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0 你怎麽老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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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難道你來?”黃仁德話音剛落,我就眼見白依漓一臉猶豫之色,嚇得我連連搖頭兼擺手道:“師傅,你可否到院外隨意找個女性過來幫我這個忙?畢竟你們都不合適……”

白依漓低頭沈吟,黃仁德想想也是,點頭出門,不消一會兒就帶了個人回來。

我擡頭一看那人,張大了一張窟窿嘴手捂住深深陷下兩頰心中大聲哀嚎,差些一口氣沒喘上就這樣過去了……

啊啊啊……黃仁德這次找的人為什麽偏偏是他!老天啊,他可是個正宗的男人啊,讓我在一個男人面前寬衣解帶,那多……那多……

定定站在那裏的正是那寒天!

唉!偏偏我又不得說出來,寒天那淡淡撇過來的眼神兒是這樣告訴我的:你敢暴露我,你就死定了!

我瑟瑟發抖中……

“好了,你幫她拔掉身上的花刺,完了後把這藥物擦在她身上的傷處……我們就這樣出去了。”黃仁德對著寒天道,寒天淡淡的眸子裏波瀾不驚,微微欠頭答應。黃仁德見此扶起白依漓正要出去,見了我扁著一張嘴,動動嘴唇,欲說難說的樣子,以為我是怕疼,安慰道:“小心兒忍著點,很快就好了的。”

師傅啊!我可不是為了這茬!沒人知道我心裏的苦,我仰天長問:為什麽?這究竟是為什麽?!

待他們出去,室內安靜下來,寒天立在我床前,依舊是面無表情,我終是忍不住責怪道:“你怎麽老是出現在這裏?”

寒天看我就像是看到白癡一樣的眼神,沙啞著聲音道:“我只是在門口經過,就被叫進來了……沒想到看到的是這副的場景。”看著我頭上的雜草,他眼裏難得閃過一絲笑意,一閃而逝:“你可是尋人打過架了?”

滾!我可沒有那個閑情去撩是非!是人家打我,而不是我打人家,真是說起來就覺得自己窩囊。

他見我不說話,眼睛一掃就掃過了我的周身,聲音微揚道:“不脫衣嗎?”

我臉爆紅,抓著身前的衣服,一句話沒能說得溜:“脫、脫衣服?”

他聞言挑了挑那雙似有沒有的眉毛,一雙昏黃的老眼睨著我道:“你不脫衣服我要怎麽幫你拔刺?現在你我大家都是女人,何必顧忌。”見我一臉難看,他又加了句:“你的身材以往我都摸過看光,你現在矜持些什麽?”

嗨!都聽聽他說的是什麽話!?若是我手中有錘子,我定瞧著他的頭部敲了下去。

越想越氣,終忍不住小聲吼他:“那你知道你是,@還摸我*&!”那兩個禁詞都被我強行忍住沒說出來,後面那兩個詞讓我那嘴巴氣鼓鼓包了一個小包。他見我這滑稽樣,雖然是依然面無表情,但是還是感覺到了他那內在散出來的愉悅,這讓我更加氣悶。

聽我說完,他只是帶有一些威脅地淡淡道:“脫是不脫?”

嗚……

我把頭埋在枕頭裏,不甘不願點了點頭,揚了揚自己受傷不能動的手,然後聽到了他貌似無奈的嘆氣聲。而後走到了我的身邊,伸手抱起我把我小心地翻了個身,輕輕解開了我的腰帶。

他溫熱的氣息不時噴過我的,他不同於那位大俠有股像是自身帶來的清香之氣,他更像是無色無味的蓮般,淡而自然,讓我對著他有些楞然。

被他輕輕像剝香蕉皮一樣只剩下了一件肚兜,他再把我翻身趴下,見了我的後背稍微有些停頓,而後道了句:“看來要拿針來挑才行……”

我擡頭好像用盡了力氣一般弱弱問道:“那刺兒範圍很廣?”見他微微點頭,然後我雙臉爆紅又道:“我那臀部,好似也有,那個……”沒有辦法再說下去了,難堪死了。

他點頭,問我針放在哪裏,我指了指我的衣櫃下面的梳妝盒,他翻出了我的梳妝盒一陣發楞,大概他也沒有見過有人用梳妝盒來發雜物的。女子愛美是天性,其實我也有過,但是漸漸地被我不知不覺中給泯滅了。

“那白依漓對著你倒是挺大方的。”他拿起師傅給我的白玉膏端詳了一陣,而後放下,視線又在我的白玉簪子停留了一陣子,有些若有所思過來幫我解了肚兜繩子,我霎時間感覺後背發涼,他埋首挑起我身上的刺兒來。

身上傳來一次又一次的刺痛,讓我忍不住有些吸氣。轉眼看著他認真幫我挑刺的表情,突然想起了那位大俠來,我忍不住問道:“大俠他何時回來?”

“不知。”他淡淡回道。

“我想問下你們是不是有種控制人的藥?……別這樣看我,我純粹只是想問下。”聽了我的話,他收回視線,手上不停,但是口中輕輕應了一聲,算是回答。

“嘶~疼疼……”一喊完疼,我猶豫著問著下一個問題:“你可以跟我查看一下,大俠可是給我下了那藥?”揚揚肥厚的手。“把脈,會?”

他一個眼刀子刮了過來,我立馬噤聲,他大概被我有些氣著了,原本輕輕的手也下了點力道,見我眼冒了水花才放輕動作。跟著說了一句:“你若是要問就親自問他,如果你真的要問我的話,他有交代,讓你把你白玉簪子拿來給我再與你講。”

“……”他倒是惦記著我的白玉簪子,知道我是不會給他的,所以才這樣噎我。

“不說便不說……”我本就是懷疑他給了我解藥的,就是不知他拿裏來的解藥,為何又要救我,難道是見我毒發一時的不忍心?又或者是本要讓我幫他辦事而幫我解了毒?不得而知,他最後說的那句驚喜讓我想這毒就是他幫我解的。

若說懷疑,黃仁德定是有懷疑的,反之他選擇了相信我,在這事情上沒有多問。依他的想法就是:我身體好那便大好。所以他也幫我隱瞞了事情,告訴白依漓毒是他解的。

這點,我與他深表不明。

他的指腹很柔軟,手涼涼的在我的背部游走,有些舒爽之意。看著他勉強看得出來是好看的眼型,開始猜測他的年齡來。他見我如此,擡起頭來看我,有些詢問的意思。

我張口問道:“我想問下寒天你今年貴庚啊?”

“如你眼中所見。”

不是吧?他難道已經七老八十了?聽聲音是聽不出來,看手也是如同皺紙般。先前他說帶了人皮面具,他這樣說,我也自是不信他所說的話。

“好了,我要脫你下身衣物了,抱歉。”

“……”我的臉好似煮熟的茄子,還沒說話就感覺後面一涼,我馬上埋入枕頭裏面再也不出來。只是覺得他的動作慢得好似拖了一個世紀這麽長。直到他幫忙我挑完,上了膏藥,我也沒能從枕頭下面出來。

他到衣櫃裏幫我拿了衣物過來,再幫我穿上,動作流利不已,然後又幫我挑手上的刺。他擡眼見我雙眼紅紅,自是知道我受了委屈了,我想他也本不是多話之人,見了我如此也不安慰幾句,專心挑刺。

待全部都弄好了,他起身告辭,開門跟院子裏的白依漓以及黃仁德說了些什麽而後離去,白依漓遠遠瞧了瞧我,而後回他的房間,黃仁德則是到了我房間來。

他在我床邊好奇地睨了我幾眼,我被他瞧得有些不自然,問道:“師傅這般看我做什麽?”

他嘖嘖聲道:“連暗衛都出來了,我看那小子對你不簡單。”見我不解,他又道:“看來我兒子是沒機會了,我家那位一直都在我耳邊念叨著要你做我兒媳婦,但是我看我那傻兒子是搶不過人家的。”

我聽了一幅懨懨的神情,道:“師傅你別亂摻一腳了,我與少爺實在是沒什麽,怎麽一到你們口中,就好像我們真的有什麽事情似的?”

黃仁德笑:“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可不看好你跟那小子,跟著他會很累,你還是做我們家的準兒媳婦吧……以前我怎麽就沒想到?還是我家那位精明些。”

“……”我知道了,這話題不能再談下去了,不管有多少圈,黃仁德準會跟你繞到底的。“師娘還好不?”

他樂呵呵道:“好得不得了,就是整日念叨著要我傳你過去玩,你上次去倒是讓她拿了個事做,就你那個什麽十字繡的她好像弄上了癮,與幾位鄰家婦人在擺弄那東西,倒也讓她消磨了不少時間。”

我點點頭,跟黃仁德說道:“這東西不止可以打發時間,還可以拿來做生意。師母不知對做生意感不感興趣?”

黃仁德聽了眼前一亮,明顯有興趣地點點頭,我接著道:“只要事先上好了圖案,區分顏色要用的各自顏色的絲線,全都搭配好了再出售。應城的大家閨秀這麽多,我想她們終歸會選著這些來消磨時間的。另外,也可以賣給有些窮人家的婦人,讓他們來刺繡,繡好以後再定價回收,把回收的繡品裝裱好,然後賣出去。這也是做生意的一個方法,你們大可權量。”

黃仁德點頭道:“我雖不懂這些婦人之事,但是我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你師娘一早就在念叨著沒事情做了,這下你這好徒兒給她出了這一個她感興趣又能賺錢的事情,她何樂而不為?”

我聞言張嘴笑,他好似想到了什麽,收起了笑臉,對著我道:“你還記得上次我叫你照顧的那位大媽嗎?你說她認錯你人的那位。”

我自是記得,從見到黃仁德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想問她的身體狀況了,但是還是讓我強行忍住。聽得他這樣問我,我禁不住有些好奇兼緊張問道:“那位大媽怎麽了?身體好些了嗎?”

“身體自是好了些的,只是她現在留在我府中做事,不肯走了。你走後她醒來,拉著我就問你的行蹤,你有交代,我自是沒跟她說。她問青亦的時候,青亦告訴了她,而後她來到白府前門站了許久,看門小廝問她找誰她又不說找誰,只是一直念叨著‘不應該這樣的’。後來我們來這裏尋她,她才一臉自責跟我回去。”

我靜靜聽著,不答話。

“後來她說等到有那一天,你總會來找她的,她就在醫館做事,期望你能多去看看她……小心兒,她可真是認錯人了?”

我搖搖頭,肯定道:“她定是認錯人了的,我不認識她。免得她傷心,我還是不能去看她了。師傅若是有時間就多勸勸她回去京城她的兒子身旁,上次聽她說她兒子在京城做事,如果可以,我看還是修封書信過去通知她兒子過來接她的好。”

黃仁德點點頭,覺得我說得對,執起我的手幫我把了一陣脈道:“你的身子很差,以後就在這裏修養,臭小子那裏我跟他說說,你就不要去侍候了。而且你身上的傷因為受過金不離的毒的關系,外傷內傷都會很難痊愈,就你這些小傷,常人七八天就能全好了,你卻要過月半。所以以後你就安分些,除了這郁園哪裏都不要出去走了,省的我擔心。”

我勉強笑笑,猶豫了一下問道:“師傅,你不怪我有事瞞著你嗎?”

黃仁德奇怪問道:“你有何事瞞我?”

我聞言垂下眼眸,輕聲道:“師傅不知,你徒兒我是個斷掌,我想過了,我留在你身邊會諸多不便,我看我還是……”話沒說完,黃仁德擡手一個大榔頭就落在了我的頭上,我手捂住,疼!

黃仁德花白的胡須氣得翹起,一雙虎目圓瞪著我,道:“你的手我在幫你把脈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什麽瞞不瞞的,你是我黃仁德的徒兒,就是死都是我的徒兒,我又怎麽會因為這些事情而看輕你?你這樣說,還不是對你師傅我黃仁德不信心?”

說完這話,他氣氣轉身不看我,我連忙拉著他的衣衫討好:“好師傅,是徒兒我錯了,我不應該這麽想,你就原諒我可好?”

“哼!”

我懨懨地放開手道:“對不起,是我防人之心太重了,有些事我始終放不開。但是我還是對著我的隱瞞行為有所愧疚,師傅能這樣說,我很高興,也很謝謝你的包容……我……”那‘我’字張嘴說開,便再也道不出什麽來。

黃仁德嘆了口氣,回身慈愛地摸了摸我的頭,並不說話,只是那雙如同父親般溫暖的大手,讓我有些心熱,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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