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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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游戲一竅不通。更何況,我們最為看重的,是您的戰術水平和組織能力。世界邀請賽如果還不能體現這一點的話,U21青年隊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來了。”

葉修笑了笑:“難道你沒聽說過,榮耀發展至今,還沒能有一個成功的教練嗎?”

“十年聯賽,能夠達成三連冠和退役一年後帶著升班馬奪得冠軍的隊長有幾個?”負責人眼中閃過一抹光芒,“所以,我相信你會是第一個。”

這件事正式定了下來,葉修自然也就從葉秋公司辭職,開始為第二屆世界邀請賽做準備——電競選手生命既短,這種賽事自然也要比傳統體育賽事安排得緊密得多。葉修積累下一年常規賽的資料必須短時間補齊,而電競中心則給他全額報銷了觀戰季後賽的往返機票和現場門票,就為了讓他盡早將國家隊名單確定下來。

於是,葉修就這樣坐在了霸圖和輪回最終決戰的VIP看臺上。

如此波瀾動蕩的一年過去,他所熟識的一切,現在已經變得多少有了幾分陌生,更不要說他也是第一次從這樣的角度去看比賽。事實上,這一年的輪回甚至比去年興欣所遭遇的更為強勢:周澤楷和孫翔的組合已經從最初直接拼湊的“強強聯合”變成了真正具有默契的組合,江波濤作為中間戰術銜接的作用也顯然比去年更為彰顯,摘得十一賽季的常規賽第一似乎也是預料之中。但是相較頂著老將退役的壓力仍然一路狂飆突進的霸圖而言,輪回季後賽的運氣就不那麽好了,先遇百花,再戰藍雨,兩場季後賽不幸都拖到第三盤,和第一輪兩盤解決戰鬥的霸圖相較,很難說第九賽季的疲勞戰術是否還能收到同樣的效果。

在雙方各下一城之後的決戰開盤之際,葉修坐在Q市體育場的VIP看臺裏,忽然就想起了冬天時候在輪回俱樂部裏和周澤楷談起過霸圖。那時候他或許就已經隱隱有了預感:今年的冠軍大概只會在輪回和霸圖二者之間產生,可是,到底是誰能踏著刃鋒摘得桂冠卻難以預料——競技競技,從來不是把紙面上實力攤開簡單做加減法就能推斷出最終答案的。就算是葉修,也無法推測誰會是這場戰役最後的贏家。

而直到最後一刻,大漠孤煙倒在了碎霜和荒火的火舌之下,葉修才發現自己就像場中絕大多數觀眾一樣屏住了呼吸。而假若他也帶了耳機在聽現場講解的話,他就會聽到李藝博正在說著——“眼下的場景不得不讓我們想起了去年的決賽,同樣的最後幾秒,同樣的絕地反殺……”

葉修站了起來,用力地鼓著掌——這掌聲獻給霸圖的勇氣和氣魄,也獻給贏下了第三個冠軍的輪回的精彩。最後四秒之間,周澤楷的表現無與倫比——甚至就連葉修自己也不確定拿著君莫笑是否能壓制住這樣的周澤楷。即使這裏是霸圖的主場,Q市的觀眾們也並沒有吝於給予掌聲——這既是對主隊的鼓勵,也是對輪回表現的讚許;而從S市來占據了客隊看臺的粉絲們則早就高興瘋了,光靠著一面看臺的聲浪就足以壓過三面。

在掌聲中,雙方隊員從比賽席中走了出來,彼此握手,然後獲勝的輪回眾人向觀眾們簡單致意。這致意自然是首先要給自家粉絲的,但是葉修還是錯覺——在周澤楷朝向這邊看臺揮手的時候,看見了自己。

葉修下意識地摸了摸煙盒,沒摸到才想起來落在出租車上了。他看著臺下的周澤楷轉向其他方向的觀眾然後在臺下列隊等待頒獎,忽然就決定離開座位。

他仍然記得怎麽從Q市老體育館這錯綜覆雜的通道摸進客隊休息室。而且,在這棟體育館裏,葉修這張臉就可以說是最好的通行證。

——事實上,第一個看見葉修的,也依然是懷抱著獎杯的周澤楷。他看見靠在客隊休息室門口,伸手對他們打了聲招呼的葉修,下意識地就這麽站住了。後面江波濤還好,孫翔差點沒一頭撞隊長身上,擡頭看見守門的是葉修,條件反射一樣地道:“你這家夥怎麽在這兒?”

“看完了比賽,來說恭喜。”葉修說,“今天打得真不錯。”

江波濤微笑:“謝謝前輩。前輩今天不去霸圖那邊嗎?”

“老韓可不用我安慰。”葉修雖然開玩笑一般地說了這句話,實際上也有點悵然。這時候他註意到周澤楷正看著他,眼睛在走廊的昏暗燈光裏似乎顯得特別亮,亮得葉修覺得那是自己看錯了。

然而周澤楷在問了:“一起吃飯?”

“你們今天不是慶功宴嗎?我就不打擾了。”葉修笑了笑,“——國家隊集訓時候再見吧。”

一瞬間周澤楷眼裏閃過些失落。葉修第一反應是,這仍然是他自己的錯覺。

……不,他騙不了自己。

那天晚上葉修在人潮散盡之前出了體育館。Q市的夜晚借著海風,總不至於像B市那麽悶熱,六月的時節還有點清涼。因為並不是主隊霸圖的勝利,也就沒有了榮耀迷們歡慶游行至海邊棧橋的盛景,葉修混在三兩成群的人群中慢慢沿著濱海大道朝著賓館走回去,知道這時候的新聞發布會上,韓文清大概正在宣布著退役的事實。十一年過去了,到了今天為止,和他最初開始共同踏上榮耀聯賽舞臺的老對手們,終於一個都不在了。

葉修將手揣在運動外套的兜裏,走了幾步終於還是去路邊小賣店裏買了盒煙,也不著急繼續走了,就坐在海邊的長椅上點了一根,抽到一半又按了。他坐在那兒,聽著海浪一波一波推過來,似乎沒個停歇,零零碎碎想起當年許多小事情,想起在紐約當律師的吳雪峰,想起至今沒還錢的郭明宇,想起現在大概蹲在興欣網吧指揮著兄弟們在大戰裏撿漏兒的魏琛……忽然就覺得這許多年真是一眨眼的事情。

——但轉回來想,前面還有很長、很長的路。

這時候忽然就有人從後面過來,叫了一聲:“葉秋?”

自打到了興欣之後這名字使用率直線下降,更別提這幾個月在公司廝混,以至於葉修還真沒反應過來這名字叫的是自己,那人又叫了一聲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轉過頭去。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當初的三神之一,郭明宇正站在他身後,一臉見鬼的神情:“操,還真是你,我大老遠看見這麽個人戳在這兒就說不會吧,小葉那家夥也來了,叫你兩聲沒反應怎麽回事啊,還知不知道尊敬前輩?”

葉修表示此指責無效:“誰前輩啊,咱們一年出道的還論輩——更何況我早把名字改回去了,現在叫葉修。”

郭明宇葉秋葉修地搗鼓了幾遍沒明白索性伸手拍拍葉修肩膀:“得嘞,小葉,咱老哥倆這麽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的,喝一杯去?”

事實上郭明宇跟當年打榮耀的時候看起來真不太一樣了。他算是那輩裏年紀最大的一個,今年已經三十五了;當年就一副京油子模樣,說起猥瑣比魏琛更勝一籌,最後退役也瀟灑,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絲雲彩,整一個人間蒸發,如今這麽重新碰見了,倒也上身polo衫下身休閑褲,頭發修得蠻有型,很有點都市雅痞的味道。他帶著葉修打車到了奧帆中心那邊的酒吧街,找了間酒吧坐在露天,正好能看見不遠處的白色燈塔,極嫻熟地叫了侍者過來點酒,問:“你酒量還是一杯?”

“來杯礦泉水吧。”葉修說。酒量這玩意兒家族遺傳,真練不出來。

郭明宇果然無情地嘲笑了他一番,最後還是給點了巴黎水,郭明宇感嘆:“這東西在歐洲也就幾歐,回來就翻倍。”

“老吳跑美國,你跑歐洲?都竄得夠遠的。”

“人挪活呀,這道理不懂?”郭明宇笑嘻嘻地,“來來來,支付寶賬號給我,省得你見人就汙蔑哥不還你錢。”

葉修拉了餐巾紙給他寫賬號:“誰叫你跟人間蒸發似的?這些年幹什麽去了?”

“跑外貿,歐洲東亞俄羅斯,最遠跑過阿爾巴尼亞,近幾年都在那幾個斯坦那邊。”郭明宇這一開侃充分發揚了北京侃爺的特質,說得口沫橫飛神乎其神,聽起來不像去外國做生意,倒像是去旅游加探險。說到最後,卻又不知道怎麽嘆了口氣:“說來說去,還是最羨慕你和老韓。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做這麽久,真不容易。”

“你當年要想打,也能再打個幾年。”

郭明宇反而把話扯開:“老魏也算不容易了。當年在藍雨一直被你壓著,沒想到轉回頭來跟著你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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