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0 微妙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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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不是少爺嗎?!”

偶有婢女兩兩經過,見到少爺的絕世風華均是楞住了,好久方才醒神,久久才動腳行走,頻頻回眼,更有甚者幹脆停下駐望。

紅梅花瓣飄飄灑灑,漫舞人間,那少年如雪,似潔瑜無瑕,若明珠燦爛,那讓人寒心的輪椅,竟無法影響其一絲一毫的攝人風采。

我歪著頭笑了笑:“若是少爺此番出去,想必我們白府也不用備置瓜果了。”

青松點頭:“是,是,說到容貌,我們少爺比寒少爺更勝一籌……”

見白依漓微微一紅,轉而一笑,只覺若春曉之花綻放,如中秋之月露顏,四周雅樂輕奏,仙雀環飛,渾渾然間,一周的婢女們的三魂七魄似已被奪去了一半,均是捂著大紅臉急急走開,我則是心中大笑不已。

方才,我確確實實見到我們家少爺白依漓害羞了……還真是可愛的孩子。

他示意青松推他到已破了冰的湖邊,我楞了一下,跟了上去,青松沖我擠擠眼道:“天心姑娘,可不能發楞,瞧著地下有些未曾消融的殘冰,小心滑倒了。”

啊呀呀!死小屁孩。

我臉上微熱,他是說我看白依漓看發楞了呢!

一轉眼,不知花園什麽時候又多了一個身影,那人彎腰拱背正修剪花草,發須花白,正是先前看到過的那位花匠伯伯。

許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一轉眼對上了我的,兩人的雙眼互絞打量,許遠,我也能瞧得著他好看的眼型輪廓,但是眼睛發黃渾濁一片,他大概已經六十多歲了,臉上深深淺淺的鴻溝讓他充滿了滄桑感,不知怎地,我又想起了那股幾不可聞的淡香。

花園一處走來幾人,瞧著當頭那人窈窕娉婷、花朵兒一般的麗人居然是葵夫人,她頭上挽著如今最流行的,繁覆華麗的烏雲髻,身上著大通紅絨袍、鵝黃織錦拖邊裙子,玉帶縛著盈腰,一身光彩好不耀眼。

我急急走到少爺旁邊站頂,見著葵夫人勾起了一抹動人心弦的微笑,款款走來,望過來的眼睛漣如浪波動絢麗非常,而少爺白依漓原本勾起的笑紋漸漸壓下,眼睛定定往前,不消一會,那一伊人已經到了眼前,白依漓笑紋漸起,但是讓我瞧著他笑得不自然。

我和青松一同請禮道:“見過葵夫人。”

葵夫人手微微一擡,虛扶我道:“無須多禮。”

“娘親。”白依漓平靜無波,語氣也不顯得親昵。“許久不見,孩兒如今出門也沒有主動去跟娘親請安,請娘親不要怪罪。”

許是我跟葵夫人站得近,那葵夫人只比我高上一些,周身都是洋溢著成熟的女人香味,她聽了這話掩唇一笑,道:“漓兒肯出來走走,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怪罪?方才在前院也是聽著下面婢子們談論,一時好奇過來看看,畢竟還是打擾你看風景的心情了。”

白依漓臉上貌似惶然:“孩兒瞎看著呢,娘親這番來得正好,可要孩兒與娘親游湖一遭?”

此時太陽也鉆出了厚厚的雲層,陽光灑落在湖面上,透徹湖底,偶爾見有幾條小魚游過,良久,葵夫人才說道:“不了,最近身體有些不適,而且這湖水太透,波光怪紮眼的,而且如今我也有些困頓,大概不能陪你一道游湖了。”

聽著他們母子倆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話,周圍的氣氛讓我極不自在,夫人的話更是奇怪,一般人都是因為湖水清澈透頂才游湖的吧?還因為波光紮眼!?這葵夫人忒是奇怪了點。

“那真是太可惜了,”白依漓一幅惋然,轉而關心道:“天氣多變,娘親要多註意身體才是。聽母親說過幾天父親就回來了,他自是不能讓娘親您病著。”

葵夫人身形一僵,神情有些微妙,卻也只是一瞬間,而我的角度剛好看見她後方的貼身婢女水雲露出臉不屑,眉頭微皺,見我看她,也不收斂,一眼厲過來,讓我腳步生生想要退後,望著白依漓是一股若有似無的恨意。

我一楞,畢竟我不知道各中原由,也不敢妄自猜測,就像是青松之前說的,‘主人們的事情要少管,以免惹禍上身’,如今想來,說那話也是有緣由的。回頭一望青松,果真是眼觀鼻鼻觀心篤定站著,兩耳不聞世外事般,看來在少爺身邊,練就了這功夫啊?

葵夫人笑笑,轉向我道:“這就是天心姑娘吧?長得倒是清秀可人。”

我有些慌亂,如同上次般絲毫不敢怠慢:“天心謝夫人誇讚!”

我心中疑惑,上次不是見過了麽,怎麽這次問話好似第一次見我般?我仍然眼睛垂向地面,不敢點破。

那葵夫人輕“咭”地一笑,上上下下看了我好幾眼:“妹妹成天見兒地在我面前誇說天心姑娘有多冰雪聰敏,如今見到恢覆精神的漓兒,原來還真的呢。”

我貌似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她淺淺笑著:“好生侍候少爺。”

我點頭稱是。

她說完動了身子走了,正如同她出現般。而我依然在揣測著她說的意思,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她字裏行間總是有深意的。

青松詢問道:“少爺,可是要游湖?”

“不了,回郁園。”少爺不知怎地,恢覆到了我剛進進郁園時候的冷冰臉龐,這真是不好的預兆。

果真幾天下來,他除了安安分分做覆健,以及有需要的時候就吩咐我們,然後基本就不與我們說話了,就算我們跟他說話,他也是“嗯嗯”了事。一時間郁園又恢覆到了低氣壓中,青松那小屁孩也沒有告訴我什麽,我也不敢多問。

但是總會有人來打破這份冷然的。

……

“黃仁德……你這是存心要殺了我麽?”

話語如冷風刮過臉頰,黃仁德瑟縮了下身子,冤枉道:“小輩怎敢啊!”

白依漓冷道:“那這是什麽?”

黃仁德抓了把胡子,疑惑:“針啊?”

白依漓冷笑,拿起比一般針還要大上許多的周身黃燦燦的針,左右上下看了看。

“我說要這麽粗的針來針灸嗎?你自己紮來試試?”

黃仁德更是縮緊了些:“不要!我怕紮針,你手別伸過來,仔細往我看著些!”

白依漓譏笑:“真是窩囊,做大夫的居然怕紮針!”

“我就是怕生病紮針才去當大夫的,一通藥下去就好了,哪要受那般痛苦?”

一滴汗掉落於額頭掉落,這黃仁德實在是太強大了,也還真沒有想到一個老男人居然怕紮針……

“那我就要受麽?”白依漓冷哼,把裝針的盒子蓋上,放進自己懷中,“沒收了。”

那廂黃仁德抓狂了,揪亂了一頭青絲,想要搶回又不敢,急得回頭找我。

“啊呀呀!小心兒,快來幫我忙啊!?這人不道德要搶劫啊!”

我翻白眼,鬼叫你的針是金子做得!丟下手中磕著的瓜子,拖著腿過去,嘟囔道:“少爺,我也想要金針,我長那麽大還真沒摸過金子呢,這麽多,送給我一枚?”

“拿去。”他清淡淡的笑著,眼角微微上揚。丟過來兩三枚,我伸手接住,不敢握住怕紮手,見黃仁德作勢來搶,連忙放好。

黃仁德痛心疾首,胡子一翹一翹的:“你們這些強盜!”

我‘謔謔’兩聲幹笑,然後道:“黃大夫,少爺讓換針侍候。”覆又把那金針拿出來,仔細別在袖口,大搖大擺走回去嗑瓜子看他們上演罵劇。

黃仁德捶胸:“哪能換針,這針本就這麽大,因為金針不隨天時四季冷然變化,與人體溫適合,刺針時疼得輕微,刺入人體不變質,無任何副作用,沒有滯澀難起出得困難,針孔也不會發炎,性質柔軟不易折斷,所以才摸了幹癟癟的錢囊讓人打了一套,沒有想到遇上了你們這些強盜……嗚嗚。”

他擡手擦了擦跟被就沒有的眼淚,見到我們都不吃他這套,故而憤起,一臉兇狠,真正的強盜:“小子,快把針拿出來,不然休要怪我發狠了!”

“不給。”白依漓依然淡定。

“啊呀呀,你這小子!”黃仁德磨牙。

“怎地?”倘若他手上有牙簽了,準備在無聊剔牙,這少爺,似乎很喜歡跟著黃仁德擡杠,若是以前我還會驚訝,如今也知這是他們的一種相處方式。

“小子,想在你小時候我也有幫你把屎把尿這份上,讓我趕緊給你針灸完走人吧。我那醫館大把人等著呢!”嘿嘿,黃仁德又把以前的事情翻出來了,但是每次翻出來的都是白依漓不愛聽的。

白依漓涼涼道:“你別把以前的事情都翻出來噎我就會給你。”

這白依漓簡直就是油鹽不進,讓他如狗咬刺猬般無從下嘴,他胸膛一挺道:“我黃仁德天不怕地不怕,這番我是真要來搶了……”

那廂我涼涼來了一句:“就怕紮針。”

黃仁德聞言一頹,狠狠看我:“小心兒你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聳聳肩。黃仁德許也是鬧夠了,慢慢坐下來,嘆了口氣道:“事實上,這次回來我很快就要走了。”

我與白依漓兩兩對望,而後齊看向黃仁德,齊聲道:“要去哪裏。”

黃仁德嘴角扯出了一道貌似炎涼的笑意:“皇上病重,太子盡孝,要廣招天下良醫進宮給皇上治病,好死不死的我是應城最好的大夫,所以我榜上有名啦!”這話說得有些沾沾自喜,我額際冒汗。

又聽他接著說道:“這番過去兇多吉少,這次我過來是為了把這針灸教給小心兒,讓她來幫你治療。”

我動動嘴角,手指不確定指向我自己。

“我?怎麽能行,我沒有學過醫,你怎可這麽大膽教給我?況且你一定能夠回來的,畢竟你醫術那麽好,想必那皇上也是深明大義的人……”後面這話我說得甚沒底氣,全景池國都知道皇帝的昏庸無能,黃仁德此次過去,真是讓人擔心。

說道這裏,就不得不說這世界的幾個國家。

現在的這個大陸上面共有四個國家,以北辰北國,以東景池國,西方尋淪國,南方雲楚國。

我們這個國家叫景池國,立國三百餘年,煌煌盛世。現在是靖和年間,京城,雖說京城所住之人大多數是皇貴之族,但也不乏九流教眾,蛇鼠一窩之輩。是景池的都城。這裏賈商雲集,經濟繁榮。幾百年來,京城,早已是天下人士視其為斂財之地。

現任天子永靖帝淩曦乃及其迷信,也不知充那裏聽了微星的天相多變,怕自己的地位被人所奪。下令建了一所高臺,隔三差五的夜觀星象,研究著圍繞著微星的天相。那高臺花費了很多,砌玉壁鑲寶石,就是一個高臺已經花費國庫大半。群臣上書阻撓,都被皇帝一一壓了下來,並加快了施工。很快的,高臺建好了,在玉器以及琉璃燈盞裝飾下煞是好看。皇帝日日與妃子在上面笙歌跳舞,享受無比。

另有位極寵愛的妃子因為極喜珍珠,故令海邊打漁著下海采珠,色澤大小一點都異常不得,最後還是群臣上鑒才作罷。永靖帝沈迷酒色,不谙國事,便有皇太後垂簾聽政,只是最近精力也不太好了,經常臥病,便把輔助皇帝大任交給了身邊的繼我那死鬼父親後上位的丞相,要他多監督皇帝勤政。

如今的京城,群臣們恐怕已經分成幾派是氣氛囂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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