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9 拜訪黃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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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醫好了,她因為中了這毒也不能活過二十五歲,如今也是減去了她毒發的痛苦而已,事實上這毒根本就沒有解開。”

少爺的一番話,讓本是高興的我們心情跌落了谷底,差些就忘記了這些事情。原來毒就算解開了,我也沒能活到二十五歲,就像沒能逃過得宿命。

見不得他們沈悶的樣子,我哈哈笑道:“我這不是沒事嘛,你們就別擔心了。”黃仁德知道我牽強,平時開朗的他也沒能笑開。

白依漓反應過來,柔了些的聲音對著黃仁德說道:“你幫天心治好了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等下讓青松把你要的東西拿來給你……”

黃仁德異常高興地問道:“可是那兩只三百年的人參?”

“正是。”黃仁德聞言忘了不開心的事正要歡呼出聲,白依漓說的話猶如潑了他冷水:“不過不能給你,是拿來給你配方給天心補身體的,你也知道她中毒以來,身體內部創傷較為厲害,你就多燒些藥材湯藥給她。”

我大驚,黃仁德聞言笑容一垮,一張臉皺得像包子,嘴嘟起來能掛只水桶了。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這人參太補,給小心兒當飯吃也沒用……”

那兩條人參,若是到外面已經是無價了,少爺竟然全都要弄給我吃,這著實讓我受寵若驚,連忙轉到白依漓身前,望著他的眼睛堅決拒絕道:“少爺,這萬萬不可,天心只是一介奴婢,實在受不起少爺的恩澤,請少爺快快收回成命!”

“這藥材吃下去對你的身體好,為何就不要,正因為你是我的丫鬟,所以我才要關心你,莫要忤逆了我的好意。”

“這、這……”聽得他這樣說,我都不知要怎麽回答了。

黃仁德聞言眼珠子一轉道:“小心兒這也是難以接受,畢竟我是作為她師傅,有什麽好處定然要向著我,我沒敢拿,她也定然不會要,你說若是給我一只,我想她便會接受了。況且小心兒的身體剛剛好轉,不能太補,若是兩只人參下去,只怕會……”話一頓故意不說完,便定眼瞧著白依漓,其意不言而喻。

白依漓自然清楚他心中的小九九,他也清楚我的性情,見此,便點頭答應,黃仁德高興地笑,朝著我又擠了擠眼,我則是抿嘴笑他。

得知我身體內的毒已清除,心情明朗起來,藥石也漸漸停了,喜兒日日都做些好吃的給我吃,大有補肥我的意思,一條人參被我餵進了肚子,身體便得不好也難。

師傅黃仁德也已經回了家,也停了白依漓的針灸。臨走時告訴我說讓我身體調養好後去他家住一段時間,還特意叮囑我一定不要讓白依漓先知道,不然他不會放我出去的。待我出去的前一天,我跟白依漓說了此事,果真見他一臉不開心,但是最後還是不甘不願地點了點頭。

近些日子我總是有意無意的回避他,聰明如他也定然知道我忌諱他與我的關系,就算我身體好了些,也不太敢跟他呆在一起,就是畫畫我也不學了,總是用不舒服推搪。

但是陪他覆健之事我必須得陪著他,這時候,他定會固執地像上次那樣拉著我的手一步步小心地慢慢走著,每每都鬧得我臉熱不已,但就是拿這小孩沒有辦法。

大早的,我準備好了手信,照著師傅黃仁德給我的地址走去,他住在城北,臨街有一家鋪子,便是他家開的。我捏著那片小紙張,擡頭看著頭上的牌匾,上面寫著‘安濟醫館’,那便就是這裏了。

或許來得有些早,醫館的大門還沒有開,正要走到屋檐下避避日頭,沒想到裏面傳來了動靜,是移動木板的開門聲,便站在原處等他開門。一會兒,一位肩膀上搭著白色抹巾的小廝打開了門出了來,對著我直瞇眼眉頭皺起,估計是日頭太大還適應不來。

我近前問道:“這位小哥,請問黃大夫起來了沒有。”

那小廝用手擋住眼前的日頭,好似這才發現到我的存在,他瞇著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問道:“你要找我們家老爺?”

“正是。”

“我們老爺可不收禮的,姑娘你把禮拿回去再來吧,老爺他稍後便會出來了。”說完便回身,不知後面是誰,滿臉堆笑鞠躬一禮喚了一聲:“公子。”

“六子,你把內間打掃一下,方才我不小心弄灑了水。”他的聲音很好聽,透著惑人身心的醉意,讓你不自覺對上他的視線,任他擺布般。

六子連忙應聲進去。

擡眼望去,那俊美公子眉清目秀尖尖臉,隨意盤起的長發顯得跟他很是適合,松散落在他的胸口,看著很是隨意,散發出陣陣的妖冶,挺直的健朗身板,卻讓他顯得很正派,整個人看上去就想亦正亦邪。

嘶……我這是什麽形容詞?

他瞧了我一眼,好看的丹鳳眼冰冰冷冷的,沒在我臉上待到一秒,便往下看著我帶來的手信,嘴角輕微一扯,扯出了不屑之意,這倒是讓眼尖的我瞧見了。我正要說話,他便轉身往裏走去,挺拔的身姿走得很是穩健。

什麽嘛,那表情什麽意思啊?我在他後面輕扁了嘴,正要做鬼動作,那位公子猛地回身,我連忙站好微笑亮出大牙,見他回身之後摸摸鼻子跟上。

進到去,正廳是個藥房,左右三處耳房都裝修為診房,房子所用的木材大多都是用的紅檀木,顯得端雅高貴,看來不知是哪位裝修設計得這麽好看。

打量完了屋子,見那位公子開了櫃臺的門,走進去站在櫃臺裏面,現在瞧了我,也不笑也不問,直看得我心裏毛毛的,他才轉了轉細長眼,轉身朝著那六子張開薄薄的嘴唇喚道:“六子,有客人。”說完翻開手中的賬本,就在算盤上劈裏啪啦算了起來。

“誒!來了!”六子自裏間走了出來,把拿在手上的白巾往肩上一甩,搭在肩上,見到是我,道了一句:“姑娘你還在啊?我不是說我們老爺不收禮嗎,不然待會他定不會見你的。”

我笑道:“六子大哥,麻煩你通報一下,說有位叫天心的來拜訪他即可,至於他收不收禮請讓我見著他在說可好?”

話音剛落,便見那位公子擡起頭來,第一次認真看了我一眼。一瞬便又低下頭去,繼續擺弄著手中的算盤。

六子聽了一楞,猛地一拍自個的頭,發出‘啪’的一聲響,連我都替他疼。聽得他問道:“可是白府過來的楊天心姑娘?”聽得連名帶姓的叫出了我的名字,六子一反前態,不自覺整整衣擺笑臉相迎,我下意識連點兩下頭回道:“是的。”

聽得我的回答,他便更加熱情,賠笑道:“都怪我沒有事先問尊客您貴姓,實在是多有怠慢,老爺吩咐了,若是您來就帶你到到裏面,您且隨我來。”

呵。連稱謂都不一樣了。

“六子莫要客氣,喚我天心便是。”

六子笑笑起步作了個請的手勢,我擡步跟上。轉出了那方門,裏面景致也是不一樣,湖光水色,亭廊相互的,不同於方才見到的沈色,倒也讓人眼前一亮,感覺很是舒適。

“天心姑娘,到了。”六子輕聲提醒,帶著我走過了庭院,來到一件廳堂前面,斟了杯茶給我而後道:“天心姑娘您稍後,我這便去告知老爺。”

待他離去,我簡簡看了這裝修風格舒適的房子,腦海裏突然想到了黃仁德的夫人是什麽樣的人物,以往聽得黃仁德的語氣,顯得很是愛她,每每都是放柔了聲音來說話。

果真是讓人好奇。

不消一會兒,外面便有幾道的腳步聲,黃仁德最先進了來,一見到我笑得見牙不見眼地道:“小心兒,你可來啦。”

我起身相迎,朗聲叫了聲:“師傅。”

後面的六子見人已經帶到,便悄聲躬身退下。自他後面出現了一道鵝黃色的人影,後面還跟著一位年紀稍大的婢女,我偏頭一看,前面的鵝黃色衣服的是一位約莫四十多歲的美婦人,我心中明朗,慢步走至她的面前,微笑對她斂衽一禮道:“天心見過師娘。”

這位便是我的師娘石蓮了。

美婦人師娘輕輕扶起我,仔細打量了一下我,滿是愛憐之色,方才道:“一直都是在老頭子口中聽到你,但一直沒見著你人,如今一見,天心長得可真水靈,就是瘦了些,待你在這裏住上些日子,我把你養得白白胖胖地再回去。”

“這……”我有些為難,想到白依漓今天不太高興地臉,不太敢應下聲。師傅黃仁德出聲給我解了圍:“依漓那小子給天心侍候慣了,不回去可不行,待哪天我逮著小心兒有空了,便讓她多來陪著你可好?”

美婦人師娘這才勾起笑容,點頭道好,拉著我的溫暖的手也沒放開,只是有意無意摩擦著我那因為勞作起的厚繭,行為舉止透露著憐我之意,看得出她發自內心對我的喜愛。

“天心大早過來的,還沒吃早飯吧,我叫下面準備開臺,你要吃什麽我吩咐他們做來,粗茶淡飯,請不要介意。”

“哪裏,天心怎敢,我這個人不挑食的,什麽都可以下肚,師娘說吃什麽我便吃什麽。”

師娘滿意點頭,招手讓一位丫鬟進了來,細聲囑咐幾句,丫鬟點頭退下,黃仁德一把拉過我拿來的手信問道:“小心兒,可是那人參?”

我就知道他記掛著這條人參,見我點頭,他發笑著打開包裹,自裏面拿出了裝人參的盒子,而後‘咦’了一聲,在包裹裏抽出了一條畫卷一樣長的粗布方巾,打開來一看,是一幅山水圖,而這不是一般的紙畫,而是一幅繡圖。

“小心兒,這是什麽?裹腳布嗎?”

我汗,這可是我熬了幾個通宵趕制出來的,什麽裹腳布啊?

“這是送給師娘的,因為不知道師娘喜歡些什麽,便大膽繡了一幅山水圖,希望師娘你能夠喜歡。”

師娘好似對這很感興趣,自黃仁德手中接過該畫,細細打量一番滿是讚嘆道:“這繡法很是新穎,這布也沒有見過,可真好看,不知天心你是哪裏學來的?”

我用的正是現代的十字繡,嗨!繡花繡草的我哪裏會啊,讓青松幫著我去到布店,畫了草圖讓他們照著樣子做出來的,這畫還是白依漓畫的,後面的就是我親手繡的,準的來說也不是全來自我手。只是大概猜了下或許師娘會喜歡,沒想到果真讓我猜著了。

“這個只是我偶然學到的坊間繡法,叫做十字繡,因為繡法比較簡單,紋理繡得好看,所以大都用作刺繡一些圖案。”沒敢說是哪裏學來的,便只好講是在外面不知哪裏學的了,好在她也沒有多問,只是一直打量著畫,一直沒放下。

我見她對著這繡法感興趣,便把繡這十字繡的方法告訴了她,相處下來,法相師娘是一個豪爽之人,笑得自然,說話親和,偶爾眼底還會轉過狡黠。她聽得津津有味,點頭相和,唯獨黃仁德一旁聽得瞌睡連連。師母是個聰明女人,一點就通,讓我畫了張圖案,打算叫布店幫忙弄張過來。

這段期間,早飯已然擺放在桌上,師傅黃仁德,師母石蓮與我入座,師母吩咐一位丫鬟道:“去叫少爺進來進餐。”

我有些好奇,不知師傅黃仁德的孩子是什麽樣子的,是像師母呢還是像師傅呢。轉眼見到他們二老瞧著我笑,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眼光被外面的身子吸引住,定睛一瞧,這人不是櫃臺裏面打算盤的公子卻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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