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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人偶的秘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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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人偶的秘密(9)

這天兒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光打雷,不下雨, 怪異的很。

宋培站著, 摳摳手心, 聽餘清給她講故事。

故事開始的時間, 跟溪清瀾給她講的是一樣的。

五年前。

有鬼宗初成, 且處處與靈宗作對。

並不作惡,只是搗亂, 像小孩子的把戲。

但靈宗眾人不忿,便想了各種法子要除掉那個操縱鬼宗的人。

他們也把各種法子都試了一遍。

都沒成。

因為其間總有人阻著。

沒奈何, 他們只能再想別的方法。

這時, 恰有人舉薦了一位木偶師,據說技藝精湛非常, 能使物化形。

眾人就將希望寄予此人。

這位木偶師倒也真沒讓他們失望,很快便做好了一個人形的木偶,送去給了鬼宗的那位。

那位對這人偶很是感興趣, 便收下了。

木偶師又教那位使死物成活的法子。

那位用了,人偶便成了人。

宋培想了一下, 嗯, 這個那位應該是許諾,變成人的人偶嘛, 應該就是餘清啦。

再把名字帶進去,順一順,比那位這位的好理解多啦。

故事繼續。

許諾待餘清很好,處處細致周到。

餘清也從沒跟許諾鬧過脾氣。

倆人關系特別好,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兩年裏,鬼宗沒再有動作。

靈宗眾人很安心,也很感謝那個人偶師。

便就把人偶師捧起來了,捧得高高的。

但這些,許諾都不是很關心。

她在想另外一件事。

相處兩年,她和餘清,倆人該做的不該做的全做了。

是時候該給正正名分了。

許諾就去跟餘清說,我要娶你。

餘清還是一如既往的,點點頭,說好呀。

然後許諾就忙活起來了。

布置喜堂,縫制喜服,樣樣都親自動手。

餘清就坐在輪椅上,在她身邊,看著。

許諾大約是高興壞了,竟也沒註意到餘清藏在眼裏的情緒。

陰沈沈的,並沒有開心的意思。

還有一點點,藏得很好的,恨意。

成親那天,是個很好的日子。

風和日麗的,空氣裏都彌散著喜意。

許諾抱著餘清,倆人穿著一摸一樣的喜服,大紅的顏色,很好看,好看的刺眼。

餘清腿腳不便,所以一切都是從簡的。

只有最後的那一拜,餘清堅持了。

許諾也應了。

她覺得,這樣是餘清在乎的表現。

她很開心。

倆人相向而拜,緩緩的,虔誠的。

仿佛這一拜,便是永恒了。

拜完,許諾抱著人起來,笑意濃濃,“夫人……”

笑著笑著,就笑出來了血。

然後慢慢地,再笑不出。

人也撐不住了,直直地就要往後倒。

沒倒下去,人被餘清抱住了。

一直腿腳不便的餘清,現在卻能站著了,穩穩的,不見半點殘疾。

餘清抱著許諾,靠在人耳邊上,講著她的恨意。

喃喃溫語,就像說情話一樣。

餘清說,我恨你,你為什麽要困住我。

還是母親說的對,你該死。

我殺了你,你高興嗎?

你應該高興的。

畢竟你那麽愛我,是不是?

我知道你討厭香梨,我也討厭的。

只是看到你明明不喜歡,卻還要忍著的表情,我就開心。

所以我告訴你我愛吃,你還信了。

真是傻呀。

真傻。

講著講著,餘清就停下來,又哭了。

宋培就站在那兒,看著餘清哭。

再把她的故事,和溪清瀾的放一起比比,哪個都像是真的。

她到底要相信誰的啊?

好煩。

餘清哭了會兒,停下了,問宋培:“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宋培扭頭去看看,還真是下雨了。

餘清就說:“時間不多了,青霏,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

宋培眨眨眼,說吧,我聽著呢。

餘清說:“不要聽母親的話,知道嗎?”

最好就是,誰的話,你都不要信。

宋培點點頭。

如果溪清瀾也騙她,那她就誰也不信啦。

說完這句,餘清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些別的。

像是對宋培說的,又像是跟自己說的。

哭哭笑笑,瘋了一樣。

她說,她呀,是我殺的。

我恨她困著我。

可是,可是她死了,我怎麽辦呢?

我該怎麽辦呢?

青霏,我沒了歸處了。

再沒歸處了,沒有家了。

怎麽辦呢?

許諾。

許諾……

屋外一道驚雷劈下來,屋裏餘清就全變成了木的。

嘴還微微張著,是個諾的口型。

再一會兒,木臺上沒了人偶,只剩下一堆木屑。

等著宋培退出去,關上門,作弊時間也到了。

所有的東西瞬時都淹在了一片黑裏。

宋培就摸著走路。

走的很慢,正好理一理這些天來的事情。

嗯,是這樣的。

她來這個世界做任務,首先是一個人偶,不會動,立在寄妙閣的木臺上。

然後白荼就來了,還想幫她化形,但是被餘清攔下來了。

緊跟著來的,就是溪清瀾。

溪清瀾給她化形,自己瞎了,被人扛回家,淋了一路的雨。

之後過的,就是一段逍遙日子。

舒服了一陣,白荼又來了,還帶上了餘清。

再然後,餘清和白荼失蹤。

溪清瀾帶著她出來,到冬榮鎮的客棧。

她在那住了幾天,溪清瀾就出去有事了幾天。

嗯,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反正白荼就回來了,餘清就沒影子了。

接著她們就到了陳越觀。

白荼過來給她講故事。

溪清瀾跟著講,講完第二天就搞失蹤。

現在又是餘清講。

講完了,人也沒了。

腳下一絆,摔了。

應該是磕到臺階上了,胳膊生疼。

揉著坐起來,聽見有腳步聲,宋培扭頭去看,看不見。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直到她邊上才停下。

也不說話,只是去把宋培扶起來。

動作不算溫柔。

宋培瞎摸摸,摸到了手。

捏捏,不是溪清瀾。

來人笑,“怎麽這麽熱情,是對誰都這樣麽?”

宋培抿抿嘴。

倒黴。

是白荼。

想把手縮回來,不行,被人給捉住了。

腕子被攥的死緊。

宋培齜齜牙,疼哎。

多大的仇,你要這樣對我哦。

白荼笑,沒仇,只是上次的故事沒講完,我來給你接著講。

宋培翻眼,又講故事。

能不能不講啊?

我暫時不是很想聽哎。

白荼加重手上力道,不能,必須聽。

宋培放棄掙紮。

行吧行吧,你講。

但是呢。

你講歸講,先把我手先放開好不好呀。

有點疼哎。

白荼說不好。

說完就拉起宋培,三跳兩跳的就離開了陳越觀。

宋培就被拽著,體驗了把被人帶著飛的感覺。

還挺爽。

就是雨有點大,打在身上略疼。

落地的時候吧,也有點暈乎。

腳踏在地上,還發飄。

哎,果然有仇。

出了陳越觀的範圍,雨勢見小,但還在下著。

白荼也不怕雷劈,找了棵樹就站下去了。

宋培被拉著,也看不見,就覺得雨好像是小了一點。

白荼撒手,並不怕人跑了。

不過一個瞎子,還在下著雨,又能跑到哪裏去?

宋培擡手,撩撩黏在臉側的頭發,濕漉漉的,難受的很。

撩完了,就在那兒站著,等著故事開講。

結果真等著了,人又不講啦。

可任性。

白荼把一個小袋子塞給宋培,說:“你走吧。”

宋培捏捏,嗯,好像是裝著錢的。

所以,這是在打發自己嘛?

握著小袋子,垂下去手,宋培問:“為,什,麽?”

白荼皺眉,不耐煩,“問那麽多做什麽?讓你走就走!”

宋培眨眨眼,不問了,但也不動,就站著。

等答案呢。

白荼會告訴她的。

這姑娘的脾氣,爆著呢。

自己不動,她一著急,答案就有啦。

果然,沒要多長時間,白荼看人沒動作,且半點要走的意思沒有,就煩了。

“你怎麽還不走?!”

宋培張嘴,還是那個問題:“為,什,麽?”

白荼背對著她,朝著陳越觀的方向看,那邊的雷雨快停了。

時間不夠了。

轉回來,視線在宋培臉上溜過,又移開。

“你不走,是準備繼續留下來,和溪清瀾那個變態在一起麽?”

臉上有譏諷,可惜,宋培看不見。

“哦,你們應該睡過了吧。”

“難不成,你是被她睡爽了,才不想走的麽?”

“呵,說中了?”

宋培錯錯牙,這個人,實在欠揍。

白荼看見她的表情,心裏痛快的不得了。

就接著說:“你知道為什麽她這幾天都沒出現麽?”

“她啊,得了妙星子的好呢。”

“還要為了許諾那個死人,和整個靈宗作對呢,蠢材。”

“妙星子就是在算計她。”

“至於你,也不過就是,妙星子送給那蠢材的玩物罷了。”

說著,身子往前傾了一點,湊到宋培跟前。

臉對著臉,語氣輕佻:“反正都是玩物,不如你跟我如何呢?”

宋培忍了忍,沒忍住,去找系統:“系統,給我開作弊模式!”

系統問:“就剩一次機會了,真的要用掉嘛?”

“用掉!”

她要揍人。

得找準了地方揍。

系統聽出來宋培在生氣,沒再廢話,麻溜溜地給宋培開了。

宋培就閉閉眼,再睜開,能看見了。

瞄瞄,找好了地方。

手一擡,宋培就拿著小袋子砸下去啦。

穩準狠。

一擊,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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