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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失蹤的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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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走過發出暧昧聲音的房間,偷偷瞥見男人們人身邊幾乎都攜有一名或濃妝艷抹或清純可人的女子,這些鶯鶯燕燕個個聲音嬌柔甜膩,舉手投足之間更是萬種風情,她們粘在這些男人身上,不但任由對方對其上下其手,反而一個個攢足了勁地侍奉著,將男人們逗引得開懷大笑。

回到了房間,臉上還在發熱,小菊定定站在門前,見我回來動身迎了上來:“公子請留步,裏面那位公子吩咐讓你稍等片刻。”

我有些疑惑,但是還是停住了腳步,不一會兒便見那紅媽出了門,方才因為不好意思,都沒細細看她,如今一看不由得心裏讚了一聲,。

依然能看出她約莫三十多歲的年齡,可是如今她還是媚意蕩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唇微張,欲引人一親豐澤,這是一個從骨子裏散發著妖媚的女人,她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引誘著男人,牽動著男人的神經。

這樣的人是一間妓院的老鴇,若真沒親眼見到我還真的不信,她在我的面前站定,笑著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而後道:“公子覺得在這院內可開心?要不要替你叫多幾個姑娘來侍候?”

“……!”我咽了咽口水:“謝紅媽一番好意,我等現在就走了,不煩紅媽你勞心了。”

紅媽聞言微微揚了眉,斜眼瞟了下小菊,笑得更加甜美了:“可是小菊有侍候不周的地方惹得公子不快急意要走了?”

我想起了小菊身上猩紅色的鞭痕,忙道:“小菊姑娘自是侍候周到了,舞跳得也美,我很滿意,只是小生有急事要走,留不得。”

紅媽這才滿意點頭:“那公子你隨意。”說完轉身走人,我看了看依舊低頭看地的小菊,推門進了去。

“回來可真慢。”慕青不滿咕噥。

“晚得好,不然撞壞了你的好事。”彎腰把先前買的東西拿在手上,問他道:“我要先回去了,我還要繞到東街那邊的涼皮店……你要在這裏逗留還是隨我一起回去。”

他笑笑起身,踱步過來伸手幫我拿了手上……最小的一個包裹道:“定是跟你一起回了,這裏沒有你可多沒意思。”

“……”

兩人出了怡紅院,再轉到東街買了浩兒要吃的涼皮,而後往回返,浩兒果真乖乖在等我,因今天放言要煮飯給浩兒吃,遂借了客棧廚房煮了些常見的飯菜三人在聚在房中吃了。

慕青好似有了心事,一個人拿著一個精致小盒依在窗口無聊上下拋著,臉上雖然是掛著微笑,但未到眼底。

我嘆了口氣,雖然不大想搭理這個麻煩,但是腳步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

“慕青。”我輕輕喚道,怕吵醒了好不容易睡著的浩兒。

“嗯?”他轉過頭來,笑笑看著我。“喚我何事?”

“也不是,只是看你……沒,你早些回去睡吧,明天隨你去一趟醫館,本來今天想要帶你去的,可是最後忘了。”

慕青住了手,盒子安安分分躺在他的手裏,被他隨手放進了衣襟內:“不了,已經沒什麽大礙,明日我要出去一趟,你安安分分呆在客棧等我回來。”

沒有一個人能從人的臉上探測到他的居心,可我如今相信慕青此刻是對我好,畢竟今天遇到的事情也不太正常,那個黃陸確實讓我有些不放心。而且……今天還遇到了白依漓,不知他是經過這永州城還是如今就呆在這裏,一想到他黑暗的另一面不禁心裏緊了起來。

希望明天不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肩上被慕青輕輕一拍,慕青在我耳邊輕輕一句:“可別把頭伸出窗外。”然後笑著走出了我房門。

我摸摸被他噴得有些熱的耳朵,有些狐疑,但是還是忍不住微微探了頭出去,環視了一圈,誰知看到對面面館旁邊的客棧搭在窗戶上的人影,驚得我馬上‘嘭’一聲關緊了窗戶,貼在房柱上喘了口急氣。

“公子,怎麽了?”青松的聲音。

“沒……被一個粗魯的人影響了思緒。”白依漓的聲音依舊淡淡,“九軒她可睡了?”

我這個粗魯的人不禁一呆,司家小姐也隨著他來了?啊…他們已經好到成雙入對了啊。也是,在他眼裏我已經是死了的人了,我何必在懷這些已經跟我無關緊要的事情呢。擡腳打算往床邊走去。

“楚一可有消息傳來?”白依漓這聲音毫無感情,但我偏偏聽到了他無意瀉出的淡淡期待,腳步瞬時一頓。

“公子,還沒有任何消息。”青松有些懈怠,“那個女人就算是用多重的刑還是不松口,只是一味說…她死了,公子這樣茫無目的出來尋找,夫人會擔心的……”後面的話隨著白依漓的輕哼聲住了口。

原來知秋落在了白依漓的手裏,那個愛慘了白依漓的女人,那個恨我入骨的女人。

“以母親的手段定是讓那個女人無法松口,既然這樣也留不得她了。”白依漓的手指點窗,發出沈悶的‘嗒嗒’之聲。“吩咐楚一,不管是挖地三尺,都要把天心給我找出來。”

沈悶了一瞬,青松的輕輕開口:“公子為何不相信那知秋的話,或許天心姑娘早已經死了,那天在樹林裏找到的那具穿著天心姑娘衣服血肉模糊的屍體,體型相識度極高……公子身子又非痊愈,這樣舟車勞頓尋找下去恐怕不行,我們還是……”

“青松,你逾越了。”白依漓口氣開始嚴厲,“你出去吧,這裏不用你侍候了。”

青松的腳步聲慢慢消失,我不禁輕輕走到了屋角邊,抱腳坐在了那張椅子上,這裏……離得白依漓最近呢……

“你大概在哪裏逍遙著呢?我可不相信你會那麽早死……”說完白依漓貌似苦笑,“我大概是真的傻了,只是一個毛丫頭而已,但是為何……”

他的尾音融入吵吵嚷嚷的人聲裏幾不可聞,我就這樣坐著坐著,只跟了白依漓一墻之隔,卻又是那麽遙遠,伸手總觸摸不到。

因為有墻隔著啊,傻天心,我輕輕笑了。

直到午夜,對面闔窗的聲音傳來,我才起身到窗邊開了窗,白依漓的燈光剛好熄滅,黑暗了投在窗上高大筆挺的身影。因為知道有暗影的存在,我並不敢太過大膽看久,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然後關上窗子。

次日慕青一去就是一整天,直到淩晨才回來,那時候我睡得朦朦朧朧,睜眼便見他站在床頭笑看我,我吼了他一聲:“你丫嚇死人啊!”隨手一丟給了他大榔頭,直疼得他淚光閃閃。

日後,永州城頭,我提著一大袋采購回來的包裹在人群中。慕青浩兒立在在我身邊等舟大叔,自動忽略慕青摸著後腦勺看著我那無比幽怨的眼神。

“我只是怕你們擔心我所以到你房中的,誰知看到你們睡得熟不忍心叫,誰知道你的起床氣那麽大,我這裏到現在還疼著呢……”

那是活該。

“對著一個這麽英俊的人下手,你可真下得了狠心。”

“別說了,舟大叔的車子來了。”真不好意思,依照那樣的背光角度,我看到的不是一個臉面都是黑色的人而不是美男,好吧,不得不承認那頭發很光澤很美感。

於舟大叔車上一路顛簸回去,只覺得腰都快要散開了,到了屋子癱軟了一陣,又開始忙功課的事情來。

日子依舊無驚無險過著,若不是慕青偶爾發發風騷的話……

我忍無可忍看著籬笆下幾個蹲著窺視我屋子雙目含春的少女們,他們一見到我就馬上跑了,我推門進去,果真見到躺在院裏撇著一大片奶白色胸懷的慕青。

“衣服趕緊給我穿好!”我吼了,你丫荷爾蒙發太多了吧?若是一般婦女我可不管,沒想到他現在是我女學生裏討論的對象,這我可不能不管!

“什麽嘛,人家正熱著呢……”

這廝絕對是要跟我作對呢,如今是什麽時候,秋天!快入冬了!怕冷的我如今添了四件衣裳,他還是薄薄的一件,還給我露肉!大概是閑著沒事做才會做出這等無聊事吧?

因為一直麻煩著荷花姐也不好意思,所以不久前我向村長租了四畝地,其中有四片是水田,看著這麽悠閑的慕青便想著開始張羅那四畝地了。我說了半天,慕青才懶洋洋地跟我去整地,向離我家不遠昌勝家借了鋤頭,準備撒菜種,我呼哧呼哧翻了一片地依然不見慕青有任何動作。

“累死了。”慕青如此說。

你根本動都沒動好不好?我開始扶額。算了,我何必勉強他做事。

慕青突然伸手過來幫我拭去滑落鬢邊的汗水,我一怔。

“你先歇著吧。”他朝我眨眨眼,“依照你那速度到天黑都翻不完這地,做人,可不能讓自己太累了。”

我坐在鋤頭柄上,看著慕青快速翻完了地,只用了不過一個時辰,而我翻先前那地用的也是一個時辰,為什麽認真起來的慕青讓我有如此的差距感。

結果,別人三四天才要弄完的地,我們家兩天就做完了,超額完成任務。

只可惜,大多數時間,慕青是極其討厭做苦力活的,每到做活時,不是黏在院內的躺椅上,就是賴在床上睡覺。但也不會像有跑肚拉稀的,東躲西藏的這種行動……

於是我成了合水村一個老實的農民兼社學先生,有一個可愛的弟弟聶浩,還有一個懶得要命的妖孽友人慕青。

本來想著若是日子這樣下去也沒有什麽不好,在這段時間早已習慣了彼此,可是人終會有別離的時候。

那日正是小寒,慕青手捂著一只常見的小鳥在落日餘輝發出奪目的光亮,讓我一時無法睜眼——

當晚他就走了,說有事要辦,而他手裏那只常見的小鳥他留給了我,說若是有急事可以放它送信。他走後我仍然在風中站了一會兒,懶洋洋坐回那躺椅旁邊擡手一邊思忖。

看著站在我手上跳來跳去頗有靈性的小鳥,覺得也沒有什麽用處,倒不如撥了它的羽毛給浩兒燉了當補品吃。

或許是我的想法實在不厚道,鳥兒感應撲扇著羽翼飛走了,停留在院內小樹上嘰嘰喳喳叫著。

這一日我在課堂上沒有我像往常一樣教千字經,而是教給眾孩子一個普通的俗語,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我們人的胸懷寬廣、大度,即要有寬容的性格,又要為人要正直,不要有任何的私欲,要大公無私,方可站得穩,行得正,無私則無畏。我不知道他們明白了沒有,只是眾孩兒聚精會神覺得倍感欣慰。

歲月轉眼過了十餘日,慕青也走了那麽久,也沒有什麽變化,無事的時候我便拉著耙或是木撈子整地。只不過籬笆下的少女再也沒來過,只有經過的會不經意側眼瞧上一瞧我們屋內。

差不多年關,村長和其他村民們都會友善提醒年關將至,小心防盜,我左防右防,卻沒想到我丟失了這樣一樣重要的東西,導致我顛沛流離,深陷權謀之地,勢必要找到的他。

浩兒不見了。

我如雷轟頂,整整五天,村民們把合水村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浩兒的一片毛發,最後只能無奈搖頭。冷意襲上周身,連身邊的燭光都顫了一顫,‘啪’的一聲手裏的竹筷斷成兩截。

荷花姐嘆氣,拉過我已經猩紅的手幫我包紮了一番,一邊勸說:“阿俞啊,莫急,會有辦法找到的,他一個小孩子能走得多遠。”

“我……”吐出半個字,我已啞然,身如墜冰窖,無法克制的顫抖起來。“你說浩兒會不會已經……”

最後無法說出口,誰能定論?浩兒那日正風寒,被我吩咐在家裏哪裏也不去,聽話如浩兒又怎麽會去到山上或是其他地方?

那只有一個可能,浩兒是被擄走的,而且房中金銀財寶一分不動,就不是入室搶劫的歹人,那情況只歸咎一處。

黃陸!

依然記得那廝見到浩兒時候的神情,先時便已經在意,沒想到時間已經過了那麽久等人全然方松警械之後才動手,果真計謀已久!好好!若是把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傷害到了,不管你是個人還是皇城,必然血洗!

我斂眉掩蓋眼中的陰霾。

“啾啾啾。”

送走荷花姐,我來到院子內喚了一直呆在樹上的鳥兒下來,把書信放入小竹筒內把它放飛,直到它消失在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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