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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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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緣在賈府流傳了,好歹鎮住了一幹狗眼看人低的下人。

如今就不同了,馮淵沒死,薛蟠沒背人命官司,賈雨村的政績汙點不過一個忘恩負義,好風憑借力的薛寶釵對小選更是勢在必得。薛寶釵是個聰明的姑娘,既然想直上青雲那名聲可不是小恩小惠能得來的,能讓人知道比林黛玉這個官家之女更有才能,對小選也是有利的,林黛玉的直對上薛寶釵的圓,這勝負還用說嗎?

最要緊的是薛寶釵一旦小選成功,那紅樓可真就碎成渣渣了,然後木石前盟成了,想想怎麽就一身雞皮疙瘩。

“琮琮,芊芊給你說啥了,為什麽我就不能聽。”徒祐看到霍家琮出來後踏著重重的腳步,鼓起了自己的包子臉憤憤不平。

“她是為了感謝養殖場給他們一家帶來的好處,瞧,這是謝禮。”霍家琮展開手露出裏面手心握著的掌心繡球,裏面的香料散發出幽幽的冷香。

“難道我就沒有謝禮嗎,我還添妝了。”徒祐哼了一聲,有些羨慕的看著小小的繡球。

“你又沒告訴芊芊說你要來。”霍家琮說著把藏在身後的劍穗亮了出來,“行了,這是芊芊給你的,聽說你習武了便給你做的。”

“這還差不多。”徒祐將劍穗拋給了壬二,“回去就給我掛在青雲劍上。”

“是,主子。”壬二剛開始一直是殿下殿下的叫,後來為了配合徒祐出宮的愛好,壬字十九人硬生生的改成了主子。

“好了,我們去歇著吧,送親可不是件輕松的活。”霍家琮在霍芊芊口中得知新娘那麽早就要起來梳妝打扮,一天還不能吃東西,,而且是嫁妝先行,就是為了給夫家看看資金的雄厚與否,少了怕是未進門先受鄙視,深切的為古代的新娘掬了一把同情淚。

徒祐聞言忽然收起了臉上的幼稚,“琮琮,感謝的話是不會避著人的,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霍家琮看著徒祐嚴肅的表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做無奈狀,心中卻揮舞著上書欲擒故縱四個大字的條幅,“芊芊原來是賈府的丫鬟,這個你知道吧。”

當然知道。出現在皇子周圍的人,暗衛是要查出祖宗八代的。徒祐想到霍芊芊原來是在賈家死去的琮三爺跟前做事,不禁擔心了一下,“難道是賈家來找麻煩了?”

“為難的是和芊芊一起的故友。”霍家琮只是粗粗的將林黛玉和薛寶釵受到的差別待遇說了一下,然後就轉了話題,“我記得薛家和賈家是金陵四大家族,只能進小選嗎?”

“榮國府的牌子是很響亮,可爵位又不是四哥府裏那位家裏的,而是那位大伯家裏的,五品官的女兒進了皇子府做側妃是天大的造化了,更別說那薛家不過商賈之流。”徒祐對所謂的金陵四大家一向是嗤之以鼻的,就是四王八公他都不屑提的,京城裏如帝師郭家,那才叫真正的大家。

徒祐即使沒有機會去奪嫡,也不能真的被養成傻白甜的樣子。不管是為自己或是母家,遠一點說未來的妻族,他都有必要了解為他們徒家做事的人,像四王八公這些人他們皇子很有必要保持距離,就是徒祚他六哥都不敢明目張膽的拉攏,瞧他四哥因為賈氏元春低調的都快隱形了。

“那這次的小選是怎麽回事?”霍家琮默默的算了一下年齡,本朝不管是大選還是小選都是及笄之齡,據說是開國皇帝覺得十五之下還是娃娃,婚嫁就像過家家,所以才推到了及笄之齡,而薛寶釵今年將將十三。

“是給三姐選侍讀的。”反正也不是什麽秘密,依附大家族生存的小門小戶私底下都明白,因此徒祐解釋了個清清楚楚,“侍讀的名頭聽起來不錯,其實和宮女也差不多,公主犯錯侍讀受罰,被公主看不順眼的侍讀那下場慘不忍睹。不過侍讀畢竟不同於宮女,只要對了公主的脾氣,公主出嫁給個恩典,在夫家的地位那都不用說。”

“內定嗎?”霍家琮想著怪不得薛家要討好榮國府,再怎麽說國公府的名號也比皇商唬人。

“一般會商量好的,不過還是要三姐滿意才行。”徒祐說著打了個呵欠,十天高強度的學習讓徒祐在放假的第一晚上總是精神不濟。

“行了,睡覺吧,,明個還要早起迎親,之後還要送親。”霍家琮想著薛寶釵的性格,覺得這侍讀對其來說如探囊取物,想到紅樓劇情歪掉,他忽然有種興奮感,按部就班走劇情有什麽意思,出人意料才好玩不是。

“那你明天記得叫我啊。”徒祐又打了個呵欠,朝著床就倒了下去。

叫你太困難了,你那就不是起床氣,你那是起床架,霍家琮聞言嗯了一聲,反正有壬二在他就不費那個心了。他可是親眼看到叫徒祐起床的蘇全被拳打腳踢,也難怪蘇全是徒祐跟前的第一人,就這耐打的本事別人都得甘拜下風。於是第二天叫徒祐起床的壬二憑著過人的身手將其叫醒,就這還差點吃了一記飛天腳,霍家琮只能慶幸自己睡得單人床。

一番梳洗之後稍稍填補了下空空的胃,便聽到小孩喊著“新郎來了,新郎來了。”,然後就是鞭炮劈裏啪啦的聲音,接著是嗩吶鑼鼓馬蹄聲,原來還是騎馬來的。

霍家琮身邊站著小雞啄米的徒祐,圍觀了一次古代的民間婚禮,當真把熱鬧二字表現的淋漓盡致,常遠和方言還充當了關卡,一武一文差點把新郎憋出毛病來。新郎的容貌勉強配得上霍芊芊,畢竟賈府的丫鬟基本都是看容貌的,容顏都是個頂個的好,不管怎麽樣也是新郎占了大便宜。

過五關斬六將之後還有娃娃兵團,霍佳寶對姐姐出嫁是非常不滿的,於是帶著一群娃娃使勁的幹擾新郎,就是不讓新郎拿到鑰匙。若不是霍璋瞧著新郎都冒汗了,還有的磨,而屋裏的霍芊芊在聽到開鎖的聲音後不自覺得緊張起來,直到被舅舅背起來才感覺到踏實。背起來才感覺到踏實。

在霍璋將霍芊芊送到花轎上的時間裏,新郎則由著眾人打量問話,算是第一次認人,讓霍家村的人知道這是霍家的女婿,待霍芊芊坐上花轎之後新郎才打馬離開,除了送親的人剩下的人便開席了。

“祐祐,你還要不要去送親。”送親的人基本都是走著去的,霍家琮可沒打算走著去,放著馬車不就是讓用的。

“不大想去了,感覺吵得慌。”徒祐在新郎和常遠掰手腕的時候就清醒了,亂糟糟的人群,放肆誇張的笑鬧聲,小孩子東鉆西跳不時撞倒一二又是大哭,真個是頭疼。

“行吧,和霍璋打個招呼便回吧。”霍家琮也不適應這種環境,昨個是準備階段,來得人少也清靜,今天似乎全村的人都到了不說,似乎連出嫁女都拖家帶口的來了,真個是來吃大戶了。

霍璋自然不可能挽留,老百姓過喜事就圖個熱鬧,看這兩個少爺也不是湊熱鬧的人,便親自送到了村口。

“壬二,去醉八仙。”徒祐從來沒想過還有比千秋書院的大鍋飯更難吃的飯菜,他看著別人狼吞虎咽還以為是人間美味,結果連失望都不足以形容了。

家常菜也是要看手藝的,方言的廚藝那是頂呱呱。可惜村子裏的席面一向是重量不重質的,一年到頭吃不上幾頓肉的村民對葷菜情有獨鐘,只要葷菜的分量足了就是面子,徒祐能吃得慣才怪,就是他在食欲大爆發之後都有點食不下咽了。

“祐祐啊,我說不讓你來吧你偏來。”霍家琮掏出幾顆喜糖來,“要不要沾沾喜氣?”

“琮琮你太討厭了。”徒祐深刻認識到不是所有的熱鬧他都能適應的,奪過一顆糖就塞到了嘴裏恨恨的嚼了幾口,然後就吐了出來,“這,這是什麽糖啊,為什麽舌頭麻了。”

“就是一般的糖塊唄。”霍家琮記得媽媽說過她小時候吃得糖塊就是這種感覺,吃完之後舌頭木木的,牙卻甜的要倒,一分錢就能買兩個,不過在他小時候連一分錢這種貨幣都沒見過。

“明明不好吃的說,那些小孩卻像在吃山珍海味。”徒祐以前並不常出宮,自從有了霍家琮這個伴讀才頻繁微服的,可是他看到的是和自己天壤之別的大多數人,一時間有些迷茫,“琮琮,天下的人那麽多,像我一樣生活的人卻那麽少,這,也叫盛世嗎?”盛世不是應該所有的人都過著好日子嗎,為什麽還有人因為一塊肉打起來的。

“像你一樣的生活?祐祐,你數數天下姓徒的人有幾個,又有幾個姓徒的能過和你一樣的生活。”霍家琮有些好笑,沒想到徒祐還有理想主義者的潛能,就是自詡人人平等的現代,那生活水平也是天差地別的,晃了晃手中的喜糖,“就像這些糖塊,大多數人都很稀罕,而你卻吃不慣。”

“他們的生活不能變好了嗎?”徒祐看著霍家琮手中的喜糖,忽然拿一個來塞到了嘴裏,“其實挺甜的。”就是太膩味了。

“碰上個好皇帝就會好過些吧。”霍家琮自打從霍芊芊口中知道紅樓劇情的變化,他突然就對這個世界有了些真實感,原來他的生活真的不是一場夢,也就是說末世裏的霍家琮是真的消亡了,存在的只是大順王朝的霍家琮。不過他是怎麽死的啊,不過是找個地方歇歇腳而已,怎麽就把自己給歇過去了。

“四哥一定會是個好皇帝。”徒祐想到被提了又提的太子覆立始終沒有落實,大皇兄和三皇兄也被消磨了意志,舞刀弄槍舞文弄墨都心不在焉,五皇兄自從跟了七叔就變相的斷了自己的奪嫡路。六皇兄雖然風光無限呼聲一片,但是父皇豈能容他人酣睡,只要父皇忌憚六皇兄的奪嫡多半泡湯了。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四皇兄了,得到了清貴之流支持的四皇兄絕對會是最後的勝利者,他也希望是四皇兄,六皇兄上位的話他們這些兄弟哪裏還有活路,六皇兄信任的是外臣,對他們這些兄弟可沒有多少情誼。

“你說什麽?”霍家琮做出不解的樣子,心中已經確定了皇帝的人選沒變,看來這個四皇子韜光養晦的很成功,帝師的孫女婿就給他拉了不少分數,如今連兄弟們都默默支持了,這麽一來可比六皇子的勝算大了許多。

“沒,沒說什麽。”徒祐驚了一下,迅速收斂了神思,“琮琮,你說想吃什麽吧,今個我請客。”

“那我可要敞開了吃。”沒說就沒說吧,心知肚明就可以了,霍家琮順著徒祐轉了話題,“今個我可要來一套螃蟹宴,正是秋肥的時候。”

“這時候的蟹確實不錯。”醉八仙其實是四哥手下的產業,裏面有專門留下的包間,所以徒祐只要出宮就會帶著霍家琮來這裏吃一頓,店裏的人對這兩個小少爺是記憶深刻,主要是那飯量讓他們望塵莫及。

霍家琮也非常喜歡醉八仙的飯菜,不過在看到包間門口吵鬧的富少,頓時一股不祥的預感撲面而來。

“九爺,霍少。”掌櫃的姓齊名斯,是四皇子手下的一個探子,在看見霍家琮和徒祐的時候便親自帶路,誰料到店小二還沒把找茬的人安排好,“明一,怎麽回事?”

“掌櫃的,九爺,霍少。”明一哭喪著臉,“這位薛大爺不喜歡梅蘭竹菊中的任何一個,非要這間龍門,您瞧小的這張臉。”明一右臉上的巴掌印已經腫了,不過在看到掌櫃帶著霍家琮和徒祐後是長舒了一口氣。梅蘭竹菊是招待君子的,就這位薛大爺明一都不想把這四間讓他挑,更別說龍門是招待皇子的,要是讓別人進去了,他傷的就不是臉了。

薛大爺?霍家琮看了一眼唄明一稱為薛大爺,模樣倒是不錯但這虛腫漂浮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個荒唐的。邊上跟的那兩個明顯就是小倌,原來還是個龍陽之好的,怎麽看怎麽像紅樓裏那個呆霸王。其實按著薛家的基因,薛蟠絕對難看不到哪裏去,可這一胖遮百美,眼下又直勾勾的看著徒祐,不是呆了是什麽。

“本大爺有的是錢,只要你們說得出,本大爺就給得起。”疑似薛蟠的薛大爺兩眼放光的看著徒祐,“就是你,只要出個價,本大爺都給得起。”

這音剛落,那兩個小倌頓時朝徒祐發射眼道,齊斯和明一則是一臉的驚恐。只有霍家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認識徒祐的時候就是個包子,如今已過九歲成了美正太,也難怪這位薛大爺垂涎了,壬二則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霍家琮,你笑什麽,笑什麽?”被霍家琮笑話了的徒祐終於從驚呆的狀態中恢覆了過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色膽包天到他的身上,於是惱羞成怒的有點歇斯底裏了,“壬二,給我狠狠的打,只要打不死醫藥費我包了。”徒祐叫壬二的聲音都尖厲起來了,要不是顧忌著是四哥的產業,他非滅了此人不可。

“住手,住手啊,薛大爺可是榮國府的,你們不想死的話趕緊住手。”其中一個小倌模樣的似乎被驚醒了。

果然是薛蟠。霍家琮看著被打得在地上打滾,吱哇亂叫的薛蟠,思緒一歪就想到了薛寶釵的身上。原著中薛蟠背了人命官司,泡湯了薛寶釵的小選,如今是得罪了徒祐,小選亦危險,看來薛寶釵的好風是難借了,大觀園中二女爭夫的劇情還是被正回來了。當然此時的霍家琮並不知道二女爭夫倒是出現了,不過不是釵黛而已。因為在林黛玉在林如海重病之後返家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京城過,或許出現過,不過那時的霍家琮已然離開京城了。

“爺記得榮國府姓賈不姓薛吧,壬二,堵住他的嘴,叫的爺心煩。”徒祐吩咐完壬二,冷笑一聲看向說話的小倌,“你再多嘴試試,爺讓你一輩子說不出話來。”

“這位爺,薛大爺是榮國府當家太太的外甥,你們擡擡手麻煩也就沒有了。”另一個小倌看著霍家琮閃了閃神,這兩人聽榮國府的名號也沒有變臉,說明這兩人的來頭是榮國府惹不起的,現在點出來不過是想著不看僧面看佛面而已。

徒祐這才想到寄住在榮國府的薛家,現在還不是同榮國府起沖突的時候,於是徒祐便打了個手勢讓壬二停了下來。不過當家太太四個字,徒祐真是想大笑三聲。當家太太是王氏能當得起的嗎,不過一個五品小官的妻子敢當榮國府的家,在自個府裏叫一叫就行了,還敢說到外面來,還有沒有禮法了。看來四哥的那個賈氏恐怕也是個不安分的,有空他可得再說道說道,賈家這艘破船還是盡早解決的號。

“本大爺不但是榮國府當家太太的外甥,還是四大家族金陵薛家的家主,識相的就趕緊賠禮道歉。”薛蟠縮在地上就叫囂起來,他可是聽到點出了榮國府之後就停止挨揍了,很自然的聯想到這些人是怕了榮國府了。

“原來金陵四大家族的薛家已經落魄到狐假虎威了。”徒祐看著薛蟠幾次都沒爬起來,笑瞇瞇下奪過壬二手中的短棍蹲在薛蟠的跟前,拿著短棍在薛蟠的臉上戳了又戳,“你讓誰道歉呢,讓誰道歉呢,啊?”

霍家琮目瞪口呆的看著徒祐說著說著直接便戳為砸,棍肉相擊的聲音讓他有點牙酸,沒想到徒祐學武之後派上的用場竟然是教訓登徒子,真是出人意料的實踐課。

“我道歉,我道歉還不行嗎?”薛蟠被打的是涕淚橫流,本大爺幾個字是怎麽也叫不出口了,完全被徒祐身上的陰冷嚇到了。他沒想到這多玫瑰花不但帶刺還帶毒,骨頭都要被敲碎了,這麽多天還是頭一個聽到榮國府還對他如此不客氣的,再呆傻都知道自己是惹到不能惹的了。

“爺告訴你,這京城裏比榮國府還要惹不起的人多得是,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爺就是榮國府惹不起的。”徒祐說著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的再次用短棍捅了捅薛蟠的胖臉。

“我看清楚了,你長得真好看,我一定會記得很清楚的。”現在的薛蟠是名副其實的豬哥樣,嘴角還有亮晶晶的東西閃爍。

什麽叫執著,這就叫執著,被打得都不能動彈了,還在人顏色上打轉。這時候不光徒祐這邊的人驚呆了,就連薛蟠帶來的兩個小倌都驚呆了,這才叫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剛被打過就忘了痛,這實在非常人能做出來的。只有霍家琮再次笑出聲來,將徒祐拉到身後,果然看到薛蟠的眼珠子隨著徒祐轉,忽然就定在了他的身上。

“這位小兄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薛蟠打量了一下霍家琮,脫口而出,而一旁的小倌也恍然大悟了。

我擦,這是林黛玉初見賈寶玉的橋段吧,被個豬哥這麽問,實在是太傷眼了。霍家琮忽然想到賈家的幾個人,頓時收起了笑容,“你在哪裏見過和我相似的人?”

“其實也不是很像啦。”薛蟠只是看到霍家琮笑起來的眼睛像極了璉二哥,現在這麽一收完全沒有相似的地方了。

“只是笑起來有點像而已。”剛才那個閃了閃眼神的小倌再次看去確實沒有相似的地方了。

這就是典型的旁觀者清,如果是賈家的人不一定能看出相似點來,反而是外人看得明白些。好在兒子多像娘,霍家琮的五官除了眼睛笑起來如綻開的桃花之外,同賈家之毫無相似之處,想想賈寶玉的圓臉就知道賈家人的臉型了。

“你們給爺說說像誰?”徒祐忽然想到霍家琮的孤兒身份,既然薛蟠說似曾相識,說不定是個尋親的線索。

“像璉二哥”這是被徒祐短棍戳成抖M的薛蟠。

“像璉二爺”這是恍然的小倌之一。

“根本不像好不好。”這是根本就沒註意霍家琮笑容的另一個小倌,在觀察了板著臉的霍家琮之後的出來的結論。

“說人名。”徒祐自從忽略了不像的話,追問道。

“榮國府大房的璉二爺,賈璉。”為了彌補自己的無知,另一個小倌急忙解釋道。

“那肯定就不是了。”徒祐可是知道霍家琮實在南方被撿到的,何況也沒聽說過榮國府丟孩子了。

霍家琮摸了摸下巴,幸好自己同賈家人的相似程度不高,否則長開了還真是麻煩。

一旁的齊斯和明一有點跟不上節奏了,這是化敵為友的前兆嗎,於是齊斯鼓足了勇氣插話道:“九爺,您還用餐不?”

“用,怎麽不用。”徒祐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來個螃蟹宴吧。”

“九爺就是有口福,今個剛好來了一批大閘蟹。”齊斯親自打開龍門的包間,“九爺,霍少,請。”

“等等,等等,我們交個朋友啊。”薛蟠呆呆看著幾個人從他的身上邁過去,忽然反應過來美人要離開自己的視線了,急忙扭動身體給自己調了個頭,“我是薛蟠,表字文龍,你們呢,你們呢。”

“誰要和你做朋友,簡直是侮辱朋友這個詞。”徒祐覺得自己的好脾氣第一次受到了挑戰,當自己沒看見此人眼中的無禮和*嗎,再次拎起了短棍一頓砸,“給爺滾,以後再讓爺看見你出現在醉八仙,見一次打一次。”剛才給點顏色不過是想知道是不是霍家琮身世有了線索,還真當他忘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嗎?

這節奏太快,小夥伴表示跟不上,這下薛蟠是徹底不能動彈了,那兩個小倌徹底傻了。所以說剛才化敵為友的感覺絕對是錯覺,齊斯急忙招呼其他的夥計將薛蟠擡出去,哦,直接擡到醫館就好,醫藥費什麽的自理去吧,惹了九爺還有命在就該謝天謝地了。

“沒想到金陵薛家的家主會是這個樣子。”徒祐平息了一下心情,皺起了眉頭,“他家的女孩若是進了宮,這薛蟠不是更猖狂。”

“又不是入宮為妃,有什麽好猖狂的。”伺候人的活難不成還光榮了。其實霍家琮這三年也沒怎麽融入古代的生活氛圍中,對有些人來說只要能進到紫禁城就是一種榮耀,被伺候就不說了,那些伺候出臉面的人照樣風光,比如江南的甄家。

“琮琮,雖然你是從外國回來的,但是我總有種你不是這個世界的感覺,就是有了身世的線索你也漠不關心。”徒祐感覺困擾

第四十三回小談四家

齊斯在吩咐了探子暗查薛蟠的事情後,便親自端了幾道溫補的菜肴進了包間,螃蟹性寒,他可不敢讓九爺和霍少吃出毛病來。再者他還需要明了九爺對這件事的態度,若是讓主子從別處知道九爺在醉八仙被人冒犯了,他這個掌櫃也就到頭了,還不如主動認罪。

“九爺,姓薛的事情要不要告訴四爺?”齊斯將菜品放好,小心翼翼的問道。

“爺心中有數,你自去忙吧。”徒祐哪裏顧得上齊斯的心情,聽著霍家琮哢嚓哢嚓捏蟹殼的聲音,他的脖子有點涼颼颼的,擺手讓齊斯下去之後,迅速組織語言,務必讓霍家琮感覺到他的誠意,“琮琮,琮琮,你是不是生氣了?”

徒祐細想霍家琮說的辦法,拜托一個外國人找親人,這明顯就是敷衍,一外國人能找出什麽來,所以琮琮一定是生氣了。

其實能讓雷納證明自己是個無親無故的孤家寡人也是件好事,霍家琮對徒祐提出的尋親並不在意。這些皇家人總在想方設法的抓人弱點,知道了他無依無靠反而更放心些,他的宅子也能少些眼線,一舉兩得的事情,霍家琮覺得很劃算。

反正各地的驛站對雷納的蹤跡也是了如指掌,只要在信中稍稍改幾個地方,就是翻譯也看不出來他是拜托雷納將父母親人這些抹去。

忽然聽到徒祐的聲音,霍家琮搖搖頭表示沒有生氣,“我回去就給雷納寫信。”

“那你真的一點都不想念自己的親人嗎?”徒祐雖然的到了霍家琮的答案,卻沒有一點喜悅之感,“雷納畢竟是外國人,不如我拜托五哥吧。”

“徒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說是我找人方便,還是所謂的親人找人方便。”霍家琮自顧自的捏著蟹殼,末世裏動植物都進化的十分兇殘,能這麽悠哉的吃水產品真是想都想不來的,“再者若是好人便罷了,若是壞人呢?”霍家琮想到專坑親友的賈家,這樣的親人不如一開始就沒有。

徒祐聞言沈默了,他也是見過人心險惡的,嫡子被繼室打壓的,外室圖謀正室之位的,嫡庶不分導致家宅不寧。萬一霍家琮不是走失而是被拋棄的,那可就麻煩了。也是自己想當然了,不過是因為在外住了幾天就想念母妃,就一意認為霍家琮也是需要親情的,如今想明白了便立刻。

霍家琮看徒祐沈默不語的樣子,知道徒祐想明白了,便將蟹殼扒拉到一邊,夾著蟹肉蘸著特制的醬汁,怎一個美味了得。

徒祐見狀將那一丟丟的不自在扔到了天邊,毫不客氣的將霍家琮跟前的蟹肉往自己跟前劃拉,蟹八件這種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因此徒祐把螃蟹弄得是慘不忍睹,早就等著霍家琮完工。

“你可真夠自覺的。”霍家琮動了動手指,將心底食物被搶了要動手的念頭往下壓了壓,眼前這個人是食物供應者不能動,不能動。

“是琮琮大方啦。”徒祐美滋滋的吃著蟹肉,和琮琮在一起實在是太好了,有的吃有的玩,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持續一百年。

其實我一點都不大方。霍家琮懶得和小孩計較,埋頭吃自個的,忽然聽到哐當一聲。擡眼看去原來是徒祐一個拳頭砸在了桌子上,滿眼亮晶晶,一副冒出壞水的模樣。

“琮琮,你說我要不要告訴母妃這個薛家不是個好的。”徒祐忽然想到自己剛才是在說薛家的事,不知怎麽就扯到了霍家琮親友的身上,解決了尋親事件自然而然的又想起了薛蟠的事情。

這也算是一個代溝吧。霍家琮的眼中只有強者和弱者之分,就是公主也不過是一個指頭就能弄死的弱者。而徒祐眼中的三六九等,便是薛寶釵做了公主的侍讀也比一般千金小姐有臉面,因此才會透露出取消薛寶釵小選資格的話語。

“會給怡妃添麻煩的。”其實霍家琮對紅樓人物的認知還停留在書中,即使和林黛玉接觸了幾回,也只得到了身子太差,心思有些重,人太善良的結論,完全沒有生過改造其性格的念頭。而他的人情也都還了,還給了幾個不錯的下人,他倒是覺得賈琮能活到六歲多虧了他那早死的姨娘,倚蘭院的人無賣身契不用,當然被強行安排的人那是誰也攔不住的。

“也是。”徒祐嘆了一口氣,外祖鄭家也算是封疆大吏,稍微有點動作就有人一驚一乍的,因此母妃也很少插手後宮事務,只要保證他們母子的生活就行。

“不如你隔三差五的讓暗衛套個麻袋怎麽樣?”霍家琮話音未落就看到徒祐更加閃亮的眼神。

“這個主意好,還能替祥哥出口氣,順便讓四哥府裏的那個賈氏也受受驚。”和徒祥對賈寶玉的惡感不同,徒祐最討厭的是賈氏。

說起來也是賈元春時運不濟,榮國府送她進宮本是沖著太子的,沒想到剛進宮沒多久太子廢了。好不容易走了門路改投了甄皇貴妃,卻不料被甄皇貴妃打發到了四皇子府,雖說是個皇子側妃,但是近三年了卻連個身孕都沒有,其實這一切也是賈元春自個作的。

賈元春自從投了甄皇貴妃,自然而然的便想著搭上六皇子,豈料甄皇貴妃沒把榮國府放在眼裏,一轉手賈元春就進了四皇子府。若是賈元春安安分分的等出宮也好,偏讓徒祐撞見了賈元春同六皇子私會,那叫一個情意綿綿,說穿了也是各取所需。

六皇子需要賈元春在四皇子府做眼線,賈元春需要甄皇貴妃的撐腰。至於賈元春為什麽沒有求助榮國府,那也是她看出了榮國府的後繼無力,親爹是個五品小官,大伯占了個爵位卻無人脈,親弟弟年齡太小不足以做支撐。她也不想過早的將榮國府拉入奪嫡博弈之中,只要榮國府不插手,不管是六皇子還是四皇子,她的未來都不會太糟糕。

若按照賈元春的想法走下去,賈元春的未來還是很有盼頭的,可惜被徒祐撞見告知四皇子卻是賈元春唯一的敗筆。想兩頭討好註定是兩邊不討好,四皇子一開始就對她有了防備,名義上是側妃,生活卻和宮中的時候毫無差別,於是眼線也沒做好,甄皇貴妃對她也懈怠了不少。

霍家琮在徒祐遮遮掩掩的只言片語中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多猜測賈元春的死有蹊蹺,這就是典型的不作死就不會死。賈元春若是安分守己,雖說不會萬千寵愛,至少壽終正寢是沒問題的,可惜賈元春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榮國府,更高估了有大造化的賈寶玉。

“聽你這麽說,薛家的姑娘很有可能入選。”霍家琮想到皇帝對甄氏母子的寵愛,只要不過分都會應允,皇帝也不會去想一個侍讀而已,竟然也是四大家族的滲透。

“可能性很大的,賈家同甄家是老姻親,甄皇貴妃還是史老太太的晚輩。賈家的老太太出自史家,賈家娶了王家姑侄兩個,薛家也搭上了王家。”徒祐想著霍家琮在大面上還是自己的伴讀,他有必要給自己的伴讀普及一下當朝的政治以防萬一,因此說的稍微詳細了一點。

金陵四大家霍家琮清楚得很,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這點霍家琮深有感觸,一股暴發戶的味道,什麽都講究奢華絢麗,紅樓中王熙鳳出場的描寫就是金燦燦的,霍家琮不止一次慶幸他的院子沒有閃瞎眼的顏色。尤其是吃的東西,原汁原味就是個空話,茄子燒出肉味來還叫茄子嗎?

阿房宮,三百裏,住不下金陵一個史。這個霍家琮沒有具體琢磨,怎麽看都像是在說人太多了,地方不夠住了。人多了花銷就多了,怪不得最後賈母摳著林家的二三百萬財,或許是嫁妝少了?當然霍家琮作為一個高中未畢業就碰上末世的人,你不能指望他有多高的文學素養。

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請來金陵王。豐年好大雪,真珠如土金如鐵。這兩句淺顯易懂,就是說王家和薛家有錢,可是薛家有錢從薛蟠揮金如土上就能看出來。可這王家有錢霍家琮就有點不明白了,真有錢王家姑侄兩個怎麽會接力似的放印子錢,為幾千兩銀子就草菅人命,分明是窮瘋了。

“聽起來枝繁葉茂,不過你們剪的也不慢。”霍家琮從不小看古人,能做皇帝的不管是昏是明都很了不起。紅樓夢雖然寫的是兒女情長,但是勢力劃分還是很明白的,四王八公是一代不如一代,皇帝就等著他們自取滅亡。用寧國府的一場喪事,榮國府的一場喜事,連根帶泥的清除了個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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