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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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是個傻子罷了。

“是啊,我是傻,可那又如何?”風歸影從唇角扯出一個寒意森然的冷笑,與金絡犀利的目光遙遙對視,“金副統領說我絕對出不去,那你就等著看看,我到底是怎麽走出這個天牢大門的!“

“好!風大將軍要與我賭一局,我自當奉陪!”金絡又是一陣刺耳而嘶啞的笑聲,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已然變得嘶啞,“只是你的籌碼是你的性命,我自然也該找到與之相當的籌碼——我將以湘廣陵的性命為籌碼,與你賭這一局!”

湘廣陵和風歸影同時一怔,望向了對方。

“這場賭局的規則很簡單。風大將軍不想死,那麽如果你贏,則你活下來,她去死。你輸,則湘廣陵可以保命,你去死。”金絡桀驁的目光投向風歸影,又是哈哈大笑起來,“風大驚軍,這樣的賭註,可算是有趣?”

風歸影依舊只是冷笑,他一字一頓,像是從牙縫裏擠出字來:“確實有趣。”

金絡轉向湘廣陵:“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坐著等死的,你可以先選擇,選自己活下去,風大將軍去死。念在你我是同屆考生的份上,我可以成全你。”

湘廣陵神色不定,不點頭應允,也不立即拒絕。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風歸影,看著他的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情緒。

“好!我知曉你們兩人相逢恨晚,師徒深厚,狠不下心立即做決定。你們還是好好想一想吧,這個世間上,還有什麽東西,比自己的性命要寶貴?!”

是啊,有什麽東西,比自己的性命要寶貴呢?

可我如果要他死,那天晚上,又為什麽要回去救他?

如果她要我死,被禦林軍包圍的時候,又為什麽要把我趕走?

或者是一時意氣,或者是愚蠢,或者根本就無法言喻,那天晚上隨他進來,我好像就已經,沒辦法擺脫這個人的一切了呢?姑且還是把他當作,我在寂國唯一的依靠吧。

縱然以後還是逃不過,沙場敵對相互廝殺的命運。

湘廣陵笑了起來,她挽了自己的一撮頭發,悠然自得地把玩著。她的聲音也是淡淡的,透著微薄的慵懶:“風君可是記得,答應過要與我一同放燈?”

“我記得。”風歸影朝她點點頭,戲謔道,“我說湘君,都要火燒眉毛了,你還在神游太虛麽?”

“我在想,把風君活剝了一定不好吃。還是燒烤會好一些。”

“你怎麽一點都沒有心急如焚心下忐忑心亂如麻的感覺?”風歸影促狹地笑了笑,又挑眉看了氣急敗壞的金絡一眼,“你看人家金副統領,都要被你這副淡定模樣氣死了,你說你是不是罪孽深重?” “是,我是。難道你不是?趕緊去跟金副統領道歉,說不定還會留你一個全屍呢。”

“人都死要了,留不留全屍我倒是一點興趣都沒有。”風歸影擡頭,一臉無辜地望向金絡那滿臉的怒相,好整以暇地笑了笑,“金副統領,人呢,不能總是把怒氣憋在心裏,這樣很容易得心絞痛的……”

“我聽聞風大將軍利嘴如鐵,以毒舌聞名,今日一見,果然名副其實!”金絡握緊了拳頭,幾乎要擡手一拳打去,“你就只能現在逞口舌之快罷了,等你的腦袋和身體分了家你,這舌頭可就沒用了!”

“也不是沒用的,如果金副統領喜歡,我可以留給你吵著吃。”風歸影笑了笑,他的笑容雪淩厲銳利,像是游弋在身的刀劍,明明白白就是挑釁。“就怕你福分不夠,等不到我死那一天!”

“好,我就等著把你的舌頭剪下來!”金絡一腳踩碎了地上的搪瓷瓦片,“在剪掉你的舌頭之前,我還有個更好的主意——廷尉獄的刑具已經擱置多時,現在該到它們的用武之時了!”

“風歸影,再深厚再純凈的友誼,也敵不過對生存的渴望!你就等著看看,你身邊的人是怎麽棄你而去的吧!”金絡提高音調,朝外頭的獄卒大喝了一聲,“來人,把湘廣陵拖出去!”

16.簾幕重重密遮燈(一) [本章字數:4232 最新更新時間:2013-11-24 00:26:55.0]

湘廣陵被押到另一間牢房內。

與那邊陰暗潮濕的環境相比,這裏燈火通明,明亮的火把將一切都照得一片雪亮,陳設的所有物品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事實上,這樣充足的光線不過徒然增加被用刑者的恐怖感罷了——牢房的一側淩亂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刑拘:銹跡斑斑鍘刀,閃亮如新的夾棍,長短不一的敲撲……大多數刑具因為長年無人使用而鋪滿了銹跡,久置的猩紅變成了一片喑啞的赤色,塵封的血色與褐黃的銹色融合在一起,成為這些陳舊的刑具最顯著的特征。

那兩個獄卒使勁一推,湘廣陵直直的被推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吃力地揉了揉撞向石磚後發痛的肩膀,隨即安靜地坐了下來,甚至一眼都沒有瞥向那些刑具。

“湘廣陵,你還是求饒吧。難道你希望自己的鮮血染紅這裏?”

她望向地上幹涸的血跡時面無表情,金絡抓起她的頭發使勁往後拉,她也還是一樣的面無表情。

在淩國的時候,每次對待重犯,我都是用的這些刑具。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被用上,真是可笑。

“你不說話,但那絕對不能掩飾你對這裏的恐懼!”金絡一腳踩上她的膝蓋,接著便是一腳又一腳的猛踹,骨頭與骨頭碰撞在一起,一陣陣的咯咯作響,“強裝鎮定是沒有用的,你該知曉,在這些刑具面前,屈打成招不是難事!”

“金絡,你千萬要記住,不要讓我活著出去。不然,你踢過我的每一腳,我是絕對會雙倍奉還的。”

你踢過我的每一腳,我會以你寂國的人命來奉還。每一腳,以千人的性命,連本帶利雙本奉還!

湘廣陵這樣想著,便笑了起來,她笑得莫名所以,笑得金絡惱怒地拽起她的衣領,咬牙切齒地喝道:“你別以為你是七品以上的官員我就不敢對你用刑!我告訴你,這裏有無數個方法,能讓你生不如死!”

湘廣陵掙紮著想要掙脫那只鷹爪般的手,可拿鷹爪盡頭大得很,她怎麽也無法掙脫。不知為何,這一下恫嚇以後,湘廣陵的神色卻更顯得意了:“讓人生不如死的方法?這種戲碼我懂的比你還多,要不我們換個位置,你來當囚犯,我演示給你看?”

“不見棺材不掉淚!果然和風歸影志同道合,非一般的嘴硬!”金絡惡狠狠地向身旁的獄卒吆喝了一聲,惱怒得幾乎要跳起來,“你,去拿杖棍來!還有,拿一床棉被!”

那人眼見金絡一臉怒火,也不敢多問,急急忙忙退下去拿來了棉被和杖棍,不稍一盞茶時間便已回來了。

“湘大人說自己通曉用刑之法,那你絕對知道這兩樣東西是幹什麽用的吧。”金絡看著湘廣陵微微發青的臉色,得意地笑了笑:“湘大人要不要試一試?我可以保證,這種杖刑,絕對不會露出一絲的傷痕。”

先用棉被把人裹起來,然後拼命地打。所有的力度均會化成內傷,最多就吐上幾口血,絕對不會在人的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受刑者全身上下的肌膚都是完好無損的,金絡可以說他什麽都沒做過,自己身上的內傷,是自己屠殺禦林軍的時候留下來的罷了。

湘廣陵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她自己也是經常對那些無辜的囚犯動刑的劊子手,這樣的場面見怪不怪,可到了自己身上,也還是會覺得陣陣恐懼。

這樣的場面,原來總是會輪回的。

所以金絡,你最好祈求上蒼,別不小心落在我手上了。否則,我絕對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副統領何必氣惱?我不過是和你開個小小的玩笑罷了。”湘廣陵長籲了口氣,賠笑道,“你我皆是同屆狀元,又何必為難對方?”她順勢做了個作,“我自然是想要活下去的,敬請金副統領賜教。”

“很簡單。指證風歸影,他是殺害禦林軍與慶大人的兇手,而你則是被他所逼,成為他的幫兇。”看湘廣陵似是屈服,金絡臉上的笑容愈發跋扈了,“事成之後,我可以給你足夠的下半輩子過活的銀子,你從此遠走高飛,這件事與你再無瓜葛。”

你當我是傻子麽?風歸影殺害禦林軍與慶同天,而我是他的幫兇——謀殺朝廷命官的重罪,足夠我死一百次了!那些銀子,留給我當陪葬品還差不多?

湘廣陵的紫發滑落下來,遮蓋了她的面容,沒有人看得見她現在的表情。許久,她突然擡頭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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