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戰前瑣事 (7)

關燈
家琮和鄭道周磋商之後並沒有從大門離開,而是原路返回力求不驚動其他任何人。鄭道周或許有六七分向著大順的心,他的子孫可就保不齊了,畢竟三代之後基本就是土生土長了。

至於身後跟的尾巴,他一點也不介意,正好讓鄭道周了解下他們滅倭的決心和實力,於是從鄭家跟出來的尾巴們就看到霍家琮那快閃的身影。

而今個他要做的便是進一步的挑起兩個政權的矛盾。怎麽說呢,霍家琮對倭國的歷史是不清楚,但架不住這些年在徒祐等皇室成員的熏陶下稍稍長了些敏感度。

無論什麽朝代,都會有守舊派和昕銳派相爭,從口角到鬥毆,屢見不鮮。而這個時候的倭國面臨的是西方的沖擊,因此霍家琮提前看到了倒幕派和倒王派的鬥爭。

追根究底還是倭國的市場不夠大。用大順來做比較,大順地廣物博,人口龐大,即使舶來品可占一席之地,但是分攤下來對民生的影響還不算大。

而倭國就不一樣了,首先是土地狹小,第二是資源有限,被外貿這麽一沖擊,自然是貧者愈貧,富者愈富。

這下階級矛盾激化,再加上兩個政權的勾心鬥角,煽動起來不要太容易,狹路相逢的倒幕派和倒王牌再次血流成河。

“看來智商沒退化多少,或者近墨者黑給充上費了。”霍家琮可不認為自己是個聰明人,否則也不會被父親蒙鼓裏近十年,還感恩戴德的記著養育之恩。

當然,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在他知道自己吃住都用的是母親留下來的基金時,才知道果然智商這玩意是練不出來,所以才會在私生子登堂入室的時候,把自己手上母親留下的股份全部賣掉了。

想到那那一家三口聽說自己賣掉股份,拿錢走人的瞬間青黑的臉色,他覺得作為末世的調劑品是再好不過了。至於那一家子在末世裏是人是屍或喪屍,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世界那麽大想不碰面多得是辦法。

“不過這口信也太頻繁了點吧。”霍家琮看著準確無誤的飛到肩上的鸚哥,扶額,十天不到就送了兩次,暗衛也是蠻辛苦的,用飛禽走獸傳信可比人來得麻煩多了。

待他飛到肩上的鸚哥腳上解下小紙條,看到上面“已到”的字樣時,臉色一整,瞬間隱匿了身形,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所有人的範圍。

而受到霍家琮手段驚嚇的護衛們在如實稟告之後,第一次感受到了府裏的緊張氣氛,所有的人都上了弦一樣。

準確來說,霍家琮並沒有隱藏自己的蹤跡,那些被送回大順一批一批的難民,正好就是他行進的路線圖,以他和徒祐的默契,此時的大軍必定是在他解救的最後一批難民地。

“接應什麽的就算了,我有一場煙火表演給你看。”霍家琮就著小紙條的背面回信,讓徒祐他們十天後再登島。

霍家琮整理了下空間裏的彈藥,將火箭筒擦拭調整後,光明正大的扛在肩上,這種東西在這個時代的人的眼中就是怪模怪樣了一點,絕對想不到這是種殺傷力強大的武器。

然後霍家琮就這麽一路奔向京都,只要遇到重臣的府邸,一指尖的火苗甩過去,除非跑得快,抱著僥幸心理覺得可以撲滅的可以一睡不醒了。

幾天後霍家琮順利到達京都,“原來這裏是倭王和公卿住的地方嗎?”他一直以為應該這些人是住東京的,原來住京都啊。

不過這裏還不叫東京,叫江戶。所以說德川幕府所在地是江戶,也就是現在的東京了,霍家琮本來想著是一炮轟進將軍府,然後再補火的,卻陰差陽錯的到了倭王所在地。

“哎呀,誰讓你倒黴呢!”霍家琮想炮轟將軍府,是因為這將軍將軍的聽著戰鬥力就強,不過倭王也沒差了。

霍家琮趁夜繞著王府走了一圈,心下轉過一個念頭,或許可以讓倭王和小部分公卿活著,可以下令發兵和將軍府幹起來。

就這麽辦了,霍家琮收起火箭筒,靜悄悄的開始四處放火,有目標的放出幾條魚,再讓這些公卿啊護衛非常及時的就出倭王,最後將他解救難民時找出的幕府令牌扔上幾個。

所以當徒祐依照約定帶著喬裝的士兵從長崎登陸時,才發一片混亂,打、砸、搶、燒、殺,整個城市基本陷入了人間地獄。

“霍大人到底做了什麽?”一旁的柳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自小浪跡天涯,可是聽人說過倭國兩個政權並立這種不可思議的執政方式,然後就是再大順沿海地區搶掠的消息,怎麽在自個國家也這麽做嗎?

不,柳耀直覺這種現象和霍家琮有關,沒看到徒祐臉上雖然驚訝卻沒太意外的表情。

“不過是挑撥離間而已。”徒祐的雙眼閃閃發亮,在和霍家琮認識這麽多年,每次說到政事就會感覺到霍家琮對海外隱隱不悅的態度,尤其是新羅,不對,是高麗,就在不久前新羅王朝再次滅亡,又恢覆了高麗王朝的稱呼。

這點他已經在給霍家琮的信中說到了,似乎是感覺到了大順對東北的掌控,新羅內部出現了不同的聲音,於是高麗滅新羅,新羅滅高麗,高麗再次滅新羅,終於確定了和大順作對的政策。

如果是作對就算了,竟然放了倭國的人進去,就為了趁大順對東北還在整頓時拓展邊境線。他們也是為了瓦解這種狼狽為奸的戰線,否則朝堂會那麽容易通過才怪,早就開口閉口泱泱大國以德服人啥的了。

“他們是有多不團結!”柳耀無語了一下,想到幕府和王府忽然就明白了。

“一山不容二虎,果真是至理名言。”徒祐想到仙去的父皇做太上皇時的朝堂,深有感觸道。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麽?”柳耀拽了拽身上套著的倭服,看著眾多已經瘋狂的倭人,遲疑了一下問道:“加入?”

“小蓮子兒,你變壞了呢?”徒祐上下打量著柳耀,“你的俠義之心呢?”

小蓮子兒是什麽鬼?柳耀的嘴角抽了抽,“俠義之心對有俠之人。”

“開個玩笑而已,這麽認真幹嘛!”徒祐雙手籠在袖中,“當然是等接應的人。”

經過暗衛們是十天來對鄭道周府上的盯梢,終於確定了鄭家要走的路線,所以上島之前特意讓暗衛現身通報了。

總有種這是兩人游戲的感覺,柳耀輕輕甩頭,這一定是錯覺,“接應的人可靠嗎?”

“鄭家的人。”徒祐此次上島不過帶了一百多人,其他人依舊埋伏在島外,只待人一聲令下,可看著眼前這種狀況,似乎不用費一兵一卒了。

柳耀聞言瞬間就想到了鄭克臧,暗自點頭,鄭家人還是比較忠心的,不過在這個島上生活了這麽多年的鄭家人還是需要警惕的。

“王爺還需慎重。”柳耀看著周圍的護衛一刀劈了偷襲的人,瞬間將警戒心提到最高。

“自然。”徒祐信任霍家琮不代表信任鄭道周,強龍還不壓地頭蛇,鄭道周或者任何鄭家人萬一倒戈,他可不想帶來的士兵都變成包子,“所以,他家只是個障眼法而已。”

“王爺高瞻遠矚。”柳耀覺得自己白操心了,皇家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拍馬屁我也不會讓你回去的。”徒祐撇撇嘴,想到那個馮淵就一陣不爽,讓你們秀恩愛,不知道秀恩愛,分得快嗎?沒分,他就人為一下好了。

“王爺多慮了。”柳耀也不想永遠跟在柳輝身後,他也想做出一番事業來,起碼讓凡玉能無後顧之憂。雖說商人的地位不低,但現狀是多數人還是看不起的,他希望自己能稱為凡玉的後盾。

“哼”徒祐轉頭看向在一個角落打手勢的人,右手便朝身後的人做了個手勢,便見到一個身著華服的暗衛上前接頭去了。

就算是個小孩子也不可小覷,不過想到一把年紀卻越活越回去的凡玉,身上的黑線已經遮住了照耀的陽光,明明一開始還算精明,怎麽現在越來越好糊弄了,他說來倭國做前鋒打探消息竟然相信了,相信了,真是不可思議。

也不去想想有什麽消息是要一王爺親自出馬的,自家的伴侶有時候真是天真的可怕。當然他不會想到馮淵曾經的生活,即使勾心鬥角也很少有斬盡殺絕的事情發生,所以遇事才會顯得天真一些。

“別在那裏磨磨蹭蹭的了,你可是本......公子的護衛。”徒祐將已到嘴邊的王字給咽了下去,整了整登島之套上的倭服,閑庭信步的綴在暗衛帶的隊伍後面。

“是,屬下遵命。”柳湘蓮早已抽出腰間的長劍,看見不長眼的就一劍砍翻,這個時候絕不會有人多管閑事的地方官,或者說地方官早就被嚇得龜縮起來,被滅門也是有可能的。

“小蓮子兒,這樣下去不用本公子插手他們就完了,倒也省事。”徒祐看著替身被迎進了一家隱秘性極強的宅院,略微思考了一下接著說道:“暗衛傳了消息說琮琮去了京都。”

“公子,霍大人說了要蠶食。”柳耀明了徒祐的言外之意,但不代表柳耀會認同,要將這個地方化為己有,必須要有地盤,然後再向外擴展。

“好吧,本公子只是說說而已。”徒祐不滿的撇撇嘴,他和琮琮好長好長時間沒見了,想見一面而已也忒曲折了,琮琮你就不能好好在這裏呆著嗎?

“公子,日子還長著呢。”柳耀覺得這個地方確實很適合養老,天高皇帝遠的也不怕被鬥爭漩渦卷進去,若他在這裏建個府,堂弟一家也有個退路。

“是啊,日子還長著呢。”徒祐瞇起眼睛,想在這個地方設府,任重而道遠啊。

不過有琮琮相伴那卻是極好的,至於母妃,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讓定海王名副其實了。

第七十四回恍然一夢林中玉

“姑娘,姑娘,到時辰給老祖宗請安了!”

什麽老祖宗?他們林家和柳家什麽時候又這樣的稱呼了?林黛玉怔了一下,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一張早已埋藏在以及深處的臉,擡眼望去竟是陌生又熟悉的碧紗櫥。還未來得及驚訝,卻聽到了一個略帶惶恐的聲音。

“紫鵑,我是不是起晚了?”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林黛玉驚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這不是自己的聲音。不對,不對,這是自己的聲音,是自己年幼時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她不過是再堂伯父七十壽辰上多喝了幾杯,怎麽就做了這麽個真實的夢。

“姑娘,不晚,老祖宗疼惜寶二爺,請安的時辰挽了些?”紫鵑看著林黛玉醒了過來,急忙伸手扶住,“姑娘是舟車勞頓,所以睡得熟了些。”

她這是夢到過去了吧?林黛玉看著接下來的事情,一一同記憶中吻合,心中輕輕嘆息。她只是在堂伯父的生辰上想到了外祖母,結果就夢到了過去,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看到初來乍到,還在孝期的自己強顏歡笑,看著自己因薛家被二太太開了大門迎接時的黯然。她雖是小輩又身帶重孝,卻萬沒有讓嬌客走下人出入之門的,走偏門後門都是可以的。

但是,哪裏不對呢?林黛玉看著接下來的事情,終於驚覺了不對勁之處,是了,自己竟然沒有看到琮哥兒,那個在記憶中早早夭亡,卻在十幾年後以另一種姿態出現的琮哥兒。

要說她怎麽知道那豐神俊朗的冷面殺將是琮哥兒,還是多虧了琮哥兒左耳後面那幾顆小小的痣,若不仔細看誰知道那幾顆痣剛好組成了一個小小的桃心。

而那霍家琮的耳後正好有那麽一個顯眼的特征,要說她怎麽知道,正是她那總是吊兒郎當的馮大哥調笑之說,那是自己的震驚怕是嚇到了夫君。

然後柳大哥就被夫君加了好多額外的活計,馮大哥鬼哭狼嚎的好多天,最後不得不替柳大哥分擔,讓她一連好多天都沒看到這夫夫倆。

再說回琮哥兒,夢中的自己竟然從沒見過,只不過從大太太那裏聽了一耳朵,什麽活猴兒,黑眉烏嘴的,不像大家子。恨不得上去反駁,可年幼的自己卻只是掩嘴輕笑,不發一語。

不對,不對,這絕對不是夢。就算自己夢到過去,也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的。琮哥兒明明是個小大人模樣的團子,可這裏的琮哥兒,林黛玉去看了看,雖不是大太太說的那樣,但是比起凍貓子賈環卻是好了不少。

至少賈琮比起在趙姨娘影響下的賈環少了些許的粗鄙,雖說木訥寡言些,也不過是環境所致。而賈環也並不是一味的粗鄙,那手因被二太太拘在佛堂抄佛經的字,比起賈寶玉的脂粉味多了些禪意。

這些都是林黛玉不知道的,畢竟她在外祖家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年多點,然後就接到了父親病危的消息,當時天塌一樣的感覺和這裏的自己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這個世界的父親最終仙逝。

也沒有出現堂伯父一家,更別所後來的馮大哥了,畢竟馮大哥確實被薛蟠的人打死了,也不會和柳大哥結成歡喜冤家了。嗯,這麽說會不會不太好,馮大哥和柳大哥就原諒她的無心之語吧。

林黛玉看著璉二哥打發了姑蘇林家的族人,變賣了林家的家產,帶著成為孤女的小姑娘。對,就是小姑娘,林黛玉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看人完全就應該是看晚輩。

所以說,這不是夢嗎?林黛玉只是迷茫了一下,便鎮定了下來,她到底不是那個年幼的自己了,冷靜下來分析,忽然得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結果。

平行世界,對,就是另一個世界。源自馮大哥的一本小說,雖然馮大哥一再強調是什麽未來,但所有讀者都認為這是神仙世界,反正不可能是什麽未來。

而她這是到了另一個世界了,可這個世界的自己為什麽給她一種這才是真實的感覺,難道是她活在另一世界嗎?

想著想著林黛玉又迷茫了,她想離開卻怎麽也醒不過來,難道她要看著這個世界的自己慢慢長大嗎?

原來這個世界的自己並沒有長大嗎?林黛玉眼因為父親去世,再無依靠,只能寄人籬下,被人說嘴的小姑娘,心如刀絞連氣都喘不過來。

看著小姑娘寫出風霜刀劍嚴相逼,連唯一的寄托也被打破,終於絕望而逝。至死小姑娘也不知道,父親和外祖母的那一紙婚約書信,反而成了她的催命符。

倒是沒想到外祖家的結局倒是一模一樣,不過沒想到的是寶姐姐沒了青雲路,竟然嫁了寶玉,而史家湘雲竟嫁了衛公子。

最不可思議的是柳大哥竟然因為一個,嗯,玩夠了想從良的女人出家了?出家了!真是,果然沒有馮大哥不行嗎?

又扯遠了,她看著小姑娘咳血而亡,除了心痛,也隱隱有種解脫的感覺,而隨著小姑娘這短暫的一生,她越來越有種這才是自己命運的感覺。

於是整個人沈靜了下來,細細回想了自己這一生,若沒有死遁的琮哥兒,自己的心理不會有那麽大的起伏,也就沒有像小姑娘一樣將所有的感情寄托在了外祖家。

若沒有馮大哥的死而覆生,也就沒有了堂伯父的陰差陽錯,更沒有了和夫君的相濡以沫,所以這個夢是為了讓她少些愧疚嗎?

是啊,愧疚,當時自己確實因為琮哥兒的夭亡對外祖母有了怯意,但是外祖母對自己確實是好,不管是因為母親早逝的憐惜,還是父親身居二品的官位,她的待遇確實比三春要高一些。

尤其是以惜春來說,她可是賈家族長的妹妹,竟與探春一樣的穿戴。不過後來她也想明白了,只是因為不在意而已,外祖母的眼中恐怕只有寶玉一人。

果然是年紀大了就愛胡思亂想嗎?林黛玉記得那時自己的父親開誠公布的和自己說起外祖家的事,自己還因為父親沒有盡全力營救而心有愧疚,總想著要彌補一二。

後來還悄悄拜托雪雁聯系紫鵑,給賈家現存的人送過銀兩,現在想來父親恐怕早有安排,否則落魄勳貴多得是人猜,尤其是因獲罪而落魄的勳貴。

接到紫鵑的回信後那點愧疚更是發酵,直到外祖母去世,更是大爆發,執意上京。現在看看小姑娘的遭遇,聽著隱隱喜樂,吐血而亡,扶棺回姑蘇的竟只雪雁一人,兩邊都是紅的刺眼,卻是一喜一悲。

不知道為什麽,身上的枷鎖忽然消失了,對,就是枷鎖。即使她生活美滿,兒女雙全,卻總覺得自己身上壓了什麽不得解脫。

而現在她終於能解脫了,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還不待自己回轉,就被急促的呼聲驚醒,入目所見便是一臉驚喜的夫君

“瑾兒,你是不是,又做夢了?”柳輝欲言又止的看著林黛玉,他又聽到了外祖母這樣的稱呼。

他知道因為林家回了姑蘇,對京城的消息也不是那麽靈通,既然致仕了手就別伸了,惹起當今忌諱可就不美了。

對了,她有了名字為瑾,黛玉不過是乳名而已,林瑾看著柳輝小心翼翼的樣子,噗嗤一笑,“這都多少年了,我是真的放下了。”

若她的一生真的如小姑娘一樣,她想她絕對會怨恨的,她想人就是這樣,當親人逝去時,想到最多的便是親人的好,然後美化最後變成聖地,而這個夢卻將這個聖地埋葬了。

她想她這些年對賈家的照拂已經報了外祖母的兩年養恩了,否則蘭桂齊芳哪那麽容易。

“那就好,父親也會放心不少。”柳輝自是了解妻子的,所以他也是如釋重負了。

“我想見見琮哥兒。”林瑾不知不覺的就想到了夢裏不知所蹤的賈琮,心裏揪成了一團。

“定王爺不會放人的。”柳輝楞了一下,笑著說道:“再說,他們也不在王府,為夫到哪裏去給你找琮哥兒。”

林瑾聞言也笑了起來,“說起來,馮大哥和柳大哥離開了吧。”

她是因為貪杯睡去,而其他人早就在宴席結束之後就離開了,說來她還挺羨慕這兩對夫夫的,圍著世界轉了一個圈,證明了世界是圓的,帶回了那麽多利於民生的東西。

大順這幾年可是萬國來朝,隱隱有了世界之主的風範,這次也是趕巧了,四個人剛好是第三次環游世界,這才有了熱鬧的壽宴。

而她也是因為這次的壽宴,想到了外祖母,於是才有了這一遭夢境,而她確實希望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了她還是哪個幸福的林瑾,而不是滿腹才華卻淒淒慘慘戚戚的林黛玉。

第七十五回兩情相悅展宏

徒徒祐在很早以前就感覺到霍家琮的心裏關著一頭野獸,只是他沒想過放出來會有如此強烈的破壞力。一路上看到碎成渣渣撿都撿不起來的各種府邸,除了目瞪口呆他實在做不出第二個表情來。

所以在看到成為廢墟的將軍府,他連驚嚇的表情都擺不出來了,腦子裏只想著怎麽解決爭端,並最大限度的保證琮琮的安全。

“喲,祐祐。”霍家琮拆完將軍府後,真是神清氣爽,和平世界升級太困難,果然還是打打殺殺來得快些。

喲屁喲,徒祐一怔,急忙在心裏呸呸幾聲,這不雅的話還是不要說了,真是太有損他王爺的形象了。

無奈的看了一眼霍家琮,“這些都是血吧,是吧是吧。”你是殺星轉世啊,虧得不是在大順的土地上,否則朝裏的那群文官還不得把唾沫噴幹啊!

“沒辦法,這個地方讓我的記憶很不美好。”霍家琮本來沒打算下狠手的,畢竟一路拆遷過來,因為沈浸在進階中的戰栗也已經趨於平淡,理智早就回來了。

可偏偏這將軍長了這麽一副樣子,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誰讓將一窩瘋子似的科學家聚集起來的人就長這麽張臉呢,他覺得沒有把人拆零碎了已經很不錯了,雖然殘了至少人還是全乎的。

徒祐順著霍家琮的眼神望去,頓時無語凝噎,“你扒得也忒幹凈了,就不怕長針眼嗎?”扒光了就扒光了,為何還要串起來,慘不忍睹不忍直視了。

“這樣就跑不了了。”霍家琮搓著之間無色的小火苗,臉上的笑容都真實了很多,雖然不過寸高但足以讓他的心沈澱下來,好好規劃未來了,“所以,我決定閉關了。”

畢竟有句俗語道:“一切陰謀在絕對實力前都是紙老虎”,而現在不管是陰謀還是陽謀,一力降十會就是這麽酷爽。

“閉關個鬼啊,”徒祐猛地提高了聲音,“我想著他們只有切腹的心思,跑是沒心思了。”徒祐話音未落就聽到霍家琮話語的後綴,猛地提高了聲音,“閉關個鬼啊,你把整個島都拆了,竟想著拍拍屁股走了嗎?”

“你不是封王了嗎,反正是要重建的,我這不還省得你拆了。”霍家琮雖然有暗衛通知他徒祐封王了,但是他還不知道徒祐的奇葩封號,所以在看到沈默的徒祐後,不自覺的問道:“有詐?”

“不是,我在考慮選址的問題。”定海什麽的還是之後再說吧,徒祐也看過倭島的地圖,可怎麽看都覺得像一條蟲子,不管是在蟲子的什麽部分都感覺怪怪的。

“哦,你慢慢找吧,我是真的要閉關了。”霍家琮雖然進階了,但是境界很不穩定,這畢竟不是殺喪屍攢經驗的末世,進階太快也容易自毀。

“你來真的啊!”徒祐一下子睜大了眼睛,認識這麽久了他從來不知道琮琮提升武力還要閉關。

“我什麽時候作假過。”霍家琮看著徒祐瞪圓的眼睛,忍俊不禁,“正好你也趁這段時間想想怎麽管理這個地方吧。”

“難道不是你應該想想怎麽處理我們之間的問題嗎?”徒祐忽的沈下了臉,就算他還不識情字,但有情人久別重逢絕對不是這個樣子。

“我一直在等你下決心啊,我是不會困在一個地方的。”霍家琮笑了起來,“這個世界很大,我想我需要走走。”

末世十年的漂泊已經讓他習慣了游走,固定在一個地方反而會暴躁,而且這個世界遠不是十年可以走完的。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徒祐急急表態,“我們一直在一起的。”

“你有母妃,有兄弟,或許以後還會有兒孫。”霍家琮知道古人對契兄契弟很寬容,但前提是各自成家後繼有人,而他註定不合群,“而我只有我自己。”

“我會說服母妃的,兒孫還可以過繼。”徒祐這麽著急上島找到霍家琮,就是為了說明他的心意。

“我不想你為難,真的,我難得留在一個人身邊這麽久。”其實宅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人際關系的一種不信任,霍家琮由宅到游走,都是對人際關系的不信任。

而他能慢慢的為徒祐放下戒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從末世而來的人是再不會有全身心信任別人的時候了。

“我不會為難的,我總會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的。”徒祐認真的看著霍家琮,他能感覺到霍家琮是真的在為他著想,所以他願意為這段感情全力以赴。

“我真的很喜歡你呢。”霍家琮輕輕的抱住徒祐,“你等著我出來,我們一起來解決,岳母大人的事情我們一起來解決。”

“什麽岳母,是婆婆,婆婆。”徒祐還沒因著霍家琮的告白臉紅,就被霍家琮的稱呼氣著了。

“好吧,婆婆就婆婆吧。”霍家琮笑了笑,這種事情還是要看武力值的,按徒祐的修行,還是稱呼岳母比較靠譜。

我好像聽到了了不得的東西,柳耀下意識的後退好幾步,他一點也不想知道所有的猜測都不是猜測,王爺的感情問題他更是一點也不想知道。

“滾吧你,不是要閉關嗎,趕緊去。”徒祐一臉羞惱的推開霍家琮,看到早就閃到遠處的柳耀,又恢覆了王爺範。

霍家琮其實已經找好閉關的地方了,那就是富士山,聽著就很有食欲,而且在這個世界還沒進入休眠期,嗯,是個好去處。

“我還沒說完呢,怎麽就要趕我走了。”霍家琮笑了笑,“先解決眼下的問題,我才放心去閉關。”

徒祐惱羞成怒的踩了霍家琮一腳,恨恨的轉過頭去,剛好看到閃到遠處的柳耀,頓時找到了出氣筒,“小蓮子兒,你去把這些有礙風化的人關了。”

“關到哪裏啊!”正自我催眠看不到看不到聽不見聽不見的柳耀瞬間懵了,看著已經成為廢墟的將軍府,下意識的問出口,然後就看到了火冒三丈的定海王。

“沒地方不會想辦法嗎?”徒祐哼了一聲看向天,就是不看霍家琮。

“勞煩柳護衛了。”霍家琮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地下。

柳耀心領神會,果然是專業拆遷的,連地下室的方位都能準確的指出來,於是還昏迷的一串人便磕磕絆絆的被拖進了地下室。

“你支開柳耀是為了什麽?”徒祐看柳耀的身影消失在地面,小聲的問道。

“這件事情只需要我們知道就行。”霍家琮拉著徒祐找了個地方坐下,“這個時間點已經不適合與人為善了。”

他不是真的失去理智做拆遷辦的,而是他聽到了自上而下即將形成的,同西方諸國狼狽為奸計劃侵占華夏資源的陰謀,就像晚清的聯軍一樣要用武力占領幅員遼闊的大順,更像八年抗戰一樣蠶食獨食大順。

霍家琮想著大概是因為大順不實行海禁,倭王倭將早早的接觸到了西方,因而才會提前產生這種變化。祖國以和為貴的教育了千年國人,但這個世界這個時間絕對不是以和為貴的時候。

所以他才會支開柳耀,就算柳耀有著俠義之名,恐怕以他受過的教育也不會理解這種進攻才是防守的理念,就算是現在這個具有開拓心的皇帝,他也不敢保證。

想想吧,從古至今,祖國哪次不是被迫反抗,而後失了先機,受到屈辱,再進行反抗的。這個過程實在太痛苦了,就算透過教科書,他都能感受到那種悲憤和無力。

“我一直都覺得你和我們,不是,是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樣。”所以我才會被你吸引吧,徒祐看著霍家琮嚴肅的臉,嘆了口氣,“我想我知道你想做什麽?”

徒祐從一開始是對霍家琮那種對皇室毫無敬意的態度所惱的,然後慢慢的知道霍家琮眼中的人只分為有實力的和無實力的,再然後發現這個人竟然游離於世界之外,他不是對皇室無敬意,而是對所有人都不在乎。

可我已經在意你了,你怎麽能不在意我。這大概是徒祐一開始的想法,雖然最後演變成這樣的在意,他也毫不後悔。

“我對這個世界沒有歸屬感,不僅僅是對大順。”霍家琮看向徒祐,釋然的笑了笑,“不過這個世界有你嘛,因為你這個世界才真實。”

既然是真實的,還出現了那麽多在歷史上出現的人物,讓他知道了這個世界的時間線,那麽為了徒祐,他也要讓大順順順利利才行。

“就會說好聽的,到底想怎樣啊!”徒祐沒好氣的給了霍家琮一拳。

“我想著第一步是立於亞洲之頂端。”霍家琮始終覺得征服世界是個很中二的想法,首先種族文化的差異就天然的給征服世界劃下一道鴻溝,再者他覺得領先其實就是征服了,因為領先就是風向標。

“我讚成,反正這些人不是都挺仰慕中原文化嗎,同化了也沒什麽。”徒祐對大順周邊的白眼狼也是很反感的,內部有問題了就請求他們支援,內部團結了就開始打他們的主意,茜香國就是個例子。

“然後傳播大順的文化。”文化侵略是種很恐怖的滲入,霍家琮深有感觸,比如看了美劇總感覺美國的司法特別公正,壞人總會受到懲罰。

其實讓他來說,司法針對的不過是同等級的人,比如百姓對百姓,官對官,有錢人對有錢人,若真是貧民窟對上權錢,基本都是一敗塗地。

而大順受了與人為善的教育幾千年,怎麽也要世界都來感受一下,避免世界大戰也是巨大的貢獻啊!

“他們不是一直在學習我們的文化嗎,大唐時候還有遣唐使呢,也沒看出有什麽成效。”徒祐想到倭寇這種東西就憤懣,大唐的寬容反而養大了白眼狼的胃口。

“所以首先就要站到那些土地上,然後再講學。”霍家琮鄭重道:“所以我才不會停留在一個地方,我想知道世界受到的影響是否足夠多。”

“我要和你一起。”徒祐堅定的說道。

“嗯,我等著。”霍家琮看著在地下室的出口時不時探個頭的柳耀,“好了,這裏就交給你了。”說著從懷中抽出一本冊子遞給了徒祐。

看徒祐一臉迷惑的樣子,霍家琮解釋道:“你不會以為我只是在拆拆拆吧,這些事倭島的勢力分布,挑撥離間一網打盡就靠你了。”

“我果然有一雙慧眼吶。”徒祐特驕傲的將冊子收了起來。

“行了,我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