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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小鳳凰(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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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還真是。

當今天子意欲為六扇門尋一個新的總捕頭, 可能還不止,而他老人家看中了林寧。除了武功, 智慧,膽識和俠氣外, 林寧在紅鞋子一案中對平民百姓展現的慈悲心, 也很是入了當今天子的眼。

該怎麽說呢?

不提俠以武犯禁的問題, 單就是說武林人士對平民百姓不友好的問題。這裏的不友好不僅僅是說恃強淩弱, 而是武林人士大部分都不怎麽把平民百姓看在眼裏, 當一回事,即使是浩然正氣的大俠,在遇到平民百姓被欺壓時,往往都只會選擇以暴制暴,爾後就一走了之, 繼續留平民百姓面臨隨之而來的水深火熱。

大俠得了美名, 可很多時候卻不能帶來好的結果。

但對當今天子來說, 天下人都是他的子民, 他自然更傾向於能當真知百姓苦難的官員, 尤其是六扇門這樣本就是面對江湖人而設置的機構。

而林寧對當今天子的觀感也不錯,即使她還沒有見過對方。

可就是當今天子面臨著一波又一波的謀朝篡位, 卻還沒有懷疑人生, 那就很值得另眼相看。再有在原著中, 盡管只是用了寥寥筆墨來描寫當今天子, 但也刻畫出了個風采不凡的皇帝, 一句“我練的是天子之劍, 平天下,安萬民,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裏之外”,就足以體現其氣魄。

只是讓她進公門?

林寧還真沒有這樣的意向。

話是這麽說,林寧還是接下了這次委托,畢竟涉及到了花家。

這次來找她的六扇門中人見她答應了下來,態度更添幾分殷切,不僅把密報拿了出來,還說林寧若是有什麽需要的地方盡管吩咐,看來他們也認為當今天子這次是想招納林寧為六扇門總捕頭,即他們的頂頭上司了。

林寧沒言語,只是輕車熟路的看起相關情報來。

密報上只提到孔雀王子雇了個厲害角色來盜取瀚海玉佛,卻沒有提到這個厲害角色到底是怎麽個厲害角色。林寧在查閱時,發現瀚海玉佛在十五年前就險些被盜,那時的大盜是橫行一時的鐵鞋大盜。

這鐵鞋大盜當時在中原作亂,出手極其心狠手辣,且行動詭異莫測,曾在一夜之間做下數樁大案,被當時的江湖人認為是地煞星轉世,好在當時江湖各大門派掌門人紛紛出手,最終將鐵鞋大盜誅殺於當場。

林寧微微一動。

看密報說孔雀王子想盜取瀚海玉佛來謀朝篡位,那就說明這瀚海玉佛關系重大,極有可能相當於瀚海國的傳國玉璽,那麽這樣關系重大的東西,花如令該當會嚴格保密的,知道此事的人不會多,那麽當時鐵鞋大盜在中原四處作亂,是不是最終目的就是那瀚海玉佛?

這麽想著,林寧去看了六扇門中關於鐵鞋大盜的案宗。

六扇門關於鐵鞋大盜的記錄還是很詳細的,當時作案的地點和時間也記錄得一清二楚,林寧不出意外的發現鐵鞋大盜的作案地點,是以花家的桃花堡為中心的。

以及當時為什麽沒有人懷疑鐵鞋大盜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夥?那是因為每樁案件的作案手法,還有鐵鞋大盜獨有的印記都分毫不差。

這就使得不少人認為鐵鞋大盜不是人。

不是人是不可能的,地煞星轉世也是無稽之談,那排除諸多可能,剩下的可能再不可思議,那也是真相,那就是鐵鞋大盜當真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夥。

不僅如此,還極有可能知道瀚海玉佛的意義,說不定和瀚海國那邊就有所牽連。

林寧轉念想到一件事,她沈吟片刻後就啟程往江南去。

江南好,日出江花紅勝火,風景舊曾谙。

花家作為天下第一富,其大家長過六十大壽,不知引來多少富貴名流前來祝賀,自然少不了各色價值連城的壽禮。

有大寶貝,自然會引來小賊。

司空摘星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結果一轉眼就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有氣無力道:“你怎麽在這?”

林寧微微一笑:“自然是專程來找你的。”

司空摘星立刻跳到了五丈開外:“你對西方魔教少教主始亂終棄的事,絕對不是我告訴陸小雞的!”

林寧:“……”

司空摘星:“……”他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林寧朝他招手:“你過來。”

司空摘星幹巴巴道:“你會打我嗎?”

林寧想了想說:“看情況。”

司空摘星期期艾艾道:“什麽情況?”

他還是不肯走回來,林寧把手放在龍吟劍劍柄上:“你覺得是你的輕功快,還是我的劍快。”

司空摘星只好磨磨蹭蹭地磨蹭過來,活像個受欺負的小媳婦。

林寧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關於鐵鞋大盜的事,你知道多少?”

司空摘星精神一振:“你說十五年前在中原無惡不作的鐵鞋大盜?不管他在其他盜賊眼中是什麽地位,可在我看來,我是恥於與他為伍的。你是不知道,當時死在他手中的人不下三十人,手段也很毒辣,而且我嚴重懷疑鐵鞋大盜不是一個人,至少得有兩個,這才能保證他們能在一夜之間犯下數樁大案。”司空摘星其實很少殺人,而他崇尚盜亦有道,自然不齒於心狠手辣的鐵鞋大盜。

林寧微微揚眉:“你研究過?”

“當然,我還知道鐵鞋大盜的來路。”司空摘星小驕傲道。

林寧直接道:“東海毒龍島。”

司空摘星楞了楞:“你知道啊。等等,你怎麽知道的?”

“我研究過當年武林中人追查鐵鞋大盜的案宗,上面記載過有一次眾人將鐵鞋大盜追蹤到孟河邊,那鐵鞋大盜見無路可逃,就跳進了孟河。當時眾人在沿河兩岸派人把守,又在河邊找了整整兩個時辰,都不見有人上岸,可很快鐵鞋大盜又露了面,這就更讓當時江湖人認為他是地煞星轉世,甚至還說他是厲鬼。”林寧緩了口氣道,“我並不相信這樣的說法,便想鐵鞋大盜最有可能是能夠在水中閉氣長達兩個時辰,尋常人自然是做不到的,可我想這世上總有人做到的。”

像楚留香就可以,只是這個世界並沒有楚留香,可還有其他能人異士。

司空摘星接道:“所以你就想到了毒龍島。”

林寧點了點頭:“當然了,還因為鐵鞋。”

司空摘星後腦勺枕著雙手道:“我也是這麽想的,咱們倆想到一塊去了。”

原來多年前毒龍島盛產一種叫美人鮑的絕世海味,這種美人鮑價格昂貴,達官貴人對其趨之若鶩,不過美人鮑捕獲非常困難,需要趕海人穿著鐵鞋閉氣在海底行走。閉氣功夫最厲害的,下水可達一兩個時辰,只是毒龍島島主太過貪婪,對手下的趕海人極盡剝削,使得他們死傷眾多。

最後趕海人不甘受苦,便奮起反抗,將毒龍島島主活捉了,用燒紅的鐵水給他做了一雙鐵鞋,並將他扔入大海餵了鯊魚。

從此後市面上就沒了美人鮑的買賣,卻有了鐵鞋大盜的傳說。

可以說毒龍島上上下下都能做到在水中閉氣那麽久的,而且還有一雙鐵鞋,而鐵鞋大盜的種種表現無不將方向指向了毒龍島,只是鐵鞋大盜的武功頗高,不是一般的趕海人就能做到的。

林寧問:“那你知道毒龍島是怎麽沒落的嗎?”

既然趕海人不甘受苦將島主殺死,那沒道理美人鮑的生意就此不做了。

司空摘星搖了搖頭:“這個我還真沒想過。”

林寧“唔”了一聲,擡眼又問:“你知道瀚海玉佛在花家嗎?看來你是知道的。”

司空摘星連忙說:“我是知道可沒想過去偷啊,想也知道放玉佛的地方設置著種種機關,而且那可是花家。等等,我幹嘛滅我自己的威風,這天底下還沒有我不敢去偷的東西,也沒有我不敢去的地方,就是皇宮大內我也敢去的。”

林寧看了他一眼:“那你好棒棒。”

司空摘星:“……”

林寧無辜得很:“和我說說你是怎麽知道瀚海玉佛在花家的?”

司空摘星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了:“不是,你怎麽像是在審問我啊?”

林寧冷不丁道:“不瞞你說,這案件是六扇門委托給我的。”

司空摘星聞言立刻皺起了臉,他對六扇門過敏啊!只轉念再一想又覺得不對,“六扇門什麽時候和你關系緩和到都能把案件委派給你了啊?我一直覺得他們恨不能把你抓到牢裏去,當然他們打不過你就是了。”

林寧不走心道:“有嗎?”

司空摘星聳聳肩。

他也沒有再去追究,他才不擔心林寧會被六扇門坑呢,而且他覺得六扇門也沒膽子坑她啊,他就是把他是怎麽知道瀚海玉佛在花家的事說了。聽他的說法,在鐵鞋大盜橫行前,他們偷盜界根本沒有哪個人知道瀚海玉佛在花家,等到之後才隱隱約約有人得到了點消息,不過司空摘星敢保證,就是到現在他們這邊滿打滿算不超過三個人知道這件事,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這讓林寧得以確認當年鐵鞋大盜就是沖著瀚海玉佛而來,不僅如此,鐵鞋大盜和瀚海國皇室有勾連。如今孔雀王子既然雇傭了個厲害角色,那這個厲害角色極有可能就還是鐵鞋大盜——當年鐵鞋大盜只是死了一個,又不是全部都死了——而當年驅使鐵鞋大盜來盜瀚海玉佛的,該當不是在當時還年幼的孔雀王子,更可能是他的至親,才能在十數年後,長大的孔雀王子還能驅使鐵鞋大盜。

只是林寧對瀚海國皇室的了解不多,畢竟瀚海國遠在西域。

等等,西域。

“鐵鞋大盜又出現了嗎?我可沒聽說過任何消息。”司空摘星這時又意識到這個問題,好奇地問道。

林寧看向他。

司空摘星:“……你怎麽這麽看我?讓我覺得毛毛的。”

林寧慢吞吞道:“毛毛的就對了。”

司空摘星:“……”

他現在逃走還來得及嗎?

花如令過六十大壽,自有花家中人操持,和花滿樓並沒有多大關系,只是臨近壽宴,花滿樓卻還是遭遇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

他在和陸小鳳趕往桃花堡的路上,竟然被他家的下人迷暈,被關到了他家的別院毓秀山莊。等和陸小鳳用江南霹靂堂的霹靂彈炸出了個出路,趕到桃花堡找他爹問個清楚時,他爹卻提到了一件如春雷般炸開的事:

鐵鞋大盜再次出現了。

有印有鐵鞋大盜鞋印的紙張為證,而花如令恐怕刺激到了花滿樓,也不想他再次遭遇不測,這才想把他保護在毓秀山莊裏面的。

原來花滿樓的眼睛不是生病才瞎的,而是當年鐵鞋大盜刺瞎的,只是對外說生病而瞎的。

花滿樓知道花如令是為他好,可他並非遇事就逃避之人,他也想了卻這段恩怨,所以拒絕了花如令的提議,想要直面時隔多年再次出現的鐵鞋大盜。其實他這麽多年來,也一直覺得鐵鞋大盜並沒有死,不僅如此,他還感覺鐵鞋大盜就在桃花堡內出沒。

但是這只是他的感覺,即便他和花如令提起,花如令也沒有相信,到底當年是他聯合其他高手,將鐵鞋大盜誅殺的,鐵鞋大盜沒道理還活著。

花滿樓回頭對陸小鳳帶著歉意道:“這次連累你了。”

“哪裏哪裏,花伯父也是為你好嘛。”陸小鳳稍微有那麽點不自在,可他很快就將這點不自在掩飾了過去,像往常那樣渾不在意道。不過他很快就轉移了話題,“你們家這園子修得好啊,清靜幽雅,又獨具匠心。”

花滿樓笑道:“你這麽說的話,我可以領你四處逛逛。”

陸小鳳就是那麽隨口一說:“比起逛園子,我寧願和你一起喝幾杯。”

花滿樓點頭:“也好。”

陸小鳳看了他一眼,他看起來雖神色如常,可陸小鳳還是能看出他和平時的不同來,陸小鳳有點愧疚,所以就信口道:“花兄你可知道林兄她和西方魔教少教主那花前月下的一段事?”

花滿樓:“?”

陸小鳳幹咳一聲:“這我也是聽猴精說的。”他就把從司空摘星那兒聽來的事,和花滿樓說了一遍。

花滿樓聽完後說:“我覺得是你和司空摘星以訛傳訛了。”

陸小鳳連忙甩鍋:“嗨,其實主要是猴精那嘴上沒有把門的。”

花滿樓微微搖頭:“其實家中有給林兄發去請帖,她說會來給我爹祝壽。”

“那我怎麽沒見著她?明天可就開宴了呀。”他就見到了大悲禪師,武當派掌門人石雁,巴山小顧道人,湘西大俠烏山雲,點蒼派的關天高,還有鷹眼老七他們幾個,這幾個人中就差不多是當年參與剿滅鐵鞋大盜的高手們。

“這我也不清楚。”

遂招來下人來問上一問,下人便說林寧是要來,只是路上有事耽擱了,但會盡快在今日趕到。

等下人退下後,花滿樓想起來一件事,轉向陸小鳳:“我已有好一段時日沒有見到她了,不過卻有書信來往,倒是你先前不就采花大盜案和她見過了嗎?那你有沒有向她求證你剛才和我說的事?”

陸小鳳:“……沒有。”他又想起了那眼鉤子朝他甩過來的粉燕子,幹嘔了一聲,“你還是不要和我提起采花大盜案的好。”

花滿樓遲疑了下試探道:“難不成你被他看上了?”

陸小鳳:“……他其實也有看上林兄。”這事也得拉給墊背的不是。

花滿樓體貼的沒有再提這件事,等他和陸小鳳吃過飯又談了心後,那邊下人就來說林寧來了。他們倆便去了前廳迎上一迎,林寧還是林少俠的打扮,青蓮色長衣,站在那兒如芝蘭玉樹般,乍一看還當是哪個武林世家家的小輩,可是她的名號一報上來,但凡知道的又怎麽會把她當小輩看待,即使她“出道”也不過是去年的事,可論起江湖地位,足以和一幹掌門人平起平坐。

盡管她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年輕。

見到她,花如令是眼前一亮,不過其他人像武當掌門人石雁,鷹眼老七就稍微有點不自在,好在他們知道那件事已好久了,現在也已習慣了,所以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把她仍舊當做林少俠來對待。

林少俠也表現得很林少俠,一舉一動都帶著極致的迷惑性,讓知道她身份人都不自覺拋開了心中的糾結。

又在場的還有個不算多江湖人的江湖人,那就是站在花如令身邊稍退半步位置的宋問草。看得出來他在桃花堡地位不低,而且這人是個神醫,據說醫術了得,這麽多年來一直在桃花堡中,為花滿樓的眼睛盡心盡力。

林寧多看了宋問草一眼,很快就轉開了視線。

寒暄過後,花如令就命人去叫花滿樓和陸小鳳來。

林寧幹脆說領她過去便是,花如令笑道:“也好,還是你們年輕人能聊得來。”

領林寧過去的是花家多年的忠仆,林寧在路上不經意地提起了宋問草,這才知道宋問草在花家呆了足有十五年了。林寧又問了幾句和宋問草相關的尋常事,接著就和得了門房信的花滿樓和陸小鳳撞了個正著。

“林兄。”x2

林寧回道:“陸兄,花兄。”

陸小鳳笑著說:“我先前才和花滿樓說到你,你就來了。”

林寧睇他一眼:“說我始亂終棄嗎?”

陸小鳳:“……哪有。”

花滿樓對著她道:“你風塵仆仆而來,想來也累了,我去和管家說讓他給你準備好房間。”桃花堡中自然不缺客房,只是林寧的情況特殊,他不能給她安排一般的客房,這自然得要和管家說清楚的。

林寧笑容加深:“多謝。”

花滿樓讓下人領他去找忙個不停的管家,當下庭院中就只剩下了林寧和陸小鳳。

林寧開門見山道:“發生了什麽事?”

陸小鳳:“嗯?”

林寧看了眼他手上的戒指,“那是花滿樓一直不離身的戒指,如今卻在你手上戴著。”

陸小鳳轉了下那枚戒指,嘆了口氣:“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他湊過來小聲把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原來他能提前見到鷹眼老七他們,是花如令瞞著花滿樓讓他見到的。花如令為了消除花滿樓的心結,就想著讓陸小鳳假扮鐵鞋大盜,然後和鷹眼老七他們演一出戲,讓花滿樓親手“殺”死鐵鞋大盜,所以先前花滿樓見到的鐵鞋大盜的鞋印,是花如令拓印從前的印記,而陸小鳳手中之所以有花滿樓的傳家戒指,是因為花滿樓將它托付給了陸小鳳。

林寧聽完後的第一個問題是:“這個計劃最開始是誰想出來的?”

陸小鳳想了想說:“宋問草宋神醫吧,他一直在給花滿樓看病,最了解他的病情,再有花伯父幾年前大病了一場,身體一直不太好,所以想借此大壽了結一樁心願。你為什麽這麽問?”

他也是很敏銳的。

林寧直截了當道:“那你看出來他易了容嗎?”

陸小鳳:“!”他沒有啊!

林寧的易容術不說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也稱得上爐火純青,加上她本人演技在線,所以在扮演成林少俠後,在她自己說出來前,其他人根本就沒有看破,即使是同樣擅長易容術的司空摘星也是。可以說她對易容術很有研究,加上觀察入微,便能很快就判斷出一個人是否易容,加上那個宋問草的破綻不少,像他的表情僵化,即使是表現出驚訝這樣的神情時,眼睛的情緒到位了,臉上其他部位卻沒有分毫該有的變化。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面部神經壞死。

只是當林寧詢問過花家的忠仆後,得知宋問草“駐顏有道”後,就可以確定他是易了容的,而且真實身份也很值得玩味。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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