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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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陸禛說完,兩人就仿若陷入了安靜的水下漩渦,面上平靜,底下則是洶湧無比,心思各異的兩人之間也彌漫著些道不明的奇怪氛圍,隱隱有種硝煙的氣息。不過張四腦海中044系統的存在,則註定著他們之間這種奇怪的氛圍是不會太長久的。

“宿主想知道什麽嗎?”044機器般冰冷的器質音劃過張四的腦海,身體不由自主顫了下。

“你能告訴我一些什麽?”張四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面前的陸禛,邊跟044交談了起來。一個眼神,陸禛就仿佛明白了什麽,他闔眼,微微低下他的頭顱,好像這樣就能按捺下心底的躁動,久久後平靜。

張四自是不知道那邊默不作聲的陸禛剛剛的所思所想的,他這個時候正在跟腦海中的044進行了一番透徹的了解,可以說是對陸禛有了一番初步的認識。

人都是需要慢慢了解認識的,通過相知才能形成更好的相處,人的信任更是要建立在正確的熟悉的了解。

張四整理著腦海中剛剛通過044得到的龐大信息,心下微微舒了口氣。來回翻看了幾遍,認識到了這個劇情資料的覆雜度更是覺得棘手。

原來男主除了身世高,還有另外一層身份,而這層身份就是將事情弄得更加覆雜化了的罪魁禍首。

煉魑師,這個名號取自魑魅魍魎,意為煉化鬼怪,古時本只是單純的替天行道,化解鬼的怨氣,那個時候鬼怪還是有重新生存的機會的,相當於洗白,投胎轉世並不難,只是少不了畜生道,卻還有轉圜的機會,而那些煉魑師也會身聚大功德,但漸漸地,隨著人們對力量的追求日益渴切,這些煉魑師在天道規則的漏洞下,開始奪取鬼怪的力量之源,怨氣。將之據為己有,並且由於方法太過霸道,鬼怪無不一魂飛魄散。

而男主正是一名煉魑師,這種身份一般都是家族繼承,在從小的家族知識渲染下,他的價值觀就是強取豪奪鬼怪的力量之源,怨氣。將之據為己有,以提升自己的實力,劇情中李知恩死後心存怨懟,時常半夜出現欲圖尋秦靜覆仇,在被男主白瑉發現後順道收了的。劇情中李知恩也是害了許多精神女病人,吸取了她們的怨氣,實力上可以說得上一個BOSS了,這對白瑉來說算得上是大補之物了。

這都是原有劇情會發生的一系列事,不過在陸禛附身白瑉的那一刻起,他這只高冷蝴蝶註定是要扇掉許多劇情了。

由於陸禛附身了白瑉,並且因為張四,對原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李知恩安排療養院對她也有一定照顧,對劇情中他的妻子秦靜不假辭色,沒有過多接觸,更為重要的是拒絕了以奪取鬼怪怨氣的方式提升自身實力,不過044說了由於白瑉身為煉魑師從小通過這種方法修煉,一時改變方式也會造成身體的一定虛弱,當然這對它心中偉大大的主人殿下是造不成什麽威脅的。

對於這種種種種,張四心中不是沒有驚奇和疑惑的,他會驚疑這個世界真的是他生活了20多年的世界,會對自己從小所接受的教育產生質疑。張四從小被灌輸著科學和唯物主義的理論長大,活到這麽大,在附身李知恩,認識陸禛之前也沒有碰見過其他奇奇怪怪詭異的事情,他終忍不住對自己產生質疑,是自己莊周夢蝶麽還是其實自己一直不曾沒有好好了解過這個世界。

這些心思按下不提,張四重新將視線放在闔眼低頭的陸禛身上,不得不說陸禛的附身時機是當當好的。現在陸禛身份的白瑉與女鬼李知恩之間是沒有仇怨的因果關系的,準確來說,張四只要解決秦靜一個就行了,就能得到女人的怨氣,並解了之前附身女鬼所造成的因果。

至於化解這個自成世界主角的金手指,張四仔細想了想,對於這個劇情的女主秦靜來說,她的金手指其實就是男主白瑉,而男主的金手指應該就是指煉魑師的身份了吧,呵呵,陸禛是站在我這個戰營的,聽044說陸禛已經拒絕了以奪取鬼怪怨氣的方式提升自身實力,那麽這金手指不提也罷。

想雖這樣想,張四還是仔仔細細將這份圍繞男女主、女配炮灰等詳之俱細的資料看了一遍又一遍,直至頌能背,每個劇情點都深深印在腦海中才認真思考了接下來要怎麽解決秦靜,如何化解這個自成世界女主角的金手指後,這才覺得有些累了。

張四閉上眼,兩指捏了捏鼻根部的晴明穴,來來回回,等到覺得疲勞有所緩解後張四才慢慢睜開了眼睛,張四的眼睛睜得很慢,光線也慢慢地通過睜開的眼縫鉆了進來,等到張四完全睜開雙眼時,他不禁楞住了,因為在光投射到張四對光敏感的視網膜成像裏,是他住的房間,這裏不僅有著舒適松軟的沙發,還有一個正坐在沙發上定定凝視著他的陸禛,那雙凝視他的眼睛中眼廓分明,眼中深邃似海,漆黑得像是要把人吸進去,張四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左胸腔,那裏有一顆心正在撲通撲通吐槽得正歡。

什麽金手指,什麽煉魑師,什麽鬼怨氣,這些跟陸禛放在一起完全不夠看麽,陸禛是最大的金手指吧,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金手指現在好像是我的。

這樣想著,張四心裏已經完全剎不住吐槽的狂奔了,整顆心都興奮得顫巍巍了,像是喝了一杯度數極高的酒。

他回看陸禛,面上的筋肉由於興奮有些小幅度的顫顫著,如果忽視這些,也就是一副平和假象,但他的雙眼卻是出賣了他,十分亮,可以說得上是光彩動人了,看著這雙眼睛,好像整個房間都亮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生機,滿含希望。

“044差不多都告訴我了。”

陸禛面似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平靜轉頭看向了窗外,只露出一方精致的側臉。

“還有疑問?”他說。

張四低哼了哼,口中卻是毫不含糊。

“第一次見面就斷了我一只胳膊,再見面我的終身自由都握在你手裏了,我一定是和你八字不合,哼哼。”

陸禛恍然,顯然也是想起那一次的不愉快,但張四不知道的是那可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陸禛有些失落,但此時心中更多的感覺是抱歉。

“對不起。”陸禛眼神在張四打了石膏的胳膊上停留了會,隨後定定地註視著張四的眼睛,滿是認真,那種認真會讓你相信這是世界上最真的肺腑之言。

張四抿了抿嘴,突然感到有些不自在,主動移開了與陸禛的對視,轉頭看向了窗外。

“你知道李知恩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

“哦。”

聊天不僅止於呵呵,哦也是一大殺器。在張四的一句哦後,兩人之間流轉的空氣似乎都緩滯了起來,陸禛眨了眨眼睛,望著轉過頭只露了個後腦勺的張四,不知莫名覺得好像一只吃不到飼料的小倉鼠,一股有點挫敗的小氣息慢慢從他的身體,面部表情,呃後腦勺散開,惹得陸禛心裏有點癢癢的,一種麻酥酥的感覺,這種癢好像會傳染似得,沿著身體的經脈、血液四處漾開,不一會兒,陸禛便覺得腳癢手癢,有些小挑撥的那種,忍得住,但是陸禛看了看那個後腦勺頗為柔順的毛發,同時心底勾起一個聲音告訴自己,不要忍。

陸禛順從了,他動了動有些癢的腳,邁開了幾步,離張四更近了點,直至兩人間只有半臂距離,他伸張了幾下手指,隨即堅定地緩緩擡起胳膊,在手撫上那頭柔順時,陸禛從心到身不由舒了口氣,一種欣喜感在心裏小樹萌芽,一種溫柔在點綴開枝。

他摸了幾下,心下更是歡喜,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無害和溫和,仔細品味,還有一種隱藏至深的柔情,不用多,點點就能吹樹發芽。

陸禛走近,張四是知道的,卻沒有想到陸禛竟然會做出這種舉動,頭上的撫摸帶有一種溫柔的感覺,張四驚詫之餘只覺得頭皮發麻得厲害的同時一道清冷質感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只要秦靜在,李知恩自然會出現的,不要擔心。”

這是安慰?在那一剎那,張四突然有種很特別的感覺在心中蔓延,說不出來,卻讓心跳亂了節奏,彭彭地慢不下來,在這種聲勢浩大的工程掩蓋下,張四沒有察覺,有一棵名為陸禛的樹種趁著此時悄悄種埋在心土,微微露出了一個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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