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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

“那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薛家的前家主說是病亡,不過是大哥幾個在南邊的博弈,若不是薛家為甄家提供財力支持,年紀輕輕的哪那麽容易病亡。”徒祐撇撇嘴想到了昨個霍家琮說過的林家姑娘,“還有那個林如海送了女兒上京,無非是想著讓甄家看在賈家的面子上手下留情而已,可惜了林如海幾代列侯被逼成絕戶。”

“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霍家琮覺得皇帝看得很清楚,這無限縱容不過是給新帝一個鏟除的借口。

“琮琮果然有見地。”徒祐覺得這個伴讀找得真不錯,背後沒有亂七八糟的勢力給他拖後腿,伸出大拇指晃了晃,“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所以才能活得這麽自在,要想一輩子自在就要押對寶,所以林家的女兒也是一顆棋子。”他可是在聽到林家姑娘的遭遇時,第一時間就告訴了四哥,好好運作一番,早晚林如海手中的東西是他們的。

林如海連任揚州巡演禦史,是器重還是防備誰也說不清楚。皇帝就是看在林如海同賈家的姻親關系上才把他放在江南的,只是皇帝萬萬沒料到甄家的喪心病狂,想在江南一手遮天為六皇子造勢。自從皇帝知道林如海送女上京,對甄氏母子也有了防備,不過寵了幾十年成了習慣,只要大面上過得去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哦”在徒家人的眼中只有兩種棋子,有用的和沒用的。紅樓中賈家折騰林家的女兒,不過是因為賈家還有用,對林家視而不見,說不定就是林如海不識擡舉。最後抄沒賈家肯定有虐待忠臣之後的罪名,棋子都被物盡其用了。

當然霍家琮說過不插手紅樓自然說到做到,既然這些棋子有思想,就該知道什麽選擇最好,拯救世界那是救世主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他只需要保證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當然琮琮你不是棋子,誰讓你沒有做棋子的條件呢。”徒祐為什麽一直想讓霍家琮找親友,其實就是要斬斷霍家琮被利用的條件,不過目前看來霍家琮著實涼薄,是個能合作的,他也就有心提點朝堂風雲了。

“想讓我做棋子也得看那人的本事。”霍家琮會痛快答應給徒祐做伴讀,也是看在打著皇子的旗號能少很多麻煩,算是另類的各取所需。

“我就知道琮琮不是一般人。”這幾年徒祐也猜出了父皇讓霍家琮給他做伴讀的原因,外祖鄭家所在的臺灣島被外國人騷擾不是一次兩次,父皇便想著主動去了解外面的世界了。

一個喜歡冒險的旅行家雷納,一個被旅行家撿到的孤兒霍家琮,還有京城中致力於傳教的神父喬納森,這些都是很好的突破口。

“我就當做是誇獎了。”和皇家人談感情太費勁,霍家琮只盼著自己趕緊長大。在古代旅行很痛苦,但是宅居更痛苦,他是宅男又不是自閉,若不是空間裏的太陽能小家電,他早晚會抑郁。

“那我們商量一下什麽時候套麻袋。”勢力滲透劃分自有四哥五哥和七叔去做,他偶爾給敵對的人添些堵就好。

話題轉的又快又生硬。霍家琮並沒有打算摻合到皇子的博弈中,旁觀他都覺著累,於是順著套薛蟠的麻袋的話題說了下去。

既然他的生活已經同九皇子扯在了一起,自然就要想辦法讓自己的生活好一點,他相信很快就會迎來薛家和賈家的打探,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四回薛家反應

不少。這邊霍家琮和徒祐正商量怎麽有技術無破綻的套薛蟠的麻袋,那邊的薛家母女已經得到了薛蟠被打的消息。

傳消息的就是薛蟠帶的那兩個小倌,不,不是小倌,是薛蟠在賈家的家學裏認識的兩個學子,被人稱為香憐玉愛的。這兩個人依附家學也不過是為了生活,眼見著薛蟠能給自個更好的生活,胡天胡地的也就不算什麽了。

而他們兩個作為土生土長的京城人,自然能看明白被薛蟠冒犯的兩人不是他們幾個能招惹的,因此乖乖的跟著薛蟠到了醫館,還好那九爺是個小孩子,薛蟠不過是些皮外傷,只要好生將養著即可。

香憐玉愛二人得知也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們兩個深知不管是哪個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不過賈家畢竟使他們的衣食父母,薛蟠要是真出事了,他們兩個可就遭殃了,因此聽到薛蟠沒事,立刻吩咐轎夫擡著薛蟠回了賈府。

不過賈家的下人嘴巴上都是沒把門的,隨著嬌子進來的便是薛蟠被打的消息,不過一瞬間就傳遍了整個榮國府,驚得薛氏母女坐立不安,直到薛蟠被擡進了臥房。

看著母親對哥哥流露出來的心疼,對傷人者的憤恨,薛寶釵油然而生一股疲倦感。她不是不心疼哥哥,看著哥哥狼狽不堪的模樣她也難過,可是哥哥今年已經十七歲了,一般的人家也早就成親了,偏偏說親的時候為個丫鬟差點打死個秀才,金陵一處再無人敢同薛家結親。

母親無法只好趁著自己小選的機會來了京城,希望能借著榮國府的名頭給哥哥說門親。好不容易同金陵的族人掰扯好,來到京城借住了榮國府,這才發現榮國府的名頭雖好,卻連個教養嬤嬤也沒有,姑娘跟前跟的都是奶娘,真是一盆涼水澆在了頭頂。

他們薛家在京城也不是沒有宅子,偏被姨母幾句話留在了榮國府,她本來也以為元春表姐做了四皇子側妃,她這小選也就十拿九穩了。可十來天了姨母卻連個動靜也沒有,倒是支了不少的銀票說要走門路,她已經是十幾歲的大姑娘了,不是懵懂無知的幼童,見自己的女兒還要走門路,可見元春表姐在四皇子府是個說不上話的。

最讓她不可思議的是,賈家的三個姑娘竟然連門子都沒有出去過,她在金陵的時候隔幾天也會出門會閨秀,因著皇商的名頭,少不得還有些官階不高的小官之女。可言談之間賈家的三個姑娘連個手帕交也沒有,還不如她一個商戶之女,這就是榮國府女兒們的教養嗎?

哦,也不是沒有手帕交,那揚州來的林姑娘倒是個真正的大家閨秀,容顏也是一等一的好,就是因為守著孝憂思過重,九歲的小女孩跟七八歲一般。

讓她更驚異的是養在內帷的寶玉表弟,她才來了幾天就聽到了寶玉表弟愛吃胭脂,愛做胭脂,喜歡姐姐妹妹的一塊玩耍。她可是要小選的人,和個外男混在一處像個什麽樣子,再說了男女七歲還不同席呢。這點上連她的哥哥都不如,她哥哥好歹知道姑娘家得閨房是不能隨便進的。

說到哥哥,薛寶釵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床上哼哼唧唧的哥哥。她知道京城的物價高,可是再高也不可能十數天花銷幾千兩,說是找找故舊,可這豎著出去橫著回來哪是找故舊了,明明得罪人找打了。聽小廝講就是哥哥搬出榮國府也沒免了這頓打,薛寶釵再次感覺到金陵四大家在達官貴人雲集的京城什麽也不是。

“我的兒啊,你告訴娘到底是誰下得狠手,娘就不信京城中還有不給榮國府面子的人。”薛姨媽愛子心切,看著鼻青臉腫的兒子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急的在地上團團轉。

還有個看不清形勢的娘。薛寶釵頓時無力,上前扶著母親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娘,您先別著急,還是先問清楚哥哥挨打的原因吧。”

“對對,蟠兒你告訴娘,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崽子敢對我兒動手。”薛姨媽是關心則亂,找不到罪魁禍首光放狠話有什麽用。

“娘,您就別問了。”薛蟠能說他調戲人十來歲的小孩不成,反被亂棍打傷嗎,真是丟人都不夠的。

“你不說娘怎麽替你出氣,進寶你進來說。”薛姨媽看薛蟠趴在床上一扭頭,面朝墻了,便將薛蟠的貼身小廝喊了進來。

進寶聽到薛姨媽的喊聲,哆哆嗦嗦的進了臥房,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回夫人的話,大爺是去會友的。”他敢說大爺是帶了學裏的兩個學子去幽會嗎,他又不是嫌命長了。

薛蟠本來還緊張了一下,可聽到進寶這麽說,便放心的面朝墻壁巋然不動。

“大爺去哪裏會友了,會的什麽友?”薛姨媽能撐起薛家,將家主之位爭到兒子的手中,絕不是一般的婦人,對姐姐下意識的臣服,不過是商家和侯爵之家的區別而已。

“大爺去了醉八仙,不過大爺沒讓小的進去,所以小的不知道大爺會的什麽友。”進寶深切的知道他的衣食父母是薛蟠,因此為了給薛蟠盡忠,欺上瞞下是必修課。

“娘,醉八仙聽著是個酒樓的名字。”薛寶釵知道自己哥哥的德行,非好的地方不去,這醉八仙恐怕在京城都排的上號,“進寶,這醉八仙是個什麽來頭。”

“回姑娘的話,這醉八仙是京城最好的酒樓,據說有個皇親做靠山。”進寶可是專門打聽過的,誰讓他家大爺就是喜歡一擲千金的地方。

“皇親怎麽了,榮國府也是皇親,大姑娘可是四皇子側妃。”薛姨媽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寶丫頭,跟著娘去找你姨母。”

“娘,你還是先問問哥哥為什麽會被打吧,總不能又是和人爭丫鬟吧。”薛寶釵真不知道姨母給母親灌了什麽*藥,若姨母的話真的管用,這榮國府的當家人就不該是老太太,畢竟元春作為四皇子側妃是姨母的嫡親女兒。

“你個不爭氣的小子,是不是和人爭丫鬟了。”薛姨媽猛地想到差點因為人命官司影響了女兒的前途,一巴掌就拍向了兒子的後背。

“哎呀,痛死了。”皮肉傷皮肉傷,既然是傷就要受皮肉之苦,被母親這麽一拍,薛蟠差點擠出幾滴淚來。想到哪九爺手中已經生出殘影的短棍不覺瑟縮了一下,原來被打的感覺是這樣的,他早晚要還回來的,不過一想到九爺那張漂亮臉蛋,薛蟠覺得自己又有精神了。

“哪裏痛,哪裏痛?”薛姨媽聽到兒子痛呼聲,就要扒開兒子的裏衣。

“娘,你別動手啊。”薛蟠又將臉扭了過來,“兒子沒有和人爭丫鬟,真的,你別再動手了,疼的厲害。”

“那你和娘說清楚為什麽會挨打?”其實聽到醉八仙的後頭有皇親,薛姨媽還是下意識的畏懼了,若是兒子有理就皇親對皇親,若是沒理那就揭過去好了,怎麽也不能影響女兒的小選。

“真的沒什麽,兒子要休息了,都出去吧,出去吧。”薛蟠眼一閉趴在那裏不動了。

“那好吧。”薛姨媽眼看兒子的樣子顯然是問不出什麽了,憂心忡忡的帶著薛寶釵出了門。

房裏的薛蟠看母親和妹妹離開,立刻睜開眼吩咐進寶道:“找幾個人給爺查查那兩個美人的來歷,查到了有重賞,這是五百兩的銀票拿去用吧。”薛蟠從枕頭底下摸出幾張五十兩一百兩不等的銀票扔在了地上,“別讓夫人和小姐知道,否則小心你的皮。”

“是是是,小的明白。”這就是為什麽進寶力挺主子的原因,這五百兩他起碼能留下一半,若是動作麻溜點趕在主子傷好之前,還能得不少賞金。

薛寶釵跟著薛姨媽出了薛蟠的房間,她是萬沒料到薛蟠的賊心不死會帶累她差點萬劫不覆。此時的她為著哥哥受傷暫時無法闖禍而舒了口氣,看到母親依舊氣呼呼的模樣,不禁上前將母親的心轉移到自己的身上,“娘,明年開春就要小選了,我們也不能只等著姨母,不如去信問一問舅舅吧。”

按理說他們上京即使不住在自己的宅子裏,王家才是薛姨媽的娘家,可舅舅一家跟著舅舅外放了,家裏只留了看家的人,最早也要到過年的時候才會回來,如此便在姨母的邀請下住進了榮國府。

“我兒說的在理,可娘大字不識幾個,你哥哥也指望不上,求教養嬤嬤也不能讓丫頭你開口啊。”薛姨媽有些為難了,王家奉行的是女子無才便是德,大字不識幾籮筐,薛蟠就是再不喜讀書,寫封信還是沒問題的,偏偏被傷到了。老娘還在總不能讓女兒去求教養嬤嬤,通過賈府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她們母女不信任賈府的能耐嗎?

“娘你可真是想多了。”薛寶釵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舅舅家的管家肯定在的,讓其修書一封不就成了,省得別人的字舅舅還不認識。”

“是娘想岔了。”薛姨媽想著若是兒子有女兒一半的才幹,她也就能享享清福了,想到兒子薛姨媽忽的變了臉色,“不行,你哥哥也不能白挨這頓打,還是得去找你姨母。”

“既然哥哥不想說,那就是不好說出口,娘您何必追究呢?”薛寶釵並不怎麽喜歡姨母的態度,似乎她們作為皇商就該向榮國府低頭,就該提供銀錢維持兩家的關系,沒事就和母親說林家姑娘怎麽怎麽花銷。

人一二品大員的官家小姐是沒吃的還是沒喝的,她去過林姑娘住的地方,就那些擺件已是價值連城,更別說其他的東西了,還缺你那點月錢。其實這也是薛寶釵的青雲之路有了盼頭,才沒有同林黛玉較勁,反倒生出了同是寄人籬下的感觸。若林黛玉孤身寄住,薛寶釵只有寶二奶奶一條出路,二人必不會如此君子之交。

“娘寧願你哥哥打人賠錢,也不願意你哥哥挨打受賠,何況連賠償都沒有。”薛姨媽這麽一想哪還忍得住,腳一拐就朝榮禧堂走去。

此時住在榮禧堂的王夫人早早就知道了薛蟠被打的消息,若不是知道薛蟠自來府裏就在家學裏呆了兩天,她早晚尋個由頭絕了薛蟠進學的念頭,要是兒子跟著薛蟠學壞了可就麻煩了。忽然聽到薛姨媽和薛寶釵來訪的消息,王夫人眉頭一挑,手中的佛珠轉了幾圈,迅速作出慈眉善目的表情,“快請。”薛姨媽的到來總是伴隨著一沓銀票,王夫人怎能不歡喜。

要說榮國府貪財吝嗇的人是誰,眾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刑夫人,頂著一等將軍夫人的頭銜,卻是個雁過拔毛的性子。

其實這也怪不得邢夫人,上有婆婆壓制,失了管家權力。下無子女傍身,繼子媳婦都無視了她,中間的丈夫又是個靠不住的,不管香的臭的全拉到了房裏。她還得做出賢良的模樣來,最後能抓住的也只有手中的錢了。

而王夫人不過是用那張泥菩薩樣的臉掩蓋了心中的貪婪。她同樣是受著婆婆的壓制,丈夫也靠不住,只有個大造化的兒子,因此為著兒子她也多攢些。

怎麽攢?看王熙鳳管家就知道,管得倒貼嫁妝。那榮國府真就入不敷出到這種地步了嗎?王熙鳳管家有的事情可是要經過王夫人的,眼看侄女倒貼她卻充耳不聞,這樣的人難道是菩薩教出來的?

說起來王夫人才是這榮國府的第一貪,貪正房榮禧堂,念大房的爵位,拿薛林兩家的財產。選薛寶釵也不過是因為林家財產已到手,薛家財產要弄到手而已。

力邀薛家入住榮國府也不過是為了薛家手中的錢罷了,給薛家采買的那些人可不就是王夫人的人,瞧瞧這十來天她手中的錢豐厚了不少。現在薛姨媽來八成是為了薛蟠的事情,她又能攢一筆錢了,都是給她兒子寶玉的。

“妹妹這時候來沒有打擾姐姐拜佛吧。”薛姨媽進了榮禧堂到了姐姐的臥房,才想到姐姐是早晚誦經兩次的,現下剛好是晚課。

“妹妹來的正是時候。”王夫人收了佛經木魚就要起身,她對自己的妹妹並沒有多少感情,就算有,幾十年未見再厚的感情也變得稀薄了。

若不是妹妹手中的家財她也不會力邀妹妹一家住進來,姐姐妹妹哪有銀票來得牢靠。本來她是想著親上加親管著薛寶釵的嫁妝的,如今薛寶釵要小選她剛好能打著女兒的旗號撈些。

“沒有打擾到姐姐就好。”薛姨媽在家裏的時候就不如王夫人討人喜歡,最後更是被許配給了皇商,商人重利輕別離,掛個皇字也改變不了本質,因此薛姨媽總覺得自己矮了姐姐一頭。

就是比孩子她也比不起。自己的兒子一副混世魔王的模樣,吃喝玩樂樣樣精通,學問一竅不通,女兒雖說進宮小選可熬出頭又到何年何月了。

再看看姐姐的大兒子,若不是早亡說不定就是個狀元了,大姑娘元月初一的生辰郭有大福氣,這不就做了皇子側妃,小兒子又是個銜玉而生的,那福氣更是常人難及的。

這麽想著姿態也就放得更低了,急忙上前扶起了王夫人,“姐姐,妹妹那不成器的兒子被打了,妹妹就這麽一根獨苗,看著蟠兒都樣子,妹妹恨不得以身代之,所以......”薛姨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即掏出幾張銀票,“妹妹也不指望給兒子找公道了,就想知道打了蟠兒的到底是何人,即使搬出了榮國府的名頭都不管用。”

薛寶釵聽到母親這麽說,心裏也是很滿意的,臉上也做出了憤慨的表情,“就是,進寶說,進寶就是哥哥跟前的小廝。進寶說那人聽到榮國府的名頭更猖狂了,說爺就是那榮國府都惹不起的人。”

進寶也不可能什麽都不說,他可是問了香憐玉愛的,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他清楚得很,自然明白這些話會造成什麽影響,這不,王夫人的臉色就變了。

“那可真該找出來教訓一二,榮國府可是四皇子的姻親,沒想到這人連四皇子都不放在眼裏。”王夫人可是真沒想到有人不把榮國府放在眼裏,以前那些人是沖著榮國府的名頭來的,自從她的元春做了皇子側妃,來求她的人也不少,臉上也充斥著不快,“妹妹給姐姐說說蟠兒是在哪裏被打得,嚴重不嚴重。”

王夫人就知道薛蟠被打了,具體的也沒去問,她的身份可是不問世事,一心向佛的慈悲二太太。因此她是真不知道薛蟠是在醉八仙被打的,若她知道的話也就不會把話說得這麽滿了。

“姐姐久居京城肯定知道醉八仙吧。”薛姨媽話音未落就看到王夫人微微變了臉色,當下心中咯噔一下,面上雖然是氣憤難擋,但口氣已經弱了下來,“那醉八仙的來頭很大嗎?”

自然很大,京城的人誰不知道醉八仙是先皇閑來無事建著玩的,後來做了皇帝就托付給宗室照看。如今五六十年過去了也不知道落在了誰的手裏,但怎麽都逃不開同徒家有關系的人。在醉八仙裏鬧事,真是老壽星吃砒霜,王夫人真不知道怎麽把話收回去,不過轉念一想去醉八仙的也不可能都是皇家人,僵住的嘴角又輕松下來。

“這可真不是好管的一件事,醉八仙後頭的人九成九是皇親國戚。”王夫人嘴上說是四皇子的姻親,她也就只敢在府裏說說罷了,誰見過和妾的娘家做姻親的,側妃那也是妾,“若讓後頭的人知道蟠兒在那裏鬧事,也是一樁罪。”

“若是如此也罷了,妹妹沒想到連姐姐也沒辦法。”薛姨媽拿著銀票嘆了口氣,反手就準備往袖子裏塞。

“這不是有辦法沒辦法的事,就是妹妹想要個什麽結果。”去醉八仙的都是達官貴人,她犯不著為了薛蟠得罪人,“這麽一查說不得就會驚動後頭的人,別公道沒討著還添樁罪。”

“那就拜托姐姐找些好手,公道不公道的妹妹也不在乎,查出來了妹妹也好讓蟠兒退避三舍。”薛姨媽說著又添了幾張銀票,雖然她嘴上這麽說,不過是在心中記一筆罷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若她的女兒真的入了公主的眼,想討公道還不是小事一件。

薛寶釵自然也是這種想法,她的哥哥再不濟也是護著她長大的嫡親兄長,若是入了貴人眼,以牙還牙不在話下。

“既然如此,姐姐也少不得為妹妹費些神了。”王夫人滿意的看著銀票的面額,隨手放在了一邊,做出不在乎的模樣,然後就把話題轉到了薛寶釵的身上,“看寶丫頭的模樣就知道是個有福的,真想留著寶丫頭一輩子在身邊。怎麽也比林丫頭強多了,就那弱不經風的樣子怎麽擔得起主母的位子。”

“林丫頭同敏姐姐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此時的薛姨媽一心想著女兒的青雲之路,寶二奶奶的位子再尊貴也尊貴不過皇宮,因此對林黛玉也沒什麽偏見。

“可不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嘛。”王家女奉行的是女子無才便是德,偏她的小姑子滿腹詩書,能看對眼才叫奇怪。看到林黛玉自然而然的就會想到目下無塵,孤芳自賞,清高自傲的賈敏,能歡喜才叫怪事。本來還想用薛寶釵同林黛玉打擂臺的,豈料那個秀才沒死,薛寶釵上京只為小選。

當年的賈敏確實不怎麽滿意王夫人,做閨蜜還湊合,目不識丁做二嫂就不般配了。當時的賈政飽讀詩書,合該找個書香門第的才是,到賈母跟前一多嘴,就讓王夫人記恨了一輩子。

薛姨媽這時也看出了王夫人確實不喜歡林黛玉,也沒想著去附和,便不露痕跡的岔開了話題,做出擔憂的樣子,“姐姐,說到孩子,妹妹實在是有些擔心蟠兒,這便不打擾了,姐姐將結果告知便可。”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妹妹便回去吧。”王夫人不止一次慶幸自己的寶玉不是薛蟠那樣真正的混世魔王。可惜王夫人沒想到論起闖禍的程度,賈寶玉的戰鬥力絲毫不亞於薛蟠,被賈政收拾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勞煩姨母了。”薛寶釵同母親一起行了禮,在王夫人的笑容裏告退。

跟著母親出了院子的薛寶釵想到王夫人對林黛玉的惡感,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入目的便是熠熠生輝的榮禧堂三個大字,不知怎麽就打了個冷戰,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定要通過小選的的念頭,榮國府絕對不是常住之地。

第四十五回改朝前奏

榮國府確實不是個長住的地方。

若是霍家琮知道薛寶釵的想法,一定會給她點三十二個讚的。霍家琮原身的消逝就是最好的證明,而現在霍家琮看這面前這一摞密密麻麻寫滿字跡的紙張,再次感嘆一聲,榮國府沒有被滿門抄斬,真個是托了生辰元月初一的賈元春的福氣。

而他手中那本附錄了紅學家的各種猜測也得到了證實。首先是林如海的死果然有蹊蹺,現在霍家琮看到的是六皇子為了掌控江南,對林如海進行生理心理全方位的打擊。賈家雖然沒有參與,卻是選擇了袖手旁觀,因為甄家承諾了林家列侯的家私全歸榮國府所有,所以說賈家就是個坑親友的貨。

怪道林黛玉是不死也要死,這要是捅出去賈家可就遺臭萬年了。賈母沒擰過王夫人,只好斷了雙玉之緣,可給林黛玉選親起碼要歸還林家的大部分財產,京城中誰人不知林家世代積累。

不過看著手中的情報,霍家琮不禁笑出聲來,看來甄賈兩家的算盤是要落空了。

借屍還魂的馮淵絕對是個現代人,不過是個末世之前的現代人。改編了奶奶的催淚大戲,脫離的貧農變成了中農,最有趣的是馮淵的父親給馮淵找了個義父。關鍵就在這義父身上,沒想到竟是林如海的堂兄林江,不過林江是個斷袖的,怪不得賈母恩能說出林家的人死絕了這樣的話。

重點來了,林江是先皇時的狀元,拜在郭恒門下。郭恒是誰,郭恒就是當今皇帝的老師,不僅僅是皇帝的師兄帝,更是四皇子岳父的師兄弟。說起來林江還算當今皇帝的半個侍讀,就是四皇子見了林江也是要客氣一番的,若是知道了林如海病危的事情,還會讓賈家插手嗎。

這一系列的關系明擺著就是主角配置嘛,霍家琮摸摸下巴,看來馮淵果然是只大蝴蝶,這一扇風也不知道賈家的大觀園得從哪裏找補,說不定會連大觀園一起扇沒了也是有可能的。

其次竟然是秦可卿的身世之謎,不過:

“祐祐,你確定這個也是給我看的嗎?”霍家琮知道徒祐是鐵了心的要把他綁在一起,因此看起情報來也是大大方方的,但是這種皇家秘辛看了肯定是個大麻煩。

“既然拿出來了,就是讓你看的。”徒祐身後有封疆大吏的鄭家,為了家族的安穩自然要選擇一個利於家族發展的皇帝,既然鄭家和五哥的岳家施家都選擇了四皇子,他當然也要提前接觸這些東西。

“你確定不會殺人滅口嗎?”雖然知道皇家武小孩,但是這麽早就接觸陰謀詭計,不會扭曲黑化嗎?

“七哥和祥哥只要做個安安分分的皇子就好,你了無牽掛的最適合和我一起分擔了。”三年的接觸,徒祐早就看出霍家琮是個冷心冷情的,不過他們的三年交情足以支撐霍家琮的不背棄了。

“這麽肯定我不會倒戈相向?”霍家琮甩了甩手上的紙,看著一臉篤定的徒祐輕笑一聲,“好吧,換合夥人確實很麻煩。”況且這三年下來所有人都把他劃分到了九皇子的陣營,真倒戈也要有人相信才行。

“我就知道琮琮是個深明大義的。”徒祐聽到霍家琮肯定的答案還是松了口氣,別看霍家琮在霍家村有幾個人認識的人,他敢保證有人拿那幾個人威脅,霍家琮絕對會先下手為強的。

“別給我戴高帽子,我就想知道這份是真的,你們準備怎麽辦?”沒想到秦可卿的身世這麽勁爆,她既不是先皇遺孤,也不是先太子的外室之女,雖然和廢太子有關系,但是這關系要是爆出去,那皇家的名聲威望用一落千丈都不足以形容了。

“這個,這個,怎麽會?”徒祐就奪過霍家琮手中的紙,一目十行的看完了紙上的內容,臉色慘白慘白的,“這是誰送上來,我要問問五哥要不要殺人滅口。”

“殺什麽人滅什麽口,沒看到是呈給六皇子的嗎,想都知道是被截胡了,不過怎麽就給截到你這裏來了?”霍家琮可是知道每個皇子暗衛的印鑒都是不同的,這明顯的陸字誰還看不出來。

霍家琮也知道這消息只能掩住,秦可卿也是屬於那種不死也要死的那種人。秦可卿是當今皇帝同其庶母的女兒,也就是這九個皇子的姐妹,多驚悚的身世,也難怪秦可卿的葬禮遠遠超過了郡王,這可是實打實的公主。

也難怪寧國府比榮國府慘烈多了,四皇子登基之後怎麽也要順著太上皇的意思,為秦可卿出口氣是很正常的。

“你說這個消息該怎麽辦?”這絕對是晴天霹靂啊,恐怕連父皇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女兒,徒祐覺得這張紙簡直要把他的手燙壞掉了。

“塵埃落定之後再上報吧。”秦可卿的身世是謎,但她的死不是,秦可卿應該是抑郁而死的,公公媳婦不清不楚的也難怪以死解脫了。

“這些交給祥哥,他肯定喜歡。”徒祐看著專門列出來的榮國府之事,笑瞇了眼睛。

霍家琮也看了,和書中的紅樓情節沒有太大的出入。寶玉會秦鐘情意綿綿、頑童鬧學堂爭寵、王熙鳳設相思局,賈瑞魂歸地府。不過他的重點在那一僧一道的身上,要化黛玉出家,贈藥丸於寶釵,照風月度賈瑞,都一一發生,卻沒見他們兩個來找自己的麻煩。

想來想去或許是賈琮真的沒熬到賈府倒塌,過早的夭亡在了大房,而他的死遁正合僧道之意,畢竟他是一點也沒摻合紅樓。這麽說來那個馮淵倒是有點麻煩了,不過他真的很想知道這兩個人能不能躲過他的火焰。

“琮琮,琮琮,你想什麽呢,我和你說話呢?”徒祐挑出幾張紙後便把其他的放進了密格之中,問了好幾遍都沒有回答。

“你說什麽了?”怎麽就在徒祐跟前走神了,難道這幾年真的讓他放松了警戒,這算不算是個威脅,威脅應該盡早清除掉的......吧。

盡管霍家琮的心裏翻滾著些許殺意,但是在看到徒祐埋怨的神色,想到徒祐對他漸漸展示的雙面性格,那絲殺意忽然就平息了下來,“再說一遍好了,剛剛走神了。”

這可真是個好現象。徒祐心中一喜,剛開始接近琮琮的時候好幾次他都感覺到危險了,沒想到現在琮琮都會在他跟前走神了,臉上透出了濃濃的喜悅,“我是說林家的信到了,我們要不要親自去送。”

霍家琮怔了一下,數數日子也的確到了林如海病危的消息傳來的時候,不過紅樓裏事情雖然寫得緊湊,那也有近一年的時間跨越。書中說這年冬底林如海病危,也就是現今的熙和三十三年底,九月初三林如海病亡怎麽也不可能是三十三年。

也就是說林黛玉說不得是在過年的時候趕回揚州的,然後拖拖拉拉了大半年秦可卿和林如海便前後腳病亡,這期間正夾雜著熙和三十四年開春的小選,然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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