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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慮難消花嬌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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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柳含章的話,花嬌心有同感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倒也是,俗話說伴君如伴虎。這些王公大臣、朝廷高官們,不管在外面怎麽的耀武揚威,作威作福,可是到了皇上面前,還不是得點頭哈腰,俯首稱臣。只是他現在說這個,難道是出了什麽事嗎,想到這兒,花嬌也有些著急,忙關切的問道:“怎麽了?可是朝中有什麽事嗎?”

柳含章拉了花嬌回了船上,又端起茶來喝了一口,沈吟了半晌,才道:“嬌嬌,有一件事,事關我們倆的終生,只是因為涉及到宮中之事,我不能對你說出實情。可是不管發生什麽事,你一定要相信,我這一心都為你的,此生決不會對你有二心。”

花嬌見柳含章神情嚴肅,雙目中卻又包含著些許的無奈與淡淡的愁緒,知道事情必是有些嚴重,可是想來想去,也不知宮中有什麽秘事,會關系到兩人的終生大事。她眼含疑惑,看看著柳含章,卻並沒有說話。

柳含章心中也是忐忑,他將花嬌的手緊緊的握在自己手中,聲音沈穩道:“太子想將公主許配與我。你放心,只是假夫妻。只等日後時機成熟,公主就會設法離開,到時會為你換一個郡主的封號,我就可以風風光光的將你娶進門了,再也不會轉換身份了。”他徐徐的將這件事說了出來,一邊說,一邊看著花嬌的臉色,怕她聽了會不相信自己,怕她會大鬧。

花嬌一陣的怔忪,她看了看柳含章那有些小心翼翼的神情,他的聲音低沈而平穩,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聽到了她的耳中,可是她寧願自己一句話也聽不懂。這大概就是他今日帶自己來游湖的真正目的吧,花嬌心中苦澀,心臟如同被一只手揪住了一般,一陣陣的向下沈,墜得她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嬌嬌,我說的都是真的,太子吩咐的事,我不得不遵從,何況這只是暫時的,將來我們的日子會更好的。你千百萬不要胡思亂想啊。”柳含章見花嬌臉色淒然,忙將她擁在了懷中。

花嬌苦笑了一下,心想前兩天她可是聽說那個蘇元之要做附馬的,就算是公主不樂意,皇上也不一定會逼她,那為什麽要嫁給柳含章,做什麽假夫妻?花嬌雖然對朝堂之事不太懂,可也覺得這事完全沒必要。

也許是那公主看上柳含章了,而柳含章又無法違抗皇命,只好答應做附馬,可是他又對自己還有情,舍不得放自己,所以編了這些瞎話來哄騙自己。

花嬌有此無奈的想,柳含章對自己也算是有心了,都要娶公主,做附馬了,還專門陪著自己出來游玩,‘用心’的哄騙自己。她不記得曾經在什麽地方看過這樣一句話,說一個男人肯騙一個女人,說明他心中還是在乎她的。花嬌有些自嘲的想,柳含章總算是比自己在現代的那個前男友要強,他起碼還願意費心費力的欺騙自己。

可是,她不想要這樣的欺騙!她寧願他幹幹脆脆,要娶別人了,就不要再指望自己還能原諒他,理解他。他大約是想要左擁右抱,享那齊人之福,可是花嬌不會傻乎乎的,被他三兩句甜言蜜語哄住的。

柳含章見花嬌一直不說話,臉上的神情卻是淒然、失望、淡漠,交替變換,知她必是不信此事。他心中也是著急,也知現如今,就算是他跪在她面前賭咒、發誓,她也不一定會信。只好以手擡起了她的頭,對著她的眼睛,用他覺得最真摯的神情道:

“嬌嬌,我也知此事有些荒唐,可是,此事的確是真的,宮廷秘事,知道多了,反而不好,所以我不能給你解釋清楚,現在光憑我一張嘴,你可能也不相信,我只求你能忍耐一時,等我與公主成親之後,你就可明白我說的假夫妻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這之間,你只管跟以前一樣,好好的過日子,不要聽別人的閑言碎語就是了。”

花嬌聽了他的話,在心中思慮良久,擡頭道:“那你要是騙了我,希望你到時能放我出府,不要再阻攔我。”

她的心中難道就只想著離開自己?柳含章心中有些寒涼,臉上神色變換莫名,終於咬牙說了一句:“好!"

這一日的游湖可謂是趁興而來,敗興而去,回去的時候,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兩個丫頭和兩個隨從也不知二人怎麽了,自然也不敢問,只好小心的伺候著。

卻說太子那天跟公主說定後,就去找了太後,說將妹妹嫁給蘇元之,倒還不如嫁給柳含章了。蘇元之雖相貌清俊,又是新科狀元,可到底不知脾氣秉性如何,而柳含章卻是做過自己的侍讀,知根知底的。

太後聽了,倒覺得有理,柳家的二兒子她也曾見過的,這倒也是一門好姻緣,就去跟皇帝提了。

皇帝本來看中新科狀元蘇元之,是想在朝中培植新勢力,以牽制高希聖在朝中日益獨大的局面,可是女兒好像不願意,他倒也沒想太過逼迫。如今既是太後來說,且昌意侯柳正良與他的岳父高希聖這些年也確實不和,那麽公主嫁給柳含章,倒也可以將柳家扶持起來,與高家制衡。想到此,也就順著太後的意,同意了 。

宮中傳出消息時,柳府上下一片歡騰,尤其是柳侯爺,高興之極。他笑哈哈的撚須想道,也不知為何,難道這些日子以來,真真的時來運轉了?先是二兒子考中榜眼,再者,對於他的婚事,本來以為能與附馬做姻親也算不錯了,誰知現在兒子竟然要做附馬了,這可不是天大的喜事嗎?柳侯爺一高興,叫人去西臺山布施了一千兩銀子,五百斤香油。這才興沖沖的準備迎娶公主的大事。

花嬌本已知曉此事,消息傳來的時候,心中雖不免翻騰,面上卻是淡淡的,只擡頭看了齊大娘一眼,就又低了頭,依然做著手裏的一件衣服。

齊大娘雖是替花嬌著急,卻也不知說什麽好。本以為等二爺娶了親,花嬌擡了姨娘,以後也就有個著落了。誰知二爺這親事也實在是太好了,竟然做了附馬。那公主身份高貴,又在宮中嬌生慣養的,只怕不許二爺納妾,沒準連房裏人也容不下。她是公主之尊,只怕二爺也不敢得罪她,這下可是苦了花嬌!

後來的這些日子,柳含章對花嬌似是更好了,每日回來,不論是小吃食,還是衣裳、頭面首飾之類,總會給花嬌帶個一兩樣。晚上他心中愧疚,再者慮著花嬌必也不高興,所以只是摟著她睡而已,好幾次他忍不住親她幾下,揉搓她身子時,見到她不耐煩的樣子,也只好訕訕的放手,刻意忍著心中的欲、火。

柳含章無奈的想,等到將公主娶回了家中,花嬌一看自己並不與她同房,自然就相信自己了,如今只好且忍一時吧。

齊婆子仔細觀察了幾天,私心想著,二爺倒是個長情的人,雖說馬上要做附馬了,可是他對花嬌這個通房丫頭好像依然姑故,甚至比以前更好了,她的心倒也放了下來。

她見花嬌雖然面上不動聲色,可是發呆的時候明顯的多了。這一日吃午飯,見花嬌似是心情不好,吃了沒兩口就不說不吃了,忍不住勸道:“我看姑娘也不必著急,以老身看,二爺對姑娘倒是一百個真心,就是將來那公主容不下你,二爺必也會好好安排你的,實在不行,偷偷放在外面,做個外室,關起門來,您就是主人娘子,倒比在侯府更自在一些。”

花嬌看了齊大娘一眼,知她是為自己好,她安撫似的沖她笑了笑,又添了半碗碧梗米,撿了兩樣愛吃的菜,和著又吃了。

花嬌一邊往口中扒飯,一邊想,柳含章那天雖然答應了自己,如果他所說不實的話,就放自己走,可是他大概也就是哄自己罷了。這些日子她偷偷的觀察,門口的暗衛好像又多了,除了錦衣以外,又回來了兩個小廝。她記得柳含章當日曾與她說過,送了好幾個小廝到他師傅金刀大俠那裏,想必是把那兩個人也叫回來了。

花嬌還發現,他將送給自己的那把嵌寶松紋天虹劍也拿走了,只留了那柄檀木做的木劍。花嬌就覺得他肯定不會放自己走的,現在對自己好,也不過就是在迷惑自己罷了。

她這些日子確實很憂慮,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自然是好的,只要他不娶別人,不跟別的女人有關系,那他娶不娶自己都無所謂,沒有名份,那就當做是談戀愛罷了,也沒什麽了不得的。可是就怕他娶了公主,維護並提高了他的社會地位,又要說自己是他的真愛,拘著自己不放,那就太惡心了,所以花嬌覺得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做好萬全的準備,一旦發現情況不對,就要跑路才是。

卻說因皇帝身子不太好,想早點看到公主出嫁,所以婚期定在了一個半月以後。時間倉促,也無法重蓋新房,侯爺就撿了侯府最好的一座院了,布置了做新房。柳侯爺還覺不夠隆重,又將候府西北角的一片閑房拆了,說是要新蓋一座園子,等明年公主產下麟兒,做滿月酒時就可用了。

時光荏苒,很快就到了柳含章成親的日子了,侯府上下一片張燈結彩,各外丫環、婆子、小廝們都忙得團團轉,就只有花嬌還有齊婆子、翠巧沒事做,只在惠風軒冷冷清清的坐著,聽著外面的喜氣洋洋、熱熱鬧鬧。

齊婆子與翠巧都知花嬌心情定是不會太好,所以兩人就說起了在外面聽到的趣事,想要轉移花嬌的註意力。花嬌卻是想著出去看看,有沒有機會混出去。雖說她答應了柳含章,等他成親後,看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她又怕錯過了今天的機會,只怕以後想出去也就難了。

齊婆子與翠巧說著說著,兩人都笑了起來,花嬌卻是一句也沒聽進耳中,她站了起來,道:“咱們也出去看看熱鬧吧,公主下嫁,這麽大的場面,不見識一下,豈不是可惜。”

說道擡腿就往外走,卻是被齊婆子扯住了袖子:“姑娘,二爺交待了,說是今日人多眼雜,怕不知道的人,沖撞了姑娘,叫姑娘不要出去。”

花嬌心想,要的就是人多眼雜才好,一會兒自己躲開齊婆子她們,隨意找一戶人家,跟著出去了,不就如魚入大海,鳥飛藍天了嗎?柳含章今日大婚,就是明日、後日必也有得忙,哪有那麽多的功夫找自己。

這真是天賜的好機會,浪費了豈不可惜?

就算是柳含章跟公主真的是假夫妻,那自己可以在外面等他兩年,如果到時他還在找自己,還要自己,那兩人自然得個圓滿,如果他轉頭喜歡上了別人,那也就罷了。

花嬌打定了主意,那裏顧她們的勸阻,說了句:“我就出去看看熱鬧,能有什麽事兒。”甩開齊大娘的手,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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