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8 莫名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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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依然在過著,郁園從此就有兩位病患,唯一不同的是黃仁德住進白府來了,說到底還是看緊我,幫我去毒,都已經連續幫我治療了幾個療程,效果也見到了些,但是這些日子下來,我消瘦得厲害,真如同病西施一樣。

依舊是三更,床前又出現了那道形如鬼魅的黑影,看著那些關得好好的門窗,依然不知他是如何進到我房間的。

“我可沒有到樹下丟銅錢給你,你又為何突然來找我。”

“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你怎麽管得著?”聽他的語氣每個字都是硬邦邦的,好像心情很不好,他說的倒也是,他怎麽樣都與我何幹?於是便問:“那你究竟有什麽事?”

“這段時間我有事要辦,離開一段時間,若是有什麽事情,還是照老方法找到我的人。”

我點點頭:“哦。”快快走吧,走得越久越好。

他突然伸了個手過來,手心有顆黑色藥丸,我防備地移開身子,不敢聲張。他饒有興趣地看著我的反應道:“這顆是控制你的藥,因為離得太久,所以有些不放心你做事,你吃下它,我便安心些。”

我心中駭然,緊抿嘴唇不說話,一雙眼帶著厭惡的色彩,冷冷看著他。這個人他逼著我走下他一步一步挖好的陷阱,每一步都是不好的結果。

他拋了拋那顆黑色藥丸道:“怎樣,你可以選擇吃或是不吃。”

我冷冷看著他,道:“我就這麽值得你分分毫毫地算計嗎?”

他笑聲中帶有興意:“在我眼裏你是個有趣的人,所以我才這麽‘關照’你。”

“可真是榮幸之極。”我結果他手中的黑色藥丸,張口放入口中,仰頭吞下,便不再看他,只是偏開頭淡然道:“大俠,夜已深,我也要安置了。”

冷不防的,他湊近我的耳邊道:“你會喜歡我給你的驚喜的。”

驚喜,我看是驚嚇吧!我看著他出門後便消失的身影直翻白眼,真是一點公德心都沒有,出門也不順手關門,真不知道他出恭是不是也忘記洗手啊?

關了門後睡在床上,越想越氣,可能是火氣燥的原因,渾身發燙,一股熱氣在我的體內游走,便把被子都掀開,那團熱氣還是不能緩解,我心裏端端的,暗暗罵自己傻,怎麽就能吃他給我的東西呢,說不定是要我殺我滅口呢!

身體越來越難受,身體開始疼痛起來,我顫抖著身體滾下床,想要出去求救,但是摔倒在地上就沒能起來,身上汗濕了衣衫,整個身子就如同上次毒發的癥狀般。胃部翻湧,喉嚨湧出一陣腥甜,一大口黑血吐了出來,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意識。

再次醒來已經是早上,天剛蒙蒙亮,見我自己依然躺在冰冷冷的地上,我撐起身子,感覺身子酸麻,而且臉上緊繃繃的,一抹,都是些凝固的血。

這段期間暈暈也就習慣了,但是每次醒來都是軟乎乎的,哪有如今精神?

有些奇怪。

我收拾好自己後,便出門去客房找黃仁德,黃仁德還沒有起來,便在門外等著,不久,侍候黃仁德的丫鬟小桃端著洗漱用品過了來,見我在門口大吃一驚,我主動迎上去打招呼。

“小桃姐,早晨好。”

“天心啊,你怎麽會在這裏?好久沒有見著你了。”她看著我,眼裏滿是艷羨之色,我直覺不好。見她張張口,但我沒待她說話,便接過她手中的洗漱用具,說道:“黃大夫昨日交代我,叫我今天侍候他起床,所以小桃姐姐若是沒事的話就先下去吧。”

小桃她僵直著手,茫然望著我,下意識道:“但是……”

“沒事,我會侍候好黃大夫的,就這樣就這樣。”我邊往屋內走,邊回頭對著她道,她一臉擔心,她跺跺腳,快步跟了過來,不由分說搶過了我手上的東西,嗔道:“我聽聞府中傳你的身體不舒服,而且少爺也不給你做事,若是讓黃大夫瞧見,定然會責罰我,你就莫要跟我搶這活了。”

我聽了咬咬唇,嘆了口氣,她說的也不無道理,黃仁德就是禁止我幹活的元兇,若是被他瞧見,準保念死我不可。

聽得小桃姐已經在喚黃仁德起床,我坐在外間桌邊等他,裏面一真窸窸窣窣,過後不久黃仁德神清氣爽走了出來,見我在這邊朝他笑瞇瞇的,他眉眼一亮,身姿輕快走了過來,邊走邊用還不甚清潤的嗓子開心問道:“小心兒,你怎會在此?”

我捂嘴笑著打趣道:“我是來看師傅你有沒有早起,有沒有睡懶覺的。”他聽聞哈哈大笑兩聲道:“其實我一早就起來了,聽得你在外面跟小桃兒搶活幹,我心裏美滋滋想著我徒兒終於孝心大發,會孝敬我這老人家了,誰知呢……”他聲音拖長,大有失望之色。

我偏頭笑了一下,起身把他輕摁在椅子上,幫他捏骨道:“誰說我沒孝敬你老人家啊?你看這力道可舒服?”

他閉著眼睛臉帶微笑,身子一點一點地往前傾,發出一聲滿足的哼聲,方才道:“舒服,還是小心兒最貼心了,小桃兒在這裏可沒跟我捏過骨。”聽語氣還有些許的抱怨,小桃姐聞言一笑,指指門口示意要出去了,我見了點點頭。

待小桃姐走後,黃仁德輕拍了我的手示意我停下,閉目凝神,待我坐下後問道:“你可是有什麽事要跟為師說?若不是有事,你又怎麽會過來獻殷勤?”

我不滿道:“我只是過來看望你老人家,怎麽就一定有目的呢?”

他聞言張開了眼睛,眼睛微瞇,看著我笑道:“你這小妞花花腸子也就幾寸長,心思都寫在臉上,明眼人一眼便瞧著你的心思,猜都不用。”

好罷,這就是在說我心思單純。果真白依漓以往都是在我面部找到我心中所想嗎?果真被人猜透心思的事情確實不好。

“師傅,其實我這次來是叫你幫我看下身子,昨天晚上發生了些異常情況,就是昨晚貌似我又毒發了……”

“什麽?!”黃仁德顯得大吃一驚,雙目微圓,不信道:“這前兩日才毒發,怎麽有能發作那麽快?你等著,我把家夥拿過來幫你診診!”

他把他拿過來的藥箱拿了過來,細細給我望聞問切了一番,一雙眉打一開始就沒有展開過,鬧得我心裏端端的,屏息不敢出聲,怕從他口中道出不好的信息。

終於他放來了幫我診脈的手,顯得很是驚訝地問我道:“你昨日可是吃了些什麽藥,除了我給了開的那些藥外。”

我心中一沈,那人給我吃了控制我的藥我定然不能跟他道來,只能裝作茫然地搖搖頭,問道:“師傅,是不是我身體裏面的毒已經惡化了啊?還有……還有,我身體裏面是不是……”有別的毒藥啊……

我還沒說完,黃仁德便大聲笑著打斷了我以下的問話,見我張大嘴楞看著他,一點都毫不憐香惜玉地打了兩下我的肩膀,沈得我肩膀往下傾斜,微微發著疼。

“哈哈,我的好徒兒,你的毒已經解開了,沒想到我的藥這麽濟事,一貼下去便已經解了著連我師兄都解不開的劇毒金不離!”他身子一頓,醒悟了什麽般道:“等等等等!我要把藥方子先記下來,對,這可不能遺失了,往後有大大的用處。”然後情緒亢奮地跑到書桌,挽袖開始寫邊念了起來。

“當歸,川芎,郁金,丹參,牛蠅……”

……聽到牛蠅,我渾身一顫,藥材中有牛蠅,我居然吃了牛蠅!

瞬間汗毛爬滿整身,早知道不聽好了,聽到牛蠅我大概一個星期都吃不下飯了。

我忍著心裏翻湧而上的惡心之意,捂著耳朵就沒用心聽他叨叨下去。回頭一想方才黃仁德說的話,大有拿我做實驗試藥的意思,說回來,每次喝藥的時候隔幾天藥味便有些不同,這便不能除去黃仁德確實是拿我試藥的可能了。我有些膽寒,轉念一想,黃仁德也是要解開我的毒,試藥這也是應該的,這牛蠅的話……

我捂住心口,忍住反胃,真是該死的牛蠅。

靜下心來想了一想,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我是晚飯前就已經喝了藥,一直都沒有發揮作用,直到那人來到我房中,讓我吃下了據說是會控制著我的藥丸後,才出現變況的,莫非那人給我吃的不是什麽控制我的藥,而是金不離的解藥?還有他走前說的驚喜莫不就是指這件事?

這確實是要問清楚,但是黃仁德現在正處在興奮狀態,認定這毒是他解的,我這若是說出來,不就暴露了那人的行蹤軌跡,那要是讓他之情了,回頭還不折磨我留下兩三年分的眼淚?

這真的是劃不過來,還是不要說了。

很快,黃仁德便興沖沖帶著我出了門,便直沖到了郁園,還沒進門樂得叫道:“小子,小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解開了……”

“什麽好消息以後再說,天心不見了,你還不快去找!”白依漓的怒吼聲顯得比黃仁德的嗓門還大,還傳來細微的輕泣聲。我轉進門,見白依漓衣冠楚楚地拄著拐杖立在院中,一臉急氣,見我進門,瞳孔放大,有訝然的喜色。

喜兒見我進門,滿臉是淚地撲進了我的胸懷,指責我道:“天心姐姐,你這是去哪裏了,早上起來找你不著,見地上凝固了一灘的血跡,我以為、以為你又出事了。”

我摸摸她的頭,不好意思道:“忘記告訴你了,因為我起得比較早,所以就去師傅那裏轉了轉,你看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好了好了,別哭了,長得都不擰吧了。”

她聞得此言,終是‘噗呲’一笑露出了整齊的白牙,我看引得她笑了,便擡頭瞧向白依漓,我見他黑著一張俊俏臉龐,那眉毛好像壓了幾重山在上面似的,我有些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放開喜兒走了過去,低低頭,也不敢說什麽,怕說錯話不小心點燃了這根炮竹,看來還是等他消消火先。

立在少爺一旁的青松見此狀況,很自然地紓解著我們這一境的尷尬道:“哎呀,都立在這裏幹什麽呢,才剛是早上,更深露重的,都進去吧。”說著扶著白依漓亦步亦趨地先行進了去。

待進了去,青松看了看我,而後歪了兩下頭,示意我跟少爺盡快和解,見我點頭答應,便出了去。

黃仁德最是耐不得白依漓這幅陰沈沈的樣子,過去首先斟了杯茶兩口喝了下去,開心道:“小子,你知道嗎?我把小心兒身上的金不離給解開了,聽到這個消息你高不高興?”

白依漓那迷惑的眼神擺明就是不太相信,他轉向我來,望著我問道:“毒已經解了,可是真的?”

我覺得黃仁德定然不是說謊逗我,便回答道:“少爺,師傅他說的都是真的。”便把昨天的情況說了一遍,白依漓聽到我說半夜毒發,面露緊張之色,後來我也沒敢說我在冰冷冷的地上睡了一宿,隱瞞了此情,待我說完,他才輕呼出一口道:“下次出門,可要提前跟我說,莫要讓我們擔心。”

黃仁德在旁邊聽得叨叨:“是你擔心吧。”見白依漓歪眼瞧了他一眼,便扁嘴不說話,對著我挑了下眉毛,眨了下眼,我清咳一聲轉開臉,尷尬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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