有直接跟莫楚那麽說的意思，而是小心翼翼的退後了一步，兩步，三步，只可惜他還沒有來得及逃走，領帶就被莫楚一把揪住了。
“你也別想逃！開學典禮後我們學生會必須留下來收拾大禮堂。”
莫楚毫不留情的說道，揪著兩人向大禮堂走去。
**
到達禮堂的時候，開學典禮果然早就開始。
和所有學校一樣，開學典禮是最無聊且沒有意義的活動。青葉學園也不例外。
當一位疑為教導主任的禿頭男人在上面噴口水，毫無停止的趨勢，而下面有大半的學生處於昏昏欲睡狀態。
在這種情況下，遲到的三人並沒有去打攪大家睡眠的打算，而是直接繞到了禮堂後臺。
在那邊，有幾個明顯是學生會成員的學生正聊著什麽，看到莫望他們過來，大多數人紛紛向著莫楚打招呼道：“書記。”
“莫楚學姐。”
原來莫楚在學生會擔任書記一職嗎？那跟葛夜扯不上關系了，為什麽每次都是她來找葛夜？
莫望有些不滿的想。
沒有註意到兄長的想法，卻也沒有松開抓住兄長袖口和葛夜領帶的手，莫楚向著那些人點了點頭，然後奇怪的問道：“會長呢？”
“會長身體不舒服先請假回去了。”立刻有人回答道。
唉唉？假的吧？在開學第一天請病假？
莫望立刻想起了不久前聽說的怪談——
只要在彼岸花走廊看見幽靈小姐，學生會的會長就會請病假失蹤。
現在這位會長真的請假了？！
“那麽就是席毓代替他主持開學典禮嘍？”莫楚左右看了看：“他們在另一邊吧？我去跟老師打個招呼……葛夜，你不許再逃跑。”
到這裏，莫楚才松開葛夜的領帶。
“誰會逃跑啊！”葛夜嘴裏那麽說，眼睛卻不停的四處望。
莫楚沒理他，只隨手拉過一張椅子，把莫望推到了椅子上面：“吶，汪汪也乖乖的在這裏等著。”
這麽說著，她還順手理了理莫望的領帶，直到莫望一臉麻煩的推開了她的手，她才轉頭再次瞪了一眼葛夜：“不許逃跑。”
一邊說著，莫楚一邊向著後臺另一邊走去。
看著莫楚的背影，莫望轉頭望向葛夜，張開嘴想要問道——
“你和莫楚學姐是什麽關系？”
沒想到他還沒有問出口，就有人問出了他的疑問，不過這正是爭對莫望本人的。
在葛夜幸災樂禍的目光中，莫望仰起頭，發現自己被幾個穿著初中甚至小學制服的孩子包圍了起來，男生女生都有，女孩子還偏多一些。
“是啊，你跟莫楚女王是什麽關系？”葛夜唯恐天下不亂道：“我們女王陛下，在學弟學妹中可是擁有非常高人氣的喲！普通人根本配不上我們女王，何況你這種外部生。”
在葛夜那麽說的時候，一旁的孩子們開始還有些畏懼的看著他，但在確定葛夜‘站在’他們那邊後，他們便被引導了，七嘴八舌的開始了對莫望的圍攻：“莫楚學姐是最優秀的。雖然外表有點冷漠，但無論有什麽事找她，她都會耐心幫忙，而且能力也很出色！”
“沒錯沒錯，同一年級除了席毓學長，沒有人可以贏莫楚學姐了吧？像是你這種不知道哪裏來的小白臉才不配跟莫楚學姐在一起！席毓學長還差不多……”
“胡說！！莫楚姐姐根本不需要男朋友！所有男人都去死好了！”
……，……，……
真是了不起，莫望在今天以前從不知道自己妹妹那麽受歡迎。
就在莫望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熱烈的鼓掌聲打斷了那些發言，聽到這個不像是開學典禮，倒像是明星演唱會的聲響，所有人轉過頭，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結束了讓人昏昏欲睡的教師訓導，現在在臺上的，是那位閃閃發光的紀律部部長，席毓。
不過他顯然並不是上臺發言的，而是簡短的說了什麽，就走下臺去了。
在走開前，他還向著莫望這邊看了一眼，盡管不知道對方在看什麽，莫望還是打著寒顫拖著椅子倒退了好幾步。
好在，他是通往了另一邊的後臺，沒有向著莫望這邊過來。
但莫望花了好大功夫都沒有壓下身上的雞皮疙瘩，以至於沒有註意到周圍人說了什麽。
在席毓離開前臺後是一個短暫的沈默，接下來並沒人上臺，下面的學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連圍攻莫望的那些孩子也暫時顧不上莫望，奇怪的議論道：“怎麽回事？沒人上去嗎？接下來該誰了？”
“學生代表致辭吧？”
“學生代表？那不是一貫由本校成績最高的人來擔任嗎？通常不就應該是席毓學長？”
“偶爾也會有小學部的擔任代表啦！畢竟只是單純的分數高低而已……”
“但今年不是吧？我沒聽說。”
“你還在這裏幹什麽？”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莫楚忽然的沖了回來，並且幾乎是吼叫道：“輪到學生代表發言了啊——”
“可，可是……”所有人被莫楚著急的表情嚇了一跳，一時間找不到話語來回答。
“啊，輪到我了？”
這時候，有人回答道，所有人轉頭看去，就發現莫望慌慌張張的站了起來，因為太過於急促的緣故，還使得石膏重重的撞在了椅子上。
“這次第一名的是……？”葛夜驚訝道。
“這樣說起來，我倒是聽說過，”有人輕聲說道：“因為太誇張了所以覺得不可信。說是，這次我們年級的第一名是剛考進來的外部生，他的成績……”
“……除了語文，全部滿分。”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葛夜正好望見，平時面無表情的莫楚女王，正用她那雪白的牙齒蹂躪著她那柔嫩的嘴唇，而她本人似乎毫無自覺似的，只用覆雜的目光看著臺上那和她有著八九分相似的少年。
看到這一幕，葛夜勾起了嘴角，小聲模仿主角之書道：“‘輕小說單元劇情任務：A，作為輕小說主角，通常在入學時引起騷動’達成！”
畢竟，手上吊著石膏，臉上帶著十個手指印，滿分成績的外部生學生代表，不會引起騷動就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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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望在內心吐槽著，還是向著桌面上望去。
光聽說主角光環的功能，莫望其實有點心動，但這些光環方盒上的畫面，不要說拿著結賬，就是拿在手裏看看，也有燙手和羞恥的感覺。
根本超過18禁，是25禁了吧？這些真是主角光環嗎？
莫望的目光勉強從各種挑逗的人體上轉開，發現以往是影片介紹的地方倒是寫著光環的內容，但是：“弱智光環——讓周圍人智商減低三十以下，無論多少聰明的人都會為你的智商而驚嘆，即使你跟圍棋高手下五子棋，教刺繡高手學十字繡，所有人也會對你的‘發明’而發自內心的讚嘆。”
“王者光環——讓所有人自願成為你的小弟。無論是再聰明的智者，無論是被殺了全家的仇人，只要你戴上這種光環，所有人都會願意匍匐於你的腳下，舔你的腳趾。”
“無敵光環——無論你等級跟敵人相差多少，即使前一刻你還被敵人踩成豬頭，在這個光環發揮效果後，你都可以幹翻他，發動條件為：愛與正義的宣言。”
好像內容越來越奇怪了啊……
“就沒有比較正常的嗎？”莫望嘀咕著，去看看其他商品，但在他轉頭的過程中，目光卻突兀的定在了某一點，手也不由自主的舉了起來。
“主人，你找到了喜歡的光環嗎？那麽就不要大意的使用吧！”被莫望抓在手裏的主角之書立刻感覺到了莫望的動搖，它立刻就如此說道。
“……使用？”莫望顫了顫嘴唇：“怎麽使用？”
說到光環，貌似是帶在頭頂的物品，可要把這只光碟頂在頭頂，即使這光碟有什麽出奇的作用，莫望也覺得自己今生都無法出門了。
“當然是戴在頭頂。”老板的話語卻吻合了莫望可怕的想象：“但使用時候小心，一旦戴上去，除了神以外，沒人可以取下來。”
……比想象的更可怕嗎？
莫望抽搐了下嘴角，但從櫃臺上移開的目光還有些掙紮。
好在主角之書卻補充道：“因為戴上去以後，主角光環會立刻跟靈魂融合，無論妖魔仙鬼，都無法再看見它，所以才無法取下。”
“這麽恥辱的東西，沒人看得見才是好事吧！”莫望吐槽道：“再說我又不是河童，要天天頂著個盤子亂晃。”
如此說著，莫望看了看被黑霧環繞無法動彈的右手，再看了看左手上的主角之書，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主角之書放下，伸手拿起了他看中的光盤。
“主人你看中了什麽？”在櫃臺上顫了顫，主角之書飛起來想要去窺探莫望的愛好。
只是莫望的手指正好遮蓋住了內容介紹的部分，主角之書只看到封盒上繪制著被捆綁的女體。
“原來主人你喜歡這種口味。”明明不是這麽回事，主角之書依然用機械音道，然後它轉為了煽動的口吻：“既然喜歡就不要害臊了，盡管的用吧！雖然不算是力量和道具的一種，它卻也是最強的力量，而且幾乎沒有限制，你想要買多少都可以，只要運用恰當，主人你就是無敵的！”
莫望沒有回答主角之書的話語，倒是站在一旁的店老板聽見主角之書的話，眼裏閃過了一絲訝異——雖然他的眼睛幾乎被肥肉擠得看不見了。
而這絲訝異，在看見莫望艱難的取出光盤後，則變成了嘲諷。
他幾乎是幸災樂禍的看著莫望將主角光環向著自己頭頂放去。
不過莫望的手卻停在了中途，目光平視著光盤，像是在驗證鈔票的真假似的，他猛然提問道：“保質期多久？”
“保質……？”
“就是使用後多久有效？”莫望道。
原來這個小白臉還有點腦子嘛！老板微微勾了勾嘴角。
說句老實話，他其實看莫望有點小不順眼。
跟店裏面秘籍價格跟流行度有關一樣，其實主角之書對主人的選擇標準也跟流行度有關。
老板記得‘不久前’，來店裏的還是高大老實的硬派男子漢，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來店裏的男人卻越來越懦弱，像是莫望這種外表纖瘦的少年，就是典型代表。
因此即使對方如此問了，老板也依然敷衍道：“你完成‘主角九則’以後就知道了。”
“我已經完成‘主角九則’了。”莫望回答。
“在沒有來本店的情況下？”聽到這個回答，老板一點稱讚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嘲諷的再次打量了莫望一圈，好像莫望幹了多少愚蠢的事情似的。
隨後他才說道：“主角光環的效果，是一個題材周期。”
“一個題材周期？”
“啊，你沒選擇嗎？選擇進入什麽故事，志怪，演義，話本小說什麽的……”
這是什麽年代流行的作品題材啊！莫望古怪的想，卻還是回答道：“我選擇的……是輕小說。”
“輕小說？新的類別？”老板揚起頭想了想，但貌似思考無果。
老板卻顯然也沒有一定要弄清楚的意思，接著道：“反正就是這個，主角光環在輕小說周期內有效。”
“比我想象的還短。”莫望嘀咕道：“我也沒指望一輩子，但‘主角光環’嘛，至少應該在我擁有主角之書期間有效吧！而且，不能永恒……有什麽用處呢？”
“呵。”
聽到莫望的嘀咕，老板想要說什麽，但沒等他開口，莫望卻轉過頭直視著老板，連珠炮一般的抱怨道：“而且不說有效時間短，這玩意竟然連使用說明都沒有，更不要說售後服務了……餵，這個應該有質保吧！畢竟是與靈魂結合的東西，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我就麻煩大了。所以應該有售後服務，保險，還有質保之類的東西吧！”
“你在說什麽？”老板臉上的肥肉微微抖動起來。
因為莫望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所以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卻覺得莫望的口氣很熟悉，熟悉到令他惡寒。
“當然是關於商品的質量問題。我以前曾經在這裏買過鍋鏟，但用了三天，前面就掉下來了。”莫望用控訴的口氣說道，並且瞪大了他那總是沒有什麽精神的眼睛，好像鍋鏟前面掉下來這件事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心理傷害。
隨後他的口氣微微緩和下來，但很堅定的說出了他的目的：“所以，便宜一點吧！”
“這已經很便宜了！”這下子老板渾身的肥肉都顫抖了起來。
他終於明白莫望的口氣為什麽那麽讓他熟悉——天天在這裏閑晃的普通人類主婦的口氣就是這樣的！
就是因為這些主婦太煩人了，他才改為兩元店的。
可惜，即便如此，挑三揀四和壓價也像是主婦們本能的一部分，這類的壓價行為就從來沒有停止過。
回想起痛苦的人間生活體驗，老板憤怒的叫道：“你以為這裏是菜市場嗎？！”
“這裏就是菜市場啊！”莫望無辜的回答道。
這個回答讓老板一口氣堵在嗓子裏，使得他劇烈的咳嗽起來。沒有等咳嗽停止，老板就伸出粗粗的手指，對著莫望吼叫道：“咳咳……不想買就離開！”
“你這是要趕我出去？”莫望用受了委屈的口氣反問。
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麽，但莫望微微有點緊張。
貌似計程車不能拒載，就不知道這種商店可不可以拒客，不過從‘主角專賣’店這個稱呼上，莫望推斷對方應該不能輕易的拒絕自己。
而老板的表情再次被塞了一團抹布，他渾身的肥肉抖動得更激烈了，讓莫望覺得惡心。
但是最後，老板喘著氣，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卻還是妥協了“我是說，你既然不喜歡主角光環，可以買其他東西……對了，你說你正在進行輕小說對吧，輕小說……”
老板擡起跟脖子連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是肥肉還是下巴的部位，揚起頭，好像在傾聽什麽，好一會兒才說到：“輕小說的力量系統比較龐雜，似乎每個作者都有一套自己的系統，而且最近正開始流行，又是舶來品，比較貴……不過，魔法系似乎本身就是它們的一部分，你可以買這個試試看。”
但莫望依然用嫌棄的口氣道：“魔法？太老土了吧！而且修煉的條件，時間？我現在急於等著消除詛咒，你不能推薦沒用的東西給我！”
“不是沒用的東西，不過解除詛咒嗎？詛咒……”老板艱難的說道，沒有註意到莫望勾起的嘴角。
很好，進入到熟悉的購物模式了。
作為從七歲就必須獨立處理包括購物在內所有家務的孩子，莫望非常熟練的開始了他在菜場最常有的討價還價行為。
他甚至在從店裏出來的時候，都還抱怨著：“可惡，如果不是今天時間不夠的話……”
“主人，你已經很厲害了，本書還是第一次看見專賣店的老板被‘主角’欺負到快哭的地步。”主角之書道。
“不是還沒有哭起來嗎？雖然我並不想看那種大叔哭。”莫望一邊回答道，一邊動了動右手的手指：“啊，恢覆正常的感覺真好。”
現在他的右手上如毒蛇般纏繞的黑色霧氣已經消失了，他可以像是平時那樣方便的使用右手。
“主人，其實你的左手比右手要靈活。”主角之書道。
確實，之前他拖著莫楚，把對方鎖進廁所等等行為，都是靠那只不慣用的左手完成的，可見莫望的左手真的非常靈巧。
“是嗎？”莫望卻不置可否的回答。
他漫不經心的看了店的方向一眼，想要離開，動作卻猛然定在了中途。
在他的身邊，剛剛走出來的地方，是一堵墻壁，一堵薄薄的墻壁，一堵夾在小型超市跟水果攤之間的薄墻。
但是，就在剛剛，那裏還是家兩元店，莫望才從裏面走出來，手裏還拎著在店裏買的商品！
“怎麽回事？”莫望驚訝道。
“‘主角專賣店’一個周期只開放一次。”
“可是我才買了一樣東西，莫望摸了摸自己的背包。
他的個性一向很謹慎——因此才拒絕了葛夜的解毒藥，就算現在購買的解除詛咒的東西，也不是要吃到肚子裏去的東西——所以他沒敢在店裏隨便亂買，而決定觀察後再說。
“當時本書就讓你多買一些的。”主角之書回答道：“這很公平，任何主角都必須升級或者完成任務才可以得到補給。像是那種進去就是幸運賬號，然後一連串幸運任務的，只有網游小說。”
“升級？”莫望彈了彈頭頂的‘蟑螂須’。
升級就是讓這玩意長長吧！而且終極目標是長得比身體還長……
光是想象都覺得不舒服，莫望抽了抽嘴角，轉移了話題：“真是，我應該問葛夜要兩個卷軸的……雖然他也只有一個了，但我怎麽回去啊！”
這麽說著，他心痛的看了看錢包，站在馬路邊對著出租車招了招手。
但出租車沒有停下，反倒是一輛黑色的轎車無聲的滑行到了莫望的面前。
在莫望奇怪的看著這輛車的時候，車窗搖了下來，裏面露出了一張足以讓地球上百分之九十的女性進入瘋狂狀態的臉孔。
那張臉孔的主人說出了所有家長看見閑晃的自家小孩必然會有的質問：“我說，你為什麽沒去學校？”
**
“啪！”
實驗樓六樓的男生廁所裏響起了清脆的巴掌聲，而且因為回音的關系，顯得格外的響亮。
今天的運氣簡直糟透了。
莫望沒有理會印上了五個指印的臉，只靜靜的看著莫楚。
因為生氣而漲紅的臉頰，因為恐懼而滿盈淚水的眼睛，不過皮膚是白皙的，幹凈得跟莫望每天都會洗一次的水手服一樣，一點汙物都沒有，唯一的黑色，是從她肩上垂下的烏發。
也就是說，在莫望回來的時候，詛咒已經消失了。
曾經包裹著莫楚的，好像屍布一般的黑色，好像沒有存在過似的。
“你不會真給她吃了奇怪的東西吧？”看著莫楚生氣的轉過頭去，莫望斜了葛夜一眼，冷冷的問道。
“你可是在門上掛了那麽多把鎖，我還沒有學會穿墻術。”葛夜聳了聳肩。
那詛咒怎麽消失的？
莫望奇怪的望著自己妹妹，而莫楚則狠狠的瞪了自己兄長一眼，活動著因為被鎖而僵硬的手臂，向著洗手臺走去。
“啊……”註意到莫楚的行動，莫望慌忙把買到的東西遞出去：“要洗手的話，用這個好了。”
盡管看不見黑霧了，但還是要采取一些措施才可以，莫望如此認為。
而莫楚楞了一下，望向莫望的手中。
那是一條灰色的軟布，邊角有些精致的花紋，但中間黑黑的，無論如何看，也不能否定它是塊抹布的現實。
“抹布？”莫楚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恩，抹布。”莫望肯定道。
不過是可以擦去詛咒的神奇抹布就是了，而且只花了一元錢，這是莫望在主角專賣店千挑萬選，甚至激怒老板才減價買到的物品，莫望就是用這個祛除了附在自己手臂上的黑霧。
所以他也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時候拿出這種東西有多麽唐突。
“啪！”
再一記耳光，這次打在了莫望的右邊臉上，以至於莫望兩邊的臉頰上都帶著手印，看起來對稱極了。
一時間，只有莫楚打開水龍頭洗手的聲音，以及葛夜悶笑的聲音。
在悶笑完畢後，葛夜才湊過來問道：“話說，你的手怎樣了？”
葛夜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莫望右手上雖然沒有纏繞著黑霧了，卻帶著白色的石膏，就好像骨折了一樣。
聽見葛夜的問話，莫楚也關心的豎起了耳朵。
莫望卻輕描淡寫道：“家暴……我碰見我爸爸了。”
所以說，今天真是倒黴死了。
但聽見莫望沒頭沒腦的話語，莫楚卻明顯露松了口氣，只有葛夜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不過莫望沒有繼續解釋，因為他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的振動，在掏出手機點開短信後，莫望才慢一步的想到，他的手機不應該在口袋裏。
因為手機上也滿是黑霧，而且比胳膊上多得多，莫望用了好幾條抹布才處理幹凈，卻也因此感到疑惑，所以當時他沒有再把手機放進口袋，而是丟進了背包。
現在他拿著的，是莫楚的手機。
不過既然已經點開了妹妹的短信，莫望就順便看了看，手機裏顯示著：“感謝你答應我的約會邀請，那麽開學典禮後學校望臺見。”
約會？！
莫望微微抽了抽嘴角。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手機屏幕裏滿是黑霧，像是伴隨著短信發過來的，莫望用抹布蹭了好幾下才蹭幹凈。
果然有人盯上了楚楚嗎？
莫望擔心的想。
“對了，現在幾點了！”並沒有覺察到自己兄長的動作，莫楚洗著手忽然問道。
“十點十五吧……”莫望看著手機屏幕漫不經心道，順手把剛剛的郵件刪除了。
他在做這種事的時候，半點愧疚和不安都沒有。
在他完成這個動作後，莫楚才擡起頭，透過廁所的鏡子發現莫望手裏拿著的東西後，她頓了頓，快步走到了莫望面前，將手機一下子搶了回來。
好在，她沒有給莫望臉上再加上一巴掌。
而且莫望臉上已經沒有再可以印上五個指印的空間了。
“……時間還來得及。”莫楚看了看手機，露出松一口氣的表情。
“什麽還來得及？”葛夜漫不經心道。
“開學典禮……”莫楚回答道，一邊將手機放進口袋裏，一邊抓住了莫望的手。
已經遲到了吧？
葛夜在心裏說道，但他並沒有直接跟莫楚那麽說的意思，而是小心翼翼的退後了一步，兩步，三步，只可惜他還沒有來得及逃走，領帶就被莫楚一把揪住了。
“你也別想逃！開學典禮後我們學生會必須留下來收拾大禮堂。”
莫楚毫不留情的說道，揪著兩人向大禮堂走去。
**
到達禮堂的時候，開學典禮果然早就開始。
和所有學校一樣，開學典禮是最無聊且沒有意義的活動。青葉學園也不例外。
當一位疑為教導主任的禿頭男人在上面噴口水，毫無停止的趨勢，而下面有大半的學生處於昏昏欲睡狀態。
在這種情況下，遲到的三人並沒有去打攪大家睡眠的打算，而是直接繞到了禮堂後臺。
在那邊，有幾個明顯是學生會成員的學生正聊著什麽，看到莫望他們過來，大多數人紛紛向著莫楚打招呼道：“書記。”
“莫楚學姐。”
原來莫楚在學生會擔任書記一職嗎？那跟葛夜扯不上關系了，為什麽每次都是她來找葛夜？
莫望有些不滿的想。
沒有註意到兄長的想法，卻也沒有松開抓住兄長袖口和葛夜領帶的手，莫楚向著那些人點了點頭，然後奇怪的問道：“會長呢？”
“會長身體不舒服先請假回去了。”立刻有人回答道。
唉唉？假的吧？在開學第一天請病假？
莫望立刻想起了不久前聽說的怪談——
只要在彼岸花走廊看見幽靈小姐，學生會的會長就會請病假失蹤。
現在這位會長真的請假了？！
“那麽就是席毓代替他主持開學典禮嘍？”莫楚左右看了看：“他們在另一邊吧？我去跟老師打個招呼……葛夜，你不許再逃跑。”
到這裏，莫楚才松開葛夜的領帶。
“誰會逃跑啊！”葛夜嘴裏那麽說，眼睛卻不停的四處望。
莫楚沒理他，只隨手拉過一張椅子，把莫望推到了椅子上面：“吶，汪汪也乖乖的在這裏等著。”
這麽說著，她還順手理了理莫望的領帶，直到莫望一臉麻煩的推開了她的手，她才轉頭再次瞪了一眼葛夜：“不許逃跑。”
一邊說著，莫楚一邊向著後臺另一邊走去。
看著莫楚的背影，莫望轉頭望向葛夜，張開嘴想要問道——
“你和莫楚學姐是什麽關系？”
沒想到他還沒有問出口，就有人問出了他的疑問，不過這正是爭對莫望本人的。
在葛夜幸災樂禍的目光中，莫望仰起頭，發現自己被幾個穿著初中甚至小學制服的孩子包圍了起來，男生女生都有，女孩子還偏多一些。
“是啊，你跟莫楚女王是什麽關系？”葛夜唯恐天下不亂道：“我們女王陛下，在學弟學妹中可是擁有非常高人氣的喲！普通人根本配不上我們女王，何況你這種外部生。”
在葛夜那麽說的時候，一旁的孩子們開始還有些畏懼的看著他，但在確定葛夜‘站在’他們那邊後，他們便被引導了，七嘴八舌的開始了對莫望的圍攻：“莫楚學姐是最優秀的。雖然外表有點冷漠，但無論有什麽事找她，她都會耐心幫忙，而且能力也很出色！”
“沒錯沒錯，同一年級除了席毓學長，沒有人可以贏莫楚學姐了吧？像是你這種不知道哪裏來的小白臉才不配跟莫楚學姐在一起！席毓學長還差不多……”
“胡說！！莫楚姐姐根本不需要男朋友！所有男人都去死好了！”
……，……，……
真是了不起，莫望在今天以前從不知道自己妹妹那麽受歡迎。
就在莫望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熱烈的鼓掌聲打斷了那些發言，聽到這個不像是開學典禮，倒像是明星演唱會的聲響，所有人轉過頭，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結束了讓人昏昏欲睡的教師訓導，現在在臺上的，是那位閃閃發光的紀律部部長，席毓。
不過他顯然並不是上臺發言的，而是簡短的說了什麽，就走下臺去了。
在走開前，他還向著莫望這邊看了一眼，盡管不知道對方在看什麽，莫望還是打著寒顫拖著椅子倒退了好幾步。
好在，他是通往了另一邊的後臺，沒有向著莫望這邊過來。
但莫望花了好大功夫都沒有壓下身上的雞皮疙瘩，以至於沒有註意到周圍人說了什麽。
在席毓離開前臺後是一個短暫的沈默，接下來並沒人上臺，下面的學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連圍攻莫望的那些孩子也暫時顧不上莫望，奇怪的議論道：“怎麽回事？沒人上去嗎？接下來該誰了？”
“學生代表致辭吧？”
“學生代表？那不是一貫由本校成績最高的人來擔任嗎？通常不就應該是席毓學長？”
“偶爾也會有小學部的擔任代表啦！畢竟只是單純的分數高低而已……”
“但今年不是吧？我沒聽說。”
“你還在這裏幹什麽？”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莫楚忽然的沖了回來，並且幾乎是吼叫道：“輪到學生代表發言了啊——”
“可，可是……”所有人被莫楚著急的表情嚇了一跳，一時間找不到話語來回答。
“啊，輪到我了？”
這時候，有人回答道，所有人轉頭看去，就發現莫望慌慌張張的站了起來，因為太過於急促的緣故，還使得石膏重重的撞在了椅子上。
“這次第一名的是……？”葛夜驚訝道。
“這樣說起來，我倒是聽說過，”有人輕聲說道：“因為太誇張了所以覺得不可信。說是，這次我們年級的第一名是剛考進來的外部生，他的成績……”
“……除了語文，全部滿分。”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葛夜正好望見，平時面無表情的莫楚女王，正用她那雪白的牙齒蹂躪著她那柔嫩的嘴唇，而她本人似乎毫無自覺似的，只用覆雜的目光看著臺上那和她有著八九分相似的少年。
看到這一幕，葛夜勾起了嘴角，小聲模仿主角之書道：“‘輕小說單元劇情任務：A，作為輕小說主角，通常在入學時引起騷動’達成！”
畢竟，手上吊著石膏，臉上帶著十個手指印，滿分成績的外部生學生代表，不會引起騷動就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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