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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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 視野就越發開闊,雖然泛著紅光讓人有些不適,但很快, 他們的註意力就都被眼前的畫面所吸引了。

他們看到了一個‘王國’, 一個迷你型的王國。

石制的高山峻嶺、江河湖海、亭臺樓閣, 一應俱全, 條條道路上是活靈活現的小人們, 所有的人類情緒都刻在那一張張臉上,儼然一個縮小版的古代社會。

“這、這是……”

“鬼斧神工……”

這得是多麽精妙絕倫的技藝才能刻出這般生機勃勃的‘世界’,這樣的工藝哪怕是放在現代也是相當壯觀的,尤其是——這麽一大片。

陸續下來的幾人為了不破壞眼前的王國,要麽單著腳, 要麽站在‘平原’或者其他平坦的地方,動作乍一看顯得十分滑稽。

徐騫擡起視線,在兩側發現了一串凸出來的石柱,做工平整, 正面雕刻的花紋和瀑布下的石門一致。

他想了想,借著石壁的力量往上一跳, 只見石柱溝壑的底部有一層油光, 果然是用來點火照明的。

徐騫順利點了火,順著溝壑延長線過去,整個王國被徹底照亮了。

“沈教授,你快來看這個!”

大家順著聲音看去, 張助理正指著一片‘火山廢墟’, 那是人為砌出來的廢墟,從畫面的意義來看,倒是和上面的壁畫聯系起來了。

“災難……之神的降臨……”沈教授忽然激動了起來, 黑瘦的臉上是一雙散發著光芒的眼睛。

話音一落下,沈教授就像魔怔了一樣,嘴上不停念叨著‘災難之神’,旁人連攔都攔不住。

行為舉止奇怪的不僅是沈教授,被徐騫一直關註的左俞也產生了異樣,臉色蒼白得厲害,身體也開始晃動起來。

“阿俞——”

恍惚間,徐騫好像看到了那些小人,他們開始動了,刻在石像上的表情也變得越發扭曲,仿佛要跳出來一樣。

徐騫努力晃了下腦袋,大腦卻越發暈眩起來,直到耳旁響起一聲‘小毛’,這才徹底倒了下去。

同一時間,遠在學校上課的秦游也控制不住地往下倒。

“餵餵,老秦——”

“秦游——”

孟良辰是在上課的時候得知秦游暈倒的消息,不,準確點講,秦游暈倒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傳遍了整個學校,畢竟迷妹的傳播力量是巨大的。

“老何,下午幫我請個假,我去看我哥。”孟良辰把書往包裏一扔,也顧不上解釋了,扭頭就跑。

“啊……好。”

在去往醫院的路上,孟良辰連忙給他哥打了電話,講了秦游在學校的情況,他懷疑……徐騫出事了。

另一邊,孟自秋掛下電話後就立馬聯系了徐騫,果然,沒有任何回應。下一秒,孟自秋直接打給了小青,開頭第一句就是徐哥出事了。

“我去找他。”小青說。

掛下電話後,孟自秋內心始終不安,他怎麽也想不到強大如徐騫也會出現意外,更重要的是他還不清楚對方到底出了什麽事。

左思右想下,孟自秋只好暫時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現在得去醫院看看秦游。

與此同時,簾洞外的人發現忽然就聯系不上裏面的隊伍了,情急之下又安排了一隊人進去查看情況。

就在所有人都在為他們而著急的時候,紅螢洞下的人卻正在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冒險。

***

微亮的光照在身上,卻沒有一絲溫度。

徐騫不太確定眼前的太陽是否是太陽,因為它太冷了,淡黃色本來是帶給人溫暖的顏色,眼下卻顯得尤其冰涼,連帶著他呼出的氣都是冰涼的。

他醒來後就來到了這個地方,能看到的除了天上掛著的冰太陽,剩下的就是無窮無盡的廢墟,低頭一看,黝黑的巖石塊上布滿了細小綿密的氣泡,這是巖漿噴發後而形成的巖漿巖。

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像前方永遠沒有盡頭,但除了向前走,徐騫竟然想不到自己該做點什麽,心裏有一個念頭——往前走。

隨著他的腳步一步步向前,四周的環境溫度開始有了變化,兩旁的石縫出現了生命的跡象,雖然只是一株野草。

他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野草過後就是雨,成片但是帶著溫度的雨。

徐騫下意識往後看了看,原來的那株野草已經長成了大樹,翠綠的模樣充斥著生命的活力,讓人不由……會心一笑。

再繼續走,是一片湖泊,水岸邊出現了動物,雖然它們的模樣有些古怪。

最後,是人類。

徐騫看著他們開始建立原始社會,然後逐漸跨過奴隸社會,最後進入封建社會。

世界的起初建立大約也是這樣,每個階段都有存在的意義,即使以現在的眼光去看,他們顯得是那麽的落後。

看到這裏,徐騫收回了對小世界的關註,因為他的面前多了一排臺階。

他沒多做猶豫,直接登了上去。

一層又一層的臺階直直通往天上,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停下,也不知道哪裏才是盡頭,只是不斷重覆著一個動作——向上爬。

終於,眼前出現了一片明亮平坦的白玉臺。

徐騫很難形容這樣的畫面,就像電視劇裏看到的仙境一樣,而且還是那種特效超一流的團隊。

擡眼上去,玉臺上背站著一個人,從身形看,應該是個女人。

徐騫停頓了一秒,腦海裏一片空白,但腿腳卻已經不聽使喚地上前了。

這時,她轉過身來了。

該怎麽用語言去形容呢,那是一雙極其淡漠的眼睛,眼裏空無一物,沒有歡喜,也沒有哀傷,像孤山上的白雪,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徐騫認出了那張臉的名字——鐘離嵐。

她的臉是鐘離嵐,可她的人卻不是,這個人,不是他的師父。

不知道為什麽,徐騫有了種後退的沖動,他非常不想面對眼前的這個人。

可奇怪的是,他的腿完全動不了,甚至還在不停地往前走。

一直走到那個人的面前,和她面對面站著,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半米。

“我”到底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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