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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戰前瑣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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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娘親的好了?”從兒子回來,怡太妃就在準備兒媳的人選,可偏偏兒子興致缺缺的樣子,她只能采取刺激法了。不過今天看來那霍家琮的影響確實有點大了,若不是她表現出對霍家琮的惡意,兒子怎麽可能暫時妥協,那小子還是要盯著才行。

“娘親不對我好還能對誰好。”徒祐諂媚極了,只要琮琮不被娘親惦記就行了,當然他不是擔心琮琮,他擔心的是娘親。就琮琮那手控火的本領,他真擔心娘親要是不理智,他和琮琮恐怕不僅是形同陌路,說不得還得你死我活。

“行啦,娘不打擾你選媳婦了。”怡太妃站起來捏了捏兒子的臉,滿意的看著兒子苦著臉還不得不點頭的樣子。

徒祐雖說點頭了,但是待怡太妃一走,立馬吩咐了暗衛準備出行事宜。自打回來他就沒出去過,想到霍家琮就得了百畝良田,而他不但得了一座府邸,還額外多了百兩黃金,總有種受之有愧的感覺。

當怡太妃知道徒祐興沖沖的擡著一箱黃金出府的時候,只能在心裏嘆一口氣,就算,就算她的兒子真成了斷袖,也要像忠順王一樣生下繼承人才行,定郡王府不單是她的靠山,更是鄭氏聯接皇室的唯一紐帶。

這母子倆的糾結霍家琮一無所知,他對百畝良田是滿意得很,待地契一到手就托霍璋找齊了租戶,趁著春種還未結束種了不少類型的農作物,天天泡在田間地頭巡視,一想到秋天的大豐收就滿是笑容。

而在霍宅撲了空的徒祐轉頭就到了田間地頭,他找霍家琮是有正事的。因為他發現教習師傅教的招式不如霍家琮的淩厲,在他聽到東北兩軍對峙的消息後就憋著勁的想請命,這也是對選妃毫無興趣的原因之一。

至於其他原因,徒祐看著夕陽下的霍家琮一時間怔忡起來。明明是同田間百姓一樣的短打,連頭上的鬥笠都一模一樣,卻似珠玉在瓦石間。

“祐祐?你怎麽來了。”霍家琮的感官是何等敏銳,不過是因為這註視無絲毫惡意才沒理會,可這目光也忒專註了點,幸好是日暮西山,否則他都誤以為正午之日光化為實質了。

一轉頭看到的卻是徒祐,實在是讓霍家琮驚訝萬分,他可是知道怡太妃把徒祐鎖在府裏選妃的事情,為這還特意被怡太妃明示暗示了一番,主旨就是別來打擾她兒子選老婆。自從二人從青海回來,怡太妃就召見了他,有的沒的說了一大堆,主旨就是徒祐一個王爺有的是正經兄弟,要麽臣服要麽遠離。

今個這出要是怡太妃知道了,好吧,是肯定知道了,他得應付多少明槍暗箭。也不知道徒祐在怡太妃跟前怎麽提到他的,怡太妃那眼神挑剔的都能射出飛刀來了,若不是這幾年的修身養性,他絕對會讓怡太妃知道實力不夠就別費眼神,就算那是徒祐的媽也不成。

“我把皇兄賜我的黃金放到你家了,蘿蔔是你削的,這些本就應該歸你。”徒祐沒辦法堂而皇之的接受別人的讚譽,他也就是搭了把手。百畝良田和百兩黃金一對比,實在是弱爆了,最主要的是他只能拿這個做上門的借口。

對,就是借口。每天一摞摞黃毛丫頭的畫像實在是眼疼,在他發現了娘親對他和霍家琮的隔離就想好借口了。想著娘親說到琮琮時的表情心裏萬分無奈,他不要什麽軍師謀士幕僚,他想要一個真正的朋友。

只是朋友該是怎麽樣的呢?被娘親隔離了將近十天,每天都在回想兩人相處時的嬉笑怒罵,這就是把霍家琮當朋友的表現吧。他真的想要一個書上所說的知己,而現在他們都已經同生共死過了,為什麽娘親那麽反對?

“功勞什麽的,你知道我並不在乎。”霍家琮非常明白在這個時代他一個人是做不了什麽的,要想避免百年恥辱,甚至的是末世,需要的是這些人的努力,而他只要潛移默化的引導徒祐就行,徒祐自然會影響其他皇室的人。

“真是敗給你了,我想隨軍東征當然需要琮琮的幫助。”徒祐微微揚起脖子看著霍家琮還沒有完全收起的笑容,心裏一跳。細碎的暮光映照著霍家琮的雙眸如跳動的火焰,讓他想起了再青海時霍家琮幽藍的雙目,似乎在心裏認定了霍家琮的不一樣只有他才能收藏。

“怡太妃知道嗎?”霍家琮從怡太妃教養徒祐的方式就知道,她要得是一個穩固的橋梁,這個橋梁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輕。太重,功高蓋主,太輕,無話語權,怡太妃要得是鄭家即使居於海外也能清楚朝中動向,以便及時做打算。青海之功剛剛好,若是再去東征,恐怕不是怡太妃樂意的。

“瞞著娘親不就行了,她又不可能把我抓回來。”徒祐也知道娘親的希望和期望,只是自從血腥的臘八之後,他就非常崇尚武力。

“你知道怡太妃要得是什麽吧。”霍家琮本打算在農場裏湊合幾天,如今徒祐趕了過來就不能湊合了,他便讓霍璋帶著人回去收拾住處了,在這個時候還是尊重日落而息的好。

“知道啊,可那又怎麽樣?”徒祐知道自己的出生是給鄭家做後盾的,可是他不想僅僅做個盾牌,他想做的是所向無敵的茅,“不是琮琮你說人生雖然短但也很長,我想順著自己的心走一次。”

兒時的時候,糖糖曾經說過要做將軍,可惜沒做成,每天都在美食中徜徉,嗜甜的傾向也越來越嚴重,簡直成了一顆糖球。而他是真的想做一個將軍,讓大順成為比大唐更繁榮的盛世,即使被皇兄戒備,被皇侄忌憚。

“我啊只希望怡太妃她老人家能放過我。”霍家琮的腦海中飄過怡太妃的話,說他一介浮萍草民能伴郡王身邊已經是造化了,影響了郡王的正常人生就不好了,如果不嫌棄的話她可以給自己介紹個小家碧玉。說實在的,加了料的飯菜比中藥還要難吃,也著實浪費食物了,宅得都不安穩。

若不是這幾年的修身養性,他早就一把火點過去了,誰管她是不是徒祐的親娘,好在他記得改變一個王朝最好的辦法就是從皇室開始。只要皇室不再在這一畝三分地上爭鬥,早晚會像歐洲各國一樣放眼海外,想想歐洲那些國家的本土面積,再想想日不落這個詞的吸引力。

“你不會有事的。”徒祐沈默了一下,忽然有種被夾板的感覺,可是這種詭異的滿足感是怎麽回事?難道他成受虐狂了,不過調節娘親和琮琮之間的關系,確實很虐啊,畢竟暗衛可是告訴過他,娘親找過琮琮的,雖然不知道說了些啥,但是按今天霍家琮對他的到來一副吃驚的樣子,就知道那話恐怕不會太好聽。

“好吧,我信你。”信你才有鬼,霍家琮從來都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人心,再說怡太妃也就能下個藥派個好手啥的,殺他恐怕是不可能的。誰讓怡太妃的兒子要把他當知己,若是知道這個知己被殺,那個局面可就不大好擺平了。

“琮琮,我不是六歲的小孩,既然說了我就會做到。”徒祐看著天空上的一輪圓月,“月的陰晴圓缺是人力不可違的,但人的悲歡離合還是可以調節的。”

“好吧,大孩子,你一直在煩惱什麽?”霍家琮攤了攤手,“從我看見你,眉頭就沒展開過。”

“娘親懷疑我斷袖了。”徒祐看著霍家琮百年難得一見的震驚,噗嗤笑了出來,“雖然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我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霍家琮的確很震驚,當然他震驚的不是徒祐是否為斷袖,而是他終於明白了怡太妃對他下手的緣由。哎喲,我去,這是帶歪怡太妃心肝的節奏,怪不得怡太妃的騷擾這麽有節奏,沒讓他見血封喉都是礙著徒祐啊!

“所以我很煩惱啊,我不知道確定了自己是斷袖的話,娘親會不會果斷下藥啥的。”徒祐抓了抓頭發,“我難道要被人霸王硬上弓嗎?”想想比夾板更虐。

霍家琮聽著徒祐喋喋不休的話語,終於明白這出少年維特之煩惱,煩惱的不是女神,而是美男。祐祐還是個少年吶,少年會煩惱那就說明長大了呀,不過首要的是他要不要幫這個少年認定一下,畢竟怡太妃可是小小得罪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真是萬分抱歉,十一月好多人結婚,學生也期中考試,所以更新不給力,希望親們諒解。

PS:久不更新,思路好難聯接,好不容易碼出一章來,卻一直在糾結怡太妃的屬性,親丈母娘OR後丈母娘。

第六十三回野心勃勃

徒祐自個的少年煩惱還沒來得及解決,又一波麻煩已然到來,隨著明朝覆滅消失的倭寇在大順建立的不久後就重新開始了騷擾沿海地區的活動,現在更加猖獗了。史書所記載倭寇被戚繼光和俞大猷基本消滅了,但是明與清的對峙,大順的漁翁之利,沙俄的虎視眈眈,元蒙的趁火打劫,致使倭寇死灰覆燃。

說到倭寇就不得不說這個時候的的倭國。倭國雖然依舊被德川幕府掌控,但由於大順和大清的閉關鎖國不同,因此這個時候的倭國基本是東西方的中轉站之一。歷史上十八世紀的大清和倭國都實行的閉關鎖國,不過倭國首先被強硬的西方打開了國門,漸漸醒悟之後趕超了大清。

如今的倭國作為西方和大順的中轉站,自然就沒有了閉關鎖國一說,而德川幕府在大順的理藩院記載為江戶幕府,至於天皇這個稱呼,根本就沒有出現在大順的理藩院中,而是一概由倭王代替,也就是說此時的倭國在大順的眼中和異姓王差不多。

但是倭王並沒有被江戶幕府壓制,更不是傀儡,在朝政上也有一定的話語權,至少在海貿上倭王還是有決定權的。當然倭國的海貿和大順的完全不同,倭國現在正處於出海搶掠分贓的階段,而大順對海外的探索雖然因為徒久的密令沒有停止,但是故土難離的國人依舊把自己釘在了土地上。

所以富饒的大順再次被倭國盯上了,而且是幕府和倭王同時支持的,若不是琉球有鄭家軍,恐怕遭殃的就不是朝鮮而是大順了。至於為何倭寇又來騷擾大順沿海地區,無外乎趁火打劫四個字而已,滿蒙和準噶爾以及沙俄同大順一直在角力,而倭寇則找準了時機出手,也是斷定了大順忙著對峙東北,無暇顧及沿海而已。

“也就是說臣弟我去不成東北了?”徒祐沒把倭寇放在眼裏,彈丸小國出來的強盜而已,就是前明也沒怕過,更何況人才濟濟的大順。本來還打算去東北多呆些日子,不踏平滿蒙趕走沙俄他誓不回家,還能逃掉各種相親宴。

“怡太妃為這還專門進了宮。”徒禛一臉調侃的看著徒祐,“九弟,怡太妃選了那麽多姑娘,就沒看上眼的嗎?”

“皇帝四哥,大丈夫業未成,何以為家。”徒祐也不在意徒禛的調侃,只是將心裏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用琮琮的話就是,皇帝這種生物喜歡聽實話,即使是假話也要說的跟真話一樣。

“九弟,真正想讓滿蒙和沙俄臣服,沒有十年八年是不可能的。”滿族敢在明未滅的時候建立什麽大清,逐鹿中原的野心是昭然若揭了,若不是先祖及時阻止了李自成及其部下對京城的掠奪,說不得前明守將寧願引清軍入關也不遠歸順先祖了。

徒禛其實也能明白李自成的想法,造反是為了什麽,說白了就是金子銀子房子土地和女人。元明兩朝建都於此可想其繁華程度,換誰都把持不住,先把口袋裝滿了再說。

“那時候臣弟我也是風華正茂,何愁無妻?”徒祐一臉期盼的看著徒禛,“所以,皇帝四哥,讓臣弟去吧,臣弟一定踏平沙俄。”

“什麽踏平沙俄,話可是越說越大了。”徒禛現在只想著先安內,外部的問題待邊疆穩定了也就解決了,沙俄的土地多數苦寒自然想著大順的地大物博,如果邊境穩定後互通有無,戰爭也就沒有必要了。

“皇帝四哥,臣弟總想著忽必烈都能打到歐洲,直到現在歐洲人提起蒙古騎兵還瑟瑟發抖,為什麽我們就不能讓別人聞大順而色變?”徒祐想著若是大順強盛一點再強盛一點,準噶爾就不會試探大順對青海的態度,滿蒙就不會靠著騎兵強盛肖想中原,沙俄也不會再後頭煽風點火想著漁翁之利。

“四哥從來不知道九弟有這麽大的志向。”徒禛是個守規矩的人,說不好聽的就是循規蹈矩,守成的人。若是漢唐時期,守成之人起碼能保證三代繁榮,但是大航海時代都已經結束了,大順的眼光還在陸地上。

即使先祖留下了重視海外的旨意,幾代下來照樣是在窩裏橫。若不是先祖的旨意違抗不得,通商口岸也確實帶來了巨大的利益,大順若是像前明一樣實行片板不下海,那海外的文明怎麽會輸入。若大順對海外懵懂不知,又怎麽能及時發現海外之國的野心,環游世界啊那是戀土的大順之人怎麽也不敢想象的。

“皇帝四哥,理藩院翻譯了不少海外的書。”徒祐在看到那些理論時第一個感覺就是荒謬,可現在他才知道那些都是真理,“如果地球不是圓的,航海的人就不會有終點,可他們回來了。如果土地沒有重力,那麽我們就會像風箏一樣飄起來,永遠不會落地。”

“所以呢?”徒禛和大多數的宗室一樣,看中的是海貿的利益,而不是海貿帶來的海外文明。說句不好聽的,那些海外文明對幾千年都受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教育的國人來說,那就是妖言惑眾。若真的要人權,講究人人平等,還要皇帝幹什麽,更別說世族利益了。

“如果跟不上整個世界的步伐,我們會被遠遠的拋在後面。”徒祐記得霍家琮說到世界時透出的急切,而他也慢慢改變了大順是上國的信念。若是上國,怎麽會被其他藩國挑釁覬覦,若是上國,又怎會對海外之物趨之若鶩。

“九弟的眼界開闊了許多。”徒禛只想著將先皇留下的麻煩解決了,使得朝堂平衡平穩發展,但今天他似乎被九弟打開了一扇大門,大順不但要前進,還要領先世界的前進。

“既然皇帝四哥誇臣弟了,不如就讓臣弟去東北好了。”徒祐眼前一亮,期盼的看著徒禛。

“剛誇了九弟,九弟就狹隘了。”徒禛沈思了會,倭寇此舉暴露了和滿蒙沙俄一樣的勃勃野心,既然是野心還是趁早滅了的好,“倭寇的死灰覆燃就是一種信號,一種倭國也可以踏平大順的信號,如此,九弟可明白了?”

徒禛雖然循規蹈矩,但皇家的教育是一樣的,世界地圖也是了然於胸的。徒祐想踏平比大順更廣闊的歐洲,那倭寇的侵擾就代表著倭國的不臣,這也是徒禛從徒祐話中得到的訊息,倭國同滿蒙和沙俄沒有任何區別,所覬覦的都是大順這塊富饒的土地。

徒祐一時語塞,他還真沒往這方面想。在他的印象中,倭寇來沿海掠奪就是為了求財,畢竟前明時期那些武士在本國的日子可不怎麽好過,現在經徒禛這麽一說,他才發現原來不光是大順因為海貿了解了世界,倭國作為來大順的必經之路之一也在發展。

“臣弟明白了。”徒祐覺得平倭也是一件意義重大的事情,至少讓這彈丸小國知道大順不是它可以覬覦的,乖乖的做大順眼中的異姓王就好,爾敢伸手就剁手。

“代朕向鄭將軍問好。”徒禛擺手示意徒祐離開,東北的局勢一觸即發,他得好好想想用誰做先鋒。

徒祐見狀很是乖覺的出了皇宮,想著倭寇的事情連王府也不進,直奔霍宅而去。

“你是說平倭?”霍家琮的眼中刷的燃起了火焰,這個國家即使在末世也沒有忘記找祖國的麻煩。竟然將豢養的喪屍放在了祖國的南方測試喪屍等級,以及人對喪屍病毒的抵抗力,和抗戰時期的七三一同樣慘絕人寰。

“你很喜歡這個任務?”徒祐被霍家琮眼中的火焰嚇了一跳,這麽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霍家琮這麽喜怒形於色的樣子。

“當然。”霍家琮毫不猶豫的回答。

再怎麽說準噶爾和滿清在後世雖有各種問題,但總歸是五十六個民族的一家人,而倭寇就不一樣了,殺起來就痛快多了。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會將神社之流再燒一次,就算現在還沒有那個在國人看來臭名昭著的神社。

“真是殺雞用牛刀,我還準備讓你代我去東北踏沙俄呢,哥薩克騎兵讓滿蒙的人吃了不少虧。”徒祐雖然被徒禛說通了,但是他還真沒將倭寇放在心上,現在看到霍家琮興致勃勃的樣子不禁撇嘴,他外公的鄭家軍足矣。

霍家琮這種身懷絕技的去對抗哥薩克騎兵正好。哥薩克騎兵比滿蒙略勝一籌,而大順的騎兵又略遜滿蒙一籌,所以他才想著讓霍家琮去支援東北。

“哥薩克騎兵。”霍家琮瞬間就想到了雅克薩之戰,自動浮現了網上的各種討論,雅克薩之戰的勝利者雖是康熙,但是這是大清的用多於哥薩克騎兵的幾倍兵力換來的。若輪單兵作戰,清軍對上哥薩克就很難說了。

最重要的是哥薩克騎兵移動速度非常快,並且野性十足冷酷無情,吃敵人的屍體。不過大順既然能壓制滿清於關外,也能將滿蒙聯軍打壓,至於沙俄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支持滿蒙,最多就是提供點人手和火器。

“沙俄絕對會給滿蒙支援。”徒祐想著若不是滿蒙同大順摩擦不斷,沙俄恐怕早就派兵南下占地方了,而現在沙俄打的主意不過是漁翁之利而已。

“無妨,沙俄還有歐洲的問題要解決,我們兩個要重視的是倭寇。”霍家琮想著是不是老祖宗一直沒有看透倭國的本性,才會讓倭國從清末欺辱到末世,就拿著仁字當令箭,造成了人善被人欺的局面。

“琮琮,你是不是在倭國遭難了?”要不然怎麽一副痛恨的模樣,徒祐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或許雷納帶著霍家琮經過倭國,被倭寇欺負過。

“大難。”霍家琮眼眸一暗,想到末世中誒真正激發出的忍者,他差點就栽到那些忍者的手中。若不是勉強擠進了空間他恐怕早就消失了,也是那時候他才發現異能越強,呆在空間裏的時間就越長。

“那我們就報仇去。”徒祐看霍家琮的表情就知道往事不堪回首,義憤填膺的握著拳頭揮了揮。

“好,報仇。”若是沒有後世的教訓,誰會知道倭國想要的是整個亞洲,甚至是整個世界。雖然最後還是個島國,但是給國人帶來的傷痛是永世不滅的。

“不過這個仇只能我們兩個去報了,皇帝四哥沒給我兵。”徒祐知道皇帝四哥是遵循了自己母妃的意思,是想讓鄭家把自己看住,就是暗衛也只讓他帶了六個。

“看來皇帝也沒有多重視倭寇。”霍家琮深思了一下,想到古人根深蒂固的蠻夷之說,心裏輕輕嘆息。

別看現在通商口岸繁花似錦,若沒有徒久的旨意,徒家的人恐怕早就竭澤而漁了,而那些外來的文明根本沒有多少被變成星星之火。就算外國人帶來了各種精巧的東西,也不過在理藩院中寫上蠻夷進貢。

就是本國的文明都沒有被發揚光大,明明有天工開物,卻被歸類為奇技淫巧;明明有農政全書,百姓還是會青黃不接;明明有本草綱目、傷寒雜論、千金方,可是病亡的人依舊沒有減少,明明有諸子百家,卻再也不見百花齊放。

而被古人稱為蠻夷的人,卻給了這個古老的國家百多年的恥辱。而霍家琮要糾正的就是徒祐的這個思想。

“有什麽可重視的,一彈丸小國而已,人口還沒有大順的士兵多,不足畏懼。”徒祐擺擺手,倭寇才多少人,更是不值一提,就算有皇帝四哥說的野心,那也要有匹配的兵力才行,現在滿蒙和沙俄才是重點。

“看來祐祐你還是沒明白皇帝的意思。”霍家琮伸出食指搖了搖,“倭國距離大順有多遠,距離朝鮮有多遠,為什麽侵擾之心不死?”

是啊,為什麽?徒祐被問的一怔,和皇帝四哥的一番話並沒有讓他重視起倭寇,究其緣由不過是覺得皇帝四哥也沒有真正的將倭國放在眼裏,而被霍家琮這麽鄭重其事的問了出來,他才真正開始思考。

“原來都是野心勃勃的人吶。”徒祐越想越覺得群狼環伺,終於開始將優越感拋在一邊,細細思考大順的未來。

“祐祐終於開始正視這個世界了。”霍家琮以前每每和徒祐說起世界的時候,徒祐都有一種不以為然的態度,即使說到領先世界這個話題,也一直認為大順領先於世界。

而徒祐確實如霍家琮所想,他雖然和徒禛說了領先世界的話,那也是因為他一直認為大順是世界上最強的國家。就是被滿蒙和沙俄以及倭寇覬覦,也是覺得大順有被人覬覦的物產,從來沒有覺得蠻夷實在向強國進化。

“這是一個需要野心膨脹的時代。”霍家琮看徒祐凝重的表情,給了徒祐一個當頭棒喝,“在大順的土地上隨處可見各個國家的人,為什麽別的國家沒有我們大順的人,他們漂洋過海僅僅是為了朝貢嗎,最重要的是他們為什麽有那個能力漂洋過海?”

“野心啊!”宗室無詔不得出城,所以野心都放在了聚攏錢財和怎麽壽終正寢上,徒祐從來沒敢生出野心來,可被霍家琮這麽一說,他才發現野心這種東西只要不威脅到皇帝,放到外面不是正好!所以他才想著遠離皇城的政權漩渦,而現在他忽然有了一個更瘋狂的想法。

“被琮琮你這麽一說,我忽然就想像雷納一樣周游世界了。”徒祐想到鎮守琉球卻被自己和母妃掣肘的外家,如果自己做一個海外的王爺,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功高蓋主被猜忌懷疑的下場。

“怎麽不可以,我覺得倭國這個地方作為第一站就很不錯。”霍家琮想到倭國對祖國實行的奴化教育,就想讓他們接受下漢文明的感化。

“沒想到琮琮你的野心也不小吶,我一直以為琮琮是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過小日子的閑雲野鶴。”徒祐意味深長的看著霍家琮笑了笑。

“人都是有野心的,而我的野心充其量不過是一個美好的願望而已。”霍家琮才不怕徒家人的猜忌,盡管後世有各種各樣的不好,也不能改變他霍家琮身上的血脈,而他想要的是流淌著華夏血脈的龍的傳人,能真正的成為龍的傳人,而不是被人一直笑話為爪子不夠鋒利的巨龍,“我希望大順子民的足跡踏遍世界,希望大順在世界的頂端笑傲天下”。

“會有那麽一天的。”徒祐忽然發現原來自己也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本想著給皇帝四哥做個一根筋的赤誠將軍,可是現在有一條充滿挑戰卻光明的路子出現在腳下,他情不自禁的就想去試試,他想親自去看看世界到底有多寬廣。

霍家琮朝徒祐笑了笑,彼此心照不宣。雖然他經歷過末世,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那是在末世之前就養成的,因此有著感情缺失癥的他並不在乎各種情感,不管是同生共死還是出賣背叛他都沒有太大的感覺。就算到了大順這個同歷史走向相似的朝代,他也沒有太大的野心,否則也不會從一開始就想著脫離賈家了。

但是在大順生活了七八年之後,用西方已經實行的公元紀年換算了大順的年份,再看到理藩院中所提到的世界,油然而生的就是改變歷史走向的迫切。對紅樓夢的漠然已然被打破,而適合大順演變的不是自下而上,而是自上而下,即所謂上行下效。

如果改變大順是野心的話,那麽霍家琮希望這種野心能稱為燎原的星火,每個人的心中都存有改變,那才是真正的改變。

第六十四回忽然告白

既然對未來的路有了大致的方向,徒祐對皇帝四哥讓他抗倭的旨意自然是配合萬分,順便還向母妃詢問了鄭家的大小事宜,走親戚卻認不出人來可就樂大發了。

很快兩個人就做好了出行的準備,徒祐自不必說,十九個暗衛全部帶上了,霍家琮就沒有那麽多東西了,提個小包袱背上鳳舞就隨著徒祐出了京城直奔天津。

明朝時的倭寇從遼東到山東再到廣東,基本把沿海的地方掠了個遍。而此時的天津卻因著握在宗室手中的港口,戒備森嚴從而而避過了倭寇。遼東就不說了,倭寇知道滿清和大順正在對峙中,兵強馬壯的他們也沒那個能力去侵擾。

至於廣東福建那裏因著鄭家軍的駐守,也沒有被劫掠多少。因此最嚴重的便是江浙地區了,更別說江浙本就是富饒之地,撈一把的油水可比其他地方更豐厚。因此鄭家軍留了多半的人鎮守大本營,應江浙守軍的要求帶了一部分人共同抗倭。

“這次領軍的是大伯鄭克臧,聽母妃說大伯方正有為,頗有曾祖父之風。”徒祐知道曾祖父鄭成功是怕大順迫害前朝遺臣而出海,後來趕走了荷蘭人駐紮在了海島上之後,發現大順求賢若渴,數次派遣使者來島商談。

最後在曾曾能祖父的勸說下,才帶著幾分警惕歸順了,而大順為表誠意直接將海島的駐防交給了鄭氏一族,只要不是謀反的大罪鄭家便可一直做這個封疆大吏。不得不說大順的統治者還是頗有眼光的,有鄭家駐守海島,沿海地區安穩了不少。

霍家琮哦了一聲表示自己聽著,鄭克臧什麽的他是真的沒印象,他也就知道鄭成功和鄭克爽這祖孫倆。而且提起鄭成功他知道是個民族英雄,說起鄭克爽首先想到的竟是鹿鼎記,這種反差實在是讓人印象深刻。

“琮琮,我這正高興見母家的人,你幹嘛心不在焉的,我不給你要見面禮了。”徒祐想到兄弟們都在京城的外家,再想到自己遠在海外的母家,時不時的就為自己掬把同情淚,少收了多少壓歲錢啊。如今能見到母家的人,那叫一個興奮,偏霍家琮一點感興趣的表情都沒有,徒祐瞬間傲嬌了。

“要什麽見面禮?”霍家琮無意識的問了一句,其實早在看到暗衛帶的火器時就開始扒拉自己的記憶了。這些壬字輩的暗衛帶的是戴梓發明的連火銃,說到戴梓就不可避免的想到暴殄天物的康熙。連帶的對清朝更添一絲厭惡,尤其是想到戴梓悲劇的一生和在乾隆時逐漸失傳的連火銃。

若是連火銃被康熙重視,並大力發揚,也不會落到晚清時期買火器的地步。說什麽是康熙怕漢人用連火銃造反,真是越老越膽小了,滿清不還是從紅衣大炮下搶了明的江山。再說連火銃這種東西沒有戴梓的設計圖一般人哪造得出來,真是越想越生氣呢,不自覺的手中使力,便聽到哢嚓一聲。

“哇哇哇,琮琮,你不要生氣啦,我剛才是說著玩的。”徒祐發誓自己看到了霍家琮身上透出的幽藍色的光芒,他不想被那些藍色的火焰融化掉,最重要的是他們再海上啊,船起火了才更糟糕。

“不好意思,走神了。”還好這裏是大順,戴梓沒有被流放到盛京去過饑寒交迫的生活,而是在工部如魚得水的創造發明,只不過到底年齡大了精力不濟,已然致仕在家。

“從上船你就不對勁了,到底怎麽了?”徒祐看著被捏斷的桌角,小心的問道:“如果暈船的話,我還有些暈船的藥。”

“不是暈船。”霍家琮淡定的放下手中的桌角,“我想去倭國看看。”大順因為開國皇帝徒久的原因,並沒有如明清那樣閉關鎖國,這巨大的蝴蝶翅膀直接把倭國的政體扇塌了一半,將軍和倭王保持著相互的平衡,而不是幕府壓在王室的頭上。

最重要的是現任的倭王中禦門解禁了洋書的進口,奠定了蘭學興起和傳播的基礎。蘭學即日本鎖國時代通過荷蘭傳入的西方科學文化知識,是西方資產階級的近代科學,對日本生產力的發展和反封建思想的產生都起過重大作用。

當然霍家琮是不知道蘭學這一概念的,只是在他看來中禦門挺有先見之明的,後世不是老說科技是第一生產力。再加上現在倭國因著大順的開放,接收到的可不止這麽一點,連海禁也被蝴蝶了,所以野心才會膨脹的如此之大。

“不行,太危險了。”徒祐一口否定,“倭寇那麽兇殘,你一個人去他們的老窩,我會很擔心很擔心。”

“有什麽可擔心的,我可是殺了噶爾丹的人。”霍家琮想知道現在的倭國到底是什麽樣的,那些倭寇拿的可不是明朝時的冷兵器,而是西方的火槍。

“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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