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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人偶的秘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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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人偶的秘密(8)

宋培倚著欄桿,身底下坐著軟墊, 渾身懶散無力。

溪清瀾親自給她抱過來的。

她本來想在床上躺著, 但人操心嘛, 說出來透透氣好, 不能老悶著。

然後就把她弄這兒來啦。

侍女悄麽麽地進行眼神交流, 很熱烈。

哎哎,這主上跟小姐怎麽這麽快就和好了哦?

明明昨天還是誰也不理誰嘛。

這你都看不出來?

看什麽出來?

一個努努嘴, 示意人往宋培脖子看。

那個一看,明白了。

小姐那纖纖的玉頸上, 印著還新鮮的紅印子呢。

一個疊一個的, 露在外頭,向人表明所有權。

咂咂嘴巴, 啊呀,當真是床頭吵架床尾和。

只要有床在,兩口子的問題, 嗯,都不是問題。

宋培看不見她們交流, 她去找系統了。

戳戳, “系統,你在不在啊?”

系統嘀, 說在的。

宋培就問:“你昨天是不是來跟我說過話啊?”

系統說是的。

宋培問:“你跟我說什麽了?”

系統有點好奇,“你不記得啦?”

抓抓散下來的頭發,還真不記得了。

昨天那什麽,迷迷糊糊的, 人都是暈的,根本沒記性。

系統哦,就給她又重說了一遍。

是好事情,恭喜宋培終於搞到了第五個重生點,再接再厲啊。

這才是第五個?

宋培朝著亭外的一池菡萏眨眼,有點發愁。

哎,難搞啊。

侍女隨時關註著宋培,見她看池子,就跟著一起看過去。

沒看見昨天的紅粉菡萏,只有一池子的枯枝敗葉。

沒一絲鮮活氣,死沈沈的。

心裏微驚,互相看了眼,沒人知道原因。

斂下去心思,不再亂加猜測。

這樣的事,她們沒那個命撐著好奇心去探究。

溪清瀾臨走的時候,說等她晚上回來。

然後宋培就坐在亭裏,等人來,抱她回去睡覺。

就等啊等的。

等到夕陽西沈,人沒回來。

等到月上西樓,人還沒回來。

侍女勸著,“小姐,我們回房等吧。”

宋培搖搖頭,不回去。

她要等。

如果溪清瀾說話不算話,那她講的故事,自己也就不用信了哎。

夜過五更,宋培還睜著眼坐在亭裏。

侍女沒辦法,只能陪著。

主上走時也沒交代,她們也沒什麽主意。

只能按著前次的吩咐,好生照看著人。

一夜過去,太陽初升,光線透過薄霧,順便給它染上金色。

耀眼又漂亮。

宋培拉拉衣服,去問系統:“你能知道溪清瀾在哪嗎?”

系統非常愛崗敬業地嘀,說不能。

宋培哦,“那算了,你走吧。”

系統就走了。

宋培摸索著站起來,侍女聽見動靜,趕緊醒盹,過來扶著人。

“小姐,是回房嗎?”

宋培點點頭,回去睡覺。

熬了一夜,困得要死。

日頭升上來,沒了雨雲,太陽好的很。

屋裏暗沈沈的,宋培睡的也好的很。

侍女打著哈欠,輪流的休息去,她們也困。

沒看見黑衣。

大約是跟著主上走了罷。

侍女沒上心,她們只聽令行事。

至於別的,一概不須管。

到傍晚時分,宋培醒過來,準備起床。

侍女過來伺候,洗漱完,又少用了些飯,就又攙扶著人去亭裏了。

沒辦法,小姐的要求,她們只能照做。

宋培靠著欄桿坐著,等人回來。

等嘛。

反正她時間有的是。

然後這旗子一豎吧,就豎了六天。

在風裏飄著搖著,就是不倒下。

可堅強啦。

宋培掐了下手心,煩。

這人是怎麽回事哦?

明明說晚上就回來的,這都到第六天了,還不回來。

騙子。

騙人呢。

不相信你了。

侍女過來,察言觀色,問:“小姐,今晚還出去嗎?”

宋培就往床上一倒,拉上被子,把自己裹進去。

聲音從被子裏透出來,悶悶的,還帶著脾氣:“不,去!”

侍女互相看看,沒敢再說話。

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哎,小姐心情不好,正常的。

任誰,昨晚上還溫存著呢,第二天就分開了,都不會高興的。

尤其是,那一位走著走著就消失了。

一點音訊沒有。

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但無論如何,今晚不用出去吹風熬夜,都是一件好事。

宋培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的。

溪清瀾到底幹嘛去了呢?

這都六天了哎,有什麽事情還不能解決的哦?

不會是,出什麽意外了吧?

意外……

宋培就想著,一片黑顏色染上血,一大灘一大灘的。

心裏一抽,宋培趕緊把這想法擦掉。

擦完了又嘆口氣。

哎,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雖然吧,溪清瀾這人確實,有騙她的嫌疑,這很不好。

但是要真出事了,誰來伺候她哦?

有點不安心,想去問系統,又怕系統給她說不知道。

最煩了。

又滾了一圈,宋培在床外側躺好,不動了。

溪清瀾就睡在這。

閉上眼,有了點安定的感覺。

好容易有了點睡意思,正她半睡半醒著呢,就被驚醒了。

一聲炸雷。

轟隆隆的響。

聲音大的好像就緊靠在人耳邊上。

宋培睜開眼,一臉的平靜。

心臟卻擂鼓一樣的跳著,咚咚咚的。

青白的閃電照下來,又是雷聲。

比之前的更響了。

摸摸床頭,宋培坐起來,叫人。

結果叫了好幾聲,沒人應,一個沒有。

人呢?

宋培抿抿嘴,有點不那麽好的感覺。

揭了被子,摸著下床,再磕磕絆絆的摸到門口,推開門。

一道雷劈下來,院裏那棵香梨樹受累,正好挨上。

被劈了大半不說,還燒起來了。

雨還沒落下來,燒的很旺。

宋培看不見,只聽見聲音。

遠遠的,好像是有人的聲音,吵吵鬧鬧的。

也不知道侍女在不在那邊。

想了想,沒回房,朝著有人聲的地兒摸過去。

路彎彎繞繞的,本來就不好走,就別說現在看不見啦。

不知道摔的第幾次,宋培爬著站起來,繼續走。

邊走還邊想呢,這個跌來跌去的,算不算體驗人生哦?

有溪清瀾在,自己還從來沒摔過呢。

哎,這人到底去哪了啊。

一路走一路摔的,走出去挺遠了,宋培發現好像有點不大對勁。

這個,她是奔著有人的地方去的吧?

怎麽越走這還越安靜了呢?

有點害怕。

宋培去戳戳系統,“系統系統,我要作弊。”

系統問:“確認消耗一次作弊機會嘛?只剩兩次了哦。”

宋培貼著墻站著:“確認確認,你快點!”

系統:“好的,作弊模式已開啟,時限三十分鐘,抓緊時間哦。”

宋培:“……”

作弊都有時限?

夠可以的。

眼睛閉緊,再睜開。

能看到東西了。

眨巴眨巴眼,水汪汪的,這回是一雙真的明眸了。

手伸著摸索,腳下小心翼翼的。

走了兩步,宋培才反應過來。

自己能看見了啊。

不用這樣走哎。

蠢得很。

收回去去手,腳下放大了步子走,還有點不大自在。

哎,瞎習慣了。

走了沒兩步,又停下了。

仰起頭,看看牌子。

嗯,寄妙閣。

有點耳熟。

是誰說過的來著?好像是那個,白荼說的。

她看中的,就是寄妙閣裏的,自己。

哦,是她原來待著的那個地兒啊。

掐掐手心。

進不進去呢?

宋培有點猶豫。

猶豫著把手放門上,一推。

門開了。

正對著門口的,是一方木臺,木臺上面,立著一個不知道算不算是人的人。

也是熟悉的。

餘清。

聽見門口的動靜,餘清擡起頭,看見來人,笑了,“青霏,你來了。”

宋培站在那兒,沒進去。

她只聽過餘清的聲音,沒見過人。

且打跟白荼失蹤起,她就沒再聽過餘清的聲音,有點記不大清楚了。

但一叫她青霏,就想起來啦。

餘清嘛。

就是那個勸著自己,誰都不要信的那人嘛。

餘清現在整個人,除了頭,其餘的地方,全都變成了木的。

有點嚇人。

餘清笑,像是知道宋培在想什麽,說:“別怕,我本來就是這樣的。”

說完,外面便落了一道雷。

宋培被一驚,就跳進了門裏,動作很靈活,不像是瞎子。

餘清註意到了,臉上的笑變大,很開心的樣子。

“溪清瀾死了,是不是?”

宋培搖搖頭,她也不知道。

那個人失蹤六天了。

笑意僵住。

餘清一臉的不可置信,“她沒死?!怎麽可能?!這不可能的!!”

宋培看向她,好奇心又起來了。

餘清是怎麽判斷溪清瀾,嗯,死掉的呢?

咬著舌尖,宋培說了一個名字,“許,諾。”

這名字就像開關似的。

剛一說出去呢,餘清就安靜了,也不再大叫著不可能。

表情又變的淡淡的,仿佛什麽都不在意。

宋培就盯著她看,想看出來點東西,但是沒成功。

因為餘清哭了。

沒有聲音,就只是往下滴著眼淚,一滴連著一滴,勾成一條線。

這算是什麽意思呢?

宋培想不明白。

許諾,跟哭,有多少關系?

溪清瀾給她講的,餘清和許諾好像是成過親的呢。

那是許諾死了,她很傷心嗎?

一提到名字都會哭嗎?

宋培卷著舌尖,她時間比較寶貴,不能都讓餘清哭了。

嗯,該說點什麽呢?

想了幾刻,沒想出來,餘清比較體貼,幫她想了。

餘清說:“青霏,你別學我,別學我。”

“你要活著。”

你活著,好好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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