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屠戮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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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宙的大黑幕之中劃過兩道明亮的流光。
黑色紅紋的機甲低低怒吼，不僅僅是憤怒，還有濃濃的恐慌。
“看看現在我的小主人都遇到了什麽糟心事！特拉倫斯帝國！從一開始小主人的通緝令就是他們頒布的，現在連這個好戰嗜鬥的怪物都出動了！”睚眥覺得現在自己的數據庫裏一定全是滿滿的程序紊亂的紅色警告。
小黑駕駛著睚眥一言不發。
“小主人你最近的運氣真是背到家！從哈爾斯傭兵團裏出來以後我們從來都沒有碰到過一件好事！”
刀鋒在睚眥前面限制著睚眥的活動，此種舉動是處於它主人的命令，因為墨洛斯認為要是不拽著，那麽小黑十有八九是會脫離控制去找現在在他們後面窮追不舍自我介紹名字叫“凱迪亞”的金色機甲好好酣戰一場。
並不是不能放任小黑這麽多，但是墨洛斯這一次總覺得，如果真的放手了，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失去小黑的機會被握在別人的手上。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即使要求小黑自行封閉感官壓制心底的暴虐，小黑還是趁著他□□對付後面煩人的掃射的一瞬間掙脫了他，轉而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快速的飛走了。
凱迪亞頓了一下之後不再戀戰，飛速開啟了推進器猛追了上去。
“小黑——！！”
墨洛斯怒喝一聲。
然而黑色機甲早就消失在宇宙盡頭，墨洛斯只覺得心臟某個地方被活生生地挖去了一大塊。
砰——
“主人，你的精神閥值變化過大，不適宜再連——”
“閉嘴，刀鋒。”
“……是。”
S級機甲從某種程度上說能夠媲美一個微型飛梭，但是相比於生活用的飛梭，它又能夠在危機四伏的宇宙之中遨游，S級機甲儲能庫非常龐大，同時在各方面尤其戰鬥與航行耗能又非常多，因此吸收多少能源結晶都不嫌多，這就顯得使用機甲航行的成本高的嚇人，正常人都不會選擇用機甲進行超過一個星際日的長距離的航行——小黑除外。
小黑意識很混沌，一方面他覺得不能夠離開大黑，而另外一方面他又迫切地渴望去科裏亞，再如何封閉精神拒絕感官依舊敵不過本能，內裏的暴戾因子正在漸漸覆蘇，本應該興奮的小黑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認為這種需要做點什麽舒緩自己緊繃的精神的情緒歸為“恐懼”，但他直覺上覺得就是如此。
他更不知道為什麽他在害怕，也不知道自己害怕什麽。
種種由此衍生出來的因素讓他像一個嬰兒希冀回歸母體一樣希望能夠回到科裏亞。
然而，總有那麽幾個人不想讓他如願，更是直接導致了他的暴怒，加速了理智的崩潰。
凱迪亞意識到他已經處在一個星球上的時候他早就被那個黑色的，即使被包裹在層層金屬之內也能感覺到濃濃殺意的機甲壓制到了地面，並且他的機甲正在發出損毀度過高的警告。
他生生咽下喉間的一口血，詭異地笑了起來。
“就是這樣啊，哥哥。這才是你啊，這麽，這麽強大，這麽完美！”他目露狂熱，全無他即將死亡的恐懼。
凱迪亞感覺到自己的頸部與自己的身體分離，而他還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那把巨大的黑色大刀，對比之下他的身體又如螻蟻。
“……哈……”
這就是……成品與殘次品的……區別……？
他喝出最後一口氣，瞪著那個強大的黑色機甲沒了聲息。
小黑依舊沒有停手。
大卸八塊。大卸八塊。大卸八塊。
碾碎你碾碎你碾碎你碾碎你碾碎你碾碎你碾碎你碾碎你碾碎你……
不。
小黑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
地上的金色機甲被他砍成了碎塊，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不是這樣的。
我是誰？
“主人……？主人，你冷靜！主人！！”
小黑跳出了機甲駕駛艙，踉踉蹌蹌地往前蹣跚而行，連滾帶爬地向著一個地方走去。“科裏亞……科……塞……塞……”他胡亂地呢喃著，隨後突然捂住了心臟，狀若癲狂，在原地發起瘋來，仿佛有千萬只手試圖抓住他，而他在努力反抗。
什麽戰鬥技巧，防範意識，全都成了一張白紙，毫無用處。
“主人！”睚眥變回擬態沖上去試圖讓小黑冷靜下來，卻被小黑那充血的眼睛嚇住了，一時不察被小黑一拳砸在沙塊上。
“主人！墨洛斯？墨洛斯！”
該死！科裏亞沒有信號！
睚眥一拳砸在身後的石塊上，試圖再度沖上去讓它的小主人冷靜下來。
“塞倫西？”
睚眥楞住了。
“塞倫西。”
幾乎落音的剎那，小黑扣住了這位不速之客的動脈。
他瞳孔一縮，望著那人金色的眼睛，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
“主、主人？”睚眥再度出聲，反而見那俊美的青年看著它擡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唇上。
他要它噤聲。
“不……你……”是誰？
話沒說完，就被一架銀灰色機甲制住，破壞了行動能力。
“！”
“塞倫西。”
“好久不見。”
青年微微一笑，溫文爾雅，絲毫不介意自己的手還死扣著小黑的頸動脈，封死了小黑所有的動作，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就能夠將他的生命收割於自己手裏。
“親愛的塞倫西。”
他攜著詠嘆調，低唱般地喚著少年的名字，松開扣著塞倫西脖子的手，轉而輕輕環抱著少年。
他在他耳邊輕聲喟嘆。
“我很想念你。”
塞倫西目光渙散，卻頭一次從眼底漫上恐懼，他大口著呼吸，額角滲出汗珠，手上的大刀砸在地面發出一聲巨響。
“你還記得嗎？我們是一樣的。”
心臟驟然像是被挖了出來一樣。
“啊——”
塞倫西痛苦地大喊了出來。
他倒在地上蜷縮著，不受控制地痙攣抽搐，面容蒼白的少年努力保持著最後一點清醒，雙手指甲死死扣扒著地面留下一道道血痕，手背上脖頸間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
青年目露疼惜，蹲下去想撫摸少年以此減輕他的痛苦，被少年一把拍開，然後自己試圖站起來，然而努力了半天，身體似乎不是他的一樣，最終只能跪在地面上雙手撐地。
塞倫西眼前一片猩紅色，粘稠的液體順著面龐輪廓滴下來，砸出一朵朵黑紅的小花。
一簇一簇越來越多。
怕——
不喜歡——
要離開這個人！
青年絲毫不介意塞倫西的抗拒，他將塞倫西扶著想讓他躺平，毫無意外遭到了少年劇烈的反抗。
無奈之下，青年只好幹脆地這折斷了少年的兩只手臂，骨骼錯位折斷的聲音極為清脆，而塞倫西只是呼吸急促了一些，他沒有理會自己已經彎成一個詭異弧度的手臂，只死死盯著青年俊美的面龐，毫無血色的嘴唇一張一合，在無聲地說著什麽。
“嗯。是我。”
青年似乎“聽”懂了塞倫西要說什麽，竟笑著點頭愉悅地承認，在為塞倫西時隔多年居然還記得自己而感到由衷的高興。
“你的手臂沒有問題，不用擔心。我可以治好，你實在不聽話，為了讓你好好看著我，我只好出此下策。”
塞倫西又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不斷發出啊啊啊的聲音，瘋狂與隱忍在他不知何時變為豎瞳的赤色眼睛裏交織扭曲，面容猙獰。
這恐怕是塞倫西第一次作出這麽明顯的表情。
可惜這個表情並不代表著什麽美好。
“別擔心，塞倫西。”
青年慢慢解開塞倫西的上衣，少年獨有的優美身形暴露在空氣中，薄薄的肌肉附著在最恰當的位置上體現著一種隱而不發的力量之美，渾身舊傷新傷的痕跡觸目驚心，尤其右胸心口處微微凹陷下去的深色傷疤，格外惹人註目。
“乖。”
一個字，像是魔咒。
讓少年急促的呼吸忽然慢了下來。
“看著我就好。”
他緩慢撫上少年胸口的傷。
“現在我來自我介紹一下，親愛的塞倫西。”
少年目光灼然，呼吸雖然漸漸舒緩卻很用力，能很明顯看見胸口的起伏，似乎在極力壓抑忍耐著什麽暴動的情緒，他努力平靜地看著青年。
“我叫塞繆爾。”
“同時也是十五年前讓帝國返航的科學星艦全軍覆沒的實驗體。”
“實驗編號A-05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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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紅紋的機甲低低怒吼，不僅僅是憤怒，還有濃濃的恐慌。
“看看現在我的小主人都遇到了什麽糟心事！特拉倫斯帝國！從一開始小主人的通緝令就是他們頒布的，現在連這個好戰嗜鬥的怪物都出動了！”睚眥覺得現在自己的數據庫裏一定全是滿滿的程序紊亂的紅色警告。
小黑駕駛著睚眥一言不發。
“小主人你最近的運氣真是背到家！從哈爾斯傭兵團裏出來以後我們從來都沒有碰到過一件好事！”
刀鋒在睚眥前面限制著睚眥的活動，此種舉動是處於它主人的命令，因為墨洛斯認為要是不拽著，那麽小黑十有八九是會脫離控制去找現在在他們後面窮追不舍自我介紹名字叫“凱迪亞”的金色機甲好好酣戰一場。
並不是不能放任小黑這麽多，但是墨洛斯這一次總覺得，如果真的放手了，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失去小黑的機會被握在別人的手上。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即使要求小黑自行封閉感官壓制心底的暴虐，小黑還是趁著他□□對付後面煩人的掃射的一瞬間掙脫了他，轉而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快速的飛走了。
凱迪亞頓了一下之後不再戀戰，飛速開啟了推進器猛追了上去。
“小黑——！！”
墨洛斯怒喝一聲。
然而黑色機甲早就消失在宇宙盡頭，墨洛斯只覺得心臟某個地方被活生生地挖去了一大塊。
砰——
“主人，你的精神閥值變化過大，不適宜再連——”
“閉嘴，刀鋒。”
“……是。”
S級機甲從某種程度上說能夠媲美一個微型飛梭，但是相比於生活用的飛梭，它又能夠在危機四伏的宇宙之中遨游，S級機甲儲能庫非常龐大，同時在各方面尤其戰鬥與航行耗能又非常多，因此吸收多少能源結晶都不嫌多，這就顯得使用機甲航行的成本高的嚇人，正常人都不會選擇用機甲進行超過一個星際日的長距離的航行——小黑除外。
小黑意識很混沌，一方面他覺得不能夠離開大黑，而另外一方面他又迫切地渴望去科裏亞，再如何封閉精神拒絕感官依舊敵不過本能，內裏的暴戾因子正在漸漸覆蘇，本應該興奮的小黑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認為這種需要做點什麽舒緩自己緊繃的精神的情緒歸為“恐懼”，但他直覺上覺得就是如此。
他更不知道為什麽他在害怕，也不知道自己害怕什麽。
種種由此衍生出來的因素讓他像一個嬰兒希冀回歸母體一樣希望能夠回到科裏亞。
然而，總有那麽幾個人不想讓他如願，更是直接導致了他的暴怒，加速了理智的崩潰。
凱迪亞意識到他已經處在一個星球上的時候他早就被那個黑色的，即使被包裹在層層金屬之內也能感覺到濃濃殺意的機甲壓制到了地面，並且他的機甲正在發出損毀度過高的警告。
他生生咽下喉間的一口血，詭異地笑了起來。
“就是這樣啊，哥哥。這才是你啊，這麽，這麽強大，這麽完美！”他目露狂熱，全無他即將死亡的恐懼。
凱迪亞感覺到自己的頸部與自己的身體分離，而他還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那把巨大的黑色大刀，對比之下他的身體又如螻蟻。
“……哈……”
這就是……成品與殘次品的……區別……？
他喝出最後一口氣，瞪著那個強大的黑色機甲沒了聲息。
小黑依舊沒有停手。
大卸八塊。大卸八塊。大卸八塊。
碾碎你碾碎你碾碎你碾碎你碾碎你碾碎你碾碎你碾碎你碾碎你……
不。
小黑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
地上的金色機甲被他砍成了碎塊，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不是這樣的。
我是誰？
“主人……？主人，你冷靜！主人！！”
小黑跳出了機甲駕駛艙，踉踉蹌蹌地往前蹣跚而行，連滾帶爬地向著一個地方走去。“科裏亞……科……塞……塞……”他胡亂地呢喃著，隨後突然捂住了心臟，狀若癲狂，在原地發起瘋來，仿佛有千萬只手試圖抓住他，而他在努力反抗。
什麽戰鬥技巧，防範意識，全都成了一張白紙，毫無用處。
“主人！”睚眥變回擬態沖上去試圖讓小黑冷靜下來，卻被小黑那充血的眼睛嚇住了，一時不察被小黑一拳砸在沙塊上。
“主人！墨洛斯？墨洛斯！”
該死！科裏亞沒有信號！
睚眥一拳砸在身後的石塊上，試圖再度沖上去讓它的小主人冷靜下來。
“塞倫西？”
睚眥楞住了。
“塞倫西。”
幾乎落音的剎那，小黑扣住了這位不速之客的動脈。
他瞳孔一縮，望著那人金色的眼睛，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
“主、主人？”睚眥再度出聲，反而見那俊美的青年看著它擡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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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就被一架銀灰色機甲制住，破壞了行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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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念你。”
塞倫西目光渙散，卻頭一次從眼底漫上恐懼，他大口著呼吸，額角滲出汗珠，手上的大刀砸在地面發出一聲巨響。
“你還記得嗎？我們是一樣的。”
心臟驟然像是被挖了出來一樣。
“啊——”
塞倫西痛苦地大喊了出來。
他倒在地上蜷縮著，不受控制地痙攣抽搐，面容蒼白的少年努力保持著最後一點清醒，雙手指甲死死扣扒著地面留下一道道血痕，手背上脖頸間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
青年目露疼惜，蹲下去想撫摸少年以此減輕他的痛苦，被少年一把拍開，然後自己試圖站起來，然而努力了半天，身體似乎不是他的一樣，最終只能跪在地面上雙手撐地。
塞倫西眼前一片猩紅色，粘稠的液體順著面龐輪廓滴下來，砸出一朵朵黑紅的小花。
一簇一簇越來越多。
怕——
不喜歡——
要離開這個人！
青年絲毫不介意塞倫西的抗拒，他將塞倫西扶著想讓他躺平，毫無意外遭到了少年劇烈的反抗。
無奈之下，青年只好幹脆地這折斷了少年的兩只手臂，骨骼錯位折斷的聲音極為清脆，而塞倫西只是呼吸急促了一些，他沒有理會自己已經彎成一個詭異弧度的手臂，只死死盯著青年俊美的面龐，毫無血色的嘴唇一張一合，在無聲地說著什麽。
“嗯。是我。”
青年似乎“聽”懂了塞倫西要說什麽，竟笑著點頭愉悅地承認，在為塞倫西時隔多年居然還記得自己而感到由衷的高興。
“你的手臂沒有問題，不用擔心。我可以治好，你實在不聽話，為了讓你好好看著我，我只好出此下策。”
塞倫西又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不斷發出啊啊啊的聲音，瘋狂與隱忍在他不知何時變為豎瞳的赤色眼睛裏交織扭曲，面容猙獰。
這恐怕是塞倫西第一次作出這麽明顯的表情。
可惜這個表情並不代表著什麽美好。
“別擔心，塞倫西。”
青年慢慢解開塞倫西的上衣，少年獨有的優美身形暴露在空氣中，薄薄的肌肉附著在最恰當的位置上體現著一種隱而不發的力量之美，渾身舊傷新傷的痕跡觸目驚心，尤其右胸心口處微微凹陷下去的深色傷疤，格外惹人註目。
“乖。”
一個字，像是魔咒。
讓少年急促的呼吸忽然慢了下來。
“看著我就好。”
他緩慢撫上少年胸口的傷。
“現在我來自我介紹一下，親愛的塞倫西。”
少年目光灼然，呼吸雖然漸漸舒緩卻很用力，能很明顯看見胸口的起伏，似乎在極力壓抑忍耐著什麽暴動的情緒，他努力平靜地看著青年。
“我叫塞繆爾。”
“同時也是十五年前讓帝國返航的科學星艦全軍覆沒的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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