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名偵探(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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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菲爾德馬戲表演秀久負盛名,這次來日本是做巡回演出的, 吸引了無數觀眾來觀看, 而它也確實名副其實, 馬戲團的表演很是精彩,不時便引來觀眾的陣陣掌聲。

柯南冷漠臉。

確實就像是灰原哀說的, 他對馬戲表演興趣缺缺,還不如讓他去破案呢。不過說起謎題來,柯南忍不住微微偏頭, 用餘光去瞧坐在他後面四排的林寧, 那兒仍舊空出了兩個座位, 而林寧盡管是一副正全神貫註看馬戲表演的模樣,然而柯南卻註意到她嘴唇微動, 很像是在和什麽人說話。

柯南下意識往她耳朵上看, 只是這麽一來他的動作就大了起來, 再下一刻就對上林寧直白到過分的目光。

柯南:“……”餵餵, 要不要那麽敏銳啊?

下一刻柯南的手機就動了下,他把手機掏出來一看。

‘你想知道什麽?川島’

柯南想了想還是直接問了。

很快他就再次接收到一條短信。

‘我和我的朋友們一起來的。川島’

柯南:“?”

‘朋友們’?難道在這個馬戲表演秀劇場內有她的朋友們?他是說隱藏在他處的朋友們。而她嘴唇微動, 是借此來傳遞消息給她的朋友們嗎?可轉念想想, 自己認識她那麽久, 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她有其他的朋友。再者她為什麽要和朋友們見面, 搞得像是在暗中接頭一樣?這太奇怪了吧。還有那兩個空出來的座位, 柯南可不覺得那是她再欲蓋彌彰,這樣的掩飾手法未免太粗糙了,柯南覺得她怎麽都不會這麽自作聰明的。

可惡。

難道是她在給他出題?

柯南這麽一想倒不覺得可惡了, 反而振奮了起來,勢必要把這件事弄個一清二楚。這麽想著,柯南就捏著他的下巴做起了思考狀,灰原哀淡淡道:“你能安分一次嗎?我還想好好地把秀看完。”

柯南:“……你有在看嗎?”不是他說,看看周圍都是激動不已的觀眾,就是和他們一起來的阿笠博士也跟著搖旗吶喊,和步美他們沒什麽兩樣,就唯獨他和灰原哀,他是興趣缺缺,灰原哀是面無表情,根本就是和周圍格格不入。

等等,格格不入?

是了!

專心來看表演秀的和帶著其他心思來的,神態肯定是不同的,他只要以此來分辨就可以了。

但問題來了,坐在第一排的他要怎麽在不引人註意的情況下,才觀察後面那麽多排觀眾的神態呢?等等,他記得這個劇場的二樓也有觀眾席,在有一橫排也有將近六十個座位——這特麽不是強人所難嗎?

那就只有從其他方面入手了。

被他惦記著的林寧眉心不動,把手機裝回到褲兜中,繼續全神貫註的看馬戲表演秀,貼片式耳機中白皇後也不再說什麽了,繼續寄居在劇場環廳攝像頭上和林寧以及豬籠草‘看’馬戲表演。

而本來也跟著占了一張票的豬籠草,它這會兒仍舊趴在林寧的肩膀上,這在某種程度上是在浪費票錢。

不過誰在意呢。

——柯南絞盡腦汁中。

安妮&菲爾德馬戲表演秀圓滿結束,尤其是他們馬戲團中的鎮團之寶白獅子的表演,更是獲得了滿堂彩。又說起來這個馬戲團來,它的所有者是出生在美國南部俄克拉荷馬市的石油大王蘭迪·霍克,安妮和菲爾德是他兩個女兒的名字,據說這次馬戲團世界巡回演出,他一路上都有在跟著。

林寧會額外註意到這一點,是因為詹姆斯·布萊克和蘭迪·霍克在長相上,最起碼有九分相似,一般人乍一看都有很大的可能認錯。

還有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是,詹姆斯·布萊克出生於英國倫敦貝克街。

沒錯,就是那個夏洛克·福爾摩斯所在的貝克街。

先不說林寧記憶中的貝克街是什麽樣,但就這個世界而言,那兒當真有個貝克街,只是夏洛克·福爾摩斯仍舊是柯南·道爾筆下的大偵探,而非真實存在的,同樣是虛擬人物的自然還有福爾摩斯的敵人,詹姆斯·莫裏亞蒂。

也就是說詹姆斯·布萊克,出生在貝克街,和犯罪界的拿破侖莫裏亞蒂同名,最終成為了美國聯邦調查局的高層。

有點微妙啊。

林寧胡亂想著,爾後就將紛雜的思緒清空,撈起豬籠草正準備和人流一起離開秀場,白皇後卻是出了聲:“艾米莉亞,森川家正的助理打來電話,向我來確定你的行程,問你什麽時候能和森川家正見一面。”

林寧有點不解,她先前就拒絕了森川家正的邀約啊,再者關於三盜賊案,她已經有了關鍵性的進展,目前就只需要進行查證而已,而她想沒有什麽比三盜賊落網,更能安撫森川家正那忐忑的心肝了。不過林寧也非常了解白皇後,她會這麽說定然有新進展。

果不其然,白皇後稍後說:“博物館內有一件收藏品,是我們查明的烏丸蓮耶的收藏品之一。”烏丸蓮耶生前是個眾人皆知的大收藏家,他前前後後總共收藏了三百多件藝術品,每一樣都令其他收藏家艷羨不已,可以說那三百多件藝術品價值連城,而這樣的藝術品在四十年前消失不見。

林寧一直想查明當年發生的事故,於是就想從烏丸蓮耶的收藏品入手。不管當年收藏品究竟是怎麽消失不見的,但它們不可能一丁點痕跡都沒有留下,而它的下一任不明的主人不會數十年如一日的將它們保管著,不讓它們重見天日。如果當年收藏品被消失,是為了它們的表面價值,那就更好了,價值連城的收藏品在市場上流通,就像是石子投擲進了潭水中,會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而即使漣漪很快就消失不見,但痕跡已經留下了,那是不會被抹平的。

再有即使收藏品消失,它們的其他消息也不代表跟著一起消失了,當年和烏丸蓮耶相熟的家族仍在,他們多多少少還會記得烏丸蓮耶的收藏。林寧東拼西湊將收藏品列表拼湊個七七八八,接下來就是在市場中尋找它們的下落,而這件事是白皇後分出一部分數據流,當做日常任務在做的,如今倒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稍後白皇後還將那一藏品的詳細信息發了過來,當然了,這詳細消息中也只包括了藏品的簡單介紹,以及它的藝術價值。至於博物館是怎麽得到這幅畫的,又是從哪兒得到的那就不得而知了,所以說林寧還得繼續和森川家正這個博物館館長打交道,進而從他打探到更多消息。

看來得盡快解決三盜賊案了。

不過她都來馬戲表演秀秀場看秀了,怎麽著也得正面接觸下詹姆斯·布萊克吧。

還有赤井秀一。

看來她得重新制定下計劃了,林寧這麽想著。

卻忘記了有那麽句話,“計劃趕不上變化”。

詹姆斯·布萊克先一步從馬戲表演秀秀場出來,正要聯絡來接他的赤井秀一,卻不想被趕來報道這場秀的記者們圍了正著。

“霍克先生,時隔三年再回日本,您有何感想?”

“霍克先生,聽說您要把表演的一半收入捐給世界各地的動物園,是真的嗎?”

“霍克先生,即使是一句,說點什麽吧。”

詹姆斯·布萊克:“……不,我不是霍克先生。”

記者們笑:“哈哈,您又在開玩笑了。”

詹姆斯·布萊克:“…………”

記者們把話筒再往他臉邊送,就非得逼他說點什麽,詹姆斯·布萊克不禁覺得把見面地點安排在馬戲團外是個錯誤的決定,而他裝作不經意地環顧一周,不僅沒有發現赤井秀一的身影,就連在表演秀中意外發現的‘川島純’都沒見著,但是他卻發現了更意外的人影。

意外之喜麽?

不管怎麽樣,還是先擺脫這群蠢到認錯人的記者們吧。

而被詹姆斯·布萊克認為是意外之喜的,正是柯南他們一群人。柯南本來還有點心不在焉,他想著等林寧出來他得問個清楚,只聽著阿笠博士對蘭迪·霍克的介紹,再聽到詹姆斯·布萊克脫口而出的一句英文,柯南猛然一怔,隨即就轉過頭對夥伴們說:“我們去幫幫他吧,我想這群記者是認錯人了。”

“哎?”x4

灰原哀微微一怔,看了一眼被記者包圍住的詹姆斯·布萊克,不知道為什麽她卻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那種感覺不像是撞見黑衣組織成員時的感覺,可總覺得詹姆斯·布萊克不太尋常。只是還不等她說什麽,路見不平的柯南就上去拔刀相助了,他糾結著步美他們,把詹姆斯·布萊克從記者的重重包圍下救了出來。

一群人轉到了附近的人行天橋上,記者們並沒有跟過來。

在互相介紹並寒暄一番後,詹姆斯·布萊克提議道:“對了,好不容易認識了,作為回禮我請你們到我最喜歡的餐廳大吃一頓吧。”

步美三個小孩聞言立刻歡呼了起來。

不過阿笠博士開來的車很明顯不夠他們乘坐的,詹姆斯·布萊克表示沒問題:“那就開我租來的車吧,我這就去取來。”

等詹姆斯·布萊克離開,灰原哀收回目光來,偏頭問柯南:“對那個人有沒有什麽感覺?”

柯南一楞:“沒什麽。”

灰原哀垂下眼簾:“真是這樣就好了。”

柯南想了想那個詹姆斯·布萊克也沒什麽不尋常的地方,再者比起這個從芝加哥來的外國人,柯南更想知道林寧的朋友們又是誰。他想著就掏出手機,只是在要撥號前就瞥見了朝這邊走過來的林寧,他就把手機放了回去,朝著那邊揮手:“川島大姐姐——”

林寧走了過來,“嗨。”

柯南:“……嗯。”

林寧再和他相顧無言兩秒後道:“那再見。”

柯南嘴角抽了抽:“等等,你這次來看馬戲團表演是為了什麽案子吧?”

林寧:“你還在想三個座位的事?”

柯南硬邦邦道:“稍微有那麽點在意,不行嗎?”

林寧搖了搖頭:“那是你的事。”

柯南:“……”他竟然無從反駁。

柯南緩了緩,再重新組織了下語言,正要懟個一針見血,林寧卻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柯南:“?”

他下一刻就看向了林寧的耳朵,先前在秀場內時由於昏暗的燈光,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如今在外面他就看得很清楚了,她耳朵中戴著並不容易發現的耳機,就像是貼上去的一層皮膚。

所以是現在還在和她的朋友聯系著嗎?果然是案子吧。

嚴格來講,柯南猜得也沒錯。

只是貼片式耳機那邊的是白皇後而已,她給林寧戴來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消息:“詹姆斯·布萊克被我們正在尋找的三盜賊中的其二挾持了。”

白皇後還補充了句:“在那之前,詹姆斯·布萊克和江戶川柯南一行人進行過友好交流。”

林寧:“…………”這才算真正的無心插柳柳成蔭吧,要知道她還沒有去調查退休警察被暗中交易的事,也就只是知道那三個盜賊的面部特征而已,如今他們自己撞上過來,還是撞到了來日本的FBI手中。轉念想想林寧就理解了三盜賊的動機,恐怕是他們將詹姆斯·布萊克認成了石油大亨蘭迪·霍克,挾持了他以換取巨額贖金,不過詹姆斯·布萊克就那麽被挾持成功了,倒是有那麽點出乎林寧的預料,那這樣的話就不得不考慮三盜賊不僅有警車,還有槍支等危險性武器。

只話又說回來,詹姆斯·布萊克和她半分關系都沒有啊,如果可以的話,她倒是想看看他要如何從中脫身。

柯南問:“怎麽了嗎?”

“案件有了關鍵性進展,那再見。”林寧把手抄進大衣衣兜內,這麽跟好奇的柯南說道。

柯南不好多問,就點了點頭:“再見。”

林寧倒是還朝灰原哀和阿笠博士頷了頷首,等她走遠了,阿笠博士不由得摸了摸後腦勺:“她還是一點都沒變。”

少年偵探團三人組回過神來後,爭先恐後道:

“柯南,那個大姐姐到底是誰啊?”

“她都沒和我們說再見。”

“我好像在哪兒看過她,對了,是在報紙上。”

“什麽什麽?”

“我想起來了,報紙上說她是可以和‘沈睡的小五郎’相媲美的偵探,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柯南背過身去抽了抽嘴角,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報道。

那邊林寧坐回到車中,看了看白皇後利用周遭攝像頭截取下來的錄像,知道了詹姆斯·布萊克邀請了柯南他們一起吃飯的事情,同時還有詹姆斯·布萊克在停車場被偽裝成警察的真盜賊“搭訕”的一幕。林寧試著讀了下他們的唇語,完後對盜賊的專業素養表示堪憂啊。

一是他們也不想想,蘭迪·霍克作為石油大亨,同時還是馬戲團表演的主辦人,備受媒體矚目,他怎麽會不帶保鏢就跑到馬戲團表演秀秀場外?再有蘭迪·霍克如今備受日本媒體矚目,他的行程即使不是全部公開的,可若是一個專業的綁架犯,他們不是該事先做好調查嗎?

二是盜賊們是偽裝成警察上前“搭訕”的,可他們一上來就說日語不說,竟然還沒有提到名字。要知道詹姆斯·布萊克是個地地道道的外國人,日本警察在上前盤問時,難道不是該說英語嗎?即使不說英語,那也該詢問下人家是否會講日文,同時也得確定下人家的姓名,但那兩個‘警察’理所當然的認為詹姆斯·布萊克會講日文,同時他們的表現明晃晃的表示他們知道詹姆斯·布萊克是誰。在這種情景下,他們倆是把詹姆斯·布萊克錯認成了被報道講一口流利日語的蘭迪·霍克,那麽總得來說他們倆的表現就是明知道人家是誰,卻還要假裝不認識,這不可疑還有什麽可疑?

而詹姆斯·布萊克若是沒察覺到這一點,那林寧就得稍微為聯邦調查局擔憂一下了。

不過從錄像上顯示,詹姆斯·布萊克認出了他們是假警察,還在被脅迫上了假警車前留下了提示。

林寧挑高了眉,這種所謂的偵探游戲她一點都不想去摻合,再者怎麽看詹姆斯·布萊克都在有所保留,即使是他被假警察用手槍脅迫了,他想通過這事來試探誰,那就讓他去試探好了,反正那和她一點都沾不上邊。

林寧在心中“嘖”了一聲,就把這件事拋開了,只除了和白皇後叮囑了句:“等警察抓到那三個假警察,你記得和我說一聲。”

“好。”

林寧就這樣開車離開了,簡單準備下後就踏上了去大阪的列車。

等她瀟灑離開後,柯南他們就在人行天橋下等了十分鐘,仍舊不見詹姆斯·布萊克回來。他們一行人都有點等不及了,便決定去附近的停車場找一找,沒多久就在一個停車場找到了詹姆斯·布萊克租來的車,因為在車的擋風玻璃下有個安妮&菲爾德馬戲表演秀周邊白獅子掛件,而詹姆斯·布萊克先前提到過他是安妮&菲爾德馬戲表演秀的忠實粉絲,為了買一個在日本制造的白獅子掛件,不惜從美國趕來了日本。

出租的面包車車門半開著,車鑰匙掛在上面,卻不見詹姆斯·布萊克的蹤影。

再經過周圍玩球小朋友的提醒,說詹姆斯·布萊克被兩個穿風衣的男人帶到了旁邊的小巷,柯南追了出去後,就只撿到了個白獅子掛件,上面的字母“P”“&”和“A”被整齊地塗了血。

“我想詹姆斯先生可能被卷入到什麽事件中了。”

柯南握著白獅子掛件說著,“那P,&和A就有可能是他給我們留下的提示,可到底是什麽呢?”

·

知道更多的林寧去了大阪,她沒忘將豬籠草一起帶上。在列車上林寧重新過了一遍爆炸案,她之所以會在這檔口去看馬戲表演,一是她想正面接觸下詹姆斯·布萊克,結果詹姆斯·布萊克就被她在追查的三盜賊綁走了;二是就爆炸案本身而言,她有了個突破口。

先前她不是讓白皇後調出中島真一郎(十億日元案中的嫌犯之一)家裏人的銀行賬單嗎,在瀏覽一遍後林寧發現了疑點。中島真一郎的家境並不好,他在東京都當出租車司機,每個月都會將工資的一大半寄回大阪老家,而在他的大阪老家,他父親早幾年過世了,留下個靠在一家公司做清潔工來補貼家用的母親,還有兩個處於上學年齡的弟妹,可以說在中島真一郎參與十億日元案前,他家都是靠他在養。

中島真一郎的母親中島惠子倒也勤儉持家,他們的銀行卡上在中島真一郎去世前還是有餘款的,只是中島真一郎一走,他們沒有了支柱,生活就變得窘迫起來。那段時間銀行賬單走向是正常的,接下來一段時間內的走向也正常,除了中島惠子每個月的工資外,他們沒有其他的進項,而且中島惠子的工資都是當天發當天很快就被取走,又就是那段時間原本正在上學的中島真一郎的弟弟和妹妹相繼啜了學,到底家裏供養不起了。

而就是那時候警方對他們的監視,因為好幾個月來都一無所獲,為了不浪費警力就取消了。

再往後過了半年,中島真一郎家的銀行賬單開始出現異常。先是中島惠子的工資不再當天發放當天取,到後來幹脆就不再往外取了,而是每個月都往裏面存錢。存錢的數目都還很穩定,一直在一個區間內波動,與此同時中島真一郎的弟弟和妹妹也覆學了。

值得一提的還有一件事,在中島真一郎參與十億日元案慘死後,中島一家搬過一次家,而等到他們銀行賬單出現異常後一年,他們再次搬了家。只是搬家時他們並沒有動他們的存款,最起碼是沒有動他們存在銀行中的存款。

這正常嗎?

顯然不。

於是林寧猜中島家接受了來自另外一名嫌犯的救濟,這次有了她的大阪之旅。

因為搬家的緣故,中島惠子已經不再原本那家公司做清潔工了,她現在開了一家小賣鋪,每個月賺取的費用勉強足夠她和兩個孩子的生活費。她瞧見了林寧楞了楞,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林寧:“你知道我。”

中島惠子攏了攏碎發,指了指小賣鋪外面的小報攤:“在報紙上瞧見過。”

不等林寧再說什麽,她抿了抿嘴角,“請進來吧。”

她也沒問林寧為什麽找過來,或者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了。

林寧眉心微微一動,等跟著中島惠子進去後,在小賣鋪後面特意隔出來的休息間坐下來後,林寧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她直接將中島家的銀行賬單拿了出來,有問題的收支她先前在列車上已經圈了出來,接著直截了當道:“我傾向於認為是另一名嫌犯在警方取消對你們家財政的監視後,給你們送來了一筆贓款。”

中島惠子聽到‘贓款’這兩個字時,手緊握了下,但她並沒有因此變得歇斯底裏,反而很冷靜道:“川島桑知道當時警方盤問了我們一家人多久嗎?整整一個月!有幾次還是沒日沒夜的,我們家老的老,小的小,剛失去了真一郎那麽一個頂梁柱,我們哪能挨得住警察的盤問可警察到頭來都沒問出什麽來,不為旁的,就因為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林寧:“那多出來的現金是?”

中島惠子毫不遲疑道:“真一郎的弟弟次郎六年前被人撞了,那人就賠了我們家一大筆錢。川島桑若是不信,我這兒還留著次郎當時的診斷報告。”

“我知道這件事,很清楚中島次郎當時的傷情,中島太太。”林寧來之前可以事無巨細都查得一清二楚,自然不會錯過中島次郎出車禍的事,而她那麽一說,中島惠子神色恍然了下。

林寧語氣沒什麽起伏地繼續說:“再讓我推測的話,我會說撞中島次郎的就是另外一名嫌犯。”

“他要是當初和真一郎一起犯下那種事的,我們眼下還用過著緊巴巴的日子嗎?他那兒可是有真一郎用命換回來的十億!”中島惠子說著眼睛都紅了,喘了幾口粗氣後她才平覆了下來,盯著林寧一字一頓道:“川島桑你這回推測錯了,我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肇事司機。你不是那什麽側寫師會側寫嗎?你大可以側寫我看我現在有沒有說謊。”

林寧用平常的語氣道:“你對側寫有誤解。”

中島惠子:“……”

林寧接著說:“不過我確實可以看得出來你並沒有說謊。”

中島惠子一楞。

林寧的話還沒有說完:“但你不認識那個肇事司機,和那個肇事司機就是我找的嫌犯並不沖突。”

“其實你隱約猜出來那個肇事司機就是中島真一郎的同夥了,對不對?明明中島次郎不過輕傷,可他卻是賠償了很大一筆錢,而且還用得是現金。我想當時他都沒有去銀行取錢,而是直接拿出了一袋子錢,就好像他等著將錢給你們一樣,是不是?”

中島惠子別的話也沒說,就只死咬著一句:“我不認識他。”

林寧不疾不徐道:“沒關系,你見過他就可以。”

中島惠子卻並不買賬:“那都是六年前的事了,我哪裏還記得他長什麽樣。”

林寧仍舊是那句話:“沒關系,你見過他就可以。”

中島惠子:“……你這是什麽意思?”

林寧也沒有別的意思,她就是幫助中島惠子回憶下六年前發生的事,進而根據她的描述,得到一幅嫌犯的素描像而已。林寧在確定中島惠子的描述無誤後,便將素描像收好,站了起來道:“告辭了。”

中島惠子一時沒反應過來,呆楞楞道:“就這樣?”

林寧不是很懂:“我說了‘告辭了’,這還不夠嗎?”

中島惠子:“…………”她不是說這個啊,她是想說她不要將這件事告訴警察,讓警察來把他們一家收到的錢收回去嗎?然而被林寧這麽一弄,中島惠子也就歇了問的念頭,其實這幾年來他們家即使有了一大筆錢來維持生計,可她總覺得不踏實,生怕哪天這件事被警察查了出來,可又不想被警察查出來,哪怕當瞧見林寧上門來時,中島惠子在有種這一天終於來了念頭的同時,也更加惴惴不安起來,為以後她和一雙兒女的生計。

中島惠子心亂如麻,林寧離開她都沒有註意,直到中島次郎放學回來叫了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面對著一臉關懷的小兒子,中島惠子好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

林寧在得到素描像後沒做停留,就坐上了回東京的列車。剛上車白皇後就告訴她,那三個假警察也就是蓄意搶劫博物館展品的三盜賊被抓住了,詹姆斯·布萊克除了為了留下提示而弄傷的手指外,可以說是毫發無傷。他還在警視廳要為他做目錄時,趁亂坐上了隨後趕來的赤井秀一的車離開了,躲過這一場筆錄。

林寧揚了揚眉。

不等白皇後再說細節,林寧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柯南打過來的。

林寧接起來:“川島純。”

柯南是來送情報的:“是我。我看到了那個叫赤井秀一的乘客了,還是兩次。一次是在馬戲團表演秀秀場外,一次是在我們追蹤綁架走詹姆斯先生時。哦,對了,詹姆斯先生的全名是詹姆斯·布萊克,我們在馬戲團表演秀秀場外認識的。”當時柯南在懷疑詹姆斯·布萊克被卷入什麽事件後,就開始推測P,&和A是什麽意思。經過了一番推理,柯南終於推測出了這個提示是什麽,即&用英文來說是AND,它和P以及A組合起來就是Panda,也就是熊貓,而在這個場景下熊貓代表著警車。

警車的顏色是白色和黑色,而日本警察會把警車叫做熊貓。另外詹姆斯·布萊克在倫敦長大,以前英國的警車車身也是被塗成黑色和白色的,那個就是1965年夏開警局第一次引進了叫熊貓的警車。警車就等於熊貓,這在英國人的心裏已經紮根了,在英語的字典裏面也有熊貓車這一說法,不過這種說法多是上了年紀的人在用就是了。

林寧:“布萊克先生。”

柯南:“嗯?”

林寧:“我是說正確的稱呼方式。”

柯南:“…………小細節就不要那麽在意了。我和你討論的重點是那個叫赤井秀一的,他可是在我們懷疑的四個黑衣組織成員列表中,而且這才過去一天他就出現在了我們周圍,我覺得他很可疑。”

林寧問道:“他有穿一身黑嗎?”

柯南想了想說:“好像有。等等,你是認真的在問我嗎?”

林寧語氣沒什麽起伏道:“啊,被你發現了。”

柯南:“……”

林寧:“詹姆斯·布萊克。”

柯南這才打起了精神:“怎麽?你也有註意到他名字的含義嗎?我是說布萊克即黑,詹姆斯是莫裏亞蒂教授的名字,還有詹姆斯,不,布萊克先生出生在貝克街,夏洛克·福爾摩斯住的那條街,不過我沒覺得他有什麽不對的,他看起來滿和藹可親的。”

林寧毫不客氣地點明:“他是聯邦調查局高級探員。”詹姆斯·布萊克作為聯邦調查局高層,林寧這個前FBI當然得認識嘛。

柯南:“……!”

柯南下意識摸了摸他微燙的臉,不帶這樣的啊,不過經過林寧這麽一說,柯南反而想起了細微的不和諧之處來:“說來在我們將劫匪用的警車逼停後,佐藤刑事想找他錄筆錄,可轉眼就找不到他了。照著當時的情況,他有可能是礙於他FBI的身份不好曝光,還有當時應該有人開車將他接走了,說起來他之前就提到過他是來和一個朋友見面的。還有一件事,他租來的車停在停車場,當時劫匪偽裝成了警察,讓他去上停車場對面小巷子外的警車,他卻能在那兩個劫匪的包抄下留下暗示,說明他有可能一早就看出那是假警察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的頭腦很清晰啊。等等,你說那個赤井秀一會不會就是他所說的朋友?在知道布萊克先生的身份後,我反而覺得很有可能了。”

柯南這時想起林寧的前FBI身份,就直截了當問:“那你記得有叫赤井秀一的FBI嗎?”

他問完就意識到了不對,“這個問題我撤回,你要是知道你昨天就會說出來了。”他不知道他這次是真相了的。

林寧毫無破綻道:“看來你放馬後炮的功夫見長。”

柯南:“…………餵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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