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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六章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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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軒轅看看空空如也的別墅內,他和孟嘵姜上二樓書房去找毛利次郎,一路上確實空無一人,連小保姆和傭人也不見了,是有些詭異,但姬軒轅並不覺得恐懼,他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來到書房門口,門口和走廊俱是如一樓般的空無一人,孟嘵姜還沒來得及覺得不對勁,心裏已經一個激靈,姬軒轅盯著書房門,門口保鏢一個都沒有,正是說明毛利次郎先生大概不在書房。

孟嘵姜咽了口唾液:“毛利次郎先生不是說他去書房了嗎?可是門口沒有保鏢了。”

姬軒轅上前,一擰門把鎖,門沒有鎖上,應聲而開,姬軒轅探進一個腦袋,書房中幹幹凈凈和下午進去時見到的景象一樣,沒有什麽奇怪的景象,同時也沒有一個人。

姬軒轅退回身子,關上了門,孟嘵姜也看了個一清二楚,他臉本來就白,這會兒更白了。

孟嘵姜眼睛一眨,真的要哭了:“人吶?我就說奇怪,這別墅裏沒人了!一路走來太安靜了!他們都去哪了?!”

姬軒轅掏出手機,一手摟住孟嘵姜肩膀,他撥出手機號,同時安慰孟嘵姜:“也許是他們都不在別墅,臨時出門了而已,曉姜,你這是因為太害怕,所以總不往好的地方想。”

孟嘵姜兩只手一搓臉,嗚咽道:“你說這遇到的事,我能不害怕嗎!軒轅,我們還是回家看電視劇吧!”

姬軒轅電話已經接通,他一摁免提,孟嘵姜盯著手機,毛利次郎先生的聲音從那端傳來:“米西米四?”

姬軒轅開口問道:“毛利先生,你不在書房嗎?”

毛利次郎回道:“唉,我和土禦門……和我朋友工藤他們在別墅前面的坑這邊,土禦門說她要解決這些亡靈,別墅內不能留人,張天師幾人也在這呢。哎,軒轅先生,你們也快出來吧!”

姬軒轅回道:“好的,我這就去找你們。”

掛了電話,姬軒轅摟著孟嘵姜的肩膀不松手,他對孟嘵姜眨眨眼,安慰的一笑:“你看,我就說只是碰巧他們都出去了,曉姜,我們也出去吧。”

毛利次郎的友人工藤輝一先生所擁有的這處位於上海的小別墅,在民國時期是一座小洋樓,過了八十年,小洋樓修修補補,前後圍了一圈園藝灌木叢和鐵藝柵欄,成了如今這片別墅區中的一座小別墅。

毛利次郎先生來到別墅前的空地上,身後一眾七尺大漢保鏢,身邊他扯著自己的友人工藤輝一先生,身前還有張天師師徒三人,以及看起來只是來湊數的陰陽師土禦門愛子與和服女郎我妻菜菜子。

毛利次郎先生站在白骨坑邊,月黑風高夜色下,被一眾各有本事的男女老少眾星捧月似的圍繞著,也覺得沒那麽恐怖了。

土禦門愛子一對兒黑黝黝的大眼珠子,在黑夜中無聲無息的掃了一遍各自成團嘰嘰喳喳的這一水兒人,將近十來個人,其中沒有姬軒轅、孟嘵姜和歐洋。

她想想,覺得有點可惜,但心中也不肯定,如果姬軒轅在這裏,會不會橫生變故。

張天師緩步走到了她的身旁,因為土禦門愛子年齡之小,所以不太把這小姑娘放在眼中。但年齡這麽小,氣質就這麽詭異,張天師又不能完全不把她不當一回事。

“小姑娘。”張天師帶著他的左臂右膀,哼哈二將,他的一對兒雌雄雙煞徒弟黃少庭和劉子怡兩人在土禦門愛子身旁站定,三人六只眼一齊低下頭盯著了愛子小朋友。

“你說你能找到鎮守的‘生門’,把被拘束的人靈放出來。”張天師捋了捋他的山羊胡,若有所思的看著土禦門愛子,“你也有辦法收服裏面的惡靈,但若是按照你所說的死亡人數,這惡靈數量也不可小覷,且個個怨念極深,你說的那樣法寶,真能收服的了這麽多怨念深刻的執念?”

土禦門愛子仰起腦袋,毛利次郎的幾個彪形大漢保鏢,個個手持強力手電筒。

電筒射出粗壯的白色光束,她大眼睛一眨,張天師背對著這些七轉八轉的光束,堪稱閃亮登場。愛子則被這閃亮亮的背影燈閃出了點淚花。

她便低下頭,抹了把眼睛,我妻愛愛子柔聲替小主人發了聲:“張天師,法寶就是這樣東西,你若是心中疑惑,可以來親自檢查一下。”

說著,我妻愛愛子素手一伸,手中躺著一串搖鈴,鈴鐺一串六個,個個葡萄般大小。

張天師看我妻菜菜子落落大方,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樣,便也不客氣的接過這串鈴鐺,兩個徒弟也湊過來腦袋,劉子怡再次開了手機手電筒,給師父打光。

鈴鐺入了手,張天師就感受到一股純凈的莊嚴肅穆之氣,隱隱心間浮現了一尊寶相莊嚴的金身大佛。

張天師一張臉頓時嚴肅了,探出拇指食指,張天師摸過每個鈴鐺,發現鈴鐺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梵文,離遠了些,張天師轉了圈這串鈴鐺,在手機燈光下,隱隱看到了十八羅漢嬉笑嗔癡、怒目而視的各自身形。

“好東西。”張天師握著這串鈴鐺,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這兩位日本陰陽師,“我國白馬寺寶殿供奉的千年佛鈴,原來是落到了你們日本人手裏。”

土禦門愛子擡起了腦袋,她小孩子臉上大眼珠天真無邪的看著張天師,張天師還想再說幾句,可一看到這小孩子的臉,覺得說了又很有倚老賣老以大欺小的嫌疑。小孩子身邊到是還有個大人我妻菜菜子,但若是對著我妻菜菜子刺幾句,似乎也並無意義,只因這女人一臉的女奴氣質,看起來毫無人格尊嚴,明明是個人,看著和豬狗牛羊也無甚區別,一看這和服女人,就知道是這小孩子的奴仆之流,根本上不了臺面。

張天師閉了嘴,感到了自討沒趣,他哼了一聲,把佛鈴遞給了我妻菜菜子。

我妻菜菜子接了過來,對張天師的態度毫無反應,照舊大和撫子般的溫柔一笑,我妻菜菜子道:“這次事情解決了,我們會歸還佛鈴的,這本來就是華夏友人暫時借給我們使用,並非我們自己的東西。”

張天師心想什麽借給你們的,明明是歷史原因,被你們搶走的才是,這小日本人也忒會給自己貼金,還知道罩一層遮羞布吶。

土禦門愛子低著頭,白嫩嫩的一雙小腿穿著阿迪達斯運動鞋,她原地跺了幾下,嫩聲嫩氣的童聲涼幽幽的響起:“我下去找生門了。”

張天師便道:“你一個孩子不安全,少庭,你跟著小姑娘一起去。”

黃少庭帶著和藹可親的笑容,向前走了一步,土禦門愛子瞥了眼這男人,她搖搖頭:“不需要,我一個就可以了。”

黃少庭彎下腰,伸出手摸了摸愛子的腦袋,笑容愈加的和藹:“愛子小朋友,讓哥哥和你下去吧,你說你這麽矮,我好歹可以幫忙接一下你。”

土禦門愛子擡眼上下打量了番這哥哥黃少庭,黃少庭面帶微笑,任由小朋友打量,和他師父一致的認為,這小女孩是有些邪門,但因為還太小,所以倒也不用太高瞧對方。

土禦門愛子一點頭:“那就麻煩你了,叔叔。”

毛利次郎先生正抓住友人工藤輝一,單方面的大發脾氣,認為自己交友不慎,竟然被工藤輝一坑的住進了鬼屋,且毛利次郎先生越想越起了疑心,懷疑起了自己遇到的靈異事件是不是和工藤輝一有關。

八嘎八嘎的罵了一通,工藤輝一是被罵的好聲好氣的賠笑道歉,毛利次郎先生是這幾日憂怖交加,此刻火山大爆發,直到把工藤輝一罵成了個孫子,他眼光一轉,看到土禦門愛子和黃少庭下了坑。

毛利次郎心中還恐懼仍在,但仗著身邊人多,他拽著工藤輝一一起向坑前走去,要看看這二位接下來的動作。

走了兩步,毛利次郎褲兜中響起了手機鈴聲,一邊拿出手機貼在耳朵邊,毛利次郎先生繼續邁著步伐,他走到了坑邊,手機那邊是姬軒轅。

毛利次郎先生手機貼著耳朵,一張老臉往前一探,看著土禦門愛子在前,黃少庭在後,二人俱是不見驚恐,坦坦蕩蕩的在白骨堆中面不改色的向中心地區走去。

毛利次郎先生看著兩個活人在白骨堆裏行走,很驚恐,語重心長的回答了姬軒轅的問題,就叮囑二人快點出了別墅,掛了電話,毛利次郎先生周圍,張天師、劉子怡,與他的保鏢等人都好奇的圍在了坑邊,要看看土禦門愛子小朋友要怎麽做法。

張天師比別人還多了個心眼,默默的關註著站在坑邊另一側,舉著佛鈴的我妻菜菜子。他本人也默默的心念無上太上老君,心道也不知道你們日本陰陽師考不靠得住,反正小朋友你看著很不靠得住,若是惡靈暴走,只怕還得本大師出手。

黃少庭跟在土禦門愛子身後,跳下坑,黃少庭就往下一陷,白骨埋到了小腿肚,土禦門愛子小朋友直接被白骨埋了一半。

黃少庭往前一探身子,把小朋友拽了出來,放在了白骨上,土禦門愛子回頭看了他一眼,黑漆漆的大眼珠涼幽幽的看著他,脆生生的輕聲開口:“謝謝叔叔。”

黃少庭註視著這小孩笑道:“要不要我抱著你走,你太矮了。”

土禦門愛子轉過身,搖搖頭涼涼回道:“不用,你跟在我身後就是了。”

說罷,土禦門愛子就踩著累累白骨向前,向坑中深處走去。

黃少庭只好跟上,腳下白骨年代已久,實在有些脆弱,黃少庭腳下哢嚓哢嚓的斷裂聲音不少,他面上鎮定,心中也很有點惴惴,不是沒見過死人白骨,但還真是頭一遭走在這成百上千的白骨坑中,恍然間,他還以為自己掉到了南京大屠殺的死人坑裏。

不過此處只是上海城郊的一處別墅院內,黃少庭嘴中默念了幾句對不住了同胞們,不過當初害死你們的人,按照土禦門愛子所說,也俱無善終,看來做人還是要做好人,這都是因果報應吶。

又念了幾句道德經,黃少庭發現土禦門愛子已經停下,小朋友彎腰開始撿起了骨頭,小豆丁手一揚,一根大腿骨就被扔掉了一邊。

此情此景頗有種充滿童趣的天真無邪,但黃土白骨也是真實存在,兩廂交雜在一處情景中,黃少庭打了個哆嗦,他快步走上前,也彎下腰,感受到了一種純真無邪的恐怖。

“需要我幫忙嗎?”看著土禦門愛子把骨頭一根根扔到一邊,黃少庭看出來了土禦門愛子這是在挖什麽東西。

他說歸說,卻手上毫無動作,因為真心還是有些嫌惡這些死人骨頭。

土禦門愛子瞥了他一眼,並不做聲,只是專註的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

黃少庭便蹲在一邊,心安理得的無所事事,同時看著這小姑娘,也覺得小姑娘長得很有幽靈風範,簡直不用化妝和演技,就可以原汁原味的去出演恐怖片電影了。

土禦門愛子人小速度卻不慢,黃少庭感覺沒過一分鐘,小姑娘手下已經挖出了一個快半米的白骨坑。

而愛子也停了手,她小小的身子往前一探,一雙胳膊和腦袋都鉆進了坑裏,黃少庭惡心的往後一退,嘴角抽搐的詢問道:“你找到生門了嗎?”

土禦門愛子哆哆嗦嗦的從坑裏拔出了腦袋和一雙手,黃少庭就見她手中捧著了什麽玩意兒,一時間看不清,黃少庭也清楚的意識到,那不是死人骨頭了。

“這什麽玩意兒?”黃少庭瞇起眼,拿著手機一照,納悶的往前前傾了身子。

這此近距離加燈光,黃少庭一下子看了個一清二楚,他也全身寒毛刷的一下全都豎了起來。

只見土禦門愛子一手托著一個成年人巴掌大的青灰色小嬰兒,小嬰兒確實小的很令人吃驚,因為正常嬰兒絕對不會有這麽小,也不會是這個顏色。但這嬰兒看起來又已經有了嬰兒該有的模樣,腦袋四肢俱全,趁著手機的燈光,黃少庭看著這個嬰兒蜷縮著身子,一只小手塞在自己嘴邊,如果不是大小和顏色不對,只讓人以為這小嬰兒還正在甜滋滋的睡大覺。

“我靠!”黃少庭深吸一口氣,瞪著土禦門愛子,“這什麽玩意兒?”

土禦門愛子低著頭,並不看黃少庭,全心全意的註視著小東西,她咧嘴笑了下,把嬰兒翻了個身,嬰兒背面朝上,黃少庭就見一張看不出顏色的符紙貼在嬰兒的後背上。

土禦門愛子的小手摸上了這符紙,她白嫩的指尖從頭到尾劃了一遍這張符紙,土禦門愛子稚嫩的童聲咯咯笑出了聲:“她不是什麽玩意兒,她是土禦門愛子。”

黃少庭大驚,二話不說一只手伸到腰後,一把由紅繩纏繞著的銅錢匕首剛拔了出來,土禦門愛子已經兩根指頭扯下了那張灰敗的符紙。

銅錢匕首下一刻劈到了土禦門愛子肩膀,愛子小朋友被這力道帶的往後一退,蹲了個屁股蹲兒。

她手一松,小嬰兒咕咚一聲,就掉進了從哪來回哪去的坑裏。

黃少庭目瞪口呆的盯著坐在地上,一臉沈郁的看著他的土禦門愛子,發現小朋友被辟邪砍了一下,毫發無傷——只是摔了個屁股蹲兒。

他訝異道:“你是人類!”

土禦門愛子一歪腦袋:“我本來就是人類。”

黃少庭怒道:“那你亂說什麽話,什麽叫它也是土禦門愛子——誰拍我?”

黃少庭一回頭,一張老臉和他來了個面對面,黃少庭“嗬”的一聲,一報還一報的也來了個屁股蹲兒,他反應倒是極快,快速的手一撐這身下累累白骨,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迅速起了身。

黃少庭頭皮一麻,瞪大了眼要怒問土禦門愛子這是怎麽回事,面前的老人家已經把他的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老人家身高七尺,滿頭白發,一臉的老年斑,陰測測的對著黃少庭開口就道:“乖孫子,你來找爺爺啦?”

黃少庭後退一步,心中正想這老貨是誰,怎麽看著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一聽到老貨說的話,黃少庭恍然大悟出了一身冷汗,他立即持著辟邪擋在身前,擠出一個笑,恭恭敬敬回道:“爺爺,您都死了十二年啦!還是老老實實在地底下呆著吧!”

黃爺爺卻是很不肯老老實實的死在地底,老年人松弛無肉的雞爪子似的手,向前一伸就要帶著他的乖孫子一起共赴極樂世界。

黃少庭還沒活夠,持著辟邪和他爺爺大戰了三百回合,同時發現他爺爺人老身不老,正是老當益壯,他一時半會兒竟是沒辦法解決這妖邪。

黃少庭立即向坑邊跑去,也來不及去尋找一擡頭就消失不見的土禦門愛子,只想著趕緊通知師父,情況簡直有大變。

踩著腳底白骨,黃少庭兩條大長腿馬達似的嗖嗖邁動起來,自覺吃奶的力氣都拿出來了,黃少庭看著坑的邊沿,心道有這麽遠嗎?

他一眨眼,冷汗從額頭落下,眼前一黑,一睜眼,黃少庭只見前方是一條滾滾流動的長河,河邊血紅色的石蒜花只有花瓣沒有綠葉,在滾動的河流旁無風搖曳。

黃少庭停住腳步,轉過身,身後的爺爺不見了蹤影,他環顧四周,左右八方看了一遍,黃少庭眼一閉,再一睜,認清了這個詭異的現狀。

他心道,這應該是進入了幻境,看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已經中了招,真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日本人就是日本人,過然不是中國人,就不可信!

沿著河邊,黃少庭強壓著驚疑走動起來,心中痛心疾首的罵了一遍土禦門愛子這小B崽子,他就遠遠的見了一座豎著的大石頭。

黃少庭立刻加快了腳步,看著不過幾十米的距離,走出了一身汗,黃少庭才終於走到了石頭邊。

他站在這比他人還高的石頭前,這幻境中並非漆黑不見光芒,而是充斥著一種昏沈沈的光芒,也能讓人看清了石頭上的兩個大字。

大字並非簡體字,也不是繁體字,而像是某種纂體,黃少庭做這一行,也有所研究古體字。

他盯著兩個大字看了半天,心中一個激靈,越看越覺得這兩個字正是“黃泉”二字。

五分鐘前,孟嘵姜強打住精神,把自己不大的一顆膽子勉強撐大了些,和姬軒轅從二樓下了樓梯。

這別墅中,二樓和一樓層高不像普通住宅一樣只有三米,因此樓梯做了個拐彎,並沒有直上直下。

孟嘵姜和姬軒轅轉了彎,兩人正輕聲細語的小聲說話,孟嘵姜一看到樓梯盡頭——本該是一樓的地方,現在不是一樓了,他嗓子眼咕咕唧唧了一陣子,孟嘵姜發出了“嘎嘰”的仿若零件壞掉的卡殼聲。

姬軒轅也很驚訝的望著樓梯盡頭,本該下了剩下十來層臺階,盡頭就該是一樓的大理石地板,但如今地板不在,一樓是一片黃土大地,地上並非寸草不生,但只生了一片無風搖曳的血紅色石蒜花,為此場景又添加了幾分恐怖特效,倒不如不生。

孟嘵姜深吸一口氣,恨不得當場暈倒,但他強撐著開口,也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姬軒轅:“這倒是很像全息投影,一定是毛利次郎先生打開了什麽高科技吧?”

姬軒轅迷茫的看著孟嘵姜:“全息投影是什麽?”

孟嘵姜結結巴巴的轉過頭:“要不我們回二樓——媽呀!”

姬軒轅應聲轉過腦袋,就見原本應該向上的樓梯沒了,和臺階接著的是綿延向上的土坡,土坡上是幾株讓人非常眼熟的石蒜花。

孟嘵姜也不傻,心中自我安慰再也不起效果,深知這絕對不是什麽高科技作用下的特效,他正是和姬軒轅一起直面了靈異事件。

而他現在和姬軒轅站在了這段樓梯上,是前後都沒了退路,孟嘵姜終於嚇破了膽,不管不顧的鉆姬軒轅懷裏了。

姬軒轅摟著孟嘵姜,脖子一扭一轉,前後來回看了一遍,也意識到了如今上天無門下地無路的窘境,但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發現他明明也毫無主意,但卻絲毫不害怕。

姬軒轅暗自想到,究竟有什麽東西能讓我害怕呢?

“曉姜。”姬軒轅帶著這股淡然,開口說道,“我們總站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你要是相信我,咱倆就下去,總站在這裏,總歸是沒有盼頭的。”

孟嘵姜哆哆嗦嗦的在姬軒轅懷中打著篩子,姬軒轅的懷抱成了唯一的避風港,他戰戰兢兢的沒了主意,聽了姬軒轅的話,也不知道是該讚同還是不讚同。

姬軒轅便又道:“也許我們可以站在這裏等張天師等人來營救——這大概是個幻境?不……”

姬軒轅註視著前方,他直覺般的喃喃自語:“這不是幻境,我感覺這不是……”

孟嘵姜兩眼淚花嗚咽一聲:“那我們就在這裏等張天師來救?”

姬軒轅一甩腦袋,咳了一聲:“可如果張天師他們也中招了,也是這樣想的怎麽辦?”

孟嘵姜兩眼一黑:“軒轅!你不要嚇我!對了,歐洋!快給歐洋打電話,他在哪兒呢?”

姬軒轅便拿出手機,他一看手機,不忍心再嚇著孟嘵姜,於是還是撥出了歐洋電話,孟嘵姜立即就聽到手機裏傳來不再服務區的機械女聲。

孟嘵姜伸過去腦袋,姬軒轅看看他,孟嘵姜也拿出自己的手機,發現和姬軒轅一模一樣,手機信號是個X。

不死心的還是撥出了電話,孟嘵姜發現這X很真實,沒有信號就是沒有信號。

“這到底是怎麽了?這不是在別墅裏面嗎?”孟嘵姜嗚嗚咽咽的貼著姬軒轅的胸膛,“我們還在中國嗎?這裏連聯通的信號都沒有!”

姬軒轅想想,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記憶,他感覺自己如果恢覆了記憶,其實到是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記憶明顯失去了,想要回來就那麽容易,只能仗著曾經擁有,姬軒轅感到自己確實不害怕就是了。

他張口,心平氣和的對孟嘵姜分析:“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麽我們下去,要麽我們站在原地等待救援,但不是我自誇,曉姜,毛利次郎先生和他的保鏢們不值一提,我覺得土禦門愛子和張天師幾人,也沒我厲害,所以等待他們救援——他們也不一定會救我們吧?”

孟嘵姜一楞怔,發現姬軒轅提出了關鍵問題,他抿心自問,與張天師、土禦門愛子之流,他們的關系絕不比陌生人強上許多。

姬軒轅又委婉炫耀道:“況且他們幾人我感覺也並怎麽厲害,與其指望陰陽師和天師這看著和江湖騙子沒什麽區別的職業,不如相信我。”

孟嘵姜縮在姬軒轅懷裏,擡起腦袋看著姬軒轅的臉,姬軒轅在此情此景下,大明星似的粲然一笑。孟嘵姜迅速縮回腦袋,姬軒轅沒看到他的滿臉通紅,也沒貼在他的胸口聽到他急速狂跳的心臟。

“我……我相信你,軒轅。”縮在姬軒轅的懷中,孟嘵姜氣若游絲的哼哼出聲,他整張臉正在發燙,實在是恐懼和心動並存,兩種情緒折騰的他一時心神蕩漾、冰火交加,很難形容了。

得到了孟嘵姜的信任,姬軒轅便攜著孟嘵姜下了樓,兩人四只腳一起落在了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黃土大地上,姬軒轅和孟嘵姜心有靈犀的同時一回頭,身後是黃土漫漫,樓梯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雖然樓梯在時,也是上天無路,但徹底消失了,孟嘵姜舉目四望,是望的天蒼蒼野茫茫,望的心中驚恐無限毫無指望,他一緊摟著的姬軒轅胳膊,慶幸又快要哭出來的開口:“軒轅,幸虧你還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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