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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包廂裏還是只有許知行和櫻子,不過,他們沒再是抱坐的姿勢,而是並肩坐在一起。
櫻子惡毒而神氣的暼了一眼沈晶瑩,像是在看一個入侵者。
許知行無事般的溫和一笑,問:“酒吧新出的雞尾酒,味道怎樣?”
他為什麽能如此平靜?沈晶瑩意味深長的看向許知行,淡淡的說了一句:“味道不錯,”她心裏刺痛,自骨髓裏蔓延出鬥志,緩慢的帶有嘲弄的說:“你這麽快就結束了?這好像很不符合你的正常水平。”
許知行看著沈晶瑩,沒有自責,沒有羞愧,不打算解釋,沒掩飾什麽,也不打算說話。
櫻子想說話,但她好像不敢出聲。
沈晶瑩保持著鎮定,與許知行對視。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要軟下來了,於是,她的眼神不得不越來越鋒利。
這時,一名服務員在包廂門口小聲說:“我們老板來了。”
有個男人進來了,正是與許知行談事的那個男人,他笑臉相待的說:“沈小姐找我?”
沈晶瑩隨意的動了動,以免肢體太過僵硬,她微笑著問:“老板貴姓?”
“免貴姓趙。”男人答。
“貴酒吧有多少種‘小姐’供挑選,有著怎麽價位的性服務呢?”沈晶瑩漫不經心的問。
“我們酒吧沒有‘小姐’的啦。”趙老板連連搖頭。
“那麽,”沈晶瑩掃了一個櫻子,“櫻子小姐是貴酒吧很優秀的員工吧?”
“是的,她是我們酒吧的客戶經理。”趙老板說。
“客戶經理,”沈晶瑩重重的念了念這四個字,隨及笑了,慢悠悠的問:“我倒是不明白了,是我的男朋友許知行先生風流成性、骨頭輕呢,還是客戶經理櫻子小姐假公濟私,在老板你的默許下,在這間包廂裏與我的男朋友尋歡、快活?”
沈晶瑩忍痛當眾辱罵許知行,因為他的行為,使她這個正牌女友很沒面子。既然他不給她面子,她何需顧及他的面子?
“這個……”趙老板看了看許知行,想得到暗示。然而,許知行始終在默默的看著沈晶瑩,就好像在聽著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
沈晶瑩的心有多疼,她表現的就有多冷靜。當她與許知行的目光相對時,她不明白為什麽他還那麽沈著,不動聲色的。
趙老板領悟到了什麽,清了清喉嚨,賠笑說:“沈小姐,你別婊-子一般見識,婊-子就是騷,勾引男人上癮了,”他臉色一沈,說:“櫻子,快向沈小姐道歉。”
櫻子一陣震驚,瞬間目瞪口呆。
沈晶瑩不語,面色不改,聯想到櫻子先前的言語攻擊,她等著接受道歉。同時,她知道了她讓酒吧老板過來,已發揮到作用了。因為,老板在櫻子的面前象征著權威。
“老板我……”櫻子苦喪著臉想說什麽。
趙老板打斷了她的話,陰冷的道:“櫻子,向沈小姐下跪道歉。”
櫻子臉色煞白,活生生的從一只雌老虎變成了小貓,就連高高翹起的尾巴也耷了下來。
下跪道歉?沈晶瑩一怔,就暼了一眼櫻子,從櫻子恐慌的神情中,表明著她不敢違抗。
盡管櫻子曾將囂張的敵意寫在臉上,但沈晶瑩還是清醒的知道,她不能接受櫻子的下跪道歉。這也關乎到沈晶瑩的尊嚴,她的男友與一個女人調情,如果這個女人被威懾的下跪道歉,同樣會讓她臉上無光。
眼看著櫻子挫敗的站起身,緩緩的碎步移了過來,沈晶瑩暗暗的想:許知行怎麽還無動於衷,不為櫻子說情?是許知行對櫻子只是玩玩而已,還是櫻子故意坐進許知行的懷裏設計的那一幕?
許知行不說話,他自始自終的在看著沈晶瑩,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沈穩。
沈晶瑩咬著唇,聳聳肩,大方的說道:“我當然不會跟婊-子一般見識。”
櫻子的眼睛一亮,看到了曙光。
沈晶瑩成全了櫻子的尊嚴,兩個人廝混,不能只讓女人受懲罰,她並不是不明事理走極端的人。雖然櫻子先前的挑釁有些直接,但是此時的櫻子渾身帶著受到羞辱後的垂頭喪氣。沈晶瑩認為可以了,不過,雞尾酒的事不能忽略。
趙老板趕緊說:“櫻子,還不快向沈小姐道謝後出去!”
沈晶瑩接道:“不如就喝兩杯酒吧,一杯用來道歉,一杯用來道謝。”不等櫻子說話,她就走向包廂門口,對外面的侍應生說:“來兩杯紅粉。”
櫻子低著頭站在那,看不到她的表情,整個人像洩氣的氣球。
許知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便打起了電話,只聽他輕聲說:“準備一間房,我十分鐘到。”
他是要準備走了?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沈晶瑩也說不出那到底是怎麽的一種感覺,就好像在一條安寧的蟒蛇的肚子裏。她很冷,下意識的用手撫摸了一下胳膊,這種冷是從心底透出來的。
許知行緩緩的站起身,不管是怎樣的舉動,他的精致非凡總彰顯的恰到好處。他拿起西裝的外套,從沙發旁走了過來。
沈晶瑩的一顆心狂跳不止,疼得快要麻木了。
許知行走到沈晶瑩的旁邊,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溫柔的將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旁若無人的表現出了他的關懷與疼惜。
沈晶瑩瞬間融化了,她簡直想投進他的懷裏緊緊的抱著他,可她沒有,她需要一個交待。盡管她愛他愛得發狂,但她的冷靜不得不在此時張牙舞爪的禁錮著她,使她不屈服於愛情,以免沒了尊嚴,成為他眼裏的‘俗女人’,被他輕視。她要他的尊重。
兩杯雞尾酒來了。
櫻子迫不及待的拿起酒杯,一口氣灌了一杯,然後,又灌了一杯,掩面沖出了包廂,高跟鞋的聲音由近及遠的消失了。
沈晶瑩咬著唇,絞盡腦汁的想著接下來怎麽辦。
許知行說話了,他握了握沈晶瑩的手,柔聲的說:“我們該回去休息了。”
沈晶瑩也想立刻離開這裏,這裏悶得她快要窒息了。她沒有拒絕許知行的臂彎,他擁著她的肩走出了酒吧會所。因為,她清醒的意識到,不能像個任性的小女孩那樣發脾氣,需要理智的與他一起面對愛情裏的各種風浪。
在電梯裏,許知行說:“我喝了酒,不能開車回去,我們今晚住在賓館。”
賓館也在這一座大廈裏。
賓館的經理已等候在電梯外,看到許知行後,將他們接引進了準備好的套房。
進了套房後,沈晶瑩冷靜的看著許知行,問:“想好怎麽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xx女人的小手腕》20
夜已經很深了。
沈晶瑩脫去高跟鞋,赤腳踩在軟軟的地毯上,就那樣默默的看著許知行。
許知行的臉上帶著倦意,他松開領帶,解開領扣和袖口,漫不經心的走到窗前將窗簾拉上。
“你不打算說什麽?”沈晶瑩咬著唇,她異常的清醒,在看到許知行脫去鞋襪,換上棉拖時,她說,“你看上去很累,那就早點休息,”她穿回高跟鞋,準備離開了,“等你想說什麽的時候,打電話給我。”
許知行停下了脫衣服的動作,定睛的看著沈晶瑩,溫和的問:“你想聽什麽?”
沈晶瑩被他這麽一問,倒有點好像是她在無理取鬧似的,在與他對視時,她恍然的發現:許知行表面上性格溫和,好像容易對付,其實,他很持重,心像鐵石一樣硬。
他根本就不容易對付。沈晶瑩還沒有閱歷能嫻熟的對付他。想必像他這樣的男人,接觸過很多不容易對付的女人,她們耍心計玩手段,已使他對這種女人厭惡。於是,沈晶瑩在思考過後,決定露出真性情,不要再一味的裝出一副什麽事都能處理得很好的樣子。
沈晶瑩吸了吸鼻子,露出了她努力壓抑著的痛苦,說:“我想聽聽你跟櫻子的交情。”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她那麽脆弱,脆弱到經不起他的任何打擊。
許知行從衣櫥取出兩件棉睡袍,將男式的放在椅背上,把女士的遞給沈晶瑩,依然溫和的說:
“換上,我說給你聽”
沈晶瑩毫不猶豫的接過睡袍,抱在懷裏,並沒有心思換。
她看著他,從他的表情裏,她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那麽深陷進去的自己。
在這一瞬間,她的眼神從細碎變成了尖銳,因為,她害怕自己會無力掙紮,必須要保證自己能隨時從漩渦裏跳出來。
許知行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沈晶瑩,認真的看著她,緩緩說道:“我剛認識櫻子時,她才18歲,在一個溫泉會所裏工作,陰差陽錯的,幫我談成了一份合同,作為酬勞,我送給她一個紅寶石項鏈;後來,她幫我拿到了一份重要的文件,我送給了她一輛車;還有一次,她幫我攪亂了一個競爭對手的計劃,我付了十萬元以及給了她這份酒吧會所的工作機會。”
沈晶瑩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在聽著。
停頓了片刻,許知行說:“這就是我跟她的交情。”
沈晶瑩盯著他,盯了很久後,聲音裏帶著微微的顫抖,問:“你跟她上過幾次床?”
“我沒有跟她上過床。”許知行補充了一句,說:“在認識她之前,我就對化妝的女人沒興趣很多年了。”
沈晶瑩聽到了她想聽到的答案,不由得呼吸順暢,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她心裏還是有個疙瘩。她望著他,恨恨的說:“她肯定勾引過你。”
“勾引過。”許知行承認。
“她一次也沒成功過?”沈晶瑩露出了暗喜。
“沒有。”許知行說的篤定。
“你一點也沒動過念頭?”沈晶瑩追問道。
“沒有,我也不會再對別的女人動心。”許知行說的隨意自然,他瞧著她,像是在瞧一個調皮的孩子般,說:“我需要性,很需要,但並不過度熱衷,”他誠然說:“你可以滿足我,這就夠了。”
沈晶瑩意識到:他是在陳述事實。他一點也沒有祈盼她相信,或者是希望她知道他的真實、忠誠、一心一意,沒有,他只是有陳述事實。他用一種很正常的情緒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沒有任何的包裝成分。
情不自禁的,沈晶瑩笑了。轉念一想,她收起了笑,哼的一聲,質問道:“我進包廂時,她為什麽坐在你懷裏?是不是我再晚一點進去,你就被她勾引上了?”
許知行不假思索的說:“她已經放棄勾引我很久了,”他想了想,說:“可能,她不知道是你進來,以為是她的老板,她想證明給她的老板看她的能耐。”
“可能?”沈晶瑩窮追不舍的問:“當她發現進去的人是我,她卻沒有向你解釋她的行為?”
許知行坦言說:“見到是你,我就看了她一眼,可能嚇到她了。”
沈晶瑩聳聳肩,帶著難以言說的開心,也有些自責,她是應該相信許知行的,當他能那麽自然淡定的無視姜小漠的勾引時,她就應該相信他對別的女人的自制力。不由得,她眨眨眼,問:“你有沒有生我的氣?”
“沒有。”
“沒有?”
“我能理解。”許知行對她溫柔的笑了,並為她續了一杯溫水。
想必他是理解,女人的舌頭都是針做的。
沈晶瑩結束了這個話題,褪去了衣服,去淋了個浴。她相信許知行,因為他沒有騙她的必要。依他的身價和形象可以找到很多優質的女朋友,就算是他真的跟別的女人暧昧,他完全有能力理直氣壯。
她開始欣賞他,欣賞他的自重、沈著和與生俱來的潔身自好。
同時,她也想讓自己變得更好,變得更強大,能完美的自信的站在他身旁。
真是一張大床,沈晶瑩慵懶的在被褥下伸展著四肢,她偷瞧了一眼剛躺下的許知行,就主動的移了過去,猛得壓在了他身上。
是的,在很多時候,她並不喜歡被動。
特別是在床上時,她更願意解放自我,縱情的與他陶醉在美妙的享受裏,這是一種天性。
許知行吻了吻她的額頭,說:“今晚不行。”
“你沒心情?”
“不是。”
“那是怎麽了?”
“我沒帶避孕套。”
“我現在去買?”
“明天早晨我去買。”
“你就不想試一試,不戴避孕套是什麽感覺?”
“今晚不能。”
“嗯?”
“我喝了酒……在那一刻我會控制不住。”
“你很怕我會懷孕?”
“對。”
“為什麽?”
“你很年輕,有許多美好的生活,我還沒來得及帶你去經歷。”
沈晶瑩笑了笑,不說話了,依在他的懷裏甜蜜的閉著眼睛。他一直是一個有德行的男人,不是嗎?她確定了自己的幸福,雖然她擁有的這份幸福是那麽的不可思議。
幸福本身就是一件意外的、危險的、不可思議的。
沈晶瑩從來沒想到許知行竟然那麽富有,他並不張揚,也沒有刻意的低調,一直在保留本色的。
關於許知行是恒久集團的繼承人的身份,沈晶瑩決定守口如瓶,她不讓許知行知道她知道。當然,也絕不會在姜小漠面前提及。
姜小漠對許知行不再好奇,對一件她得不到的東西,她習慣性的選擇遺忘,但她深深的相信:許知行會是沈晶瑩的災難。
許知行會是沈晶瑩的災難嗎?
姜小漠認為絕對是!
現在,姜小漠對那個陌生人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她拿著陌生人寫的第四封信,問沈晶瑩:“這個人,她為什麽要寫信給你?”
沈晶瑩也不明白的聳聳肩,從姜小漠手裏接過信,說:“她稱呼我為大作家,也許她是想讓我把她的經歷寫成小說?也或許是她看過我的小說,覺得跟我有共鳴,就想與我分享一下她的成長?”
姜小漠冷笑了笑,說:“全世界有那麽多的作家,比你有名的多得是,比你寫的好的不泛可塑之才,比你的書賣得多的排著隊,與你風格相似比你寫的細膩感人的一大堆,她為什麽單單挑選了你,而不是別人?”
沈晶瑩聽罷,也陷入了深思,是啊,為什麽就單單選擇了她?她隱約覺得其中有蹊蹺,她的第六感也在發出了令她不安的信號。她從鼻息呼出一口氣,暗自提醒自己:沒什麽,不過就是看看一個人的生活有多慘烈,沒什麽的。
姜小漠喝了一口紅豆湯,問:“想什麽呢?”
沈晶瑩笑了笑,說:“我在想她為什麽選中了我。”
姜小漠問:“想到了?”
沈晶瑩聳聳肩,一臉無辜的說:“青蛙和綠豆對上眼了唄。”
姜小漠撇了撇嘴,說道:“是王八瞅綠豆——對上眼了。”
沈晶瑩眉頭一皺,笑道:“你變著法子罵我是王八?”
姜小漠得意的吐了吐舌頭,說:“如果你一定要這麽想,就依你了。”
沈晶瑩眼珠子轉啊轉的,說道:“反正我跟你是同類。”
姜小漠埋頭喝著紅豆湯,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殘忍的光,就像是蛇在發出攻擊前警告的吐信子。她討厭運氣好的人,她覺得運氣比她好的人都該死。
沈晶瑩拆著陌生人寫的第四封信,急不可待的想知道那個人離開一起私奔的夥伴後,發生了什麽,又經歷了什麽,是否還是那麽的觸目驚心。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xx女人的小手腕》21
陌生人寄來的第四封信:
【---------------------------
大作家,你好:
我把生活講述到這裏的時候,你是否在猜想接下來我的生活中又發生了什麽?我不說你不會知道的。就好像,我們總是無法真切的知道別人是怎麽想的,在某些時刻又是經歷著怎麽樣的掙紮與矛盾。
當我從那個15平方米的小屋裏哭著跑出來時,很奇怪,我並沒有想要死,相反,我堅持要活下來。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生活給了我那麽多的磨難,它總會給我些許憐憫的吧。
是個雨夜,我光著腳丫在路上狂奔,天曉得我當時怎麽想的,還以為能夠擺脫所有不願意看到、聽到的事情,以為,是可以逃脫得掉所有的不堪。
那個夜晚相當的漫長,一直到現在,它仍舊會出現在我的惡夢中,面帶猙獰的提醒著我。我抱著雙腿坐在一個屋檐下,看著雨滴肆意的拍打著地面,街上的路人都行色匆匆的,他們沒發現一個女孩如此恐懼、無助、絕望、害怕的盯著他們,兩者之間,必然有一個是幽靈,我覺得我是。還好是一個夏天,否則我一定會被會凍死的!那時,我不停的對自己說:只要過了今晚,你一定能活的很好!
而事實上,當一陣車笛把我驚醒時,恍惚間,我以為我到了天堂。天空已開始放亮,我從玻璃櫥窗的鏡子上看自己,瘦弱、臟、狼狽。關鍵是我很餓,卻身無分文。就那樣,一個人游蕩在大街上,腳掌磨的起泡了,我強忍著疼痛穿梭著冷清的街道,希望能尋找到一線生機。
在一條不算寬的街上,兩邊有著很多小飯館,我看到了一個飯館門口寫著招服務員一名,頓時眼前一亮,就好像是在沙漠中看到了綠洲,你能體會出那種感覺嗎?這就是希望!
飯館門口有一對夫妻在做著早點,我走到他們面前,弱弱的問:這裏是招服務員嗎?
那個女的頭也不擡的說:是的,不過飯館還沒有開門,要等到八點半才開門。
她擡起了頭,接著說:你可以進來,在裏面等著。
我連忙進到飯館裏,並不大,六七十平方米吧,幹凈整齊的擺放著幾張餐廳,墻上貼著一張大大的價格表,主要經營的是蓋澆飯與炒菜。我隨便找了一個椅子坐下來,肚子開始咕咕的叫。我佯裝去洗手間,在裏面把臉給洗幹凈,又整理了一下頭發、衣服,並朝著鏡子裏擠出了一個笑臉。
有時,我們的生活,只是缺少一個笑臉的勇氣!
早點的生意很好,我不由得湊上前幫著他們,盡管忙碌,但肚子也不消停,那女人聽到了,遞給我一個包子,說:來嘗嘗看好不好吃?
這是我通過自己的勞動換來的第一個包子,而這個女人是可以不給我的,但是她在給我包子的同時,還保留了我的尊嚴。我看著她樸素而黝黑的臉,鼻子酸酸的。我承認,那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包子!
那女人的老公不善言辭,不停的做著早點。
就這樣,我幫了他們一個多小時。除了幾根油條,全都買光了。那男人把幾根油條裝進袋子裏硬塞給我,臉上帶著憨厚的笑,我不停的對他們說著謝謝,但我並沒有立即吃,而是放下油條,幫他們收拾做早點的家夥什。
收拾完後,那女人盯著我的腳看了好一會,問:你的鞋子呢?
“壞了,就扔了。”我笑著說。
“我借給你二十塊錢,你到旁邊的雜貨店裏買一雙吧!”
“謝謝,謝謝!”
“謝啥謝的,給,快去吧,再過十分鐘,這家店的老板就下來了,他們就住在這樓上,店的老板娘不錯的。”她把錢遞給了我,我雙手接過來,無比的貴重!
“等我發工資了,我立即還給你們!”
當我每次回想起那對夫妻的時候,還是會湧出很多的感動,他們就像是很多來這座城市裏打拼的人一樣,靠著自己的勞力去賺錢,但是,有多少人的心腸還會是熱的?是不是已經被這座城市壓的心都涼了?我們總無從想象,舉手之勞,就能救一個人的命!那些樸實而真摯的善良總可以讓人淚流滿面的!
我穿著新鞋,坐在椅子上吃油條,看到飯館裏的老板從樓上下來,那對夫妻就騎著三輪車就走了,遠遠的朝著老板揮了揮手。後來我才知道,這對夫妻是租了飯館門口的地方專門做早點的。
我連忙站起來,那老板看了看我,我承認我當時有些哆嗦。
“你幹嘛的?”很明顯的東北口音。
“我……我看你這招服務員,我……”
“你結巴?”
“不是,是緊張。”
“你多大啊?”
“17歲。”
“以前做過嗎?”
“沒有,不過我在家做過農活的!”
“那試試吧,試用期三天,過了三天,能用就留下來,包吃包住。不能用的話,試用期沒工資的!”
“謝謝你!那我想問一下,試用期包吃包住嗎?”
“包吃不包住!”
“能也包吃包住嗎?我剛到這邊,還沒有地方住……”
“先做一天再說吧!”
我相當珍惜這個機會,非常賣力的做事,搶著幹活。我被留了下來,一個月三百塊錢,包吃包住,在那時,只要有飯吃有地方睡我就滿足了!
老板向我要身份證,我說身份證丟了,正在補辦。我千方百計的聯系到了在溫州的二哥,求他幫我辦一張身份證,他同意了,在二個月後,身份證才被寄到。而在此期間,我只有努力的幹活,希望不會被老板趕走。
老板與老板娘都是東北人,他們以前是在油田裏上班的,後來買斷了工齡,拿著所有的錢就來到了這座城市,租了一套門面,開了一家東北飯館,生意還不錯,他們有一個兒子,比我大三歲,在這座城市讀大學。他們說,他們就是為了兒子才來的。
其實,那段時間挺難熬的,不過,現在我卻很感激那段時間,吃苦耐勞並不是簡單的說說而已,也只有那些嘗試辛酸生活的人,才會對美好的未來產生渴望。我每天都是早晨六點半起床,刷牙洗臉後就去幫著那對夫妻賣早點,當然我可以不幫,但是我心裏感激他們,是他們在我最寒冷的時候給了我溫暖;到了八點十分開始擦掉子拖地板,去後廚幫阿姨洗菜洗碗;中午休息二個小時,晚上會一直忙到十點多,住宿的條件很差,是在一個閣樓裏,很矮,根本就直不起腰,當然也不會有床擺在裏面,而是在睡在地板上,很硬,但完全感覺不到的,雙腿酸疼,躺下去就會睡著,並且睡的很香,有時還會做美夢。那時,對生活的要求,簡單到只是活著,活著就行!
這個飯館裏只有兩個服務員,我,和另一個女孩。自從我進了飯館後,她幾乎沒什麽事可幹,所以,她特別的喜歡我,我能理解這種‘喜歡’,也感激這種‘喜歡’,而當我由於沒有衣服換洗時,她會把她的舊衣服借給我穿。
我生活中的轉機,就是因為飯館老板的兒子。那是個暑假,他過來幫忙。瘦高個,戴著一副眼睛,非常的斯文,話不怎麽多,沒事時就捧著書看。
那天中午休息時間,他拿著幾本書放在桌子上,對我說:“能麻煩你幫我把這幾本書還掉嘛,另外,再幫我去借幾本書,要借的書名都寫在這張紙上了。今天是最後一天的還書日,可爸爸突然讓我跟他去采購,你能幫我嗎?”
“還到什麽地方?”
“圖書館。”
“圖書館?”天曉得,那時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圖書館。
“對,出了門右轉,一直向前走,第二個路口左轉,在第二個路口旁邊就是。”
“嗯……”我覺得我是明白他的意思了,於是,抱起書就往外走,他又追上我,遞給我一張借書證,說是借書與還書時要出示一下的。
就這樣,我知道了什麽叫圖書館,也知道了什麽是電腦。那是一家社區信息苑,有圖書館、電腦室、各類培訓班,還有一些娛樂設施,我的眼界一下了就被打開了,這些都是我以前從未接觸過的東西,它們就擺在我面前,我突然產生了一種要征服它們的欲望,特別是當我站在一排排的書籍面前時,渺小感瞬間就把我淹沒了。
我咨詢了那裏的工作人員,說是只需要花十五塊錢辦一張借書證就可以免費借書,十五塊錢辦一張上網卡就可以免費上網,但需要各繳一百塊的壓金,在那時,我對金錢的概念很淡薄,雖然一次性要交出相當於一個月的收入,但我還是沒有絲毫的猶豫,至今,我感謝那時候我那樣做了。
於是,我的時間開始有了新的規劃。早晨六點起床,躲在洗手間裏開著燈看書,八點十分開始打掃衛生,中午休息時就去信息苑裏上網,從圖書館裏借來電腦的入門課程,自學,晚上睡覺是在淩晨一點。
我對看書與上網的興趣越來越大了,它開始侵蝕我的身體,使我感覺不到累,它也開始滲入到我的靈魂,讓我對未來有了新的目標。是的,我有了新的目標,我要讀高中,要上大學!
古今中外的名人自傳特別的讓我著迷,它給了我很大的啟示,讓我不再甘心只是活著。
網絡給了我新的視野,讓我發現了新的生活。
以至於,後來我說:一個一貧如洗的人,只要能有書和網絡,她的生活就能發生很大的改變。同樣,一個很富足的人,如果他遠離書和網絡,他的生活可以變得一貧如洗。
在那個小飯館裏工作了一年零二個月,看過一百零三位名人的自傳,共二百二十七本書,會使用電腦了,也知道了如何在網絡中漫游了。
我開始去想下一步該怎麽走,我不能在小飯館裏再繼續呆下去,我要離開,要去體驗新的生活,要去改變自己的命運。
想必,是那些名人的堅韌,點燃了我對自己命運的認知。
如果不是因為一件事,我不會就那麽突然的離開了的小飯館。那天,老板娘說要回東北老家療養幾天,在之前,我知道她是去過一次醫院,她跟我說是身體裏有一個東西,要把它給弄掉,現在想想,可能就是個孩子吧。她回東北了,老板留下來照看著飯館。
老板開始騷擾我,說一些不自重的話。剛開始時,我還把他當成恩人,覺得忍一忍吧,不理會他就是了,結果,他變本加厲,動手動腳的,我不想忍了,再加上,想到以前還小時,被養父與大哥欺淩,我更加的憤怒,流著淚,大聲的說:“我會把這一切都告訴老板娘的!我一定會告訴她的!”
他害怕了,賠著笑臉向我道歉,說他是喝多了酒腦子犯混了,下次不會再這樣了。我當然不會把他說的話記在心上,憤怒的我沖到閣樓上,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小飯館。那老板在門口喊了我幾聲,我硬著頭皮往前走,理也不理。
我覺得,女人應該都有過被性騷擾的經歷,因為自己太懦弱了,不懂得反抗,別人就會一直欺負你。內心要變得強大,對那些想占便宜的人不能有絲毫的留情。
這是我的第三次逃離,沒有計劃的,完全是由於沖動,可能是內心有一個魔鬼在要挾著我,它讓我只得在未知的道路上前進,走一步算一步的。
後來,我突然很想去看看那個小飯館。是個下午,我站在離小飯館不遠的地方看著,門面還是像以前一樣大,只是重新裝修了一下,玻璃窗戶上貼著一張招服務員的紅紙。我看到了老板娘,她還是向以前那麽的胖,她從我身邊經過,沒有認出我。然後,我就離開了。曾經,它是我最溫暖最溫暖的港灣!也是依附在我靈魂上的一個標簽。想必,我之於那個飯館,只不過是像眾多打工過的服務員一樣,被遺忘著。
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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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xx女人的小手腕》22
沈晶瑩的第三篇小說寫完了,準備寫第四篇,同時,她的第三本書也上市了。
姜小漠開始出版沈晶瑩的第二篇小說,作為沈晶瑩的第四本書。
“我的第三篇小說怎麽樣?”沈晶瑩滿懷期待的問。
“我還沒看。”姜小漠把剛收到的一束玫瑰花插-進花瓶裏,“不過,肯定可以出版,等我準備出版合同吧。”她笑了笑,說:“稿費也有大幅度的提升哦。”
“嗯?”沈晶瑩從桌上捏起落下的一個玫瑰花瓣,在指間玩著。
“你的筆名已經很有知名度了,新書還沒上市,第一天就預售出了二萬多本,”姜小漠在整理著玫瑰花束,“現在,你的筆名已經比你的小說更有價值,”她向沈晶瑩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況且,林清木很看好你,他將你當作寶貝。”
沈晶瑩沒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那是一種令人沈悶的懸空感。
“低調營銷,”姜小漠將花瓶擺在辦公桌一角,滿意的看了又看,“林清木只讓你接受文字采訪,不讓你露鏡,網上僅能搜索到一張你的職業照片,”她看著沈晶瑩,用肯定的口吻說:“你們私下裏應該一直有溝通,如何能更成功的包裝你?”
沈晶瑩坦言說:“我和他是有溝通,沒聊過商業上的事,僅限寫作。”
姜小漠突然湊了過去,神秘而壓低聲音的問:“在床上聊?”
沈晶瑩一怔,直接用表情否認了姜小漠的猜測。
姜小漠很遺憾的嘆了口氣,緩緩的說:“你簡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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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子惡毒而神氣的暼了一眼沈晶瑩,像是在看一個入侵者。
許知行無事般的溫和一笑,問:“酒吧新出的雞尾酒,味道怎樣?”
他為什麽能如此平靜?沈晶瑩意味深長的看向許知行,淡淡的說了一句:“味道不錯,”她心裏刺痛,自骨髓裏蔓延出鬥志,緩慢的帶有嘲弄的說:“你這麽快就結束了?這好像很不符合你的正常水平。”
許知行看著沈晶瑩,沒有自責,沒有羞愧,不打算解釋,沒掩飾什麽,也不打算說話。
櫻子想說話,但她好像不敢出聲。
沈晶瑩保持著鎮定,與許知行對視。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要軟下來了,於是,她的眼神不得不越來越鋒利。
這時,一名服務員在包廂門口小聲說:“我們老板來了。”
有個男人進來了,正是與許知行談事的那個男人,他笑臉相待的說:“沈小姐找我?”
沈晶瑩隨意的動了動,以免肢體太過僵硬,她微笑著問:“老板貴姓?”
“免貴姓趙。”男人答。
“貴酒吧有多少種‘小姐’供挑選,有著怎麽價位的性服務呢?”沈晶瑩漫不經心的問。
“我們酒吧沒有‘小姐’的啦。”趙老板連連搖頭。
“那麽,”沈晶瑩掃了一個櫻子,“櫻子小姐是貴酒吧很優秀的員工吧?”
“是的,她是我們酒吧的客戶經理。”趙老板說。
“客戶經理,”沈晶瑩重重的念了念這四個字,隨及笑了,慢悠悠的問:“我倒是不明白了,是我的男朋友許知行先生風流成性、骨頭輕呢,還是客戶經理櫻子小姐假公濟私,在老板你的默許下,在這間包廂裏與我的男朋友尋歡、快活?”
沈晶瑩忍痛當眾辱罵許知行,因為他的行為,使她這個正牌女友很沒面子。既然他不給她面子,她何需顧及他的面子?
“這個……”趙老板看了看許知行,想得到暗示。然而,許知行始終在默默的看著沈晶瑩,就好像在聽著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
沈晶瑩的心有多疼,她表現的就有多冷靜。當她與許知行的目光相對時,她不明白為什麽他還那麽沈著,不動聲色的。
趙老板領悟到了什麽,清了清喉嚨,賠笑說:“沈小姐,你別婊-子一般見識,婊-子就是騷,勾引男人上癮了,”他臉色一沈,說:“櫻子,快向沈小姐道歉。”
櫻子一陣震驚,瞬間目瞪口呆。
沈晶瑩不語,面色不改,聯想到櫻子先前的言語攻擊,她等著接受道歉。同時,她知道了她讓酒吧老板過來,已發揮到作用了。因為,老板在櫻子的面前象征著權威。
“老板我……”櫻子苦喪著臉想說什麽。
趙老板打斷了她的話,陰冷的道:“櫻子,向沈小姐下跪道歉。”
櫻子臉色煞白,活生生的從一只雌老虎變成了小貓,就連高高翹起的尾巴也耷了下來。
下跪道歉?沈晶瑩一怔,就暼了一眼櫻子,從櫻子恐慌的神情中,表明著她不敢違抗。
盡管櫻子曾將囂張的敵意寫在臉上,但沈晶瑩還是清醒的知道,她不能接受櫻子的下跪道歉。這也關乎到沈晶瑩的尊嚴,她的男友與一個女人調情,如果這個女人被威懾的下跪道歉,同樣會讓她臉上無光。
眼看著櫻子挫敗的站起身,緩緩的碎步移了過來,沈晶瑩暗暗的想:許知行怎麽還無動於衷,不為櫻子說情?是許知行對櫻子只是玩玩而已,還是櫻子故意坐進許知行的懷裏設計的那一幕?
許知行不說話,他自始自終的在看著沈晶瑩,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沈穩。
沈晶瑩咬著唇,聳聳肩,大方的說道:“我當然不會跟婊-子一般見識。”
櫻子的眼睛一亮,看到了曙光。
沈晶瑩成全了櫻子的尊嚴,兩個人廝混,不能只讓女人受懲罰,她並不是不明事理走極端的人。雖然櫻子先前的挑釁有些直接,但是此時的櫻子渾身帶著受到羞辱後的垂頭喪氣。沈晶瑩認為可以了,不過,雞尾酒的事不能忽略。
趙老板趕緊說:“櫻子,還不快向沈小姐道謝後出去!”
沈晶瑩接道:“不如就喝兩杯酒吧,一杯用來道歉,一杯用來道謝。”不等櫻子說話,她就走向包廂門口,對外面的侍應生說:“來兩杯紅粉。”
櫻子低著頭站在那,看不到她的表情,整個人像洩氣的氣球。
許知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便打起了電話,只聽他輕聲說:“準備一間房,我十分鐘到。”
他是要準備走了?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沈晶瑩也說不出那到底是怎麽的一種感覺,就好像在一條安寧的蟒蛇的肚子裏。她很冷,下意識的用手撫摸了一下胳膊,這種冷是從心底透出來的。
許知行緩緩的站起身,不管是怎樣的舉動,他的精致非凡總彰顯的恰到好處。他拿起西裝的外套,從沙發旁走了過來。
沈晶瑩的一顆心狂跳不止,疼得快要麻木了。
許知行走到沈晶瑩的旁邊,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溫柔的將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旁若無人的表現出了他的關懷與疼惜。
沈晶瑩瞬間融化了,她簡直想投進他的懷裏緊緊的抱著他,可她沒有,她需要一個交待。盡管她愛他愛得發狂,但她的冷靜不得不在此時張牙舞爪的禁錮著她,使她不屈服於愛情,以免沒了尊嚴,成為他眼裏的‘俗女人’,被他輕視。她要他的尊重。
兩杯雞尾酒來了。
櫻子迫不及待的拿起酒杯,一口氣灌了一杯,然後,又灌了一杯,掩面沖出了包廂,高跟鞋的聲音由近及遠的消失了。
沈晶瑩咬著唇,絞盡腦汁的想著接下來怎麽辦。
許知行說話了,他握了握沈晶瑩的手,柔聲的說:“我們該回去休息了。”
沈晶瑩也想立刻離開這裏,這裏悶得她快要窒息了。她沒有拒絕許知行的臂彎,他擁著她的肩走出了酒吧會所。因為,她清醒的意識到,不能像個任性的小女孩那樣發脾氣,需要理智的與他一起面對愛情裏的各種風浪。
在電梯裏,許知行說:“我喝了酒,不能開車回去,我們今晚住在賓館。”
賓館也在這一座大廈裏。
賓館的經理已等候在電梯外,看到許知行後,將他們接引進了準備好的套房。
進了套房後,沈晶瑩冷靜的看著許知行,問:“想好怎麽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xx女人的小手腕》20
夜已經很深了。
沈晶瑩脫去高跟鞋,赤腳踩在軟軟的地毯上,就那樣默默的看著許知行。
許知行的臉上帶著倦意,他松開領帶,解開領扣和袖口,漫不經心的走到窗前將窗簾拉上。
“你不打算說什麽?”沈晶瑩咬著唇,她異常的清醒,在看到許知行脫去鞋襪,換上棉拖時,她說,“你看上去很累,那就早點休息,”她穿回高跟鞋,準備離開了,“等你想說什麽的時候,打電話給我。”
許知行停下了脫衣服的動作,定睛的看著沈晶瑩,溫和的問:“你想聽什麽?”
沈晶瑩被他這麽一問,倒有點好像是她在無理取鬧似的,在與他對視時,她恍然的發現:許知行表面上性格溫和,好像容易對付,其實,他很持重,心像鐵石一樣硬。
他根本就不容易對付。沈晶瑩還沒有閱歷能嫻熟的對付他。想必像他這樣的男人,接觸過很多不容易對付的女人,她們耍心計玩手段,已使他對這種女人厭惡。於是,沈晶瑩在思考過後,決定露出真性情,不要再一味的裝出一副什麽事都能處理得很好的樣子。
沈晶瑩吸了吸鼻子,露出了她努力壓抑著的痛苦,說:“我想聽聽你跟櫻子的交情。”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她那麽脆弱,脆弱到經不起他的任何打擊。
許知行從衣櫥取出兩件棉睡袍,將男式的放在椅背上,把女士的遞給沈晶瑩,依然溫和的說:
“換上,我說給你聽”
沈晶瑩毫不猶豫的接過睡袍,抱在懷裏,並沒有心思換。
她看著他,從他的表情裏,她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那麽深陷進去的自己。
在這一瞬間,她的眼神從細碎變成了尖銳,因為,她害怕自己會無力掙紮,必須要保證自己能隨時從漩渦裏跳出來。
許知行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沈晶瑩,認真的看著她,緩緩說道:“我剛認識櫻子時,她才18歲,在一個溫泉會所裏工作,陰差陽錯的,幫我談成了一份合同,作為酬勞,我送給她一個紅寶石項鏈;後來,她幫我拿到了一份重要的文件,我送給了她一輛車;還有一次,她幫我攪亂了一個競爭對手的計劃,我付了十萬元以及給了她這份酒吧會所的工作機會。”
沈晶瑩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在聽著。
停頓了片刻,許知行說:“這就是我跟她的交情。”
沈晶瑩盯著他,盯了很久後,聲音裏帶著微微的顫抖,問:“你跟她上過幾次床?”
“我沒有跟她上過床。”許知行補充了一句,說:“在認識她之前,我就對化妝的女人沒興趣很多年了。”
沈晶瑩聽到了她想聽到的答案,不由得呼吸順暢,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她心裏還是有個疙瘩。她望著他,恨恨的說:“她肯定勾引過你。”
“勾引過。”許知行承認。
“她一次也沒成功過?”沈晶瑩露出了暗喜。
“沒有。”許知行說的篤定。
“你一點也沒動過念頭?”沈晶瑩追問道。
“沒有,我也不會再對別的女人動心。”許知行說的隨意自然,他瞧著她,像是在瞧一個調皮的孩子般,說:“我需要性,很需要,但並不過度熱衷,”他誠然說:“你可以滿足我,這就夠了。”
沈晶瑩意識到:他是在陳述事實。他一點也沒有祈盼她相信,或者是希望她知道他的真實、忠誠、一心一意,沒有,他只是有陳述事實。他用一種很正常的情緒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沒有任何的包裝成分。
情不自禁的,沈晶瑩笑了。轉念一想,她收起了笑,哼的一聲,質問道:“我進包廂時,她為什麽坐在你懷裏?是不是我再晚一點進去,你就被她勾引上了?”
許知行不假思索的說:“她已經放棄勾引我很久了,”他想了想,說:“可能,她不知道是你進來,以為是她的老板,她想證明給她的老板看她的能耐。”
“可能?”沈晶瑩窮追不舍的問:“當她發現進去的人是我,她卻沒有向你解釋她的行為?”
許知行坦言說:“見到是你,我就看了她一眼,可能嚇到她了。”
沈晶瑩聳聳肩,帶著難以言說的開心,也有些自責,她是應該相信許知行的,當他能那麽自然淡定的無視姜小漠的勾引時,她就應該相信他對別的女人的自制力。不由得,她眨眨眼,問:“你有沒有生我的氣?”
“沒有。”
“沒有?”
“我能理解。”許知行對她溫柔的笑了,並為她續了一杯溫水。
想必他是理解,女人的舌頭都是針做的。
沈晶瑩結束了這個話題,褪去了衣服,去淋了個浴。她相信許知行,因為他沒有騙她的必要。依他的身價和形象可以找到很多優質的女朋友,就算是他真的跟別的女人暧昧,他完全有能力理直氣壯。
她開始欣賞他,欣賞他的自重、沈著和與生俱來的潔身自好。
同時,她也想讓自己變得更好,變得更強大,能完美的自信的站在他身旁。
真是一張大床,沈晶瑩慵懶的在被褥下伸展著四肢,她偷瞧了一眼剛躺下的許知行,就主動的移了過去,猛得壓在了他身上。
是的,在很多時候,她並不喜歡被動。
特別是在床上時,她更願意解放自我,縱情的與他陶醉在美妙的享受裏,這是一種天性。
許知行吻了吻她的額頭,說:“今晚不行。”
“你沒心情?”
“不是。”
“那是怎麽了?”
“我沒帶避孕套。”
“我現在去買?”
“明天早晨我去買。”
“你就不想試一試,不戴避孕套是什麽感覺?”
“今晚不能。”
“嗯?”
“我喝了酒……在那一刻我會控制不住。”
“你很怕我會懷孕?”
“對。”
“為什麽?”
“你很年輕,有許多美好的生活,我還沒來得及帶你去經歷。”
沈晶瑩笑了笑,不說話了,依在他的懷裏甜蜜的閉著眼睛。他一直是一個有德行的男人,不是嗎?她確定了自己的幸福,雖然她擁有的這份幸福是那麽的不可思議。
幸福本身就是一件意外的、危險的、不可思議的。
沈晶瑩從來沒想到許知行竟然那麽富有,他並不張揚,也沒有刻意的低調,一直在保留本色的。
關於許知行是恒久集團的繼承人的身份,沈晶瑩決定守口如瓶,她不讓許知行知道她知道。當然,也絕不會在姜小漠面前提及。
姜小漠對許知行不再好奇,對一件她得不到的東西,她習慣性的選擇遺忘,但她深深的相信:許知行會是沈晶瑩的災難。
許知行會是沈晶瑩的災難嗎?
姜小漠認為絕對是!
現在,姜小漠對那個陌生人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她拿著陌生人寫的第四封信,問沈晶瑩:“這個人,她為什麽要寫信給你?”
沈晶瑩也不明白的聳聳肩,從姜小漠手裏接過信,說:“她稱呼我為大作家,也許她是想讓我把她的經歷寫成小說?也或許是她看過我的小說,覺得跟我有共鳴,就想與我分享一下她的成長?”
姜小漠冷笑了笑,說:“全世界有那麽多的作家,比你有名的多得是,比你寫的好的不泛可塑之才,比你的書賣得多的排著隊,與你風格相似比你寫的細膩感人的一大堆,她為什麽單單挑選了你,而不是別人?”
沈晶瑩聽罷,也陷入了深思,是啊,為什麽就單單選擇了她?她隱約覺得其中有蹊蹺,她的第六感也在發出了令她不安的信號。她從鼻息呼出一口氣,暗自提醒自己:沒什麽,不過就是看看一個人的生活有多慘烈,沒什麽的。
姜小漠喝了一口紅豆湯,問:“想什麽呢?”
沈晶瑩笑了笑,說:“我在想她為什麽選中了我。”
姜小漠問:“想到了?”
沈晶瑩聳聳肩,一臉無辜的說:“青蛙和綠豆對上眼了唄。”
姜小漠撇了撇嘴,說道:“是王八瞅綠豆——對上眼了。”
沈晶瑩眉頭一皺,笑道:“你變著法子罵我是王八?”
姜小漠得意的吐了吐舌頭,說:“如果你一定要這麽想,就依你了。”
沈晶瑩眼珠子轉啊轉的,說道:“反正我跟你是同類。”
姜小漠埋頭喝著紅豆湯,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殘忍的光,就像是蛇在發出攻擊前警告的吐信子。她討厭運氣好的人,她覺得運氣比她好的人都該死。
沈晶瑩拆著陌生人寫的第四封信,急不可待的想知道那個人離開一起私奔的夥伴後,發生了什麽,又經歷了什麽,是否還是那麽的觸目驚心。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xx女人的小手腕》21
陌生人寄來的第四封信:
【---------------------------
大作家,你好:
我把生活講述到這裏的時候,你是否在猜想接下來我的生活中又發生了什麽?我不說你不會知道的。就好像,我們總是無法真切的知道別人是怎麽想的,在某些時刻又是經歷著怎麽樣的掙紮與矛盾。
當我從那個15平方米的小屋裏哭著跑出來時,很奇怪,我並沒有想要死,相反,我堅持要活下來。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生活給了我那麽多的磨難,它總會給我些許憐憫的吧。
是個雨夜,我光著腳丫在路上狂奔,天曉得我當時怎麽想的,還以為能夠擺脫所有不願意看到、聽到的事情,以為,是可以逃脫得掉所有的不堪。
那個夜晚相當的漫長,一直到現在,它仍舊會出現在我的惡夢中,面帶猙獰的提醒著我。我抱著雙腿坐在一個屋檐下,看著雨滴肆意的拍打著地面,街上的路人都行色匆匆的,他們沒發現一個女孩如此恐懼、無助、絕望、害怕的盯著他們,兩者之間,必然有一個是幽靈,我覺得我是。還好是一個夏天,否則我一定會被會凍死的!那時,我不停的對自己說:只要過了今晚,你一定能活的很好!
而事實上,當一陣車笛把我驚醒時,恍惚間,我以為我到了天堂。天空已開始放亮,我從玻璃櫥窗的鏡子上看自己,瘦弱、臟、狼狽。關鍵是我很餓,卻身無分文。就那樣,一個人游蕩在大街上,腳掌磨的起泡了,我強忍著疼痛穿梭著冷清的街道,希望能尋找到一線生機。
在一條不算寬的街上,兩邊有著很多小飯館,我看到了一個飯館門口寫著招服務員一名,頓時眼前一亮,就好像是在沙漠中看到了綠洲,你能體會出那種感覺嗎?這就是希望!
飯館門口有一對夫妻在做著早點,我走到他們面前,弱弱的問:這裏是招服務員嗎?
那個女的頭也不擡的說:是的,不過飯館還沒有開門,要等到八點半才開門。
她擡起了頭,接著說:你可以進來,在裏面等著。
我連忙進到飯館裏,並不大,六七十平方米吧,幹凈整齊的擺放著幾張餐廳,墻上貼著一張大大的價格表,主要經營的是蓋澆飯與炒菜。我隨便找了一個椅子坐下來,肚子開始咕咕的叫。我佯裝去洗手間,在裏面把臉給洗幹凈,又整理了一下頭發、衣服,並朝著鏡子裏擠出了一個笑臉。
有時,我們的生活,只是缺少一個笑臉的勇氣!
早點的生意很好,我不由得湊上前幫著他們,盡管忙碌,但肚子也不消停,那女人聽到了,遞給我一個包子,說:來嘗嘗看好不好吃?
這是我通過自己的勞動換來的第一個包子,而這個女人是可以不給我的,但是她在給我包子的同時,還保留了我的尊嚴。我看著她樸素而黝黑的臉,鼻子酸酸的。我承認,那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包子!
那女人的老公不善言辭,不停的做著早點。
就這樣,我幫了他們一個多小時。除了幾根油條,全都買光了。那男人把幾根油條裝進袋子裏硬塞給我,臉上帶著憨厚的笑,我不停的對他們說著謝謝,但我並沒有立即吃,而是放下油條,幫他們收拾做早點的家夥什。
收拾完後,那女人盯著我的腳看了好一會,問:你的鞋子呢?
“壞了,就扔了。”我笑著說。
“我借給你二十塊錢,你到旁邊的雜貨店裏買一雙吧!”
“謝謝,謝謝!”
“謝啥謝的,給,快去吧,再過十分鐘,這家店的老板就下來了,他們就住在這樓上,店的老板娘不錯的。”她把錢遞給了我,我雙手接過來,無比的貴重!
“等我發工資了,我立即還給你們!”
當我每次回想起那對夫妻的時候,還是會湧出很多的感動,他們就像是很多來這座城市裏打拼的人一樣,靠著自己的勞力去賺錢,但是,有多少人的心腸還會是熱的?是不是已經被這座城市壓的心都涼了?我們總無從想象,舉手之勞,就能救一個人的命!那些樸實而真摯的善良總可以讓人淚流滿面的!
我穿著新鞋,坐在椅子上吃油條,看到飯館裏的老板從樓上下來,那對夫妻就騎著三輪車就走了,遠遠的朝著老板揮了揮手。後來我才知道,這對夫妻是租了飯館門口的地方專門做早點的。
我連忙站起來,那老板看了看我,我承認我當時有些哆嗦。
“你幹嘛的?”很明顯的東北口音。
“我……我看你這招服務員,我……”
“你結巴?”
“不是,是緊張。”
“你多大啊?”
“17歲。”
“以前做過嗎?”
“沒有,不過我在家做過農活的!”
“那試試吧,試用期三天,過了三天,能用就留下來,包吃包住。不能用的話,試用期沒工資的!”
“謝謝你!那我想問一下,試用期包吃包住嗎?”
“包吃不包住!”
“能也包吃包住嗎?我剛到這邊,還沒有地方住……”
“先做一天再說吧!”
我相當珍惜這個機會,非常賣力的做事,搶著幹活。我被留了下來,一個月三百塊錢,包吃包住,在那時,只要有飯吃有地方睡我就滿足了!
老板向我要身份證,我說身份證丟了,正在補辦。我千方百計的聯系到了在溫州的二哥,求他幫我辦一張身份證,他同意了,在二個月後,身份證才被寄到。而在此期間,我只有努力的幹活,希望不會被老板趕走。
老板與老板娘都是東北人,他們以前是在油田裏上班的,後來買斷了工齡,拿著所有的錢就來到了這座城市,租了一套門面,開了一家東北飯館,生意還不錯,他們有一個兒子,比我大三歲,在這座城市讀大學。他們說,他們就是為了兒子才來的。
其實,那段時間挺難熬的,不過,現在我卻很感激那段時間,吃苦耐勞並不是簡單的說說而已,也只有那些嘗試辛酸生活的人,才會對美好的未來產生渴望。我每天都是早晨六點半起床,刷牙洗臉後就去幫著那對夫妻賣早點,當然我可以不幫,但是我心裏感激他們,是他們在我最寒冷的時候給了我溫暖;到了八點十分開始擦掉子拖地板,去後廚幫阿姨洗菜洗碗;中午休息二個小時,晚上會一直忙到十點多,住宿的條件很差,是在一個閣樓裏,很矮,根本就直不起腰,當然也不會有床擺在裏面,而是在睡在地板上,很硬,但完全感覺不到的,雙腿酸疼,躺下去就會睡著,並且睡的很香,有時還會做美夢。那時,對生活的要求,簡單到只是活著,活著就行!
這個飯館裏只有兩個服務員,我,和另一個女孩。自從我進了飯館後,她幾乎沒什麽事可幹,所以,她特別的喜歡我,我能理解這種‘喜歡’,也感激這種‘喜歡’,而當我由於沒有衣服換洗時,她會把她的舊衣服借給我穿。
我生活中的轉機,就是因為飯館老板的兒子。那是個暑假,他過來幫忙。瘦高個,戴著一副眼睛,非常的斯文,話不怎麽多,沒事時就捧著書看。
那天中午休息時間,他拿著幾本書放在桌子上,對我說:“能麻煩你幫我把這幾本書還掉嘛,另外,再幫我去借幾本書,要借的書名都寫在這張紙上了。今天是最後一天的還書日,可爸爸突然讓我跟他去采購,你能幫我嗎?”
“還到什麽地方?”
“圖書館。”
“圖書館?”天曉得,那時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圖書館。
“對,出了門右轉,一直向前走,第二個路口左轉,在第二個路口旁邊就是。”
“嗯……”我覺得我是明白他的意思了,於是,抱起書就往外走,他又追上我,遞給我一張借書證,說是借書與還書時要出示一下的。
就這樣,我知道了什麽叫圖書館,也知道了什麽是電腦。那是一家社區信息苑,有圖書館、電腦室、各類培訓班,還有一些娛樂設施,我的眼界一下了就被打開了,這些都是我以前從未接觸過的東西,它們就擺在我面前,我突然產生了一種要征服它們的欲望,特別是當我站在一排排的書籍面前時,渺小感瞬間就把我淹沒了。
我咨詢了那裏的工作人員,說是只需要花十五塊錢辦一張借書證就可以免費借書,十五塊錢辦一張上網卡就可以免費上網,但需要各繳一百塊的壓金,在那時,我對金錢的概念很淡薄,雖然一次性要交出相當於一個月的收入,但我還是沒有絲毫的猶豫,至今,我感謝那時候我那樣做了。
於是,我的時間開始有了新的規劃。早晨六點起床,躲在洗手間裏開著燈看書,八點十分開始打掃衛生,中午休息時就去信息苑裏上網,從圖書館裏借來電腦的入門課程,自學,晚上睡覺是在淩晨一點。
我對看書與上網的興趣越來越大了,它開始侵蝕我的身體,使我感覺不到累,它也開始滲入到我的靈魂,讓我對未來有了新的目標。是的,我有了新的目標,我要讀高中,要上大學!
古今中外的名人自傳特別的讓我著迷,它給了我很大的啟示,讓我不再甘心只是活著。
網絡給了我新的視野,讓我發現了新的生活。
以至於,後來我說:一個一貧如洗的人,只要能有書和網絡,她的生活就能發生很大的改變。同樣,一個很富足的人,如果他遠離書和網絡,他的生活可以變得一貧如洗。
在那個小飯館裏工作了一年零二個月,看過一百零三位名人的自傳,共二百二十七本書,會使用電腦了,也知道了如何在網絡中漫游了。
我開始去想下一步該怎麽走,我不能在小飯館裏再繼續呆下去,我要離開,要去體驗新的生活,要去改變自己的命運。
想必,是那些名人的堅韌,點燃了我對自己命運的認知。
如果不是因為一件事,我不會就那麽突然的離開了的小飯館。那天,老板娘說要回東北老家療養幾天,在之前,我知道她是去過一次醫院,她跟我說是身體裏有一個東西,要把它給弄掉,現在想想,可能就是個孩子吧。她回東北了,老板留下來照看著飯館。
老板開始騷擾我,說一些不自重的話。剛開始時,我還把他當成恩人,覺得忍一忍吧,不理會他就是了,結果,他變本加厲,動手動腳的,我不想忍了,再加上,想到以前還小時,被養父與大哥欺淩,我更加的憤怒,流著淚,大聲的說:“我會把這一切都告訴老板娘的!我一定會告訴她的!”
他害怕了,賠著笑臉向我道歉,說他是喝多了酒腦子犯混了,下次不會再這樣了。我當然不會把他說的話記在心上,憤怒的我沖到閣樓上,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小飯館。那老板在門口喊了我幾聲,我硬著頭皮往前走,理也不理。
我覺得,女人應該都有過被性騷擾的經歷,因為自己太懦弱了,不懂得反抗,別人就會一直欺負你。內心要變得強大,對那些想占便宜的人不能有絲毫的留情。
這是我的第三次逃離,沒有計劃的,完全是由於沖動,可能是內心有一個魔鬼在要挾著我,它讓我只得在未知的道路上前進,走一步算一步的。
後來,我突然很想去看看那個小飯館。是個下午,我站在離小飯館不遠的地方看著,門面還是像以前一樣大,只是重新裝修了一下,玻璃窗戶上貼著一張招服務員的紅紙。我看到了老板娘,她還是向以前那麽的胖,她從我身邊經過,沒有認出我。然後,我就離開了。曾經,它是我最溫暖最溫暖的港灣!也是依附在我靈魂上的一個標簽。想必,我之於那個飯館,只不過是像眾多打工過的服務員一樣,被遺忘著。
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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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xx女人的小手腕》22
沈晶瑩的第三篇小說寫完了,準備寫第四篇,同時,她的第三本書也上市了。
姜小漠開始出版沈晶瑩的第二篇小說,作為沈晶瑩的第四本書。
“我的第三篇小說怎麽樣?”沈晶瑩滿懷期待的問。
“我還沒看。”姜小漠把剛收到的一束玫瑰花插-進花瓶裏,“不過,肯定可以出版,等我準備出版合同吧。”她笑了笑,說:“稿費也有大幅度的提升哦。”
“嗯?”沈晶瑩從桌上捏起落下的一個玫瑰花瓣,在指間玩著。
“你的筆名已經很有知名度了,新書還沒上市,第一天就預售出了二萬多本,”姜小漠在整理著玫瑰花束,“現在,你的筆名已經比你的小說更有價值,”她向沈晶瑩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況且,林清木很看好你,他將你當作寶貝。”
沈晶瑩沒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那是一種令人沈悶的懸空感。
“低調營銷,”姜小漠將花瓶擺在辦公桌一角,滿意的看了又看,“林清木只讓你接受文字采訪,不讓你露鏡,網上僅能搜索到一張你的職業照片,”她看著沈晶瑩,用肯定的口吻說:“你們私下裏應該一直有溝通,如何能更成功的包裝你?”
沈晶瑩坦言說:“我和他是有溝通,沒聊過商業上的事,僅限寫作。”
姜小漠突然湊了過去,神秘而壓低聲音的問:“在床上聊?”
沈晶瑩一怔,直接用表情否認了姜小漠的猜測。
姜小漠很遺憾的嘆了口氣,緩緩的說:“你簡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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