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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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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著風歸影狠狠刺去!

就在一剎那,快得周圍所有人還有畫樓空本人也沒有反應過來,畫樓空的戰馬也嘶叫一聲,痛苦地跪倒在風歸影面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方才發現畫樓空純白的戰馬已經側身倒在地上了,它的前蹄被一刀砍斷,摔在一邊,孤零零在染血的泥沙中靜靜躺著。

是風歸影在畫樓空的絕殺下劈斬了他的馬腿。

畫樓空也跌倒在地上,巨大的沖力使他如風歸影一般受了不輕的內傷。他掙紮著爬起來,銀色的披風染滿了戰馬的熱血,畫樓空死死盯著風歸影,一邊用鋒利的寶刀支撐著自己。他已經沒有力氣向風歸影再次舉刀了,肩胛處徹底折斷,畫樓空痛得絲絲吸著冷氣,說不出話來。風歸影也掙紮著站了起來,他的唇角邊,鼻孔裏,全都是洶湧而出的鮮血。他們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凝視著對方,像是兩個窮途末路的囚徒,也像是兩只格鬥前的兇猛異常的野獸。

風歸影突然沖了過去!

畫樓空用盡最後的力氣舉刀,看著面前的強敵使出同歸於盡的招式,等待著最後的搏殺。

一聲悠長的馬嘶,不知從哪處斜插入一匹棗紅色的烈馬,烈馬從風歸影身旁掠過,揚起的馬蹄踏起無數沙石。畫樓空和風歸影的身影隱沒在這漫蓋眼目的煙塵中,待駿馬飛馳而去,塵埃落定,驚呆了的眾人方才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那匹棗紅色的烈馬帶著風歸影揚長而去。

“是誰讓那匹馬進來的?!那個人是怎麽進來的?!”白涅咬牙切齒地低吼,紅眼瞪著遠去的馬匹,“我們的衛隊都死了麽?那群人是怎麽搞的?!”

“千百人中如入無人之境,那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黑曜朝地上啐了口血,沈聲道,“白涅,那個背影我們見過的……那個人,她是主子。”

衛隊從沈悶的氣息中驚醒過來,有人急急忙忙上前報告:“敵軍的援兵來了。數目不明,大概是騎兵五千,恐怕後方還有援兵!”

“撤兵。”畫樓空在黑曜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艱難地走過來,“傳本侯令,全面撤兵。派兵從後攔截,改為圍困。”

“不會有援兵的。”他從唇角扯出一個冷酷的笑意,“真的以為你能夠逃脫?你我搏殺,她還是選擇了救我。她怕你殺了我。風歸影,陵香不是來救你的。”

因為沒有人,能夠救你。

81. 絕地相逼斷腸局(五) [本章字數:3220 最新更新時間:2013-12-03 23:35:04.0]

淩國退兵後,寂國也收拾殘兵退回了洛伊城。

相對於淩國損兵折將,寂國更顯悲涼。他們喪失了自己的精髓部隊銀麟,而更為神秘的金鷹也全然暴露在淩國眼前。更為可怕的是淩國出動了久已滅絕的武器——弩,在這樣強大的霸道的武器下,幾乎沒有人能確定自己可以活下來。

風歸影包紮的時候,湘廣陵一直斜坐於他身旁,無聊地用手指敲打著木桌。也許是察覺到兩人之間不尋常的氣氛,叮囑完要交代的事項後,軍醫就收拾行當退下去了。中軍帳內,空氣如同凝結一般讓人窒息。

“怎麽來了?”

湘廣陵隨口笑笑:我路過的。”

風歸影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豐年瑞帶了五千騎兵來,我不過是隨軍的。”湘廣陵斂了笑意,瞇眼凝視著無風跳動的燭火,“你也知道的,我已經遞交了辭呈,現在不算是朝廷的官員。反正不是違法犯罪,我要做什麽,要去哪裏,朝廷管不著。”

“真的是這樣?”

風歸影也望向那盞油燈。燈火忽明忽暗,把兩個人的影子拖得很長,照在微動的營帳上。

“其實也不僅是那樣。我是怕你死了,就沒有人娶我了。”湘廣陵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突然低下頭去,風歸影看不清她的表情,“不過後來我又不願意這樣想了。我不要你娶我了——我來到這裏之前,就已經決定,要取消和你的約定。”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像是天邊飄飛的三月柳絮,又像是聚散茫茫的浮雲,帶了些隔世的恍惚。

那時候風歸影還未曾想到,她到底是要以何種方式,終止與自己的約定。

他只是心中暗暗感慨:不過半年沒見,表面上還是有說有笑,實質上又是有了多大的改變?風歸影突然就想起那段撫琴長吟閑適安寧的日子,微微笑道:“有些時日沒有撫琴,突然間就想彈琴了。”

她也笑道:“風君沒想到吧,我把你的琴帶過來了。”

“湘君特意把這琴帶來,帶來當我的……殉葬品麽?”風歸影努力嘗試著調侃,卻只見湘廣陵轉為鐵青的臉色,於是哈哈大笑起來,“我跟你開玩笑的,看你嚇成那樣子。我鎮北軍是天下雄獅,沒那麽容易輸的。”

“退一步說,萬一不幸我真的輸了。”風歸影斂了笑意,“就真的要死,我也不能讓你陪葬。”

“陪葬……如果我願意呢?”

“你願意也不行。”風歸影笑笑,“我可沒有某人那麽狠心,就因為我要納妾,就要毒殺親夫了。”

湘廣陵也笑笑:“你真是個傻子。”

“是啊,可也不是我自己相當傻子的,湘君喜歡傻子,我能有什麽辦法?”風歸影突然話鋒一轉,神色沈凝下來,“湘君知道我父親的近況麽?我之前做了個噩夢,是關於我父親的,現在擔心的緊。”

湘廣陵猛然一驚,微微拽緊了手心,卻不露聲色:“你父親近況不錯,除了對我敵視愈深,害我不得不快馬加鞭離開皇城。”她微微笑了起來,“你父親不喜歡我這個兒媳婦,你也是知道的。”

“我給朝廷寫了血書,給我父親也寫了一封。到底是為什麽,至此還沒有援兵?”

“那很簡單。你的士兵被混在北疆的淩國策候殺了。”湘廣陵隨意敲了敲木案,“事實上,送信的士兵根本沒機會靠近你父親,已經被禁軍搶先一步殺掉了。血書全部落在皇上手上,皇上沒有給你拍援兵,是想讓你死在北疆。”

“那你為什麽來了?”

“太子讓我來的。皇城顧及很多,沒辦法糾集太多軍隊,太子讓我和豐年瑞來這裏,不是為了扭轉局勢,不過是為了保你一命罷了。”湘廣陵深深地看著他,“至少,他不是想要取你性命的人。無論如何……太子始終是把你當做兄弟的。”

“到了現在,無論他是否將我當做兄弟,我與他都只剩君臣,不成兄弟了。”風歸影猛然蹙眉,剎那間感覺胸口有一股灼熱的血氣往喉頭上湧。他輕咳一聲,自然地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捂住了嘴,目光卻直逼湘廣陵,“這種事,以後不必再提。”

“你怎麽了?”

“不怎麽。之前偷跑出來,身上的毒沒有完全去清。”風歸影隨手扔開了那張手帕,慵懶地躺在湘廣陵大腿上,瞇眼凝視著她,“湘君那會兒,是真的想要殺了我?你和我一起下地獄了,這對你來說,就是最好的結局麽?”

湘廣陵慢慢撫順他粘成一團的頭發,沒有答話。風歸影很久都沒有洗頭了,黝黑的青絲泛著骯臟的油光,臟兮兮粘成一團。湘廣陵也不在意,隨手從衣兜裏掏出一把桃木梳,小心翼翼地給他解了發圈,開始梳頭。

風歸影打了個哈欠,側身闔上了眼皮:“湘君知道麽?我這一生最想做的,不是君臨天下,也非成為一代英雄名冠寂國,更非守著祖業富甲一方。我最想做的事,不是離開帝都,找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隱姓埋名……外頭亂雪暗香,屋內青梅煮酒,而我舒服地枕在湘君的大腿上,好好睡一覺。身邊琉璃那只懶貓伏在案下,偶爾睜開眼,低聲的喵嗚。”

“那就睡吧。睡醒以後……也許援兵就要來了。”

湘廣陵的聲音溫順軟和,吹在風歸影耳畔像是搔癢。風歸影“咯咯”笑了起來,睜開雙眼上下打量著湘廣陵:“太癢了,我睡不著。現在困死了,湘君先出去吧,我要好好睡個覺。”

風歸影翻身面朝地上,再也不力搭理湘廣陵。她也不作逗留,拍了拍自己發麻的大腿,順便拍走深深散落的風歸影的發絲頭屑,欠身離開了中軍帳。

湘廣陵的腳步聲已經遠去,風歸影方才猛然翻身,一手抓過那張手帕,劇烈地咳嗽起來。

殷紅的液體浸濕了棉質的布料,他緩緩攤開緊握手心的手帕,卻見那手帕中間原來的血液幹涸變硬,早已染成一片暗啞的紅色了。

營帳外,湘廣陵正要離開,卻見豐年瑞急匆匆地往中軍帳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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