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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戰前瑣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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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共同點。

“我覺得我們似乎弄錯方向了。”柳耀這幾天一直在思考,“畢竟他們的出處來歷可沒有一點問題。”

“我知道了。”馮淵一錘手心恍然大悟,然後和柳耀相視而笑,異口同聲道:“霍家琮。”

“看來我們需要見郡王爺一面了。”柳耀看著不遠處眺望海天的徒祐,帶著馮淵悄悄的挪到了柳輝的跟前,“弟弟啊,我們有霍大人的消息了。”

“什麽?”柳輝一驚,繼而想到了什麽,悄聲問道:“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好消息。”馮淵也壓低了聲音道:“這些人歸來的時間和霍大人的行程極其符合,至今為止已有兩天沒有接收到難民了,也就是說霍大人此時很有可能到達倭國了。”

“既如此,馬上派人去打探。”徒祐輕咳一聲,“還有你們說話就說話,做出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幹什麽。”

馮淵的臉上閃過一絲古怪,原來這個小王爺的屬性是傲嬌嗎?

“下官即刻派人。”柳輝拱手接受命令,然後小心的說道:“郡王爺還要主持大局。”

他是怕了這個說風就是雨的郡王爺了,說要找霍家琮就偷偷摸摸的上了船,要不是剛好有批難民上岸,郡王爺早跑了。

“放心吧,本郡王還是知道輕重緩急的。”徒祐笑瞇瞇的說道,再說看到我家琮琮的豐功偉績,我完全不擔心了,要擔心的應該是倭人了。

而這個時候的倭人卻沒有如徒祐所想的人心惶惶,反而是一片歡騰。概因霍家琮首先下手的無一不是為禍一方的惡霸,倭國的普通人高興還來不及,慌張的也只有上層人而已。

當然霍家琮可沒那麽好心行俠仗義,不過是溫水煮青蛙,讓所有的人潛意識的認為死的都是該死之人,之後披著替天行道的皮還可以順便提升一下他的異能。

對,就是異能。霍家琮從沒放棄異能的進階,既然覺醒了異能就必須達到頂級,否則一再壓制,遭殃的反是自身。只有達到異能即本身,本身即異能,才能消除反噬,他可不想灰飛煙滅。

至於異能的提升,那就是隨心所欲了,自從踏上倭國,他就感覺到異能進階的契機就在此地。

其實從一開始知道倭國存在的時候,霍家琮就一直蠢蠢欲動,他知道自己需要一個發洩的地方,而這裏就是他的修羅場。

前世的霍家琮雖然做不到與人為善,也不會欺善怕惡,更不會仗著異能胡作非為,他的基本道德在末世來臨之後都沒有消失。

只是他沒想到道德底線在末世中就是用來打破的,而且打破他道德底線的就是倭人。

這個連捕鯨節都存在的國家在末世中徹底沒了底線,慘無人道的喪屍實驗,圈養人類來餵養喪屍,人為的制造喪屍只為了再次建立共榮圈。

對,就是共榮圈,即使是末世,倭國也沒忘了稱霸世界的宏偉目標。用老弱婦孺騙取各國異能者的同情心,然後綁架毒殺做實驗,口糧不夠了直接殺人吃。

而他的臨時搭檔就是被騙的一個,為了救人,完全不會水的他竟然成了浪裏白條,盡管作為火系異能者他本能的討厭水。然後他在救出臨時搭檔後,直接將倭國變作了火焰山,將所有的罪惡化為灰燼,各種神社的建材也為這場焰火發揮了餘熱。

現在他覺得就算幾百年後依舊會迎來末世,也不能再有倭國的存在了,誰知道這個國家會把人類戰勝喪屍的進程拖延到什麽時候,喪屍殺都殺不完了,還敢制造喪屍。

於是秉著就算這個島沈不了,也要這個島的人變成歷史的信念,霍家琮開始自己的為未來和平掃平障礙的旅途,於是倭國上下終於亂了。

就在霍家琮一路向北制造混亂的旅途中,徒祐派出的探子偽裝成的海商也踏上了倭國的土地,當他們探聽到霍家琮的蹤跡時,提前感受了一把現代人所說的風中淩亂。

這霍大人哪裏是來打前站的,明明是來做先鋒的,雖然他們看倭寇也很不順眼,此時卻也不得不為這些人默哀幾秒鐘,然後互相擊掌表示幹得好。

不過是個彈丸之地,野心竟然膨脹成到了如此地步,就該把這野心的火苗撲滅,而且永不覆燃。

所以探子們立刻讓水性最好的人返程,將這一好消息稟告給郡王,只是興高采烈的探子沒想到上座的郡王沒有喜色便罷了,還滿臉的憂郁。

於是探子只好硬著頭皮開口道:“郡王請放心,屬下皆配合霍大人的步伐,讓霍大人的倭國之行務必盡善盡美。”

徒祐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誰擔心這個了,擺擺手讓探子退下。托著下巴思考到,他家琮琮的武力值從來不需要擔心好伐,他擔心的是琮琮的武力值越來越高了,他還壓得住嗎?

“郡王,霍大人此行的目的是什麽?”柳輝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朝一個未知的方向發展了,雖然他知道霍家琮是為搗毀倭寇而去的,但是這種發展他有種很不妙的感覺。

“滅倭啊。”徒祐笑瞇瞇的看向柳輝,輕飄飄的說出了讓三個人目瞪口呆的話。

“不是我想得那個意思吧。”馮淵作為裝有一個現代魂魄的人,首先回過神來,前世他也和倭企合作過,對倭國那種唯我獨尊華人皆是奴的思想深有體會,於是他將那家倭企坑破產了。

現在聽到徒祐隱藏的意思,回過神之後瞬間興奮起來,只要是華人就知道百年屈辱史,最想改變的也是那段歷史,如今有人去改變,也有能力改變,馮淵覺得他應該助其一臂之力。

“什麽意思?”柳耀作為官場之外草民,一直信奉的都是莫談國事,完全沒有政治敏感度。

“馮先生不如說說吧。”相處的一個多月,徒祐對這三個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柳輝柳耀對他自然是恭敬帶些敬畏。

而馮淵身上偶爾閃過的氣息卻同琮琮非常相像,不過沒有他家琮琮的瘋狂,而是非常的平和。就像如亂世和盛世之分。

“草民大膽了。”馮淵站起來作揖道,就算對皇權沒有骨子裏的敬畏,但對於掌握生殺大權的皇族他還是很恭敬的。

“霍大人是想將倭國收之囊中吧,直白的說是想讓倭國消失在歷史長河中。”馮淵覺得這個一定是他扇得蝴蝶翅膀,竟然有人提前看到了倭國的狼子野心,這個世界一定不會再走上前世路了。

而他之前的種種顧慮也就不是事了,他來到這個世界後便大致推斷出了世界時間,想阻止這個國家重蹈覆轍,又怕自己螳臂當車被碾死在塵埃中,如今有了帶頭人,他怎麽也要將前世知道的一一實現。

“沒想到你和霍家琮倒是心有靈犀。”徒祐一口氣憋在胸口,為毛他就從來沒想到滅倭,只想讓這些彈丸小國臣服。

最後才被霍家琮潛移默化的影響到,臣服有個屁用,造反的總是臣,敢犯者雖遠必誅滅。至於那些文臣唧唧歪歪的以德服人,以理服人,就等滅了這些不臣之心的臣之後讓他們去感化好了。

這味道,實在酸。馮淵也終於明白初見這兩人之間怪異的氣氛是什麽了,不過想到眼前郡王的身份,倒是十分的不看好,古人可是十分看重傳宗接代的。

至於他和柳湘蓮,那不是師父做榜樣嘛,再說還有柳輝和林黛玉呢,他是真沒想到自個能扇出這麽大的蝴蝶效應,林黛玉不但沒掛林中,還懷上了。

“郡王,此時我們該做些什麽?”作為直男的柳輝覺得在一眾彎男中間壓力有點大,這古怪的氣氛還是讓他來打破吧。

“當然是趁火打劫了。”徒祐可是打著把那座島做封地的主意。

“總要稟明皇上吧。”柳輝真是被郡王大膽驚到了,不過看著三人明顯興奮的模樣,不得不出聲打斷幾個人,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先斬後奏了。

“自然需要皇帝四哥的鼎力支持。”徒祐可沒想過去瞞著皇兄行事,做了皇帝的人都小心眼愛猜忌,況且他也不想讓琮琮一個人背負戰爭的沈重。

“下官自當全力配合。”柳輝自從審問了內鬼之後,也是憋著一股氣。

“草民雖說無權無勢,但餉銀還是能支持一些的。”在這個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時代,書商也是很有前途的,再說打下倭國還愁沒錢花嗎?

“草民願......”柳耀話未說完就被馮淵捂了嘴,沒好氣的拽下馮淵的手,“你幹嘛啊,我的一身武藝總能練兵吧。”

“我以為,我以為......”馮淵可不想柳耀去戰場,這個時候已經有了火炮槍彈,血肉之軀怎能抗衡。

“行了,都退下吧,本郡王要寫折子了。”徒祐揮手將三個人趕了出去,他覺得皇帝四哥的思想還需要進一步的改變,戰爭並不是傷財也有可能斂財,希望皇兄能頂得住滿嘴仁義道德的酸儒們。

也不知道琮琮現在在做什麽,也不知道吃好睡好了沒有,算了,等打下倭國就知道了,他一定要做先鋒,於是折子上的筆墨更濃重了些。

第七十一回輕描淡寫亦成王

收到折子的徒禛看著徒祐字裏行間的暢想,忽然就熱血起來。蒙古鐵騎可是令歐洲人都聞風喪膽的,雖然折在了海上,但是元人做不到的,不代表他做不到。

四海之內皆王土,萬國來朝頌明君。

是個皇帝就抵擋不了這種誘惑,如今徒祐願意做他的開路先鋒,要得不過是個海外小島又有何不可,打下來了給他便是,打不下來此戰不但能起個震懾作用,還能讓自個的弟弟吃個教訓,兩全其美。

想他不過是騰不出手來收拾南邊的茜香國,就算是送個勳貴庶女也是很憋屈的一件事。若是徒祐旗開得勝,再如其設想的一般,以戰養戰還能有富餘,那絕對是個最好的戰爭模板。

於是徒禛連夜同心腹商量該怎麽名正言順,不過心腹之所以稱之為心腹,就是因為這些人基本都是皇帝肚子裏的蛔蟲,看到皇帝興致勃勃自然沒有不長眼的去阻攔。

至於朝堂之上,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麽阻力了,看四王八公的下場就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緊跟皇帝的步伐才是最終要的,但是。

對,很多事情都壞在了但是上,若朝臣真的能團結一心,也就不會有文官武官之分了,武官自然是拍手讚成。有戰爭才有軍工,才有加官進爵,才有光耀門楣,要不然整天混吃等死都磨不出血性了。

而文官,受了幾千年孔孟之道的影響,總是想著中庸啦仁義道德,以德服人之類的,再加上文武天然不對付,自然又辯成了一鍋粥,無奈之下徒禛只能和心腹們演場戲了。

“張大人,你怎麽說?”徒禛看到心腹們一言不發的聽著眾人討論,滿意的開口問道。

“啟稟皇上,臣只是在算戶部銀錢是否支撐得住。”張廷玉一臉為難,言下之意就是打仗是個燒錢的事情,還是先清算下庫存。

“九弟說了要以戰養戰。”徒禛看張廷玉恢覆了面無表情,笑了笑,就知道張廷玉是個小心的,就這還要饒個彎,“還有其他問題嗎?”

“兵將的抽調是否會影響北疆的防備。”田文鏡作為兵部尚書,雖有剿滅倭寇之心,但是西北和東北雖說打了勝仗,但是蠢蠢欲動說的就是這些外族。

“田大人多慮了,不還有鄭家戚家嘛。”徒禛看田文鏡還有些疑慮,接著說道:“朕知道你是怕有人趁火打劫,岳鐘琪他們知道了可是要鳴冤了。”

“臣,不是這個意思。”田文鏡無奈的說道:“施瑯子不必說,鄭家和戚家得皇室允許有八百私兵,真要打起來這人數可是萬萬不夠,可北方的士兵對水戰可不在行。”

“確實如此,水師雖自大順建立之日起便組建,但是這百年來毫無戰事經驗,最多也就是維持各港口秩序,匆匆下海恐力有不逮。”李衛是做戲的高手,一臉無奈為難的看向施世範。

此間的施瑯施家因為鄭成功的緣由,可沒有清朝時期靖海侯的稱呼,因為施世綸的緣故反而是走科舉之路比較多,不過施家畢竟也是海上起家,在水師裏還是有一席之地的,比如施世範的兒子施廷臯。

“看老朽幹啥,老朽的兒孫任憑皇上調遣。”施世範其實也很清楚為什麽他們家得不到徒家的重用,大順的第一任皇帝似乎不太喜歡他父親的反覆,尤其是鄭成功被順利招降後。

不過現在就是個好機會,若真的能順利滅倭,他們施家在文在武都會有底氣,也不會掛個虛職每天上朝沒有發言權了。

“看來諸位大臣都很讚同朕滅倭了。”終於沒有人在底下說什麽仁義道德了,李衛這移花接木接得好。

皇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唱反調不就是找死嘛,不過沒人在滅倭的這件事上唱反調,但是架不住皇上喜歡扔炸彈啊,什麽九皇弟勞苦功高,再升一級好了,嘛蛋,再升一級就是親王了好伐。

這讓九皇子的哥哥們情何以堪啊,郡王親王一字之差卻有千裏之別,不過乾綱獨斷可不是說著玩的,於是眾朝臣只能糾結的想著還未弱冠就封親王,是捧殺還是捧殺還是啥呀!

不過被封了親王的徒祐就不那麽高興了,等著聖旨上的封號一臉的憤憤不平。

“定海王是個什麽鬼啊,我又不是金箍棒。”徒祐恨不得即刻返京對著皇帝四哥咆哮一通,最氣人的是封地直接就劃到了倭島,也就是說他是個空頭親王。

“郡王,不,王爺,有霍大人的消息了。”柳輝作為地方官有幸接了次聖旨,雖然不是給他的,不過他是碰巧撞上了,王爺不王爺的他不在意,關鍵是霍家琮的消息是在太震撼了。

於是在看到跪在那裏的徒祐,悄悄的挪了挪,小聲的說道。

“有琮琮的消息了?”徒祐看到柳輝點頭,頓時把剛才的不快一掃而光,麻溜的站了起來,也不管宣旨的禮部員外郎被囧到的臉。

“王爺請看。”柳輝將手中的密信遞到了徒祐的手中。

“叫什麽王爺,那就是個空頭王爺,待倭島被打下來再改口吧,現在還叫郡王。”徒祐翻著手中不算薄的紙張,眉頭漸漸凝了起來。

“紀大人,你不急著啟程吧。”徒祐看向紀容舒,這個剛剛中了進士就做了禮部員外郎的,算是霍家琮私底下探聽過得,人品還是值得信任的。

“但憑郡王吩咐。”紀容舒拱手應道。

“那好,你便把這些抄錄一份,順便上個奏折,當然回去要帶的奏折,可不僅僅只有你一個人的。”徒祐可是計劃好了,要把這裏的官員統一一下,省得他出海的時候被拖後腿。

“容臣先看看。”紀容舒拿起徒祐放在手邊的紙張,越看越驚訝,他是聽說過霍家琮的,原以為就是個攀附著九皇子而平步青雲的小子,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就這武力值就夠立足的了。

原來自從馮淵和柳耀發現了海難幸存者的不對勁之處,就上報給了柳輝,柳輝又稟明了徒祐。而徒祐則派出了幾個暗衛,順著霍家琮的路線一路走去,將路上的所見所聞飛鴿傳書,這才有了徒祐手中的一沓信紙。

而信紙上所記錄的東西徹底震到了柳輝幾個,尤其是馮淵不停的大聲叫好,直喊痛快。到底是什麽東西震驚了徒祐,當然是霍家琮在倭國鬧出的動靜。

這時候的倭國和大順一樣因為西方的大航海,也正處於新舊沖擊的變革時期。不同於大順的上下一心,倭國還有倭王和幕府之間的爭權奪利。

而霍家琮正是利用了這一點,今天殺一個倭王的人,明天殺一個幕府的人,激化雙方矛盾的同時還隱藏了自身。不過他發現倭國在提前了百多年的沖擊下依舊迅速接受,並開始融合,尤其是從海外歸來的倭人留了短發。

當然現在的西方畢竟不是十九世紀的大工業時代,那些留著短發的也不過是為了海上行程的方便,至少不用再為洗頭梳頭浪費水資源以及時間。

而剪了長發的人為了免遭異樣的目光,會把剪去的頭發做成假發戴著,直到再次離開。霍家琮其實也很不耐煩長頭發,末世裏的人,尤其是女人都恨不得剃個光頭了事。

他自打到這裏為了不顯得怪異,也就私底下三五不時的剪一剪,還冷被徒祐說吃不好連頭發也不長。現在想到當時和徒祐說的將倭島做封地,未嘗沒有來次大變革的想法,首先就是怎麽舒服怎麽來。

現代社會女的留板寸,男的黑長直也不是沒有,所以他才說怎麽舒服怎麽來,畢竟這裏不是末世了。至於大順子民的想法,慢慢來就是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再說孔孟之道能流傳千年就代表著其內容有相當大的一部分符合歷史的發展,至於沒留下來的內容自然就被去其糟粕了,至於程朱理學既然在這個世界沒有發展壯大,那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別看霍家琮做的平靜,可看的人一點也不平靜。紀容舒翻看著手中的紙張,心中是天人交戰,霍家琮的做法和他受到的教育南轅北轍,偷襲暗殺離間反間,全都不符合君子之道,可看著倭寇的覆滅卻又打心底的高興。

“紀大人,你這表情可是扭曲得厲害。”其實柳輝在馮淵時不時的驚人之語中很快接受了霍家琮的異於常人,現在看到紀容舒的表現,忍不住調侃道,反正他們兩個的官階差不多。

“我只是有些矛盾,孔孟常說仁義道德,但也說過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偏偏讀書人喜歡把自己綁在仁義道德上。”紀容舒嘆了口氣,“霍大人的做法雖然激進了一些卻沒有錯,否則我大順無辜被屠殺的百姓又情何以堪。”

“紀大人倒是與眾不同。”太上皇還在世的時候,他可是親耳聽到過那些說著感化的人,卻只是動動嘴皮子,也沒哪個自動請纓去感化夷民。

“王爺過獎了。”紀容舒在禮部也接觸了洋人,尤其是那個神父,雖說對神愛世人,人人平等的教諭有些嗤之以鼻,他才不相信西方的世界是人人平等呢,要不然那些國王怎麽沒去耕地種田去。

但是他確實受到了一些西方思想的影響,否則也不會再看到霍家琮的所作所為只是矛盾,而不是想著怎麽參徒祐和霍家琮這些人一本了。

“紀大人還是叫我郡王吧,畢竟王爺什麽的還名不符其實,待倭島真正成為我的封地再改口吧。”徒祐看向手邊的聖旨,心裏輕嘆,看來四哥做了皇帝之後越來越能掌控全局了。

這基本上就是逼著他去打仗,去擔著發動戰爭的暴名,定海王啊可不是好做的。

“早改晚改結果都一樣,王爺親征可比郡王親征的號召力大。”紀容舒知道皇家人多疑還喜多思,不過皇帝確實沒有惡意,他是真的想讓徒祐打著王爺的旗號收攏人心。

徒祐聞言楞了一下,繼而笑了起來,都說文人彎彎繞多,可直接起來也挺戳心的,成王不成王的他是真不在乎,只要能將倭國收入囊中,但憑他後人怎麽寫,至少現在他是肆意的。

第七十二回大順版圖開拓中1

且不說徒祐奉命調兵遣將中,單說正在倭國玩的開心的霍家琮,自他收到徒祐的傳信,就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說到傳信,暗衛自有一套他們的渠道。其實霍家琮從不小瞧古人的智慧,因此在一只狗的脖子上找到徒祐的親筆信時並不驚訝。

不過再怎麽有一套,消息也不會像手機那樣迅捷,所以這個時候的霍家琮並不知道徒祐已經是定海王了,所以當他看到徒祐早就設計好的旗幟上有根金箍棒時,才會滿頭的黑線。

回頭再來說霍家琮想到的人,正是鄭成功那個過繼給鄭母的胞弟,要說他知道這段歷史還是末世時碰到的。

不過那時鄭成功胞弟的後人姓福住,也是一群文化人,不過到底親不親祖先他是完全不知道。只知道在末世的時候這一家子帶著家譜投奔到了居於河北的一支鄭姓人家。

而他剛好經過河北,並在基地生活了一段時間,接到的任務就是接這家人來基地,後來改沒改姓他就沒去關心了。

而現在,他看到了福住家族譜上的鄭道周了,已經年過古稀的鄭道周。說來大概是時空不同的緣故吧,鄭成功的一家子不像原來世界基本都是英年早逝,現在管理鄭家軍的也不是鄭克爽,而是鄭克臧,而馮錫範早早就被鄭克臧解決了。

不過田川七左衛門這一脈倒是長壽,如今的鄭道周還是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目前正在發愁德川幕府和倭王的聯合起來的打壓,不管哪個國家的人都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更何況鄭道周還是鄭成功的侄子。

“不知道這老小子會做出怎樣的抉擇。”霍家琮和徒祐的第一個目標很明確,就是要讓倭國成為徒祐的地盤,他好養老。

不過看著鄭道周的服飾,霍家琮就知道這是一個正處在矛盾中的人,衣著不想大順也不像倭國,似乎是兩者之間的改良。

也是,其實混血兒在特定的時候回很尷尬,比如國際競賽的時候,給任何一方加油都感覺怪怪的。

“或者需要我策反一下?”霍家琮這麽想著就翻身落在了院子中,瞬間就被隱藏起來的護衛包圍了起來。

霍家琮看著戒備的眾人,攤手表示無惡意,“我只是想見見鄭老板,是鄭老板!”霍家琮特意加重了“老”字的讀音。他要見的是鄭道周,而不是鄭道周的兒子孫子什麽的。

“我們老太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其中一個人聽到霍家琮的京話,眼中迅速閃過深思,面上卻愈加淩厲。

霍家琮不用倭語就是為了試探鄭家的傾向,目前看來就算對大順舉棋不定,至少還是向著鄭家的,這些護衛擺出的架勢明顯告訴他這些人是水軍,而水軍從何而來,自然是鄭家軍。

“鄭家會有人來看望鄭老板的。”霍家琮對鄭道周的事情也聽過一耳朵,至少在鄭家軍征戰的時候沒少提供糧草,所以他對策反還是有信心的。

如果真的無法策反,那就交給鄭克臧來處理好了,反正倭是滅定了,這個地方可是他和徒祐一早商量好的。

“稍等。”看著像是護衛頭頭的人對著身邊的人一招手,吩咐道:“去,稟告老太爺。”

霍家琮也不著急,雙手籠在袖中,一副悠閑的樣子。不過是暗自戒備罷了,誰知道這鄭府裏有沒有奸細啥的,暗箭難防吶。

“這位......小兄弟,我家老太爺有請。”去傳話的人很快就返了回來,護衛頭頭也松了口氣似的,打量了一下霍家琮才以小兄弟稱之。

其實霍家琮老早就知道鄭道周所住何處,不過是為了光明正大的向倭王或者幕府透露自己的到來,說白了就是脅迫鄭道周,即使不幫大順,倭王他們也不會信任鄭家了,端看鄭道周的選擇。

所以霍家琮才會在護衛去通報的時候,立刻警戒起來,萬一鄭家有人投了倭王,拿他做投名狀怎麽辦?而現在看來,他可以稍微放下心了,這麽大的動靜想必鄭家上下都知道了。

“鄭老板!”霍家琮拱手致意,主動報上名字,“小子霍家琮。”

“我知道你。”鄭道周即使身在倭國,也從來不缺大順的消息,他的船只可是往來兩地之間,“九皇子的伴讀。”

鄭道周想了一下到底不知道霍家琮的職位如何,雖說打了勝仗,也就九皇子受了封賞,而霍家琮卻是深藏功與名,只是伴著九皇子行走,所以只好以伴讀來定位。

“鄭老板的消息果然靈通。”霍家琮也不介意自己的定位,隨便他們怎麽叫,自己知道自己的位置就行。

“不知道霍大人有何見教?”鄭道周知道貨架才能夠無品無級,但是底下的人無不叫一聲霍大人,他一介商人還是隨大流的好。

霍家琮不是個會拐彎抹角的人,因為在實力決定一切的末世,他已經習慣了直來直往,你見過和喪屍拐彎抹角的嗎?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他根本就不怕鄭家去向倭王或者幕府告密,於是直截了當的說道:“鄭老板,不日將戰,下個決心吧。”

習慣了彎彎繞繞的鄭道周,被霍家琮的直白驚得哭笑不得,“霍大人是什麽意思?”

“滅倭啊,還能有什麽。”霍家琮聳聳肩,輕描淡寫的說出來讓鄭道周心驚肉跳的話。

“滅倭?”鄭道周的聲音陡然提升,然後又歸於寂靜。他在倭國能立足,不僅僅是靠著身上的倭國血統,別忘了他還有一半的血統來自驅趕倭寇的鄭家。

他能立足就在於他有著強大的私家軍隊,除了配置的刀劍還有火槍,這是連倭王和幕府都沒有達到的。

而且他的私兵多數都是父親從鄭家軍中挑選出來,這些人多半是拖家帶口的,因此府中的護衛竟沒有多少倭人,心自然也就偏向了海對面島上的鄭家軍。

“不光是滅倭,還有高麗啊茜香等等,犯我大順國威者,必斬草除根。”其實末世裏的人對於國界的認知,基本都模糊了,因為喪屍不會因為你是本國公民就不上口,所有的人就只有一個目的,活著。

不過世仇就是世仇,這是解不開的。況且在這個世界,看到處於清朝時間段的大順,自然而然的就生出讓這個世界的華夏古國處於世界頂端的念頭。

人總要找些事情做不是,前世是為了活著,今生既然沒有了隨時喪命的威脅,窮極一生試試不一樣的奮鬥目標也不錯。

“那我們這樣的人又該怎麽辦?”鄭道周雖然有一家之主的威勢,但架不住從喪屍死屍堆裏走出來的霍家琮,一時間被霍家琮的氣勢所壓,竟迷茫起來了。

“心之所向。”霍家琮選擇倭國做地盤的主要原因是天高皇帝遠,不是有句話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算皇權更疊他也可以聽不見啊聽不見。

“那老朽要做什麽。”鄭道周想到矛盾日益尖銳的王室和幕府,說不得他們這些人就是第一個被用來儆猴的。

“保證糧草即可。”遠水解不了近渴,糧草什麽的必須要保證,這可是隔了一個海,彈盡糧絕是必須杜絕的,“還有保證鄭家上下一條心,我想你一定不希望定郡王出手。”

“你可以代表九殿下嗎?”鄭道周很快就明白了霍家琮的意思,看來這個地方將來會歸九皇子,他絲毫不認為大順會失敗,就算元朝軍隊於海上覆滅,但大順的海軍可是非常強大的,至少鄭家軍就趕走了荷蘭軍隊。

“自然。”霍家琮完全不懼鄭道周是否有二心,如果不是他想,沒有人會抓到他。於是他很自然將手伸進袖筒,其實是從空間裏拿出了徒祐給他的副印鑒,直接拋給了鄭道周。

副印鑒同徒祐的印鑒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上面比郡王的印鑒多了一行字,只能代表身份,,但是不能下達命令。

鄭道周作為鄭家人,自然知道王的印鑒是什麽樣的,而身攜副印鑒的霍家琮足以證明一切了,“老朽要一個保證。”

“完全沒問題。”霍家琮立刻提議:“你要什麽,保證書,信物,還是人質啥的,我住這裏都可以。”

要信物好啊,他也正愁沒地方藏身呢,信物啥的,藏身鄭家啥的是最好不過了,完全一條戰線了有木有,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有木有。

“大人說笑了,老朽自當竭盡全力。”他還不想讓鄭家處於風口浪尖,和一個大順的人會面還能說是本家派來的人,要是讓這麽一個人直接住下來,他家的監視該更嚴密了,家人就更提心吊膽了。

對王室和幕府來說,鄭家軍比起西方夷人來說差遠了,他們認為這個時候的西方人是無所不能的,他們能發動海上戰爭,能所向披靡直達東方,絕對不是倭國這種只有小舟商船可比的,自然也是鄭家軍比不上的。

鄭道周一瞬間就想明白了,要什麽保證啊,就是看在鄭家軍的面子上,他家也不會有事的,於是樂呵呵的表示,“老朽完全相信霍大人,這是給大人的茶錢,望大人笑納。”

“鄭老板果然是生意人啊!”霍家琮也不想逼得太緊,要知道還有個詞叫身不由己,待徒祐打過來的時候,隊伍自動就站好了。

他是真的滿心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別說什麽人道不人道了,現世哪個國家不是在劃拉地盤,爭當世界霸主,還有的國家都被拆得四分五裂了,還是實力決定一切啊。

就如百年屈辱史,若國家強大了就可以讓別人屈辱一下了,不過是東風西風而已,而霍家琮希望在這個世界,大順的能吹得強一些,更強一些。

第七十三回大順版圖開拓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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