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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戰前瑣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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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來了,準備。”聽這雜亂的馬蹄聲,霍家琮很快就猜到這是逃亡的叛軍,看來岳鐘琪那裏的圍攻有了漏洞。

徒祐其實還有些迷茫,他根本什麽動靜都沒聽到,不過依著他對霍家琮的了解,也不會多此一舉的去打破砂鍋問到底,同霍家琮一樣解開劍身上的布條慢慢擦拭著。

就在兩人拭劍的時候,馬蹄聲逐漸傳入了耳中。徒祐握劍的手緊了緊,慢慢的將視線從灌木叢後移出,然後被飛馬狂奔的人影嚇了一跳。

“琮琮,怎麽都是女人?”徒祐疑惑了一下,叛軍首領的女眷基本都被抓幹凈了,可現在遠遠看去盡管面目不清,但是飛揚的女式服裝無不揭示著馬上那些婦人的身份。

這就是所謂的歷史慣性?霍家琮瞇起眼睛看著漸近的十來匹馬,“女人不女,易服而已。”看來這次迷路倒是因禍得福了,歷史上的羅布藏丹津跑了,到他手底下不成灰燼已是仁慈了。

“裝女人逃跑?”徒祐楞了一下後嗤笑道:“真是狼狽,岳將軍真是勇猛無敵。”

“老話常說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我給他們來次人肉絆馬索。”霍家琮裝作從包袱裏拿出一根麻繩,其實是在空間裏偷梁換柱來的。

“琮琮,太危險了。”徒祐看著霍家琮將繩子的一頭纏在身後的灌木叢的根部,另一頭纏在了手肘上,急忙制止道。

“放心,我可從不做無把握的事情。”霍家琮挑掩體的時候就專門找了茂密的灌木叢,在上面纏繩子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而他只需要等待馬蹄的揚起。

徒祐的嘴巴動了動,終還是將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他們兩個人想攔住這些人就得出奇招,人腿是跑不過馬腿的。霍家琮在叮囑了徒祐趁火打劫後,毅然的朝對面滾了幾圈,站起來後猛地將繩子甩高,前面並排的三匹馬瞬間被絆倒在地,帶著身後的幾匹嘶叫昂立。

“真是好機會。”徒祐也不去看倒地的那幾個,在霍家琮出手的時候就仔細觀察了剩下幾個人的反應,搶了一匹剛剛站立起來的馬,直奔被幾個人護在中間的高大身影,正是羅布藏丹津。

霍家琮也早就扔了繩子,提起鳳舞趁著倒地的那幾個人沒回過神來,把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刺了個透心涼。同時翻身上馬將懷中的火折子扔了出去,掩蓋了指尖彈出去的火焰,剛爬起來的兩個人連武器也來不及撿,慌亂的拍起了身上的火苗。

“看你們這兩個小毛孩的樣貌就知道是大順的兵士,正好拿來做人質。”說話的正是躲過徒祐攻擊的羅布藏丹津,本來還以為有埋伏,定睛一看不過是兩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被岳鐘琪追殺的憋悶瞬間找到了突破口。

“我們是小毛孩,你就是穿女人衣服的烏龜。”徒祐一擊未中便被剩下的七個人圍了起來,險險避過一鞭正是相形見絀的時候,霍家琮便護住了他的後背,順手砍斷了一支射來的利箭,嘴上不客氣道:“想抓我們做人質,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說不定今個爺就讓你一夢不起了。”。

羅布藏丹津被說到了痛處,頓時鐵青了臉,“既然如此,那便殺了吧。”作為首領,他自然能看出徒祐和霍家琮身上的戰袍是定制的,能有這樣的戰袍非富即貴,抓住了可是有大用處的。

霍家琮對徒祐只能無奈了,這麽說擺明了就是杠上了,他還想趁人不備再搞個偷襲,抓個活口什麽的,這下可要不死不休了。

“速戰速決。”既然要把這些人全滅了,霍家琮手底下的招式愈發狠辣,活口啥的也不一定能問出東西來,反正知道西北這片有不臣之心就得了,調兵遣將還需要看皇帝的意思,知道太多也不是好事。

“知道了。”徒祐自知在武力值上差了霍家琮一大截,所有的招式都配合著來,一時間只聽得各種利器劃破空氣,馬蹄交錯的聲音。

正纏鬥間,忽然一旁響起了淒厲的救命聲,一時間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一拍。原來霍家琮剛剛彈出去的火焰將兩人的衣服點燃了,本來那兩個人是在互相拍打滅火,結果越拍火越大,直到衣料和皮肉相連散發出陣陣的焦味。

徒祐瞄了一眼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琮琮果然一如既往的兇殘,而羅布藏丹津看到兩個火球樣的人,整個人都被點爆了,飆出一口流利的藏語。

“祐祐,他說什麽呢?”少數民族在末世已經不是少數了,而是瀕臨滅絕了,霍家琮自然聽不懂。

“反正就是碎屍萬段,五馬分屍之類的。”徒祐的龍戰從霍家琮的腋下穿過,刺穿了偷襲人的手掌。

“他倒會給自己找死法。”霍家琮每次出手必見血,轉眼間兩個人已經合力解決了四個,剩下的三個人在看到落馬倒地,幾乎變人彘的四個人全部膽怯了,其中一個人的尖叫聲甚至壓過了剛才還有聲音,現在只剩燃燒著的兩個火球人,挽著韁繩倒退了好幾步。

“琮琮,你這是什麽毛病?”徒祐本來都要忘記上場仗血腥,這麽一看又得求心理的陰影面積了。

“不好意思,習慣了。”霍家琮擡腳避開流到腳下的血,削喪屍削習慣了,就忘了人是要噴血的。喪屍的頑強是人類完全想象不到的,就是砍了腿都能撓你一爪,這些都是自保的手段。

“駕”

忽如其來的嘶鳴聲的,打斷了徒祐和霍家琮同那三個人的對峙,原來是羅布藏丹津見勢不妙騎馬跑了。

“他......逃了?”徒祐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待看到跑遠的身影這才回過神來,驚叫一聲,“他把手下扔下了?”

“不扔下來,留著作伴嗎?”霍家琮看著被嚇得動彈不得的三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馬上的三個人擊落下來,同時挑起地上的麻繩遞給了徒祐,“你把他們三個綁起來,我去追。”

“別呀,我也要去。”徒祐快手快腳的將三個人綁在了一起,順手解下了幾個人的腰帶,準備綁住幾個人的腳。在軍營裏學到的一項技術就是捆綁俘虜,這還是徒祐第一次動手實踐。

“你隨後跟來吧。”再啰嗦下去人就沒影了,霍家琮可不會手下留情,那三個人不失血過多死亡都算好的了。

徒祐眼睜睜的看著霍家琮絕塵而去,只好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同時在幾個人的身上削了幾塊布下來,塞住三個人的嘴巴,然後拉住最後一匹沒跑的馬,快馬加鞭的追去。

最前面的羅布藏丹津那叫一個後悔不疊,他沒想到自己從岳鐘琪手中逃掉,反而栽在了兩個小毛孩的手裏,還將十個手下全部折了進去,他怎麽也沒想到這是兩個小瘋子。

緊追其後的霍家琮才不管羅布藏丹津的心路歷程,看到馬背上的弓箭便取了下來,挽弓射箭,然後,射偏了。

“好吧,弓箭真是第一次用,有誤差是理所當然的。”霍家琮囧了一下將弓箭放了回去,末世中罪常見的是弩,用弓箭的人真心不多。

後面的徒祐正好看到霍家琮動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霍家琮無所不能,沒想到射箭的本事這麽爛。

當然羅布藏丹津是不會感謝霍家琮的破技術的,想活著誰也不想死,否則他在逃亡的時候也不會易服。可在看到後面緊追不舍的霍家琮和徒祐時,一開始反叛的勇氣又回來了,他以現在這副喪家犬的模樣就是逃到準噶爾恐怕也會被策妄阿拉布坦父子拉出來頂罪,還不如拼死一搏。

“琮琮,他這是自暴自棄了?”徒祐看到羅布藏丹津忽然拉住韁繩調轉馬頭,一臉的驚奇。

“你覺得策妄阿拉布坦是喜歡喪家之犬還是能咬人的狗?”霍家琮看著扯掉女裝,露出勁裝,挽弓搭箭的羅布藏丹津,微微瞇起了眼睛,“他這是想拿我們,或者說我們中的一個做投名狀,註意安全。”

“異想天開,他一個人還能對付了我們兩個人?”徒祐想到了羅布藏丹津的用意,對羅布藏丹津的最後掙紮嗤之以鼻,不過該警惕的時候他是不會放松的。

“即使重傷我們也好啊。”霍家琮其實很不理解頭領們的想法,總是等手下的人損失殆盡的時候才出手,一齊出手的勝算不是更大嗎?

“若是剛才搞個偷襲還行,現在,哼。”徒祐手中的龍戰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出凜冽的寒光,同霍家琮並肩作戰是徹底把體內的鮮血燃燒起來了。

霍家琮看到徒祐眼中的火焰,明白徒祐是真正的過了戰場這一關,應了一聲便迎面朝羅布藏丹津而去,他已經感覺到了體內異能的屏障要被打破了,眼下的事情要要盡快解決才行。

羅布藏丹津看到面無表情的霍家琮,手抖了抖射偏了箭。他見過手段殘忍的,但是這麽小的孩子就一臉漠然還是很少見的,而現在他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徒祐在霍家琮包抄的時候,取下馬上的弓箭做掩護,幹擾羅布藏丹津的攻擊,就算兩個人交手也沒有放松手中的弓箭。

“鏗鏘”是鳳舞同彎刀相擊的聲音,霍家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彪悍這個詞語一直是用來形容大漠民風的,相對的這些人的武力值也很高,剛才力戰七人不過是用了異能作弊,而現在異能已經瀕臨爆發,為了不暴露只能憑自身的招式了。

只見羅布藏丹津手中的彎刀劃出一個弧度,直奔霍家琮的喉嚨。而霍家琮則微微後仰,將鳳舞豎在胸前格擋開劃到面門的彎刀,之後將鳳舞推出壓下彎刀的攻勢並反手挑開,緊接著斜刺向羅布藏丹津的心臟。

羅布藏丹津急忙扯住韁繩錯開霍家琮的攻擊,手中的彎刀已然回護並再次朝霍家琮的腰間劈砍。霍家琮則迅速收回鳳舞,將扯住韁繩的左手放開,朝羅布藏丹津的下巴揮去迫使其再次閃躲,化解了彎刀的走勢。

“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包抄的計劃被兩人突然的打鬥給弄夭折了,徒祐只好一旁觀戰,因此發現了霍家琮在招式上的一些遲緩,他可是見過霍家琮同暗衛的過招。

霍家琮也感覺到了身體的不對勁,近一個月的時間東征西戰讓霍家琮自身體到心理都得到了極大的錘煉,與羅布藏丹津的打鬥正好卡在了異能進階的這個階段,身體上總有一些不協調,若不找個安靜的地方閉關,他可就要暴露了。

因此求勝心切的霍家琮在招式上有些失誤也就不奇怪了,當然失誤是可以彌補的,所以當徒祐看到落馬的羅布藏丹津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總算結束了。

徒祐當即拍馬上前,喜滋滋的用肩膀撞了撞推了推霍家琮,正欲開口讚賞一番,卻看到霍家琮在馬背上晃了晃直直的朝自己倒來,待看到霍家琮緊閉著雙眼,一額頭的冷汗後,頓時魂飛魄散。

“琮琮,琮琮,你怎麽了?”徒祐托著霍家琮下了馬,使勁的戳著霍家琮的臉頰,同時將霍家琮的全身檢查了一遍,除了其他人的血跡沒有找到任何傷口,一下子慌張了起來,“琮琮你醒醒,醒醒,怎麽這麽冷?”竟然越來越冷了,徒祐摸了摸霍家琮的雙手,也是一樣的冷,而且這股冷意正透過霍家琮的外衣往外散發。

說起霍家琮的昏迷,其實也不是昏迷,而是在刺穿羅布藏丹津的喉嚨後進階了。三階異能被取名為幽冥鬼火,即冷火焰,就是說這火焰散發的氣息如極地冰雪般寒冷,但是只要沾上一點便會感受比巖漿更熾熱的灼燒,直到一切化為虛無。

現在霍家琮的體溫就在向極地靠攏,而他在體內經絡間流竄的異能則在燃燒二階的屏障,直到這層屏障被燃燒殆盡,達到由內而外的升級。也就是說徒祐再不放開霍家琮,要麽被凍僵,要麽被灼傷。

可惜這一切徒祐都不清楚,他現在已經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了,這麽多年他從來沒見過如此脆弱的霍家琮,似乎只要一個用力懷裏的人就會消失。

“琮琮,你別嚇我啊,你睜開眼睛告訴我該怎麽辦啊?”徒祐被霍家琮的體溫凍了個哆嗦,抽噎著激昂霍家琮放平,將羅布藏丹津的外袍扯下來,同時撿起了地上的女裝,一股腦的裹在了霍家琮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徒祐覺得霍家琮的臉色稍微好了點,於是便坐在一旁等著霍家琮的醒來。可是看著落山的夕陽,徒祐一臉的惆悵,這麽長時間了為什麽還不醒來啊。等他再次看向霍家琮的時候,一下子楞住了。

為什麽琮琮的臉會變成藍色,還有,還有連手也變色了。徒祐看到泛著藍光的彎刀,心一下子揪了起來,原來霍家琮是中毒了嗎?對了,他帶著解毒丹呢,不說能解百毒,起碼能延緩毒素發作。

“怎麽又熱起來了,難道是毒發導致高熱了?”徒祐拿著解毒丹的手停了一下,忽然想到既然彎刀上有毒,那麽羅布藏丹津肯定有解藥。於是再次折騰起了羅布藏丹津的衣服,在搜出三個不同顏色的小瓶子後又呆滯了,哪個是解毒的哪個是下毒的啊!

徒祐拿著三個小瓶子猶豫起來,紅色藥瓶裏是粉末,按一般的的規矩應該是下毒用的。可其他兩個藍色和黃色的藥瓶雖說都是藥丸,但不管是形狀大小還是色澤味道都一模一樣,怎麽可能分辨的出來。

就這麽一躊躇天就完全黑了下來,徒祐這下連瓶子的顏色都看不清了,只能在懷裏摸索火折子。誰料到身後竟然有火光閃現,驚訝之下看到的便是霍家琮被冰藍色的火焰包圍,手中的瓶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身子都軟了下來。

待徒祐連滾帶爬,滿臉淚痕的蹭到霍家琮跟前的時候,這才發現霍家琮身上的衣服並燒起來,這些火焰更像是從霍家琮的身體上燃燒起來的。松了一口氣的徒祐鬼使神差的將彎刀撿起來湊了上去,然後便看到那把彎刀灰飛煙滅。

“琮琮,你是......妖怪嗎?”徒祐看著手中的刀柄,傻傻的問了一句。

“你才是妖怪呢!”霍家琮將異能梳理好之後便清醒了過來,找個了舒服的坐姿慢慢梳理體內的異能。不過在昏迷那點殺人滅口的心思,在看到呆呆的徒祐後竟然消失了,更是在聽到徒祐的話後還有些啼笑皆非之感。

“琮琮,你,你醒了啊!”徒祐看到連霍家琮閃著冰藍色光澤的雙眸,不知道怎麽就脫口而出一句話來,“眼睛的顏色挺好看的。”

“沒想到琮琮的眼光這麽好。”霍家琮身上的火焰並沒有消失,這些火焰是保護進階的異能者不被傷害,直到進階完成才會消失。

“你這是......”徒祐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又不想問了,“算了,肯定是難言之隱,我還是不問的好。”

“不是什麽難言之隱,只是不好描述而已。”霍家琮想著若是早知道異能會在徒祐跟前暴露,白天也就不用拿火折子遮掩了。而現在若是能稍微坦白一點,兩人的關系應該會更進一步,反正兩人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利益和風向都是共享的。

“琮琮不介意我知道嗎?”徒祐想著就算霍家琮是妖怪,那也是個不錯的妖怪,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大的方面來說還能保家衛國。

“怎麽說呢?”霍家琮看著徒祐想知道又怯怯的眼神,想到了一個詞語,“你知道生而知之吧。”其實霍家琮一直覺得生而知之的那些人指不定就是穿越重生的。

“你是說這些是天生的嗎?”徒祐指了指霍家琮身上的火焰,看到霍家琮點頭後也不知道該問什麽了。

“好吧,我再解釋的清楚點。”霍家琮整理了一下關於異能的資料,把符合這個世界的東西拿出來借用一下,“你知道寺廟道觀裏求的那些護身符平安符之類的吧,有作用的那些就是和尚道士們用最真摯的感情畫出來的,是他們全身心的祝福。”

看徒祐恍然的模樣,霍家琮接著解釋道:“那些祝福詛咒之類的是靠符箓傳遞出來的,說明這些人本身就具有這種能力,就像榮國府出現的道士和尚,還有那個馬道婆,而我只不過不靠外物直接拿出來用了。”

這麽一說徒祐也就明白了,瘌痢頭和尚和跛足道士以及馬道婆,都是有些許同普通人不一樣的。什麽冷香丸,不能見外男,還有風月寶鑒等等等等,這些東西他們徒家人都知道,不過因著威脅不到他們才沒大張旗鼓的查探,沒想到身邊就有一個而已。

“那你的這個是什麽?”徒祐打量著漸漸熄滅的冰藍色火焰,好奇的問道。

“火,我可以掌控一部分的火,是毀屍滅跡的好幫手。”霍家琮就是知道這個世界有些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對意外暴露出異能也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那你給我點堆柴火吧,我有點冷。”明明是火焰,卻透著冰冷的溫度,在這本就溫差大的夜晚他實在是有點吃不消了。

“行,給你點。”霍家琮看著不遠處的灌木叢,一個火焰甩了過去,青翠的灌木叢就燃燒起來,冒出一股青煙來。

“我會保密的。”徒祐看著燃燒起來的灌木叢,許下了承諾。

“我知道。”霍家琮好心情的勾起了嘴角,其實他這麽坦白也是一個試探,但凡徒祐露出一點的不對勁,他就有辦法做出徒祐的死亡現場,還好他迎來的不是失望。

而徒祐說出保密的話自有他的考量,同霍家琮一起成長的日子讓他深知此人的性格,而他們兩個早就被綁在了一條船上,互惠互利才是最基本的。

霍家琮就算不知道徒祐的想法,也知道若是徒祐洩露了他的異能,兩人迎來的都不會是喜大普奔。而他在確定徒祐無害後,閉上了眼睛梳理異能,他們走失一天了,那幾個護衛說不定已經找來了,異能只暴露給徒祐就夠了,再多他就要考慮遁世了。

此時霍家琮還不知道那幾個護衛已經找到了被徒祐捆起來的三個人,不過因為陷入了昏迷已經被帶回去交給了岳鐘琪,就指望著三個人醒來進行訊問。而等待的幾天也給霍家琮梳理異能爭取了不少時間,卻也讓徒祐的味覺飽受摧殘。

第六十二回成長煩惱

永興二年四月即公元一七二六年四月,羅布藏丹津被徹底團滅後岳鐘琪班師回朝。在這期間,皇帝對青海地區的行政建制作了重大改革,設立西寧府並派駐西寧辦事大臣,管理青海一切政務,使青海完全置於大順的直接管轄中。

同年準噶爾汗王策妄阿拉布坦病入膏肓,一時間準噶爾陷入波濤洶湧中。他的幾個兒子勾心鬥角尋找外援,不管是蒙古沙俄還是清都伸出了橄欖枝,其長子噶爾丹策零深思熟慮之後暗中聯系了大順,在大順的暗中支持下逐漸占據上風。

本來大順是準備嚴詞申飭準噶爾的,只是年羹堯的逝世讓還未完全接收西北大軍的岳鐘琪有點手忙腳。主要是這個時空的年羹堯並沒有一個在宮中的年貴妃,也沒有恃寵而驕在西北做土皇帝的心,反而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是個不可多得的賢臣良將,因此他的逝世讓皇帝很是心痛,皇帝前思後想之下決定同準噶爾暫時和解。

當然岳鐘琪因為差點丟了定郡王被小小的申飭了一下,不過皇帝是個大棒胡蘿蔔的高手,直接將青海的管理權交給了岳鐘琪。也就是說西寧辦事大臣第一任便是岳鐘琪,旗下的宋可和紀成斌為輔助,就算皇帝給的那五個侍衛也留了下來,但怎麽算都是岳鐘琪都賺了。

既然要封賞自然也少不了徒祐和霍家琮,掉隊還把羅布藏丹津給砍了,這運氣是爆表了。於是皇帝大手一揮,徒祐得到了一座定郡王府,至於霍家琮則收獲百畝良田。

先不說霍家琮對百畝良田的滿意,單說皇帝賞賜的定郡王除了徒祐從軍中的鍍金,主要還有原因就是宮中只剩下徒祐一個了,其他幾位不是成親就是定親,也已有了府邸。而徒祐都到了能收通房的年齡了,到了後宮請安再弄出個風言風語就不好了,影響兄弟情義不說還汙了名聲,怡太妃思前想後的還是稟了皇帝給徒祐建府,她也能離開這座困了她多年的地方。

正好徒祐在青海立了功,別管這個功有多大水分,賞賜是肯定的,於是怡太妃便向皇上提了這個要求。皇帝一想也好,若怡太妃真想相看姑娘也不用宣人入宮了,皇後得知也覺得好,沒有姑娘進宮給怡太妃相看,也就沒機會碰到皇帝做枝頭鳳凰的夢了,於是皆大歡喜了。

不過歡喜是別人的,煩惱的只有徒祐一個人。雖然有了自己的府邸,可以自由出入,但是對著桌上一張張的畫像,那叫一個頭疼。跟霍家琮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他都沒想過成親二字,猛不丁的被母妃提起來,只有晴天霹靂能形容他現在的心情,前進的道路上怎麽會有這種事在等著。

“兒啊,你就沒一個中意的嗎?”怡太妃也不年輕了,進宮的時候為了不讓孩子做棋子,快三十歲才有了徒祐,她現在就盼著含飴弄孫了。

“小蘇子!”徒祐看到跟在母妃身後的蘇全,狠狠的瞪了一眼,母妃進來也不說通報一聲,他好把這些畫像全扔掉。

蘇全苦著一張臉,王爺是很大,但是王爺的媽更大。雖然這個府邸上掛著定郡王府的牌匾,但是說話最有分量的是定郡王的媽,這是全府上下一致認定的。

“你瞪什麽瞪,娘要進你的房間還得小蘇子通報嗎?”怡太妃擺擺手示意蘇全下去,而蘇全也很識時務的行了個禮轉身退下。

“娘,兒子不是這個意思啦,還沒長開的黃毛丫頭有什麽好看的,萬一像琮琮說得長殘了可怎麽辦。”徒祐將椅子挪到了娘親面前,拽著衣袖撒嬌道。母妃哪有娘叫起來親切,自打搬出皇宮,這些規矩禮節就能省則省了。

“琮琮,琮琮,你這嘴裏十句裏八句都離不開琮琮,他給你灌啥*湯了。”怡太妃戳著徒祐的額頭,“幸好那小子不是個姑娘,要不然娘就要擔心了。”也虧得霍家琮是個小子,還能給自家兒子做個助力,要是個姑娘被兒子整天掛在嘴邊,她就要出手了,浮萍樣的姑娘可進不來定郡王府。

“琮琮可比娘給的畫像漂亮多了。”尤其是砍殺羅布藏丹津那幾個人的模樣,徒祐道現在都還記得霍家琮行雲流水的瀟灑之姿。

怡太妃看著徒祐一臉向往的神色,不知道為什麽心就沈了下來 ,“兒子,咱不說霍家小子了,還是說說這些閨秀吧,就算定了側妃的人選也行啊。”雖說現在兒子是郡王,但早晚都是親王,正妃不著急,進個側妃也聊勝於無嘛。

“娘,我還小呢,老祖宗都說成親不得小於十六歲,娶個側妃還不讓生子這不是家宅不寧嘛。”徒祐皺起了眉頭,終於發覺了娘親的不對勁,“為什麽我一提起琮琮,娘就轉移話題。”

“好,提就提,那娘順便給霍家小子也相看個姑娘好了。”她選出來的基本都是大家閨秀,配霍家琮也綽綽有餘了。

“娘,連我都不願意這些黃毛丫頭,更別說琮琮了。”徒祐霍然起立,臉上滿是不可思議,連他怎麽也沒想到娘親會這麽輕描淡寫的給霍家琮拉郎配。

“你著什麽急,霍家小子沒有父母做主,娘看在他跟著你的份上就多費個心。”怡太妃以前只當兒子少年心性,有個玩伴也好,可沒想到那霍家琮對兒子的影響越來越大,還是防微杜漸的好。

“琮琮不用娘做主,他說過會自己找。”徒祐真個難以想象要是霍家琮知道了娘的打算,會不會來個火燒定郡王府。自從他知道霍家琮可以控制火之後,就將心底怡太妃對霍家琮的打算徹底掩埋了,霍家琮絕對是個寧為玉碎的人。

“哪家的閨秀會讓他找。”怡太妃做姑娘的時候就是上位者,更別說現在有個郡王兒子了,在她的眼中只有對兒子有利的人和沒有利用價值的人。霍家琮的本事她是知道的,自然歸屬可以利用的,再找個姑娘把正值少年慕艾的霍家琮抓緊了,還愁不對她的兒子忠心嗎?

怎麽還就說不通了,明明他提過要和琮琮做知己做兄弟的,徒祐擰緊了眉頭將視線移到了被他團吧團吧扔到桌角的紙張。其實徒祐不向怡太妃說知己兄弟的,怡太妃也不會這麽著急了,整天把個小子掛在嘴邊,說起來還情深意重的樣子換誰都擔心。

一時間母子兩個都沒有言語,而徒祐的心理則是在做著劇烈的鬥爭。娘親本就不喜他對琮琮的態度,若是再知道琮琮喜好美男,恐怕第一時間就會把他們隔離開,可不說的話,娘親若真的賞個女人給琮琮,琮琮絕對會把那個女人燒成渣渣的。

“娘,琮琮不會娶親的。”徒祐在心底嘆息一聲,還是據實以告了,他是真的希望娘親不要把霍家琮當成他的下屬,也別提親添亂,“琮琮他和七叔一樣。”

“什麽和七叔......一樣?”怡太妃瞬間反應過來兒子的七叔不就是忠順王,和忠順王一樣不就是斷袖,怡太妃的臉色立馬變了,“你是說霍家小子不愛紅妝?”

徒祐嗯了一聲,替霍家琮辯解道:“琮琮說這是天生的,扭轉不得,娘就把牽線的事情忘了吧。”徒祐看娘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還想再辯解一二,就被娘親的話給打斷了。

“那你呢?”怡太妃沈著臉脫口問道:“不成親就是因為霍家小子嗎?”她已經做好了兒子說是就滅口的準備。

“什麽?”徒祐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反問了一句。

其實怡太妃的反應和天下所有的父母都一樣,知道自個兒子身邊有個斷袖,第一反應就是隔離。更別說徒祐對這些畫像興致缺缺,不想歪都難,尤其是怡太妃總是在兒子的口中聽到一個斷袖的名字,下意識的就會認為是別人影響了兒子。

而待徒祐反應過來怡太妃話中的意思,張了張嘴後竟鬼使神差的沒有反駁。不知道為什麽就想到了霍家琮說他是斷袖的神情,毫不避諱的張揚笑容,再想到翻看畫像時不自禁的就拿來和霍家琮比較,心頭湧上不知名的感覺。

“果然受了霍家小子的影響。”怡太妃猛地一拍桌子,她早該想到的,兒子也十四五歲的小人了,連個丫鬟都不親近,擺明受了影響。

“娘,關琮琮什麽事!”徒祐被怡太妃滿含殺氣的話給嚇了一跳,急忙解釋道:“我只是在想娘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那就挑一個讓娘安心。”怡太妃看著被團成團的畫像,輕描淡寫道:“娘會再讓人送一些進來,你也不要出府了,認真些挑總能挑出幾個滿意的。”

“娘,你為什麽老逼兒子,我已經和琮琮說好了要讓天下太平的。”徒祐真是有些不懂娘親了,明明受夠了父皇的多情,為什麽還要讓他做個多情的人。

“讓天下太平是皇上的事,你湊什麽熱鬧,你只要安安穩穩的做個賢王就好。”又是霍家琮,怡太妃想到霍家琮的容貌就提心。不是艷若桃李,也不是妖媚無雙,卻偏有種游離於世讓人忍不住伸手的氣質,或者說是邪氣。

“娘,難道你也想讓那些姑娘變得像您一樣戰戰兢兢嗎?”徒祐自小討巧賣乖何嘗不是想讓娘親過得輕松一些,他從來沒想過讓自己王府變得像父皇的後宮一樣,爭權奪利勾心鬥角,就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怡太妃是個大氣爽朗的,聽兒子略帶疲倦的聲音,立刻從霍家琮是斷袖的這個事實中醒了過來,“那你選一個總行了吧,你執意要東征西戰,娘親一個人在王府裏也很孤單的。”以退為進才是她今天的目的。

“有什麽孤單的,七哥八哥那裏您盡管去。”徒祐聽到娘親語氣中的松動,急忙轉移話題,心中對霍家琮的思量卻從未放下,他覺得他需要好好想想。

“你呀,小時候就不省心,大了更不省心了。”怡太妃總算達到了今個的目的,能選一個就能選兩個三個,甚至更多個,她的兒子值得最好的。

“那我能出府了嗎?”徒祐話音未落就看到娘親微變的臉色,急忙開口道:“娘,五哥還不是老同七叔混在一起。”對選妃啥的徒祐就一個拖字訣,拖到不能拖還有皇兄們,反正他一早就和皇兄們打過招呼了,總不會讓娘親這麽快給他定親的。

“兒子大了不由娘吶。”怡太妃知道對這麽正當意氣風發的兒子不能用逼的,逼得越緊反彈越大,那她就潛移默的讓兒子成家立業。

徒祐聽出了娘親的弦外之意,立刻上前一步給娘親捶起了肩,“我就知道娘親最好了。”

“這時候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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