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月夜偷得一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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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嬌剛一出惠風軒的門,錦衣就從門口那叢蔥蘢的翠竹後閃了出來,攔住了她,聲音輕柔,卻是無可置疑道:“姑娘,二爺吩咐了,今日事多人多,叫姑娘不要出門。”

平日花嬌出門,不管是去哪裏,錦衣都是一聲不吭,只悄悄的跟在她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而這一次他竟然出來阻攔她,看來柳含章是早有準備,大概他也是不相信自己的。

花嬌有些氣惱,更多的卻是沮喪,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雖然練過劍,可要是與錦衣動手的話,只怕連三招也過不了,可以說是絕無勝算,何況,她打眼一瞅,只見竹叢後面,影影綽綽的還有兩個人,硬闖是絕對不行的,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

花嬌氣哼哼的嘟囔了一句:“連看個熱鬧都不讓,你們把我當什麽了,坐牢的犯人嗎?”

錦衣只垂手侍立,並不答話,面上卻是一副我只是聽命行事的淡漠表情。

齊婆子卻是上前拉了花嬌道:“姑娘還是回去吧,二爺也是為姑娘好,怕府中人多混亂,有那不認識姑娘的魯莽之人沖撞了姑娘。”

花嬌站在門口,看了看遠處甬路上來回忙碌的婆子、小廝們,自由仿佛就在不遠處,可是她卻無法企及,只好有些悻悻得轉身又回了院中。

齊婆子跟進了屋中又勸道:“二爺也是好意,只怕姑娘看了外面娶親的熱鬧場面,難免會傷心、難過。”

“難道我不去看,就不知道外面在娶親嗎?”花嬌有些疲憊的回了一句,又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自欺欺人吧。一時之間,她只覺得渾身上下,從身到心都累的很,就擺了擺手道:“我想到床上歪一會兒,你們下去吧。”

齊婆子還想說什麽,卻頓了一下,並沒開口,只替花嬌關了房門,帶了翠巧,到了外間屋中守著去了。

花嬌躺在床上,心思紛亂,漫無目的。其實剛才她也沒想著真能跑了,何況她除了貼身裝著的那幾百兩銀子外,什麽東西都沒帶。她的打算是,先到前面去,一方面是真想看看熱鬧的,公主成親的場面,她也想順便見識見識;再一個她也是想試試,看看情況到底怎樣。如果沒人管的話,她就趁機跑出去。如果有人跟著,也就算了。卻沒想到,連惠風軒的門都沒出了。

這也許可以從另一個角度想,那就是柳含章是真是很重視她,花嬌這下暫時走不了了,只好留下來看看柳含章說是話是不是真的,他與公主到底是不是真的假夫妻。

晚上花嬌一吃過飯,就早早的躺下了,齊婆子也收拾了好了,關上房門到下面去了。

已是孟夏時分了,今天白天又是個大晴天,日頭曬了一天,晚上屋子裏頗有些悶熱。花嬌就將窗子打開了,倒是吹進了少許涼風。她也無心練劍,只躺在床上,看著外面的晴朗、幽靜的夜空中那一輪玉盤般的圓月出神。

這倒真是花好月圓的好時候,可惜,圓得是別人,而不是她花嬌。

花嬌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剛剛有了些睡意,窗戶外面突然閃進來一個身影,迅急如電,花嬌心下一驚,剛想要大喊,卻被那人捂住了嘴,聲音低沈,在耳邊響道:“別怕,嬌嬌,是我。”

是柳含章的聲音,借著戶外流進來的月光,花嬌也看清楚了,確實是他。只見他穿了一身大紅的喜袍,頭戴鑲寶紗帽,目如朗星,灼灼的看著她,身上更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花嬌朝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認出他來了,柳含章才放開了手。

“今晚可是你的洞房花燭夜,俗話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跑到這裏來幹什麽?”花嬌也不知自己怎麽了,一說出的話來,就帶著一股子酸勁,說完後,她後悔的有些想咬自個兒的舌頭。

柳含章卻是挑唇一笑,順勢將花嬌壓在了身下,戲道:“的確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所以我不惜夤夜趕來與娘子相會呀。”

“誰是你娘子,你可認清了,那邊新房中,高貴的公主才是你的娘子。”花嬌被他壓在身上,看著他身上的大紅喜服,只覺刺眼的很,說話也是微帶薄怒。

柳含章只覺花嬌今日的話,雖是句句帶刺,可是卻又透著一股小女子的嬌憨與淡淡的妒意,他聽在心中,非但不生氣,把倒覺得心清氣爽,高興的很,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笑道:“怎麽我的嬌嬌連嫉妒起來,都這麽的可人疼。我不是與你說過了嗎,我與公主成親是假的。這不,我連蓋頭都沒揭,就支開了下人,從後窗戶跑了。這下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花嬌看了他一眼,又想起白天的事兒,就道:“既是你心中坦蕩,今日我想去看看熱鬧,你為何指使錦衣看著我,不讓我去?”

“我怕人多眼雜,再說了,萬一要是遇到了大哥,這種日子要是打起來,豈不是要叫外人笑話。”

“那公主為什麽要與你假成親?你不是說等你成了親,就可以告訴我了嗎?”花嬌對於公主要假成親一事,很是不解,總覺得完全說不通,所以也說服不了自己,相信柳含章。

“其實也沒什麽,只是公主醉心於佛祖,不願嫁人,她一心想要出家,皇上自然不許。太子就設法兒讓我與她假成親,等皇上大行之後,再送公主出家。”

“哦,是這樣,其實倒也不是什麽大事,為什麽你成親之前不能告訴我?”花嬌問道,心中卻想,這個太子倒是看的開,妹妹想要出家,他也願意幫忙。

“這個,是太子的意思,大約是怕走露了消息,皇上會不同意這門親事吧。”柳含章說完,將自己的那身喜袍脫了下來,塞到了床底下,又跟花嬌道:“你叫她們送些水進來,我出來的匆忙,還不曾洗漱。”

花嬌早已聞到了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就道:“今夜是你新婚,被她們看到你在這裏,不太好吧。”

柳含章點了一下花嬌的頭,道:“傻瓜,你將賬子放下,我躲在裏面,不就行了。”

花嬌心想可是我剛才已經洗過了,又要叫水的話,只怕會引人懷疑,只好說了一句:“你等著,我去打水就是了。”

柳含章洗漱完畢,摟了花嬌,很有些感慨:“沒想到我回自己的房,還要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的。”說著,又拂了拂花嬌的臉道:“不過,倒是頗有一番偷香竊玉的風情在其中。”

皎潔的月光從雕花的窗棱間投進來,灑入室中一片清輝。柳含章借著如水的月光,看到花嬌白膩的臉上,泛上了一層輕粉,真如早春粉白的杏花花瓣一般,心中情意大動,渾身如著了火一般,都湧到了下邊的那一處。他聲音有些暗啞道:“嬌嬌,這下你該相信我了吧?這麽長時間都沒讓我沾身子了,今晚可得好好補償補償我。”

自從上次從西水潭游湖回來,兩人就再也沒有成過事,眼看都一個多月了,自己要是答應了‘補償’他,還不知他怎麽癲狂著折騰自己呢,花嬌就佯怒道:“誰說相信你了,你今晚不去,也許明晚就會去。明晚不去,也保不齊後天不去。”

柳含章有些無奈的看了花嬌一眼,“嬌嬌,她不是普通婦人,她是公主,是皇上的親女兒,如果不是假成親的話,我今晚敢不在她房中嗎?而我今晚沒在她房中,就百分百證明了,我與她是假夫妻。你說公主不願意的話,我以後敢去她房中嗎?”

花嬌低了頭不說話,這些道理她當然也是懂的,只不過是想法子推脫一下罷了。

柳含章見她低頭不語,也知她雖還有點兒懷疑,可也有八、九分信了,必不會抗拒自己了,還是趕緊的,把自己這些日子的錯過的美好找補一些回來吧。他一低頭含上花嬌粉潤的唇,手當然也不閑著,快速的解開了她的中衣帶子。

當他的大手終於包裹住了她豐、挺的飽、滿時,口中不由舒服的發出了一聲喟嘆,一邊喊著嬌嬌、寶貝兒,一邊在她臉上,唇上、還有白膩的脖子上胡亂得親著。他的下邊已脹得生疼了,真想分開她的雙腿,不管不顧的沖進去,可是又怕她疼,只好忍耐著,用唇,用手在她胸上,小腹上親著,拂弄著,另一只手更是伸到她的腿、間,覆上她嬌柔的花瓣。

等她終於一片濕滑時,柳含章再也忍不住了,擡起她的腿來,一下子沖了進去。

倒把花嬌疼得差點喊了出來,卻被他堵住了嘴。感覺到他停在了那裏,花嬌才舒了一口氣,卻又聽到他在耳邊戲謔道:“小聲點兒,別叫丫頭們聽到了。”

花嬌又羞又惱的打了他一拳,卻引得他呵呵輕笑,下面更是壞心的大動。

事後,花嬌累極睡著了。第二日一早,睜眼一看,柳含章卻已不再身邊,想是早已走了。是啊,他今日還要同公主一同到宮中去謝恩呢。再說了就算是假夫妻,也總要偽裝一下的。他必是到公主房中去了。

花嬌只覺心中有些空寂,他有了名義上的妻子。他要與自己親熱,還要翻窗越戶,兩人既不似是戀人,更不似是夫妻,倒似是偷情的奸、夫yin、婦。

這種感覺很不好,並且花嬌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種前途渺茫,世事無常的感覺,總覺得未來很沒有保障。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從小黑屋中爬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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