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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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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當即眉頭一蹙,神色擔憂地問道:“阿茴怎麽了,可是感染了風寒?”

說罷,他轉頭正欲讓周全安傳醫官,卻被阮清茴適時制止。

只見她面含淺笑,擡手覆上牽著自己的那只手背,“陛下,我沒事。只是喉嚨不舒服咳嗽兩聲罷了,不用傳醫官的。”

“當真沒事?”

他半信半疑地看向那張面容,一雙紅潤的嘴唇並未發白,神色也並無半分倦怠,看起來倒的確不像是生了病的模樣。

阮清茴牽著他繼續往餐桌行去,細聲安撫道:“我真的沒事,若是有感染風寒的癥狀,我保證第一時間傳召醫官,好不好?”

“這可是你答應我的。”他彎下腰同她對視,嘴裏不忘叮囑著:“若是有不舒服之處,定要立刻傳召醫官,切不可為了其他事情故作逞強。阿茴若是生了病,等你好了我可是要罰你的。”

“好~我知道了陛下。趕緊用膳吧,菜都要涼了。”

沈硯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隨後便同她一起坐下食用晚膳。

二人誰也不知,這般親昵的模樣落在旁人眼中,看得有些人暗暗咬緊了牙,不見天日的某處角落,一顆種子瘋狂生根發芽。

翌日一早,二人在垂拱殿前為太後送行。

此去避暑最多三月,是太後娘娘多年來的習慣。以往內廷之中只有她一人,諸多事務還等著她處理,因此一向是沒住上一個月便回了宮中。

而今後宮有了皇後打理,她便可以放心前去避暑了,因此預定的日子也比以往要久了些。

太後拉著二人的手,語重心長地囑咐著:“硯兒,皇後入主中宮不久,哀家又不在宮裏,這段時日你可得為皇後撐腰,切莫讓前朝那幫諫官欺負了她,否則等哀家回來唯你是問。”

“母後您就放心吧,兒臣疼惜阿茴還來不及呢,又怎會允許旁人欺負她?您就好好去避暑吧,回來之前派人通知兒臣便可。”

她嗯了聲,又將目光轉向阮清茴,“皇後,硯兒心性還未成熟,若是有惹你生氣的地方,你多擔待著些,等哀家回來定幫你教訓他。”

“母後,陛下待臣妾很好,您放心吧。”她盈盈笑道。

太後嘆了口氣,又拍了拍二人的手,這才轉身向馬車走去。

“恭送母後。”

“恭送太後。”

身後眾人齊道。

前方護送的軍隊愈行愈遠,直至出了宮門已看不清背影,沈硯這才同阮清茴一起回了後宮。

今日並不是休沐,於是他換上朝服後,便又去了垂拱殿聽政。

朝堂之上,新派大臣和老派大臣之間依然吵得面紅耳赤,他安撫完這邊又得安撫那邊,不出一個時辰便已口幹舌燥。

負責茶水的內侍遞來一杯涼茶,冰涼的液體下肚,他總是平靜了幾分心情,耐著性子又同朝臣們議了一個多時辰的朝政。

等到終於下了朝回到文德殿,他整個人往座椅裏一癱,壓根提不起絲毫力氣起來批閱劄子。

“陛下,可要先去娘娘那邊用膳,再休憩一會兒?”周全安在一旁輕聲問道。

沈硯看了一眼面前桌案上堆成一座小山高的劄子,嘆了聲氣,“不去了,今日若是不把這些劄子批完,不知他們又該如何說朕了。”

“是,奴才這就派人去通報娘娘一聲。”

周全安走後,他喝了杯涼茶勉強打起精神,攤開劄子開始批閱,一路看到最後,視線驀地停在了那署名上。

是張承的劄子。

回想起昨日阿茴的一番話,不知怎的,他忽然心裏有些不舒服。

雖然他還不至於多疑到懷疑二人之間有什麽,可他的阿茴如此美麗,性子又溫婉端莊,舉手投足之間無不是大家閨秀的風範,實在很難讓人不喜歡呀。

更何況,這個張承還同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家世好樣貌好,如今也考取了功名坐上司諫一職,然而卻至今未婚。

很難讓人不懷疑,他是否心裏有她啊。

沈硯不是個因吃醋便在朝堂上故意打壓的人,公是公,私是私,這一點他還是分得開的。

可他又無法忽視心中的危機感,於是眼珠子一轉,腦中忽而閃過一道靈光,立即派人取了信紙來。

年輕的帝王坐在桌案前,咬著筆頭絞盡腦汁,桌下是一個又一個寫廢的紙團,身旁的內侍怕打擾他的思緒,連收拾都不敢去。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一張終於寫好的信被蓋下了印章,他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折疊好,又鄭重其事地放進信封裏。

“全安,去將這個交給皇後。”

“是。”

沈硯滿臉春風得意地伸了個懶腰,想象著阮清茴收到信時會是何模樣,會不會害羞呢?還是沒什麽感覺?

一想到這裏,他便想立刻去仁明殿親眼看著她讀信,可人也是實在沒法過去,便只好化好奇為動力,先把眼前這堆劄子解決再說。

仁明殿內。

阮清茴正在書房處理內廷賬目,青鸞上前稟道:“娘娘,周先生來了。”

“快請他進來。”

周全安走進,方作了個揖還未說話,便聽她連忙問道:“全安,可是陛下有何事找我?”

“回娘娘話,是的。”他取出懷裏的信封遞給青鸞,“這是陛下讓奴才交給您的,奴才既已送到,便先行告退了。”

阮清茴接過信封微微頷首,隨即青鸞便同周全安一同離開了房內。

她坐回書案前,仔細端詳著手裏那封薄薄的信,上面用飛白書寫著“阿茴親啟”四個大字,的確是陛下的筆跡沒錯。

打開信封抽出裏面杏黃色的薄紙,粗略看了一眼,字數倒是不多,若是不算上稱謂和署名,總共也就四行字而已。

阮清茴就著窗格子裏灑下的陽光,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阿茴,

今日天氣甚好,未能陪你一起用午膳,也不知你會否失落。

反正,我是十分失落的。

下次若是仍然政務繁忙,阿茴又實在想見我想得緊,便帶著我喜歡吃的點心,做一回那敲響書生房門的小狐妖,好不好?

沈硯。”

看著這一個個“言辭懇切”的字,她甚至都能想象到沈硯寫下這封信時,是什麽樣的表情。

定是面上委屈,卻又心中帶著歡喜的。

盈盈笑意在她眸中蕩漾開來,阮清茴喚來青鸞,將信紙重新放好遞給她,“去找個精致的匣子,將這信放在裏面。另外,派雲檀去讓禦膳房準備一份如意卷給我帶來。”

“是。”青鸞接過信封出去了。

半個時辰後,已經將一半劄子批閱完畢的沈硯,正蹙著眉間專心致志地批閱下一本。

周全安輕步上前稟道:“陛下,娘娘過來了。”

“阿茴?”他擡起眸來面色一喜,立即放下毛筆站起身來,“快讓阿茴進來。”

阮清茴帶著身後的青鸞一同進了文德殿,還未開口說話,便被匆匆上前迎接的那人抱起來轉了個圈兒。

“陛下...”

好在她已經習慣他每次突如其來的舉動,因而這次才並未受到驚嚇。

沈硯毫不掩飾自己的愉悅,自聽到她來看望自己起,嘴角就未曾合攏過。

此番更是抱著她久久不撒手,就這般仰頭望著她道:“ 阿茴你知道嗎,這是你第一次來文德殿看我,我好高興。”

“陛下都如此暗示我了,我若是還不來,怕是陛下就該生氣了。”說罷,她又拍了拍他的肩,難為情地讓他趕緊放自己下來。

阿茴向來臉皮薄,他知曉的。雖然仍想繼續抱著,一直一直抱著,但又不想讓阿茴不開心,便只能暫且先將她放下。

“青鸞。”

阮清茴喚了一聲,隨即青鸞上前,將手裏提著的食盒遞給她。

“陛下不是說想吃點心了?”她走到書案前,將食盒蓋子打開,“我命禦膳房準備了如意卷,陛下來嘗一嘗?”

“我還以為阿茴不曉得我喜歡吃什麽呢,沒想到阿茴都是不動聲色的記在心裏。”他笑著沖殿內的宮人們擺了擺手,眾人便默契地退了下去。

阮清茴拿起一個,遞到他嘴前。

沈硯微微後仰,眸中閃過一絲戲謔,笑道:“還是阿茴先嘗嘗吧,看看甜不甜。”

眼前的美人並未察覺他的想法,聽話地將如意卷送入了她自己口中,認真品嘗它的味道。

“嗯...”她點點頭,“禦膳房做過多次,這次與以往的味道並無區別,依然很甜,陛下會喜歡的。”

沈硯眉梢微挑,唇角的笑意更甚,“是嗎?那我嘗嘗...是如意卷甜,還是阿茴甜。”

話音剛落,她還未來得及反應他話裏是何意,便被一雙柔軟的唇瓣含住了檀口,徹底堵住了一切話語。

如意卷的香甜彌漫在二人唇齒之間,那人似乎要嘗盡她嘴裏所有的甜份,濕滑的軟舌在她口腔裏肆意掃蕩,甚至勾纏著她的不放。

沈硯像是對待美味的食物一般,溫柔輾轉,細細品嘗。就是不知,他品嘗的到底是那如意卷,還是美人的一雙櫻唇。

良久,阮清茴有些喘不過來氣了,他這才念念不舍地將她放開。

指腹拭去她嘴角晶瑩的液體,沈硯忽而輕笑了聲,“阿茴說得沒錯,的確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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