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9 滿身是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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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如今要怎麽做?”

“我如今要怎麽做?”她喃喃回覆我的話,一臉茫然地看著我。“我應該怎麽做。”

我張嘴大笑,而後定定跟她說道:“方法很簡單,入侵她的生活便是。”

“入侵?”她茫然回覆我的話,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麽,道了一句:“那多難堪啊,我不要!”說完然後捂臉坐在我身上扭。

我的那身上還留著花刺,被她這麽一動,大規模的疼痛使我紅了眼眶,唉唉聲直喊,終是提醒道她我身上的傷,她才醒覺大發善心移開了她的尊臀。

如今算是幫她解了心結,但是她好似一點都不感激我:“你這狗奴才留著也有些用,只要你想到辦法,讓我成功‘入侵’到我母親的生活裏,我就放你一馬。”

滾!誰要你放我一馬?

我翻身爬起,盡量避開了痛處,齜牙道:“話是我說出來的,但是要怎麽實行是你的事情,我不幹預。”

“別以為我會感激你!”

“謝謝,沒那個必要!”

“你!”她氣結地用手指指著我,有些發抖。

“我什麽我?你愛誰誰去,別來煩我便是。”我朝她做了一個‘走走走’的趕人手勢,氣得她臉色發綠。我轉身要走,她過來伸手攔住我,硬著口氣道:“不行,你不給我個想法,你就走不出這林子!”

我看著跟我有幾步之遙的道牙子嘴角抽了抽,在看看對面一身狼狽的少女,受傷的手指還在滲出血來,心裏跟著她那紅色柔了一塊。

這人,還真是執著。

嘆了口氣道:“我只能稍稍跟你提下,不跟你說廢話,說完就走!……你母親她很寂寞,沒人跟她吃飯,沒人陪她說話,沒人陪她修花……你如果可以,便過去多陪陪她。如果現在不跟她好的話,那幾年後你就沒有機會了……”

她聽了我的話,神色緊張問道:“沒機會?是我母親的身體怎麽了?”

我有些好笑:“你母親的身體很健朗,關鍵在於你,你終歸是要嫁人的,難道你以為你會在這白府一輩子陪著她不成?”

聞得我言,她一臉羞紅,而後嘆氣落寞道:“其他可以,就是陪她修花,怕是不成,我母親不會給我碰那些花的。”

一開始我便對那話的寓意有些好奇,現在聽到白依鈺這樣說,難道她知道那花的寓意?

“那花為什麽碰不得?”

她提防我:“我告訴你作甚?”她見我作勢有要走,便一把拉住我,誰知她與我倆同時痛呼出聲放開接觸的雙手,吸氣搖晃著各自的手。

我朝她吼:“你就沒看見我手上有傷嗎?”說完指著臉:“你還連女人最重要的臉都給我弄傷了,你可知你的行為有多惡劣!”

她跟著我也是不能平靜,擡起手朝著我回吼:“你本來就毀容了,多這一道有什麽關系!我還沒說呢,若不是因為你,我的手會變成這樣嗎?”

阿呀呀!真是氣死我了。

我聞言咬牙,再跟她吵下去,大概我那短短的十年壽命現在就給終結了。

“不說便不說,請走開,我很忙的,不像你這個大小姐這麽有空四處亂逛。”她聽到我要回去,忽然緊張起來:“你不要告訴大哥說是我弄成你這樣的,不然……”

我恍悟,原來她是怕白依漓,想到白依漓對付喜兒的殘忍,便知道了白依漓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我頓了片刻,才說道:“一個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去圓,最後只能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我不想對人說謊。”對上她愕然帶著焦急看我的樣子,我笑笑道:“不過對你,我倒是可以說一次謊,但是我們在這裏鬧的動靜這麽大,你就確定不會有人瞧見嗎?”

白依鈺動動唇沒有說話,我看看她,做了一個長長的深呼吸:“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你妒忌我跟別人都相處得這麽好是吧?所以你便見了我就為難我。我只是你們白府的奴婢,主人們說什麽我聽了便是,你不用擔心,只要我說了不會說出來便不會說出來。”

她垂落雙眸,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沒有預料的她哭了,我伸手要去擦她的眼淚,她將我的手打開,淚水滴答在臉上流淌,再也沒有一個大小姐原本應有的傲氣。她咬緊嘴唇,似乎努力不讓淚水滑落,可是,他們還是不聽話地滑落。

“我知道,你只是太寂寞了……”我溫和道,她出生在大家庭,但是卻有殘缺的情感。她聞言偏開臉:“你知道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是,我是討厭你,討厭你搶走了我的哥哥,又討得我母親歡心,我討厭你總是在笑。所以我聽到你是斷掌的時候,我很開心,很慶幸!”

原來她是對我羨慕嫉妒恨了,她這樣說,自然是越來越不待見我,我也有小姑娘過的時候,她的心情,我很理解。

“現在,我感覺你跟我一樣……所以,我看著你倒是看到了我自己的感覺……看什麽看!給我收回你惡心人的笑臉!”她見到我欣然笑起,惱怒說了後面的話,出口後似乎感覺自己就像不成熟的孩子,立刻收了臉,搞得一臉僵硬。

我狀似大度道:“好吧,這裏現在沒人,你如果不放心我說你出來,我們拉鉤。”

“拉鉤?”她疑惑看著我,原來她連拉鉤都沒有過嗎?想完我心了也笑,我也沒有過,前世的我平時都是看人家拉鉤的,她們的世界如同這是世界一般,容不得我。

“恩,拉鉤。”我點頭,主動滲出手指,她猶豫了一番,終是伸出了收,拉上我的。想起那些小朋友說的話,我照著念了出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後悔。”

白依鈺大概也是第一次經歷這事情,等立完了誓約,她低下了頭,靜默片刻後低聲道:“我以前覺得你一直都是用心計的,因為我大哥院子是很難進去的,你卻進去得這麽輕松。我很生氣。”

我靜靜聽著她說的話,聽著她述說著她對我的誤會。

“所以我會有時候為難你,但是如今我覺得你這人倒也還不錯,若是給我大哥做小妾倒也是可以的……”

我嘴角抽動,她又提到‘小妾’這兩個字了。

我無奈道:“我說小姐,你那裏看得來我要當你大哥的小妾啊?”

她聞言一臉吃驚,擡頭看我,問道:“你莫不是要當我大哥的妻子?”說完自己否定:“不行不行!那位置定是司姐姐的,誰人都搶不去。”

汗啊……誰要跟她搶?在她確定之前有沒有問過她口中的我這個當事人,看我願不願意,便一口咬定我要當白依漓的小妾的?煩躁……這白依鈺就這麽急著要跟自己哥哥尋好對象啊?

我黑著一張臉,她以為我是吃醋了,如同大姐姐般對著我道:“我想你跟司姐姐一定會好相處的。”

無語了……感情她覺得她比我大,如今來教說我不成?說道年齡我倒是忘了還有這茬事,如今我十五,她已經差不多十七歲了……

Orz……回想我跟她說話得語氣,為什麽我覺得我已經好老了?

我擠出話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我先回去了……”

她這次不攔我,而是朝我的後背說道:“日後我再去跟你討教,看要用什麽辦法‘入侵’母親的生活!”

背對著她的我笑了笑,擡手揚了揚算是答應了。

傻孩子,葵夫人可是非常歡迎你的‘入侵’呢……

看著應城上面的這片天空,白日晴空,萬裏無雲……只是我的姿勢很古怪,全身上下走一下疼一下,擡頭再次望天,欲哭無淚。

這次遭的罪,我何其無辜……

……

“我不小心滾落花叢裏去了……”

我看著院內對著一身狼狽的我怒視著的白依漓,一臉不敢說話的窩囊樣。

聽得他咬牙問道:“滾落花叢?白府的路修得這麽平穩,你都能滾道那些邊上去?你究竟作了些什麽事情?為何搞得這般狼狽樣?就這樣出去還不讓陳一跟著你!你就這麽喜歡自討苦吃嗎?”

陳一定就是盯著我的那人。

他這一通話炸了過來,我挑了挑眉,只得呵呵笑道:“哦呵呵……我已經沒事了。”我沒有對著白依鈺的時候會有的反駁,只是擡手抓臉憨笑,忘記了手上還有痛楚,一時間疼得我忙放開手,白依漓見狀扶額搖頭,一副捏拿我不得的樣子。

“過來讓我看看?”

我一臉為難:“少爺,我真的沒事。”

他聞言一壓臉,我馬上怪模怪樣走了過去,他好奇問道:“你後面怎麽了?”

對哦,他看不到我身後的慘狀,我後面的屁屁和後背都是刺,回來我可是連衣服都不敢拉一下。現在的手的傷處也腫了起來,還滿頭草屑,真是何其可憐。

我終於忍不住齜牙可憐道:“那花帶刺,都刺入身體裏了……”

白依漓忍無可忍,失了穩重地朝著除了我無人的院子喊道:“還不快傳黃仁德過來!?”

……這定是跟那兩人說的。

“楚一,過來把她抱到床上去。”

楚一回來了?我有些欣喜,果真楚一‘咻’地一下出現在我的面前,對著白依漓請了一禮,對著我說了一句抱歉,便小心翼翼避開我的傷處把我如同一不小心掉下就會摔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往我房間走去。

我枕在楚一的鐵臂上,高興地小聲問道:“楚一你的手沒事?那真的是太好了……”他腳步不停,不過他還是冷著臉,只是垂下眸看了看我,淡淡地低聲冷硬著聲音道了句:“謝謝。”

我吃吃笑,不小心轉頭看見後方看著我們一臉沈黑的白依漓,連忙止住。

楚一小心翼翼把我背部朝上放在床上,回到舒服的小窩,我忍不住把頭埋在枕頭裏暗嘆了口氣。白依漓自己拄著拐杖走了進來,示意楚一出去。楚一很識相地拉了一張凳子放在我床邊才閃人。

聽著白依漓拐杖發出的‘咚咚’聲來至床前,我才擡起頭來對上一臉不愉的他,他悶聲不吭坐在我床前,再也不開聲問我究竟發生何事。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心裏端端的,如果我不說,白依漓也定會查出來。我的身世這麽嚴密他都能查出來,發生在他自己地盤上的事情,他有能會不知道麽?

自己答應了白依鈺不能說這事情,還拉了鉤鉤,一百年不反悔,所以事實我還是不能說出來。

“少爺。”

“嗯。”他淡淡嗯了一聲,說明他現在心情很不好。

“少爺,我真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你就不要多想了,也沒有人想要害我。”

“那就好。”他還是冷冷淡淡說道:“你不說便不說,若是有事情要瞞著我,便是死也不會說出來的,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我聞言呼出一口氣,依我對他的了解,他大概不會再追查下去。依我對他的再了解,他肯定是會追查下去的……

我們女人的通病,就是多疑多想,糾結敏感。而有時候男人也是會的。

“我想你也知道了,我母親讓人漏了口風,讓人四處說你斷掌的事情,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本想要陳一看著你,但是你卻不讓跟……你看,這不成這樣了?”

我沒答話只是笑。

師傅黃仁德的腳程很快,我覺得他收我為徒之後,真是勞碌了很多。他看著我爬在床上的狼狽樣,有是心痛又是心急,嘖聲連連疑惑道:“我也很好奇你怎麽會掉落花叢裏面的,這麽大規模,而且花刺還都斷在身體裏了……小心兒你在花叢裏做了什麽?”

“額呵呵……”白依鈺把我往下壓,然後搖晃我的身體把刺都弄斷了……

見我傻楞如此,黃仁德只能嘆氣道:“小子,你先出去,我得幫小心兒拔刺兒。”

白依漓與我聞言一頓,白依漓道:“可是要……除去衣物?”話音剛落,黃仁德就給了他一個白眼,揶揄道:“我可沒有那麽厲害的手藝能夠透過衣物把掉小心兒身上的刺,那衣物定是要脫的了。”

“不行!”白依漓一口咬絕,我也渾身僵硬,話說,我也很不願意啊!如果只是傷了手還差不多可以讓他幫忙,但是我傷的是整個背部以及……臀部,這樣何其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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