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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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是有些虧空了。

“這個沒事,他底子棒,調理調理就能補回來。”花檸聽了他的擔憂,說,“常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安心啦。”

獠牙發現這個師門十分有意思,從師父到徒弟都喜歡安慰人,永遠不急不躁。

她一邊哼著曲一邊搗鼓她的藥材,獠牙在一旁幫她看著火,聽她絮絮叨叨地普及醫理和辨別藥物,不但不覺得枯燥,反而很有興致,花檸除了同行,很少遇見不嫌她啰嗦的人,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眉飛色舞。

她是個臉蛋圓圓的漂亮女子,言笑晏晏地,很有親和力,活躍不失溫柔,懂的又多,跟小西域在一起女才男貌…不,小西域那種沒心沒肺的渣男配不上她。

唉,反正我也管不著。

獠牙挫敗地想。

臨近黃昏,漠瑟躺在院子裏打盹。

他又回到那種懶洋洋的生活狀態,變得嗜睡,獠牙和花檸也知道他在恢覆期,盡量不打擾他。

落日的餘暉包裹住萬物,漠瑟白皙的皮膚鍍上一層蜜臘似的橙黃色,獠牙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一瞬間仿佛看到了大漠的風景,融合了大漠獨到的精致與粗獷,散漫與豪放——

他真美啊,那是帶著力量和壯闊的美感。

這些話獠牙當然形容不出來,是花檸說的,他只是單純覺得漠瑟挺好看而已,結果聽得一頭霧水目瞪口呆,完全不能體會花檸欣賞的境界。

花檸捧著臉看到太陽下山,一本滿足地去做飯,獠牙正要跟去幫忙,漠瑟已經醒了,他笑瞇瞇地叫住獠牙,“你們剛說什麽悄悄話?”

他身披霞光,俊美好似神祇,獠牙不太敢看他,“你師姐說你好看……”

“哦——”漠瑟摸摸下巴,“她怎麽說我呢?”

得了便宜還賣乖,心裏明明高興得不得了。獠牙懶得介入他們之間的小情趣,“文縐縐地我聽又聽不懂,想知道你自己去問她!”

說完屁股一扭,氣勢洶洶地走了。

晚上花檸抱著藥箱來給漠瑟換藥,獠牙一旁無聊地拿起他手邊的書,是一本《大光明錄》,他快速翻看幾頁,不由佩服他的愛教程度。

漠瑟說,“你還沒見過更虔誠的呢,某些人啊,同門相見互相背誦一次,吃飯前背誦一次,我還在聖墓山的時候,硬是拉著我天天去馬賊營地傳頌教義,遇到反抗的就吊打一頓,那幫馬匪看見明教的就四散奔逃……我都不想跟他們玩。”

“……”明教畫風有點彪啊,獠牙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你居然有這段黑歷史,”花檸挺開心,她抓著漠瑟的衣擺搖來搖去,“哎對了,三生樹漂不漂亮?緣定三生,緣定三生……光是名字就很醉人,你帶我去看看好不好?”

……

臥槽臥槽臥槽……什麽情況?!

獠牙猛地把書合上,不自覺摩挲封面,他有些慌亂地看向漠瑟,發現漠瑟一雙藍眼睛淡淡地掃過來,“我不知道三生樹在哪,沒去過。”

獠牙一怔。

“騙人的吧?那麽好用的招你沒用來騙小妹妹什麽的,我才不信。”

“真的啊,”漠瑟說,“我每天都很忙的,有這點空我寧願去睡覺。”

“你?你還能忙什麽?”

“忙著追馬賊宣傳教義唄!”他說,“我在聖墓山的時覺得最好看的地方就是光明頂和明尊的雕像。”

花檸笑瘋了,她抹掉眼角的眼淚,“我聽說你們還有個映月湖啊。”,

“裏面有個老頭,我經常帶著馬奶酒去和他一起喝,風景好不好我沒註意,只記得酒很香。”漠瑟對一直沈默聽著的獠牙說,“這酒只有綠洲裏的人釀的地道,我帶你去喝。”

“……”地獄天堂走一遭不過如此了,獠牙爽快地回他,“好!”

“我也去我也去,”花檸趕緊嚷嚷,漠瑟逗她,“你去你去,你走的開嗎?”

她不甘心的嘟起嘴,“討厭!還不讓我過過嘴癮了。”然後收起藥箱氣鼓鼓地跳出去。

“你們怎麽一生氣都這毛病?”漠瑟好笑,“幼不幼稚?”

獠牙知道漠瑟主要在挖苦他,狡辯道,“誰生氣了,我有那麽小氣?”

“嗯,有的。”漠瑟認真點頭,眉眼彎彎。

“……”粗口轉到嘴邊硬是被他咽回去,他一把攬過漠瑟的脖頸,“你做什麽放棄那麽好的機會?”

“機會?誰?”漠瑟恍然大悟,“你說檸姐?……你在想什麽,她是我師姐。”

“圖雅也是你師妹,你們還在床上被翻紅浪。”

“那哪能一樣,我瘋了嗎,花檸是整個蒼雲的女人……不對,不能這麽說,她在雁門關做軍醫。”漠瑟不滿道,“你不要總是帶著偏見看我,難道是個女的我就會♂嗎?”

獠牙聽他這麽說心情大好,沒忍住嘲笑,“難說。”

“很好,”漠瑟順手把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一擰,他已經很久沒動手了,獠牙在他靈活的身手下居然沒反應過來,被他反手壓在床上,漠瑟一擊得手,揚眉吐氣地冷笑,“我不光對女的感興趣,我還——”他惡意的揉著獠牙結實飽滿的胸肌,獠牙怕傷到他,不敢用力掙,又怕掀翻他,只得小幅度側身躲開,越躲越方便漠瑟對他左右開弓,偏偏他還被摸的有了感覺,

“你…你妹的,啊……小西域…槽你…喔……槽你大爺!!!”

……

……

……

“真激烈呀,”花檸在院裏拿扇子對著自己紅撲撲的臉蛋扇風,“果子你快回來,我要受不了你師哥了,他他他太黃暴了,我不要一個人!!!!”

(五)

在花檸有事沒事扒在門口跟望夫石似的杵著的第三天,果子裹著彩蝶落在院子裏,回頭一看,嚇一跳:“師姐你怎麽了,一臉生無可戀的可憐樣。”

“不是你跟我說他們……的嗎!?”花檸上去踹他一腳,“我快被你師哥惡心透了,整天動手動腳,當我不存在QAQ”

“嘴撅那麽高,”果子點點花檸的嘴唇,順手把她一縷發絲撩到耳後,“沒事,我帶你走好不好?”

“嗯?”花檸看著他,“要走了?”

“現在還不是能清閑的時候,”果子拉著她的手帶她找漠瑟告別。

漠瑟眼皮子一擡,問:“搞定了?”

“搞定了。”

“走吧。”

燕木和齊睿留下一只金雕,被滋養得毛色光亮,花檸把它照顧得非常好,獠牙和漠瑟站在一旁,“路上小心,一定要把師姐親手交到蒼雲手裏~”漠瑟輕笑出聲。

“那是自然,”果子說,“我會保護好她的。”

獠牙不理會他吊兒郎當的模樣,很鄭重地對他們頷首,“保重。”

花檸眼眶紅紅,“我到了,給你們寄信,不要掛心啊。”

金雕發出氣勢十足的鳴叫,搖頭晃腦地伸展一雙巨翅,有如鵬鳥攜遮天蔽日之勢直沖九霄。

獠牙目送他們的身影在空中逐漸變成模糊的小黑點,最後消失在舒卷的雲層裏,一股豪氣積攢在他心間,不多時又好像煙消雲散。

兩個人的生活很快恢覆了常態,一早起來獠牙感到一絲涼意,他才想到大概是入了秋,扛著幾床新被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掂了掂錢袋子,離自己的賣身錢還很遠,但是他已經沒有那個念頭了。

補貼家用吧。他托轉自己的酒壺,露出苦惱而溫柔的笑意,大概像這種驍勇善戰的莽夫是想不到自己還有為柴米油鹽奔走的一天的。

獠牙把買來的被子拆開,被單洗了和棉胎一起晾起來曬,他以前不在意這些,也很少有機會在意,現在活的講究多了,做起來有模有樣。

漠瑟能睡足整個白天,活脫脫就是個夜行生物,獠牙做好飯,把松軟厚重的被子抱了進屋裏,看他滾進床裏側睡的香,直接把被子扔他身上把他砸醒,“哎!起了——”轉身到燭臺邊點火。漠瑟揉揉眼,隨手把額前的金發往腦後撥,掀開被子下床。

花檸走之前和果子說的話他們兩個都聽見了,獠牙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惱羞成怒,而是失落他們畸形的關系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漠瑟從他背後貼近,獠牙比他矮上大半個頭,他把獠牙圈起來,臉埋進獠牙蓬松的馬尾裏胡亂蹭蹭,打斷了獠牙的胡思亂想,獠牙感到一坨溫熱的軟肉沈甸甸地贅著往他腰窩和腰帶的縫隙裏頭陷,腦子瞬間就一片空白——

花檸和果子走了之後,漠瑟最大的變化就是又回歸暴露狂魔的本性,但是獠牙還沒和這種狀態下的他這麽溫情的親近過,現在這樣……這樣……奶奶的,讓不讓人活?!!

他粗暴地把漠瑟的手掰開,“你不要隨便發情。”

“我沒有,”他又纏上來,一個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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