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2 做古代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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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大著眼睛看著村長提了兩只雞進了院來,一見我便熱情對我笑。

“阿俞啊,來,快把這老雞子提去關著,趕今兒用它燉些湯來補補身子。” 我看著在他手上拼命掙紮的兩只雞楞是沒有接:“村長,您這是……”他見我猶豫,便把雞往地上一放道,“我家那頑皮孫兒多虧昨日有你,如若不是現在那手都廢了,我這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便提了這兩只雞來……我回去聽聞,你昨日有找我?”

“是的……村長,我們裏面談吧。”我也不在頹唐,把他請入了屋裏,屋裏沒有茶,只好給他承了杯熱開水。

坐下後我也不羅嗦,直接進入了正題:“村長,您先前跟我說的事情我想了一番,我也很喜歡這個村子,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留下來當村裏的夫子,我學識有限,如有些不盡人意還望多多包涵。”

村長的眼睛笑成了細瞇眼,連道:“成,成,要學的也只是幾個孩子,咱不是一定要教得好,只要給他們灌輸些理念就成,識的幾個字,別像大老粗兒似的只懂埋頭耕田,連自個的名字都不會寫。”村長拍拍自己的大腿,嘆了一句:“哪天啊,我麽村裏如果真能高中這麽幾個,我這眼啊,也該笑著閉上了。”

我聞言但笑不語,心裏卻是寒顫不已,這村長貌似太看好我了……

看著他希冀的表情,我只好道了一句:“雷俞必定傾心傾力教導。”

村長滿意點頭,再拍拍自己的大腿好起身道:“那麽這事情就這樣定了,我讓人把村裏那四合院整理下,把要準備都都整理好了,屆時你再過去。”

我應下,把村長送了出去,想起還沒有做午飯,便轉身入廚房做飯,經過整理,現在我對廚房各種材料的置放都了如指掌,就著僅有的材料做了點飯,燜了幾個菜,剛收手弄好,便見浩兒揉著眼睛進了來,邊走還邊吸鼻子。

“浩兒,刷牙洗臉後準備吃飯了,”見他墊腳往炤爐上看,我笑著問,“是不是看起來很好吃?”

浩兒看看菜,再看看我,而後默默點頭,身子轉過我的,墊腳扯下放得最下面的那塊方巾布,沾沾水洗臉,而後又刷了牙。完了才發現我一直蹲在他身後托腮看著他,他小俊臉先是一怔,然後擰起了那道小淡眉:“看什麽?”

我看著他一臉夢幻的神情:“浩兒,你怎麽就這麽可愛?”

浩兒一臉黑線,只當我不存在越過我,依然是像小老頭一樣的背影。待他轉了出去,我才暗嘆口氣起身,暗想要怎麽樣才能讓浩兒開心起來,每每看著他小小年紀一副心事樣子,我的心裏就沈得慌。

好像沒有什麽可以讓浩兒高興起來的,我頗為頭疼揉了揉腦袋,把飯菜都端了出去,浩兒穩穩坐在桌邊等,我過去擺好了桌,他開口說話了。

“你的臉……”他指了指自己的下腮處。

我的臉,我的臉怎麽了?好奇轉入浩兒娘親房中找到了銅鏡,一看,是一大塊的黑,我想是剛才看浩兒洗臉的時候給弄上的。洗了臉然後回到餐桌,浩兒也還沒有動筷子,很乖巧沒有自己先吃,懂禮得不像是一般的孩子,經過昨晚的發現,他吃飯倒是跟受過調教的富家公子一般,優雅而寧靜。

心中就算有萬般疑惑,都讓我壓進了肚子了,壓下思緒,給浩兒夾菜,隨著他我好似也安靜了下來。

完了後我到荷花姐房子那邊借針線去了,閑來無事,便想著修幾件衣服來穿,開門的是聰兒,他一見我便禮貌喚我“阿俞哥哥”。

聰兒是個很懂禮貌的乖巧男孩,稍大浩兒兩歲,前兩次送菜過來,我倆便已經熟悉上。聽他說荷花姐已經午睡,聰兒聞我要找她,便說要回屋子叫醒荷花姐,我忙止住了,針線也沒有借便回去了。

三天過後,村長讓人過來把我帶到了一像四合院的小土胚房子前面,一腳絆進門框,便見這房子已經很有些古舊了,倒也夯的結實,左右邊看得出來以前是臥室,中間是正屋,理論上是來客人坐的地方,但是現在裏面擺了不少的桌椅,藤椅條凳都有了些年頭,彩漆剝落了大半,斑斑駁駁的。

村長坐在裏面,面前放了一個粗瓷碟子,碟子裏放了不少的紅色果子,一手一個摸著往嘴裏丟,見我來了立刻放下:“阿俞啊,吃山殷桃不?要不要吃瓜?方才我帶了兩個過來,正在院子裏井水裏浸著呢。”

“好。”

笑著在他面前坐下,也不跟他客氣,捏了一個山殷桃就往嘴裏放去,味道倒是不錯,感覺跟著這村長慢慢熟稔了,倒也沒有什麽好顧忌的。

村長自他那長藤條椅上提上一沓黃色之物,我一看是紙張,質量有些不太好。

“村民們合著買了些紙張,也沒有賣多好的,合著能用就行,毛孩子,也不懂珍惜,胡亂著來,等他們真正懂事了,我再給他們些好的。”

我點頭覺得有理,摸摸那發黃的紙張,忽而想起白依漓那幾乎能跟那白色紙張融為一體的雋白沾墨的手指,有些失神,連村長叫我都不知道。

“啊。”後知後覺應了一聲,更像是嘆息。

“你有心思?”村長斷言,後面倒是像恍悟起來,以為我是想起了我的大哥,“別想太多,過去的都過去了。”

是啊,有什麽是過不去的?

村長又在自己懷裏摸出了一只做工精細的狼毫,遞過來給我:“這是我祖輩留下來的,聽說以前我們家也有人做過文官,只是後面沒落了,隱居於此,我們這些後輩的不甚爭氣,倒也沒有把他們的學識傳承下去。我瞧著這筆我留著也沒有什麽用處,便傳給你了。”

“謝謝村長。”我小心翼翼接過,見其上有些罕見的覆古花紋,精致得很。保存得很好,筆頭是新換過的,把筆收進袖籠裏,“我把紙張拿去抄寫些課文,我想兩三日便能完成,到時候如果開課了,你再通知我。”

我笑著接過村長遞給我的那沓紙,起身告辭,村長奔著出去到井邊把那瓜果拿了過來,硬是塞到了我的手裏。我接過回到去,因為沒有硯臺,只能在廚房找了個小碗,研了磨抄寫一些簡單好記的詞匯,一筆一劃甚是仔細。

等抄到累了,我扭扭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一擡眼便見到浩兒坐在院子了的長椅上,腳步一翹一翹,昂著頭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我放下手中的筆踱了出去,在他身邊坐下,這才發現他是看著那大山上的某處。

“浩兒,你不跟聰兒哥哥去玩嗎?”

好像自遇到他以來,他就不喜歡說話和玩鬧,也沒有見他跟聰兒有多親近過,見是如此,也難免有些擔心他的心境,在這樣下去,不得憂郁癥才奇怪。

“聰哥哥每天都要幫忙幹農活,沒有辦法跟我玩,況且……我不喜歡。”他說話總是很成熟,就是讓我打心裏的喜歡他這種調調。

見他還是看著山上,我說出了我的猜測:“浩兒可是在看爹娘?”他錯愕轉頭看我,有些我怎麽知道的樣子,我笑著看他,緩緩道:“可以帶我去見見你的父母嗎?”

須臾後他點了點頭,我拉過他的手,掩了門往那大山走去,浩兒倒是熟路得很,大概會經常走過這地。

聶氏夫婦的墳頭在山腰處,兩人的墳並在一起,墳墓甚是簡潔,就兩個小墳包,連一塊木頭墓碑都沒有。那墳包上面已經張滿了草,但是依然能夠一眼看清新舊。

浩兒沒有像一般的小孩一樣會哭,站在原地看著兩個墳頭,也就是眼睛裏面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或傷心難過,或是念想回憶,這些恐怕也只好浩兒自己能夠讀懂了。

“浩兒,有什麽要跟爹娘說嗎?”我攬著他小小的肩膀,安慰地拍了拍,“有什麽話要說的就說吧,我想你的父母泉下聽到了的話,一定會很開心的。”

浩兒轉頭看看我,上前兩步,張張嘴,而後扁嘴了幾下,貌似忍著不哭的樣子,我心裏疼,便轉過頭去,這山頭本是風景不錯,只是沒有心情,看著這天空也是暗啞的,看著人連心裏也變涼了。

“母親,孩兒來看你了,浩兒很乖,至少按時吃飯。村裏的人都對我挺好,這點母親你不用擔心……浩兒最近遇到了一個人,他說會照顧好浩兒的,母親你就安心吧。”浩兒說的該不會是我吧?浩兒頓了頓,又道:“父親,你跟我約定的事情我不能完成了,我要在這村子裏待下去,我喜歡這裏,因為……”

浩兒頓住沒在說話,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低著頭就楞是沒有擡起來,我蹲下‘嘿喲’一聲把他抱起在懷裏,因為我的動作浩兒有些慌,忙抓住了我的衣服,擡眼對上我,我這才發現他眼睛有點紅。

我走到墳前,對著他們說道:“浩兒就由我照顧了,雖然我算不上是合格的,但是我會努力給浩兒最好的,包括我對他的感情。我可不是說來鬧著玩的,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著浩兒就像是看到了我的親人一樣,在某些方面我們還是很像的,浩兒對不?”

浩兒給了我一個眼神:“聽不懂。”

好吧,不懂就不懂。浩兒在我懷裏甚是不自在:“你放我下來啊!”

“不放,這時候不抱著你,等你再長大些我就抱不動你了。”我的邏輯一項很簡單,但可以讓這小屁孩一臉黑線,許久之後,他才細聲道:“你看著、、身體很虛的樣子……”

我恍悟,原來他是在擔心我的身體啊?

我笑著托著他往上顛了顛,樂道:“這點你可不用擔心,你哥哥我還是有些二頭肌的,你這身量我還是能抱得起的。”

“牽強。”

“哪裏是牽強了?這擺明就是實話。”

“玉緣姐姐說了,說你跑幾步路就已經在喘氣了,你說這話不是牽強是什麽?”

嘿!這小老頭居然給我拌嘴了?

“玉蓮才不會同人這麽說呢,不信。”

“是我不小心聽到的……哎呀,你就放下我。”他又開始在我身上扭了,我拗不過他,只好放他著地。我笑道:“回去吧,天時就要黑了,留在山上不太安全。”

浩兒點頭,躊躇了一下,然後拉著我的手走,在前面領著我走平坦的路,就是有小土堆在前面的,他也會側開身讓我瞧見,我覺得浩兒長大了一定會是個好男人,好丈夫。

真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榮幸能夠活著看到他娶了女子,生兒育女。畢竟的年限只有十載,也不知我能不能向老天借那麽幾年瞅瞅這多變的世界……

山腳處,我們遇見了玉蓮,她好似剛從田間回來,提溜這一菜籃子,籃子裏裝了翠綠的蔬菜,見到是我,便遠遠打了招呼,我擡手應了一下,好笑發現浩兒一幅罪惡感的神情,我猜是他以為自個剛才是說了玉蓮的壞話了。

見玉蓮並沒有要跟我們同道回去的意思,而是埋頭再次摘起了菜,和浩兒也就擡步往家裏走去。浩兒心裏的小疙瘩也散了去。

當晚我睡得很晚,閉著眼睛很久都沒有睡著,腦海裏面思緒萬千,但就是理不正。浩兒的呼吸沒有規律,我猜他也是沒有睡著,我或許猜想著,浩兒每天都賴床,難道是晚上失眠?

“浩兒,你可睡著了?”

“有什麽事?”浩兒疑惑回答,不想真是讓我猜中了。

“你有心事睡不著嗎?現在都已經三更了,還是早些睡吧,等過些日子村裏開課了,你早上起不來那可不太好。”

浩兒聞言咕噥了一句,我沒聽清:“什麽?”

“晚上你教我就是了,我不太想去上課。”

我聞言輕輕擰了他的耳朵:“都還沒有上課,就已經想著逃課了,聶浩你可真是會想。教學要有一定的氛圍,不然你什麽都學不近進,首先說了,不可以當不聽話的孩子,快點睡吧,早睡早起身體好,明天鬧鐘響了可得給我起來了哦。”

浩兒轉過身對著我,疑惑問道:“鬧鐘?是什麽?”

“雞呀!我發現村長送我的這兩只雞可送對了,每次叫得時間可準了,讓我都不想燉了他們呢。”每天六點,堪比鬧鐘啊!

這話或許浩兒很無語,默了長長十秒鐘,才轉身不理我。我探身趴在他的身上,對著他那黑暗中的臉孔,問道:“你還沒有跟我說,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有的話可以跟我說說,我可以當你的傾訴對象。”

“沒有什麽心事,只是我父親每次都是晚上出去打獵,等候他慣了,晚上便睡不著了。”

哦,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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