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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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典禮後，莫望去了‘望臺’。
望臺是可以俯視整個學校風景的地方，不過在夏末中午的刺眼陽光下，青葉學園那華麗的建築物也像是失真的照片，讓人產生焦躁感，唯一值得讚許的，只有瓦藍到透亮的天空。
莫望順著滿是銹跡的豎梯爬上來，仰頭第一眼，就看見坐在滿是灰塵的圍墻上，以藍天白雲為背景的少年。
簡直像是一幅畫。
如果這個少年沒有在大太陽底下還捧著個游戲機，瞇著眼睛‘奮戰’中的話。
“你在這裏幹什麽？”莫望微微抽著嘴角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今天無論去哪裏，都可以碰到這個人。
“啊？啊！”對方則全部心思在游戲中，慢了一拍才擡起頭驚訝的看著莫望：“你怎麽來了？”
“你先回答我，等等，不會是……”莫望惱怒的說道，並且一用力，想要迅速的從豎梯跳上望臺。
平時他做這個動作倒沒有問題，可惜他本來就一只手臂吊著石膏，可以單手爬上這豎梯就非常了不起了，一著急之下幾乎要摔下去，還是人家拉了他一把，從把他給拽上來。
可莫望一點都不領情，反而順勢拽住了對方的領帶道：“葛夜，不會是你這小子約了楚楚吧！”
“啊？啊……女王陛下要和男人幽會嗎？在這裏？”葛夜微微一楞，隨後明顯是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我說哥哥大人，你是不是太不解風情了，妨礙別人戀愛會被馬踢死的。”
“我先踢死你再說！”莫望沒好氣道。
其實他也清楚不是葛夜發來的短信，畢竟收到短信的時候，葛夜就在一邊。
但今天頻繁的遇到葛夜這件事本身，還是讓莫望焦躁了起來，因此他質問道：“開學典禮後，學生會不是要留下來收拾禮堂嗎？”
也正因為如此，莫望才順利的瞞過了莫楚來到這裏。
“就是要做事才特地躲開的啊！”葛夜卻理直氣壯的回答道。
事實上他今天上午全部也在逃避學生會工作中度過。
“為什麽不幹脆回家？”莫望懷疑的問道。
“回家太麻煩了，下午還要來學校呢！”
“那也不必在這個地方吧？”
“不在這裏在哪裏？這裏沒人來才安全，開學第一天學生會事最多了，尤其是下午，萬一被人抓去幹活怎麽辦？”葛夜很有經驗的說。
“於是你下午幹脆也翹掉不是更好嗎？”莫望開始抽搐嘴角。
“你是笨蛋嗎？”葛夜則用白眼看莫望：“翹掉回家和在學校但只是對方沒找到你是兩回事，至少事後有推脫的借口。”
所以說，這種人在學生會到底是幹什麽的啊？
莫望抽了好幾下嘴角，決定不再多管葛夜的閑事。
莫望不想要理葛夜，葛夜卻對莫楚的八卦顯然很有興趣，這邊莫望的質問一結束，他那邊就興致勃勃的問道：“莫楚女王準備跟誰約會？”
“要你管。”莫望沒好氣的回答，並且皺著眉看著臟兮兮的望臺。
“嘖嘖，惱羞成怒了啊！”葛夜像是偷了油的老鼠，很滿足的對莫望擠眉弄眼道，似乎很愉快這個狀況似的：“不過我也可以理解啦！把女孩子叫到這種地方約會，怎麽看也沒安好心呢！”
聽到這話，莫望的肩膀顯然顫了顫。
其實找到這裏的時候，莫望就已經發現了這個事實——
鐘樓雖然就在主教學樓的側邊，確實獨立建築，只有通過教學樓後方的側門才可以上來，最後一截還是必須攀爬的豎梯，一旦上了望臺，要下去都不是一件簡單事。
也因為是那麽偏僻的地方，到處是灰塵和垃圾，怎麽也不像是約會女孩子的好地方。
因此莫望對短信主人的用心非常不爽。
更不爽的是從短信內容看，莫楚竟然答應了對方約會的請求。
想到這裏，莫望嘆了口氣，伸手撿起了離自己最近一處的垃圾。
“你在幹什麽？”註意到莫望的動作，興致勃勃的觀察著莫望動向的葛夜奇怪的問道。
“打掃衛生。”莫望理所當然道：“這裏那麽臟，你坐著不會不舒服嗎？”
“是你潔癖太過了吧……餵，你竟然隨身帶抹布？腦子沒毛病吧！”葛夜大驚小怪的叫道。
這個人不管是不是湊巧在這裏，貌似都很礙事的感覺。
莫望瞪了葛夜一眼道：“別讓我想要把抹布塞在你嘴裏。話說，就算你不準備回家，至少去找個地方把中午飯吃了吧！”
“我的午飯錢啊，喏，都在這裏！”舉起手裏的游戲機——真不知道他怎麽在大太陽下看清楚屏幕的——葛夜悲哀的嘆息道：“我是窮人啊！”
窮人的腰帶上不會插著好幾個游戲機，還什麽機型都有。
碰上這家夥真是會氣到吐血，莫望幾乎是絕望道：“大爺，請你至少今天不要蹲在這兒好不好。”
這麽說著，莫望像是洩恨一樣對著墻上的汙跡用力搓了好幾下，終於把那黑點搓了下來。
“不好。”予以了堅定的拒絕，葛夜也不管莫望一臉牙癢癢的表情，只是感嘆道：“不過不管看幾次，你的清潔能力還真是強，難道是以當全職太太為最終志願嗎？”
“如果我的最終志願是全職太太，你的最終志願就是家裏蹲了？”莫望吐出一口氣。
他滿意的看著在短短時間內變得幹幹凈凈的望臺，接著考慮是不是要順便把樓道也清理一下。
不過看了看他在墻角找到的，已經禿了的掃把和手上臟兮兮的抹布，即使是莫望，也覺得工程量稍微有點大，手頭的工具無法支撐。
何況，這時候他頭上那兩根又顫了顫。
莫望狐疑的看了看周圍，確定葛夜暫且‘無害’的蹲在角落裏玩游戲後，他向著樓下張望了一眼，就看見正好看見十來個人向著這邊走來。
這些人全部頂著五顏六色的毛發，看起來跟野雞似的，並不是莫楚會接觸的人群，倒是跟教學樓後方那群拿到被詛咒的嘍啰之書的家夥一樣。
被詛咒的嘍啰之書，黑霧，莫楚，接上了。
果然散發被詛咒的嘍啰之書的人，盯上了莫楚吧！
莫望冷冷的看著那些腦袋道：“可以打扮得再沒創意一點麽？”
“來了？”葛夜也站起來向著樓下看了看，卻也立刻明白了莫望吐槽的部分所在：“沒辦法，我們學校對不穿制服的懲罰挺嚴格的，所以只能在頭發鞋子上動作了。”
看得出來，連紀律部的副部長都這個打扮了。
莫望冷眼盯著葛夜那快要及膝的長筒軍靴：“一般校規裏會有關於頭發和鞋子的規定吧！”
“那種東西，會長又沒有強制命令。”葛夜漫不經心道：“唉耶耶，其中有幾個不是我們學校的唉，至少不是我們年級的。”
“是不是你弄錯了？”莫望下意識道。
他不認為葛夜的記性有好到記住全校的不良少年。
“……”葛夜轉頭盯著莫望看了一會兒，忽然擴大了本來就有的笑容：“也許是吧！恩恩，就是這樣，所以跟我無關。”
這麽說著，他還拉扯一下胸前那根淺黑色的綬帶。
學生會的人全部帶著這種東西，好像是某種身份證明。
但這家夥到底在暗示什麽？本來就不希望這個人在這裏礙事……還是說，他要利用紀律部副部長的名義進行幹涉？
莫望狐疑的盯著葛夜，絲毫沒有考慮到別人想要幫忙的可能性。
這時候通往望臺的豎梯發出了聲響，一個頭發染成紅色還帶著鼻環的男生從那邊爬了上來。
“滾，這裏被包場了。”該人惡狠狠的說道，並且故意搖晃著身體向著莫望逼近了兩步——那種標準的不良少年走法，雖然莫望一直覺得這種動作很像是鴨子。
莫望沒有回話，而是面無表情的捏了捏拳頭。
但那人的動作定在了中途，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看見了豬從天上飛過去似的。
“怎麽了？”好在第二個上來的人奇怪的看了自己同伴一眼，繼續了同伴未盡的威脅：“小子，你們要是聰明的話……”
“啊啊啊！”但沒有等這個人把話說完，第三個人才露出了腦袋就尖叫了起來：“葛夜？！”
那個嗓子像是見到了鬼似的。
不僅僅是他，下面就立刻傳來了騷動的聲音：
“葛夜？為什麽他會在這裏？”
“可是，老大不是說只要對付一個小白臉嗎？”
“完蛋了！為什麽葛夜會在啊！”
“不就是多個人嗎？就算他打架再厲害，大家一起上……”
“沒可能的！葛夜原來就是青葉的老大啊！”
“而且他很厲害，聽說他有滅過真正的黑社會，還殺了黑社會老大，因此被老大的情婦附身，只要靠近他的人都會被女鬼詛咒！”
“餵餵，太誇張了吧？”
“一點都不誇張，初二的時候大家都親眼看見過，他渾身是血的從主教學樓出來，後面還跟著個血淋淋的女人！”
……
“你以前到底做過什麽？”聽到下面的喧鬧，莫望抽搐著嘴角向葛夜問道。
“不要在意這種小事。”葛夜滿不在乎道。
莫望當然不在意，他只是隨口問問而已，比起葛夜的黑歷史，他更在意的是這些人說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可是，老大不是說只要對付一個小白臉嗎？”
以目前的狀況看，這個小白臉無疑是指自己。
也就是說，這群人不是因為莫楚而來，而是為了對付自己而來。
陷阱？
但為什麽他們會知道來得不是楚楚，而是自己呢？
莫望想得腦袋都痛了，也沒有得到結論。
不過這時候，豎梯下傳來了呵斥聲，那聲音並不大——莫望這邊無法聽清楚——卻制止了下面的混亂，而且原來還趴在豎梯上那位，雖然還膽戰心驚的看著葛夜，卻還是很不情願的爬了上來。
對方有頭頭在啊……
莫望心不在焉的想著，卻猛然擡起腿，一腳踹在了離他最近的那人小腹上。
滿意的看著那人倒下去後，還不等第二個人反應過來，莫望就一拳打在了對方的鼻子上，然後敏捷的躍到了第三個倒黴鬼的身邊，以同樣不弱的攻擊把對方放倒了。
“哇哦，好暴力。”旁觀的葛夜故作驚訝道：“我還以為你是和平主義者呢！”
“那麽好的地形，要乖乖等他們全上來，我才是傻的。”莫望冷聲道，並且走到了豎梯入口位置，提起腳就想要對著第四個才探出腦袋的家夥踩下去。
“這不行。”這時候，有死板的機械音響了起來。
身後的背包像是被什麽拽了一下，使得沒有準備，還已經擡起一只腳的莫望重心不穩的坐到了地上。
那個聲音接著道：“無論多麽殫精竭慮，覆活的魔王也好，毀滅世界的兵器也好，最強的敵人總會出現，作為主角，必定在最糟糕的場景下跟最糟糕的敵人作戰！”
去你個鬼的跟最糟糕的敵人作戰！
莫望惱火的想道。
不用說，拽他的不是其他人，而是莫望放在背包裏的主角之書。
“噗！”聽到這句話，葛夜噴笑了出來。
而有了莫望摔倒的空檔，第四個人已經爬了上來。
相對其他人來說，這個人是來人裏打扮最像學生的一個：平頭，沒有多餘的飾物，還算整齊的制服，球鞋，只是他的身材又高又壯，簡直像是給門柱穿上了衣服一樣。
就這方面來說，他是長得最不像學生——甚至最不像是人類的一個。
“葛夜老大。”在笨拙的從天井中爬上來後，這根人型柱子幾乎是畢恭畢敬的向著葛夜道：“今天的事，你要插手嗎？”
“我啊……”聽見這個問題，葛夜轉頭看了莫望一眼，在註意到對方臉上的警惕表情後，葛夜心裏有一種非常不愉快的感覺，只是他嘴角天生就勾著的，看起來依然在笑：“不，我只是看熱鬧的。”
“真遺憾。”那根柱子似乎很想要跟葛夜打一場似的。
葛夜又看了莫望一眼，忽然故意壞笑起來：“那麽你把這小子扁到向我求援吧！那時候我會出手的，這是身為‘宿敵’的義務。”
“宿敵哪有這種義務？而且你竟然火上澆油？！”莫望怒道。
“嘿！”葛夜一臉得意，好像莫望在誇獎他一樣。
“他沒有錯，所有的增援，不是在戰鬥結束後來臨，就是在主角被打成豬頭後才姍姍來臨。”
“閉嘴，你才被打成豬頭。”莫望沒好氣道。
不過主角之書跟葛夜這家夥真的很合，或者說，主角之書跟所有的宅都很合？應該說，這本書不會就是宅創造的吧！
在心裏腹誹著，莫望冷冰冰的看著那根‘柱子’。
“那麽，得罪了。”對方卻微微彎腰，貌似很有禮貌的說道。
伴隨著這句話，莫望頭頂的‘觸角’顫了顫，那一瞬間，他的眼睛似乎如同昆蟲的覆眼一般，看見原來看不見的地方，有一團黑色的霧氣向著自己襲擊了過來。
莫望立刻敏捷的跳了起來，轉身避開了這一擊。
他在定睛看去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是自己已經打倒的人，只不過現在對方身後包裹著黑色的霧氣。
“嗚哇，真惡心。”
顯然，葛夜也可以看見這個霧氣，不過他閑閑的吹了聲口哨，真的只是在當觀眾而已。
這些黑霧，跟自己和楚楚當時身上沾惹到的一樣！
“就是你們讓花盆掉下來的嗎？”莫望避開了再一次的攻擊，並且還踹了對方一腳，質問道：“你們找楚楚究竟想要幹什麽？”
‘柱子’卻搖了搖頭：“管理委員？跟她無關，我們來這裏是因為……”
“不許叫女王陛下‘管理委員’！我又不是動物或者圖書。”沒等他把話說完，葛夜就抗議道。
看來莫楚被稱為‘葛夜管理委員’，是連當事人都有自覺的事。
莫望也註意到了這一點，只是他來不及說什麽，又再次被攻擊了。
這次是兩人同時對他攻擊，莫望用左胳膊擋開一次正對著臉的攻擊，卻使得那拳頭插著他的右邊臉頰過去，頓時嘴角那邊像是火燒一般的痛，還有絲甜味。
可惡，右手不能用哦！
因為左手也用得很方便，到這種危險關頭，莫望才註意到單手很麻煩的現狀。
“請小心，他們可不是平時的他們。”‘柱子’則貌似善意的提醒道，“雖然不想要這樣對付手臂受傷的人，但既然葛夜老大那麽說了，就不能留手了。如果覺得痛苦的話，盡快向葛夜老大求援吧……”
“你……”你那麽想要跟葛夜打的話，直接對著他那張臉一拳過去不就好了？！
莫望想要如此吐槽，卻沒有功夫，因為剩下的人也一個個爬上來了，向莫望攻擊過來。
毫無疑問的，被黑霧包圍的他們不僅攻擊力比較強，有時候黑霧還會幫忙擋下莫望的攻擊，使得莫望已經沒有一開始的輕松，即使左躲右閃的，身上也挨了好幾下，火辣辣的痛。
“餵，真的不用幫忙嗎？”看著莫望的窘境，葛夜卻閑閑的問道。
他依然捧著游戲機，蹲在地上玩游戲。
這時候莫望的右邊又挨了一記，敵人抓準了他右手不能動這個弱點，連接不斷的向他揮拳。
偏偏這時候聽見葛夜有氣無力的聲音，莫望的火氣都上來了，沖著葛夜回了聲：“滾！”
葛夜的臉上還是笑著，但英氣的劍眉眉角處顫了顫。
這時候他確認自己是‘非常不快’了。
葛夜一直討厭跟人牽扯上關系，難得因為主角之書對一個人有興趣，並且覺得那家夥還不錯，卻被屢屢拒絕和懷疑，這讓他非常生氣。
正好有個人被莫望打了一拳，踉蹌的倒退到了他的旁邊，葛夜毫不猶豫的對著那人後背踢去這一腳踢的很巧，既不會力道太大使得對方倒下，也不會力道太小讓對方毫無傷害，反而使得對方向著莫望撞了過去，而且位置正好是莫望右手邊的空檔。
好在莫望眼睛的餘光正好捕捉到了這一幕，看著對方像是個保齡球一樣撞了過來，莫望很清楚如果無法制止對方，自己就會被撞倒，然後被包圍，徹底失去反擊能力。
這時候他顧不上其他，稍微一用力，扯斷了吊住石膏的繃帶，用打著石膏的右手對著對方腦袋敲了下去。
“哇哦！”看到莫望的動作，葛夜故意發出了驚嘆聲：“你的手沒事啊！”
當然有事！本來只要吊上一個星期的石膏變成要吊一個月了！
莫望在心裏哀嘆道。
這種無聊的懲罰游戲，是莫家老爸發明出來的‘家法’，正因為從小被這種家法懲罰習慣了，莫望兩只手都很靈活，而且單手做事不比雙手差。
用莫楚的話來說，就是“汪汪其實早就鍛煉到可以用腳來做家務的程度了”。
可不管多麽手腳多麽靈活，被限制住一只手還是很不方便的，現在‘刑期’還要加長，莫望覺得很不爽。
因此他一下用盡了全力，以至於對方‘碰’的倒在了地上。
也由於這猛烈的一擊，使得所有人都頓了頓。
“看來黑霧的防禦也不是全能的嘛！”莫望用大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跡，瞥了眼他的敵人。
註意到其他人因為他忽然的動作頓住這個時候後，莫望一點都沒有耽擱，他幾乎是立刻上前了一步，對著離他最近的人小腹來上了一腳。
在對方因為痛楚彎下腰的同時，他一把揪住了對方的頭發，往一邊的墻上撞去。
他下手之狠之快，以至於周圍沒有人反應過來。
人的腦袋畢竟不能跟石頭相比，大量的血液立刻從對方頭頂留下來，使得對方整張臉都紅紅的，看起來尤為嚇人。
“繼續啊！”左手拎著這個人的腦袋，莫望勾起了嘴角，用解放了的右手將勒住脖子的領帶拉松，順便活動了一下肩膀…
但沒有人上前，相反的，倒是不少人後退了一步。
“這是主角的風格嗎？怎麽看都像是反派……”葛夜嘀咕道：“傷腦筋，這樣下去，我不管是不是不太好？”
不過即使是‘管’，也是作為紀律部副部長制止莫望，而不是幫忙他找其他的倒黴鬼的麻煩。
同時，葛夜也意識到：
上次打架的時候，莫望應該是留手了。
要是當時莫望有現在的狠勁，就不是自己小勝一籌。
不過那個留手倒不一定是莫望故意手下留情，而是因為那時候莫望有心虛的成分在，畢竟他那時候隱瞞了主角之書的存在，而葛夜的小阿姨還因此‘失蹤’了，所以莫望當時無法用盡全力。
打架就是這樣，力量差不多的情況下，拼命的程度會決定結局。
想到這裏，葛夜嘆了一口氣，繼續玩他的游戲去了。
而不知道葛夜的想法，莫望垂著眼睛打量著眾人，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對於打架這種事情，莫望從以前就常做，所以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
比如說，單挑多的時候，下手絕對不能猶豫，而且一開始必須非常狠。
這種時候，如果一開始畏懼或者想要留力氣的話，反而會被扁成豬頭，還不如速戰速決，對打頭陣下手越辣越好，使得後面的心生畏懼，收拾起來就順利了。
就比如現在。
其實他手上這個傷勢並不重，只是看起來很可怕而已。
“你們不過來，我過去了喲！”用輕柔的口氣如此說道，莫望向著眾人逼近了兩步，隨後猛然一腳踹去，對方立刻飛了起來，摔倒在地上。
也正如莫望所料的，這一擊徹底瓦解眾人的戰意。
畢竟在場的都只是普通的中學生而已，再怎麽不良，做壞事的記錄也很有限，而且這裏根本沒有打架的氣氛——還沒有上來就被葛夜嚇了一跳，接下來再被莫望那麽一嚇，更沒有膽量繼續了。
相反的，他們開始企圖逃離這裏：
“開玩笑的吧！和說好的不一樣。”
“好，好恐怖！老子不玩了。”
“XX的，上當了。”
莫望並沒有制止他們。
本來就是恐嚇意義大於其他的行為，莫望巴不得所有人都被嚇跑，只要留下那個頭頭把真相拷問出來就好了。
因此莫望冷笑著，瞪向那根‘柱子’：“既然他們不願意玩，你來陪陪我怎麽樣？”
‘柱子’卻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本書打了開來：“不要以為那麽簡單就結束了！”
伴隨著書的打開，黑色的霧氣從書中蔓延了開來，向著已經想要逃走的人們身後包圍了過去，不久，那些人完全被黑霧覆蓋了。
這次黑霧不僅僅包圍在他們周圍，更從裏面探出無數根黑線來，探入對方的腦袋，肩膀，胳膊，手腕，腳踝之類的地方，使得所有人像是提線木偶一樣。
而且伴隨著黑線的探入，這些人不僅變得面無表情，連目光都呆滯起來，僵硬的向著莫望走去。
“嘖！”
在敏銳的註意到這些人變化的一瞬間，莫望立刻就向著‘柱子’沖了過去。
他很明白自己是在虛張聲勢，如果敵人變成了沒有疼痛感沒有恐懼心的木偶，那麽他根本無法招架，所以在最開始就擊倒操縱木偶的人才是上策。
但那黑色的霧氣像是有智慧的，沒等莫望沖到對方面前，就把他包圍了起來。
那一瞬間，莫望覺得自己沖進了一個很久沒有打掃到處都是蜘蛛網的地方，大量的蜘蛛網粘在他的皮膚上，到處黏黏的，鼻子裏更滿是灰塵的味道。
“臟死了——”
這麽說著，莫望下意識的拿起之前還在用的抹布往自己前面一抹。
就好像抹掉窗戶上的灰塵一樣，他的視野再次清楚起來，也清楚的看見自己周圍包著的黑霧，這些霧氣正化作黑線往他身上纏繞著。
唯一沒有被黑線纏繞的，是他原來就曾經被黑霧纏繞過的右手，還有剛剛用抹布揮開的地方。
這是當然的，因為從主角專賣店買來這抹布，就是為了對付這種詛咒的——雖然莫望比較中意的，是它可以循環使用，即使處理普通汙物也不會臟的功能。
只要有時間的話，莫望可以輕松處理掉這些霧氣。
是的，只要有時間的話。
就在莫望被黑霧纏上的一瞬間，那些被黑霧操控的嘍啰們就圍了上來，一瞬間，莫望覺得自己好像是已經裹上面皮的蝦米，就等著下油鍋了。
“莫望那家夥，沒有‘天賦技能’嗎？”看到這一幕，葛夜挑起了眉毛。
“很遺憾，他不具備任何可以生成直接技能的天賦。”
那句話本來只是葛夜的自言自語，卻有機械的聲音予以了回答。
葛夜轉過頭，發現主角之書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莫望的背包裏飛了出來，正宛如一只蜻蜓一樣，平攤著書頁停在他旁邊的墻上。
“這樣子嗎？”葛夜並沒有在意書是什麽時候在這裏的，他繼續問道：“既然如此，他沒有去兌換購買技能嗎？”
“沒有。”
“好奇怪的人。”葛夜吹了聲口哨：“中了彩票頭獎，一分不花的全部存進銀行的，就是這種類型，而且‘這家銀行’還是沒利息的。”
“葛夜老大，你也是書的擁有者，那麽你擁有什麽技能？”站在一旁的‘柱子’忽然插話問道。
“嘿嘿。”葛夜發出暧昧的笑聲，卻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為什麽你的技能是傀儡術，像是這種操縱人體的，通常是小個子妖魔術士和小魔女和小魔女的技能。”
“小魔女不用說兩遍，不過，這也確實是小個子的技能。”‘柱子’同樣很暧昧的回答。
“？”
‘柱子’卻轉移了話題道：“你真的不上去幫忙嗎？這小子似乎不是會向人求饒的類型。”
“那麽就等他被打成豬頭……，”葛夜笑瞇瞇道，並且頗有深意的看了主角之書一眼：“玩游戲，還是要遵守規則比較好。”
“本書很欣賞你這種態度。”主角之書道。
“……”
葛夜沒有回答這句話，他的手還在控制著手裏的游戲，但目光已經望向了被包圍著的莫望。
不過莫望卻沒有其他人以為的那麽狼狽。
‘傀儡們’的動作很僵硬，就跟那種笨拙的機器人差不多，一舉一動都很僵硬，因此莫望雖然一開始身上挨了幾下，但很快掌握了對方的動作，甚至覺得這個動作有點……熟悉，他已經可以進行躲閃，並且藉機抹去身上的黑霧。
何況這些霧氣並不像以前右手的那樣，一直糾纏著他不放，而是不停的向著四周擴散，或者說，被莫望清掃過的地板和墻壁有了吸附功能，使得它們被吸走。
這樣下去，很快就可以得到自由。
莫望心裏想道。
就在他如此想的時候，忽然有好幾只手同時抓住了莫望的手，在莫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那只手忽然的被反向一扭——
“嗷！”
即使挨了好幾拳也沒吭聲的莫望在這時候終於忍不住哀嚎了出來，他覺得他的手這次是真的骨折了。
“玩過頭了——”聽見那聲哀嚎，葛夜把手中的游戲機往腰間的皮帶上一插，隨後將整根插滿了游戲機的皮帶丟在一邊，向著莫望那邊走去。
‘柱子’張開嘴想要阻止葛夜，以他的立場，更希望可以跟葛夜一對一的單挑，可是卻不等他開口，書裏的黑霧卻忽然的自己沖了出去，向著葛夜環繞了上去。
“抓到了！”
那一瞬間，葛夜聽見了惡意的聲音如此說道，似乎黑霧跟他有仇似的。
“嗚哇，真惡心！恩，這個感覺是……”葛夜在剛被纏上的時候還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但猛然間，他的臉色一變，就對著‘柱子’的下巴一拳打了過去。
在葛夜揮拳的瞬間，‘柱子’的肌肉膨脹了起來，看起來更壯了，他似乎想要接這一拳。
但他的下巴才碰到葛夜的拳頭，他就僵直得倒在了地上。
“笨蛋，你有書得到新能力，我就沒有嗎？”葛夜撇了撇嘴道：“又不是所有人都像是莫望這種神經病，有了書還不知道去學習的。”
這麽說著，他想要從對方手裏把還散發著霧氣的書拿出來，但卻聽見主角之書道：“在戰鬥中發現決定勝負的關鍵，哪怕近在眼前，也必須說出來由主角去做，不能擅自行動。”
“切！”葛夜發出了不以為然的聲音，這時候他已經被那黑色的霧氣已經纏繞了半身，但他卻毫不猶豫對著莫望那邊道：“主角大人，請——”
“……管那本破書幹什麽？”莫望咬牙道。
他的手痛得厲害，但自從手骨斷了後，似乎連操縱者都很意外自己幹了那麽出格的事，再加上有被葛夜攻擊的要素在理由，因此被控制的嘍啰們動作顯然僵了僵，這給了莫望解除自己身上黑線的機會。
縱使如此，莫望的狀況已經不樂觀，至少他那張俊俏的臉因為手的關系都痛得扭曲了起來。
可是葛夜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堅持道：“不，還是要你……快點，這玩意好像對我不太友好……”
莫望也註意到了，在葛夜身上的黑霧不會被墻壁吸收，而是更緊密的包圍過去——其他人身上的也是，莫望幾乎可以初步確定這霧氣對反角之書的擁有者似乎有更特殊的效果。
只是莫望不理解葛夜為什麽到了這個地步，還不願意親自動手，情願遵守‘規則’。
“所以說你自己……葛夜！”
莫望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那些黑霧飄進了葛夜張開的嘴裏。
這種東西的效果……？！
“混蛋！”顧不得清除全身的黑霧，莫望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迅速的沖了過去。
這時候柱子正艱難的爬起來，看莫望過來，他下意識的護住了手中的那本書，但莫望卻沒有直接去搶那本書，而是徑直把抹布塞進了他的嘴裏。
毫無疑問，這招很有效。
原來還卷向葛夜的黑霧向著被塞進去的抹布飄去了，不知道是抹布還是黑霧的影響，這個倒黴的人再次連施展能力的機會都沒有，就翻著白眼倒在了地上。
不過在他昏過去的時候，手裏還緊緊的捏著那本小BOSS之書。
莫望看著拿著那本書的手，危險的瞇起眼睛，想要動手。
“等等。”這時候，主角之書又如往常一般聒噪的飛了過來：“主人，不行，因為……”
這次，莫望沒等主角之書說完就一把抓住了它，也不管它掙紮著還想要說什麽，莫望甚至不顧右手的痛楚，用力的抓住了書頁，‘撕拉’一聲，就把這本書分成了兩半。
將分成兩半的書丟在地上後，莫望對著敵人的手腕一用力，迫使他虎口張開，取出了那本冒著黑霧的小BOSS之書。
這本書到了莫望的手裏，立刻就停止了冒黑霧，葛夜也以令莫望驚訝的速度恢覆了過來。
“嗚嗚，好惡心。”葛夜吐出舌頭說道，看起來像是吃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似的，他看了看地上分成兩半的主角之書，對著莫望搖頭道：“你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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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臺是可以俯視整個學校風景的地方，不過在夏末中午的刺眼陽光下，青葉學園那華麗的建築物也像是失真的照片，讓人產生焦躁感，唯一值得讚許的，只有瓦藍到透亮的天空。
莫望順著滿是銹跡的豎梯爬上來，仰頭第一眼，就看見坐在滿是灰塵的圍墻上，以藍天白雲為背景的少年。
簡直像是一幅畫。
如果這個少年沒有在大太陽底下還捧著個游戲機，瞇著眼睛‘奮戰’中的話。
“你在這裏幹什麽？”莫望微微抽著嘴角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今天無論去哪裏，都可以碰到這個人。
“啊？啊！”對方則全部心思在游戲中，慢了一拍才擡起頭驚訝的看著莫望：“你怎麽來了？”
“你先回答我，等等，不會是……”莫望惱怒的說道，並且一用力，想要迅速的從豎梯跳上望臺。
平時他做這個動作倒沒有問題，可惜他本來就一只手臂吊著石膏，可以單手爬上這豎梯就非常了不起了，一著急之下幾乎要摔下去，還是人家拉了他一把，從把他給拽上來。
可莫望一點都不領情，反而順勢拽住了對方的領帶道：“葛夜，不會是你這小子約了楚楚吧！”
“啊？啊……女王陛下要和男人幽會嗎？在這裏？”葛夜微微一楞，隨後明顯是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我說哥哥大人，你是不是太不解風情了，妨礙別人戀愛會被馬踢死的。”
“我先踢死你再說！”莫望沒好氣道。
其實他也清楚不是葛夜發來的短信，畢竟收到短信的時候，葛夜就在一邊。
但今天頻繁的遇到葛夜這件事本身，還是讓莫望焦躁了起來，因此他質問道：“開學典禮後，學生會不是要留下來收拾禮堂嗎？”
也正因為如此，莫望才順利的瞞過了莫楚來到這裏。
“就是要做事才特地躲開的啊！”葛夜卻理直氣壯的回答道。
事實上他今天上午全部也在逃避學生會工作中度過。
“為什麽不幹脆回家？”莫望懷疑的問道。
“回家太麻煩了，下午還要來學校呢！”
“那也不必在這個地方吧？”
“不在這裏在哪裏？這裏沒人來才安全，開學第一天學生會事最多了，尤其是下午，萬一被人抓去幹活怎麽辦？”葛夜很有經驗的說。
“於是你下午幹脆也翹掉不是更好嗎？”莫望開始抽搐嘴角。
“你是笨蛋嗎？”葛夜則用白眼看莫望：“翹掉回家和在學校但只是對方沒找到你是兩回事，至少事後有推脫的借口。”
所以說，這種人在學生會到底是幹什麽的啊？
莫望抽了好幾下嘴角，決定不再多管葛夜的閑事。
莫望不想要理葛夜，葛夜卻對莫楚的八卦顯然很有興趣，這邊莫望的質問一結束，他那邊就興致勃勃的問道：“莫楚女王準備跟誰約會？”
“要你管。”莫望沒好氣的回答，並且皺著眉看著臟兮兮的望臺。
“嘖嘖，惱羞成怒了啊！”葛夜像是偷了油的老鼠，很滿足的對莫望擠眉弄眼道，似乎很愉快這個狀況似的：“不過我也可以理解啦！把女孩子叫到這種地方約會，怎麽看也沒安好心呢！”
聽到這話，莫望的肩膀顯然顫了顫。
其實找到這裏的時候，莫望就已經發現了這個事實——
鐘樓雖然就在主教學樓的側邊，確實獨立建築，只有通過教學樓後方的側門才可以上來，最後一截還是必須攀爬的豎梯，一旦上了望臺，要下去都不是一件簡單事。
也因為是那麽偏僻的地方，到處是灰塵和垃圾，怎麽也不像是約會女孩子的好地方。
因此莫望對短信主人的用心非常不爽。
更不爽的是從短信內容看，莫楚竟然答應了對方約會的請求。
想到這裏，莫望嘆了口氣，伸手撿起了離自己最近一處的垃圾。
“你在幹什麽？”註意到莫望的動作，興致勃勃的觀察著莫望動向的葛夜奇怪的問道。
“打掃衛生。”莫望理所當然道：“這裏那麽臟，你坐著不會不舒服嗎？”
“是你潔癖太過了吧……餵，你竟然隨身帶抹布？腦子沒毛病吧！”葛夜大驚小怪的叫道。
這個人不管是不是湊巧在這裏，貌似都很礙事的感覺。
莫望瞪了葛夜一眼道：“別讓我想要把抹布塞在你嘴裏。話說，就算你不準備回家，至少去找個地方把中午飯吃了吧！”
“我的午飯錢啊，喏，都在這裏！”舉起手裏的游戲機——真不知道他怎麽在大太陽下看清楚屏幕的——葛夜悲哀的嘆息道：“我是窮人啊！”
窮人的腰帶上不會插著好幾個游戲機，還什麽機型都有。
碰上這家夥真是會氣到吐血，莫望幾乎是絕望道：“大爺，請你至少今天不要蹲在這兒好不好。”
這麽說著，莫望像是洩恨一樣對著墻上的汙跡用力搓了好幾下，終於把那黑點搓了下來。
“不好。”予以了堅定的拒絕，葛夜也不管莫望一臉牙癢癢的表情，只是感嘆道：“不過不管看幾次，你的清潔能力還真是強，難道是以當全職太太為最終志願嗎？”
“如果我的最終志願是全職太太，你的最終志願就是家裏蹲了？”莫望吐出一口氣。
他滿意的看著在短短時間內變得幹幹凈凈的望臺，接著考慮是不是要順便把樓道也清理一下。
不過看了看他在墻角找到的，已經禿了的掃把和手上臟兮兮的抹布，即使是莫望，也覺得工程量稍微有點大，手頭的工具無法支撐。
何況，這時候他頭上那兩根又顫了顫。
莫望狐疑的看了看周圍，確定葛夜暫且‘無害’的蹲在角落裏玩游戲後，他向著樓下張望了一眼，就看見正好看見十來個人向著這邊走來。
這些人全部頂著五顏六色的毛發，看起來跟野雞似的，並不是莫楚會接觸的人群，倒是跟教學樓後方那群拿到被詛咒的嘍啰之書的家夥一樣。
被詛咒的嘍啰之書，黑霧，莫楚，接上了。
果然散發被詛咒的嘍啰之書的人，盯上了莫楚吧！
莫望冷冷的看著那些腦袋道：“可以打扮得再沒創意一點麽？”
“來了？”葛夜也站起來向著樓下看了看，卻也立刻明白了莫望吐槽的部分所在：“沒辦法，我們學校對不穿制服的懲罰挺嚴格的，所以只能在頭發鞋子上動作了。”
看得出來，連紀律部的副部長都這個打扮了。
莫望冷眼盯著葛夜那快要及膝的長筒軍靴：“一般校規裏會有關於頭發和鞋子的規定吧！”
“那種東西，會長又沒有強制命令。”葛夜漫不經心道：“唉耶耶，其中有幾個不是我們學校的唉，至少不是我們年級的。”
“是不是你弄錯了？”莫望下意識道。
他不認為葛夜的記性有好到記住全校的不良少年。
“……”葛夜轉頭盯著莫望看了一會兒，忽然擴大了本來就有的笑容：“也許是吧！恩恩，就是這樣，所以跟我無關。”
這麽說著，他還拉扯一下胸前那根淺黑色的綬帶。
學生會的人全部帶著這種東西，好像是某種身份證明。
但這家夥到底在暗示什麽？本來就不希望這個人在這裏礙事……還是說，他要利用紀律部副部長的名義進行幹涉？
莫望狐疑的盯著葛夜，絲毫沒有考慮到別人想要幫忙的可能性。
這時候通往望臺的豎梯發出了聲響，一個頭發染成紅色還帶著鼻環的男生從那邊爬了上來。
“滾，這裏被包場了。”該人惡狠狠的說道，並且故意搖晃著身體向著莫望逼近了兩步——那種標準的不良少年走法，雖然莫望一直覺得這種動作很像是鴨子。
莫望沒有回話，而是面無表情的捏了捏拳頭。
但那人的動作定在了中途，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看見了豬從天上飛過去似的。
“怎麽了？”好在第二個上來的人奇怪的看了自己同伴一眼，繼續了同伴未盡的威脅：“小子，你們要是聰明的話……”
“啊啊啊！”但沒有等這個人把話說完，第三個人才露出了腦袋就尖叫了起來：“葛夜？！”
那個嗓子像是見到了鬼似的。
不僅僅是他，下面就立刻傳來了騷動的聲音：
“葛夜？為什麽他會在這裏？”
“可是，老大不是說只要對付一個小白臉嗎？”
“完蛋了！為什麽葛夜會在啊！”
“不就是多個人嗎？就算他打架再厲害，大家一起上……”
“沒可能的！葛夜原來就是青葉的老大啊！”
“而且他很厲害，聽說他有滅過真正的黑社會，還殺了黑社會老大，因此被老大的情婦附身，只要靠近他的人都會被女鬼詛咒！”
“餵餵，太誇張了吧？”
“一點都不誇張，初二的時候大家都親眼看見過，他渾身是血的從主教學樓出來，後面還跟著個血淋淋的女人！”
……
“你以前到底做過什麽？”聽到下面的喧鬧，莫望抽搐著嘴角向葛夜問道。
“不要在意這種小事。”葛夜滿不在乎道。
莫望當然不在意，他只是隨口問問而已，比起葛夜的黑歷史，他更在意的是這些人說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可是，老大不是說只要對付一個小白臉嗎？”
以目前的狀況看，這個小白臉無疑是指自己。
也就是說，這群人不是因為莫楚而來，而是為了對付自己而來。
陷阱？
但為什麽他們會知道來得不是楚楚，而是自己呢？
莫望想得腦袋都痛了，也沒有得到結論。
不過這時候，豎梯下傳來了呵斥聲，那聲音並不大——莫望這邊無法聽清楚——卻制止了下面的混亂，而且原來還趴在豎梯上那位，雖然還膽戰心驚的看著葛夜，卻還是很不情願的爬了上來。
對方有頭頭在啊……
莫望心不在焉的想著，卻猛然擡起腿，一腳踹在了離他最近的那人小腹上。
滿意的看著那人倒下去後，還不等第二個人反應過來，莫望就一拳打在了對方的鼻子上，然後敏捷的躍到了第三個倒黴鬼的身邊，以同樣不弱的攻擊把對方放倒了。
“哇哦，好暴力。”旁觀的葛夜故作驚訝道：“我還以為你是和平主義者呢！”
“那麽好的地形，要乖乖等他們全上來，我才是傻的。”莫望冷聲道，並且走到了豎梯入口位置，提起腳就想要對著第四個才探出腦袋的家夥踩下去。
“這不行。”這時候，有死板的機械音響了起來。
身後的背包像是被什麽拽了一下，使得沒有準備，還已經擡起一只腳的莫望重心不穩的坐到了地上。
那個聲音接著道：“無論多麽殫精竭慮，覆活的魔王也好，毀滅世界的兵器也好，最強的敵人總會出現，作為主角，必定在最糟糕的場景下跟最糟糕的敵人作戰！”
去你個鬼的跟最糟糕的敵人作戰！
莫望惱火的想道。
不用說，拽他的不是其他人，而是莫望放在背包裏的主角之書。
“噗！”聽到這句話，葛夜噴笑了出來。
而有了莫望摔倒的空檔，第四個人已經爬了上來。
相對其他人來說，這個人是來人裏打扮最像學生的一個：平頭，沒有多餘的飾物，還算整齊的制服，球鞋，只是他的身材又高又壯，簡直像是給門柱穿上了衣服一樣。
就這方面來說，他是長得最不像學生——甚至最不像是人類的一個。
“葛夜老大。”在笨拙的從天井中爬上來後，這根人型柱子幾乎是畢恭畢敬的向著葛夜道：“今天的事，你要插手嗎？”
“我啊……”聽見這個問題，葛夜轉頭看了莫望一眼，在註意到對方臉上的警惕表情後，葛夜心裏有一種非常不愉快的感覺，只是他嘴角天生就勾著的，看起來依然在笑：“不，我只是看熱鬧的。”
“真遺憾。”那根柱子似乎很想要跟葛夜打一場似的。
葛夜又看了莫望一眼，忽然故意壞笑起來：“那麽你把這小子扁到向我求援吧！那時候我會出手的，這是身為‘宿敵’的義務。”
“宿敵哪有這種義務？而且你竟然火上澆油？！”莫望怒道。
“嘿！”葛夜一臉得意，好像莫望在誇獎他一樣。
“他沒有錯，所有的增援，不是在戰鬥結束後來臨，就是在主角被打成豬頭後才姍姍來臨。”
“閉嘴，你才被打成豬頭。”莫望沒好氣道。
不過主角之書跟葛夜這家夥真的很合，或者說，主角之書跟所有的宅都很合？應該說，這本書不會就是宅創造的吧！
在心裏腹誹著，莫望冷冰冰的看著那根‘柱子’。
“那麽，得罪了。”對方卻微微彎腰，貌似很有禮貌的說道。
伴隨著這句話，莫望頭頂的‘觸角’顫了顫，那一瞬間，他的眼睛似乎如同昆蟲的覆眼一般，看見原來看不見的地方，有一團黑色的霧氣向著自己襲擊了過來。
莫望立刻敏捷的跳了起來，轉身避開了這一擊。
他在定睛看去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是自己已經打倒的人，只不過現在對方身後包裹著黑色的霧氣。
“嗚哇，真惡心。”
顯然，葛夜也可以看見這個霧氣，不過他閑閑的吹了聲口哨，真的只是在當觀眾而已。
這些黑霧，跟自己和楚楚當時身上沾惹到的一樣！
“就是你們讓花盆掉下來的嗎？”莫望避開了再一次的攻擊，並且還踹了對方一腳，質問道：“你們找楚楚究竟想要幹什麽？”
‘柱子’卻搖了搖頭：“管理委員？跟她無關，我們來這裏是因為……”
“不許叫女王陛下‘管理委員’！我又不是動物或者圖書。”沒等他把話說完，葛夜就抗議道。
看來莫楚被稱為‘葛夜管理委員’，是連當事人都有自覺的事。
莫望也註意到了這一點，只是他來不及說什麽，又再次被攻擊了。
這次是兩人同時對他攻擊，莫望用左胳膊擋開一次正對著臉的攻擊，卻使得那拳頭插著他的右邊臉頰過去，頓時嘴角那邊像是火燒一般的痛，還有絲甜味。
可惡，右手不能用哦！
因為左手也用得很方便，到這種危險關頭，莫望才註意到單手很麻煩的現狀。
“請小心，他們可不是平時的他們。”‘柱子’則貌似善意的提醒道，“雖然不想要這樣對付手臂受傷的人，但既然葛夜老大那麽說了，就不能留手了。如果覺得痛苦的話，盡快向葛夜老大求援吧……”
“你……”你那麽想要跟葛夜打的話，直接對著他那張臉一拳過去不就好了？！
莫望想要如此吐槽，卻沒有功夫，因為剩下的人也一個個爬上來了，向莫望攻擊過來。
毫無疑問的，被黑霧包圍的他們不僅攻擊力比較強，有時候黑霧還會幫忙擋下莫望的攻擊，使得莫望已經沒有一開始的輕松，即使左躲右閃的，身上也挨了好幾下，火辣辣的痛。
“餵，真的不用幫忙嗎？”看著莫望的窘境，葛夜卻閑閑的問道。
他依然捧著游戲機，蹲在地上玩游戲。
這時候莫望的右邊又挨了一記，敵人抓準了他右手不能動這個弱點，連接不斷的向他揮拳。
偏偏這時候聽見葛夜有氣無力的聲音，莫望的火氣都上來了，沖著葛夜回了聲：“滾！”
葛夜的臉上還是笑著，但英氣的劍眉眉角處顫了顫。
這時候他確認自己是‘非常不快’了。
葛夜一直討厭跟人牽扯上關系，難得因為主角之書對一個人有興趣，並且覺得那家夥還不錯，卻被屢屢拒絕和懷疑，這讓他非常生氣。
正好有個人被莫望打了一拳，踉蹌的倒退到了他的旁邊，葛夜毫不猶豫的對著那人後背踢去這一腳踢的很巧，既不會力道太大使得對方倒下，也不會力道太小讓對方毫無傷害，反而使得對方向著莫望撞了過去，而且位置正好是莫望右手邊的空檔。
好在莫望眼睛的餘光正好捕捉到了這一幕，看著對方像是個保齡球一樣撞了過來，莫望很清楚如果無法制止對方，自己就會被撞倒，然後被包圍，徹底失去反擊能力。
這時候他顧不上其他，稍微一用力，扯斷了吊住石膏的繃帶，用打著石膏的右手對著對方腦袋敲了下去。
“哇哦！”看到莫望的動作，葛夜故意發出了驚嘆聲：“你的手沒事啊！”
當然有事！本來只要吊上一個星期的石膏變成要吊一個月了！
莫望在心裏哀嘆道。
這種無聊的懲罰游戲，是莫家老爸發明出來的‘家法’，正因為從小被這種家法懲罰習慣了，莫望兩只手都很靈活，而且單手做事不比雙手差。
用莫楚的話來說，就是“汪汪其實早就鍛煉到可以用腳來做家務的程度了”。
可不管多麽手腳多麽靈活，被限制住一只手還是很不方便的，現在‘刑期’還要加長，莫望覺得很不爽。
因此他一下用盡了全力，以至於對方‘碰’的倒在了地上。
也由於這猛烈的一擊，使得所有人都頓了頓。
“看來黑霧的防禦也不是全能的嘛！”莫望用大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跡，瞥了眼他的敵人。
註意到其他人因為他忽然的動作頓住這個時候後，莫望一點都沒有耽擱，他幾乎是立刻上前了一步，對著離他最近的人小腹來上了一腳。
在對方因為痛楚彎下腰的同時，他一把揪住了對方的頭發，往一邊的墻上撞去。
他下手之狠之快，以至於周圍沒有人反應過來。
人的腦袋畢竟不能跟石頭相比，大量的血液立刻從對方頭頂留下來，使得對方整張臉都紅紅的，看起來尤為嚇人。
“繼續啊！”左手拎著這個人的腦袋，莫望勾起了嘴角，用解放了的右手將勒住脖子的領帶拉松，順便活動了一下肩膀…
但沒有人上前，相反的，倒是不少人後退了一步。
“這是主角的風格嗎？怎麽看都像是反派……”葛夜嘀咕道：“傷腦筋，這樣下去，我不管是不是不太好？”
不過即使是‘管’，也是作為紀律部副部長制止莫望，而不是幫忙他找其他的倒黴鬼的麻煩。
同時，葛夜也意識到：
上次打架的時候，莫望應該是留手了。
要是當時莫望有現在的狠勁，就不是自己小勝一籌。
不過那個留手倒不一定是莫望故意手下留情，而是因為那時候莫望有心虛的成分在，畢竟他那時候隱瞞了主角之書的存在，而葛夜的小阿姨還因此‘失蹤’了，所以莫望當時無法用盡全力。
打架就是這樣，力量差不多的情況下，拼命的程度會決定結局。
想到這裏，葛夜嘆了一口氣，繼續玩他的游戲去了。
而不知道葛夜的想法，莫望垂著眼睛打量著眾人，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對於打架這種事情，莫望從以前就常做，所以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
比如說，單挑多的時候，下手絕對不能猶豫，而且一開始必須非常狠。
這種時候，如果一開始畏懼或者想要留力氣的話，反而會被扁成豬頭，還不如速戰速決，對打頭陣下手越辣越好，使得後面的心生畏懼，收拾起來就順利了。
就比如現在。
其實他手上這個傷勢並不重，只是看起來很可怕而已。
“你們不過來，我過去了喲！”用輕柔的口氣如此說道，莫望向著眾人逼近了兩步，隨後猛然一腳踹去，對方立刻飛了起來，摔倒在地上。
也正如莫望所料的，這一擊徹底瓦解眾人的戰意。
畢竟在場的都只是普通的中學生而已，再怎麽不良，做壞事的記錄也很有限，而且這裏根本沒有打架的氣氛——還沒有上來就被葛夜嚇了一跳，接下來再被莫望那麽一嚇，更沒有膽量繼續了。
相反的，他們開始企圖逃離這裏：
“開玩笑的吧！和說好的不一樣。”
“好，好恐怖！老子不玩了。”
“XX的，上當了。”
莫望並沒有制止他們。
本來就是恐嚇意義大於其他的行為，莫望巴不得所有人都被嚇跑，只要留下那個頭頭把真相拷問出來就好了。
因此莫望冷笑著，瞪向那根‘柱子’：“既然他們不願意玩，你來陪陪我怎麽樣？”
‘柱子’卻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本書打了開來：“不要以為那麽簡單就結束了！”
伴隨著書的打開，黑色的霧氣從書中蔓延了開來，向著已經想要逃走的人們身後包圍了過去，不久，那些人完全被黑霧覆蓋了。
這次黑霧不僅僅包圍在他們周圍，更從裏面探出無數根黑線來，探入對方的腦袋，肩膀，胳膊，手腕，腳踝之類的地方，使得所有人像是提線木偶一樣。
而且伴隨著黑線的探入，這些人不僅變得面無表情，連目光都呆滯起來，僵硬的向著莫望走去。
“嘖！”
在敏銳的註意到這些人變化的一瞬間，莫望立刻就向著‘柱子’沖了過去。
他很明白自己是在虛張聲勢，如果敵人變成了沒有疼痛感沒有恐懼心的木偶，那麽他根本無法招架，所以在最開始就擊倒操縱木偶的人才是上策。
但那黑色的霧氣像是有智慧的，沒等莫望沖到對方面前，就把他包圍了起來。
那一瞬間，莫望覺得自己沖進了一個很久沒有打掃到處都是蜘蛛網的地方，大量的蜘蛛網粘在他的皮膚上，到處黏黏的，鼻子裏更滿是灰塵的味道。
“臟死了——”
這麽說著，莫望下意識的拿起之前還在用的抹布往自己前面一抹。
就好像抹掉窗戶上的灰塵一樣，他的視野再次清楚起來，也清楚的看見自己周圍包著的黑霧，這些霧氣正化作黑線往他身上纏繞著。
唯一沒有被黑線纏繞的，是他原來就曾經被黑霧纏繞過的右手，還有剛剛用抹布揮開的地方。
這是當然的，因為從主角專賣店買來這抹布，就是為了對付這種詛咒的——雖然莫望比較中意的，是它可以循環使用，即使處理普通汙物也不會臟的功能。
只要有時間的話，莫望可以輕松處理掉這些霧氣。
是的，只要有時間的話。
就在莫望被黑霧纏上的一瞬間，那些被黑霧操控的嘍啰們就圍了上來，一瞬間，莫望覺得自己好像是已經裹上面皮的蝦米，就等著下油鍋了。
“莫望那家夥，沒有‘天賦技能’嗎？”看到這一幕，葛夜挑起了眉毛。
“很遺憾，他不具備任何可以生成直接技能的天賦。”
那句話本來只是葛夜的自言自語，卻有機械的聲音予以了回答。
葛夜轉過頭，發現主角之書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莫望的背包裏飛了出來，正宛如一只蜻蜓一樣，平攤著書頁停在他旁邊的墻上。
“這樣子嗎？”葛夜並沒有在意書是什麽時候在這裏的，他繼續問道：“既然如此，他沒有去兌換購買技能嗎？”
“沒有。”
“好奇怪的人。”葛夜吹了聲口哨：“中了彩票頭獎，一分不花的全部存進銀行的，就是這種類型，而且‘這家銀行’還是沒利息的。”
“葛夜老大，你也是書的擁有者，那麽你擁有什麽技能？”站在一旁的‘柱子’忽然插話問道。
“嘿嘿。”葛夜發出暧昧的笑聲，卻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為什麽你的技能是傀儡術，像是這種操縱人體的，通常是小個子妖魔術士和小魔女和小魔女的技能。”
“小魔女不用說兩遍，不過，這也確實是小個子的技能。”‘柱子’同樣很暧昧的回答。
“？”
‘柱子’卻轉移了話題道：“你真的不上去幫忙嗎？這小子似乎不是會向人求饒的類型。”
“那麽就等他被打成豬頭……，”葛夜笑瞇瞇道，並且頗有深意的看了主角之書一眼：“玩游戲，還是要遵守規則比較好。”
“本書很欣賞你這種態度。”主角之書道。
“……”
葛夜沒有回答這句話，他的手還在控制著手裏的游戲，但目光已經望向了被包圍著的莫望。
不過莫望卻沒有其他人以為的那麽狼狽。
‘傀儡們’的動作很僵硬，就跟那種笨拙的機器人差不多，一舉一動都很僵硬，因此莫望雖然一開始身上挨了幾下，但很快掌握了對方的動作，甚至覺得這個動作有點……熟悉，他已經可以進行躲閃，並且藉機抹去身上的黑霧。
何況這些霧氣並不像以前右手的那樣，一直糾纏著他不放，而是不停的向著四周擴散，或者說，被莫望清掃過的地板和墻壁有了吸附功能，使得它們被吸走。
這樣下去，很快就可以得到自由。
莫望心裏想道。
就在他如此想的時候，忽然有好幾只手同時抓住了莫望的手，在莫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那只手忽然的被反向一扭——
“嗷！”
即使挨了好幾拳也沒吭聲的莫望在這時候終於忍不住哀嚎了出來，他覺得他的手這次是真的骨折了。
“玩過頭了——”聽見那聲哀嚎，葛夜把手中的游戲機往腰間的皮帶上一插，隨後將整根插滿了游戲機的皮帶丟在一邊，向著莫望那邊走去。
‘柱子’張開嘴想要阻止葛夜，以他的立場，更希望可以跟葛夜一對一的單挑，可是卻不等他開口，書裏的黑霧卻忽然的自己沖了出去，向著葛夜環繞了上去。
“抓到了！”
那一瞬間，葛夜聽見了惡意的聲音如此說道，似乎黑霧跟他有仇似的。
“嗚哇，真惡心！恩，這個感覺是……”葛夜在剛被纏上的時候還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但猛然間，他的臉色一變，就對著‘柱子’的下巴一拳打了過去。
在葛夜揮拳的瞬間，‘柱子’的肌肉膨脹了起來，看起來更壯了，他似乎想要接這一拳。
但他的下巴才碰到葛夜的拳頭，他就僵直得倒在了地上。
“笨蛋，你有書得到新能力，我就沒有嗎？”葛夜撇了撇嘴道：“又不是所有人都像是莫望這種神經病，有了書還不知道去學習的。”
這麽說著，他想要從對方手裏把還散發著霧氣的書拿出來，但卻聽見主角之書道：“在戰鬥中發現決定勝負的關鍵，哪怕近在眼前，也必須說出來由主角去做，不能擅自行動。”
“切！”葛夜發出了不以為然的聲音，這時候他已經被那黑色的霧氣已經纏繞了半身，但他卻毫不猶豫對著莫望那邊道：“主角大人，請——”
“……管那本破書幹什麽？”莫望咬牙道。
他的手痛得厲害，但自從手骨斷了後，似乎連操縱者都很意外自己幹了那麽出格的事，再加上有被葛夜攻擊的要素在理由，因此被控制的嘍啰們動作顯然僵了僵，這給了莫望解除自己身上黑線的機會。
縱使如此，莫望的狀況已經不樂觀，至少他那張俊俏的臉因為手的關系都痛得扭曲了起來。
可是葛夜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堅持道：“不，還是要你……快點，這玩意好像對我不太友好……”
莫望也註意到了，在葛夜身上的黑霧不會被墻壁吸收，而是更緊密的包圍過去——其他人身上的也是，莫望幾乎可以初步確定這霧氣對反角之書的擁有者似乎有更特殊的效果。
只是莫望不理解葛夜為什麽到了這個地步，還不願意親自動手，情願遵守‘規則’。
“所以說你自己……葛夜！”
莫望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那些黑霧飄進了葛夜張開的嘴裏。
這種東西的效果……？！
“混蛋！”顧不得清除全身的黑霧，莫望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迅速的沖了過去。
這時候柱子正艱難的爬起來，看莫望過來，他下意識的護住了手中的那本書，但莫望卻沒有直接去搶那本書，而是徑直把抹布塞進了他的嘴裏。
毫無疑問，這招很有效。
原來還卷向葛夜的黑霧向著被塞進去的抹布飄去了，不知道是抹布還是黑霧的影響，這個倒黴的人再次連施展能力的機會都沒有，就翻著白眼倒在了地上。
不過在他昏過去的時候，手裏還緊緊的捏著那本小BOSS之書。
莫望看著拿著那本書的手，危險的瞇起眼睛，想要動手。
“等等。”這時候，主角之書又如往常一般聒噪的飛了過來：“主人，不行，因為……”
這次，莫望沒等主角之書說完就一把抓住了它，也不管它掙紮著還想要說什麽，莫望甚至不顧右手的痛楚，用力的抓住了書頁，‘撕拉’一聲，就把這本書分成了兩半。
將分成兩半的書丟在地上後，莫望對著敵人的手腕一用力，迫使他虎口張開，取出了那本冒著黑霧的小BOSS之書。
這本書到了莫望的手裏，立刻就停止了冒黑霧，葛夜也以令莫望驚訝的速度恢覆了過來。
“嗚嗚，好惡心。”葛夜吐出舌頭說道，看起來像是吃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似的，他看了看地上分成兩半的主角之書，對著莫望搖頭道：“你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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