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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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屎運,我若是你啊,就兩個男人都要。”

沈晶瑩不想跟姜小漠再說這個話題,如今這種狀況很好,許知行是她的男友,給了她美好的愛情;林清木作為好朋友,帶來了精神上的榮耀。而林清木似乎也很滿足這種關系。

“是不是準備對林清木下手了?”姜小漠好奇的問。

“我在想一件事。”沈晶瑩立刻換了個話題。

“什麽事?”姜小漠樂意探究隱私。

“女人是怎麽能做到不動聲色的散發著優雅呢?”沈晶瑩很認真的問。

“你是在說我嗎?”姜小漠神氣的吐了吐舌頭,還故作深沈的擺了一個姿勢。

“不是你,我說的是水亦婧。”沈晶瑩脫口而出。

“什麽?”姜小漠故作憤怒的瞪大了眼睛。

“咳,你的優雅絕不是不動聲色的,而是狂轟亂炸的,柔弱一點的,命都能嚇沒了。”沈晶瑩用誇張的類似開玩笑的口吻笑著說道。

“你就等著收退稿信吧!”姜小漠哼的一聲,撇了撇嘴。

“任何公報私仇的人,都應該拖出去淩遲。”沈晶瑩笑道。

“你就等著收一輩子的退稿信吧!”姜小漠擠眉弄眼的,還朝著沈晶瑩扮了個鬼臉。

沈晶瑩清了清喉嚨,一本正經的說:“你是我見過的最優雅、大方、美麗的惡毒女人。”

姜小漠眨眨眼,柔聲的輕問:“你說的是那個什麽水亦婧嗎?”

沈晶瑩笑道:“我、說、的、是、你、姜、小、漠。”

姜小漠得意的揚了揚下巴,暼了沈晶瑩一眼,說:“像我這種優雅的女人,是不會跟你計較的。”

她們笑著,開著玩笑,就像是很熟悉很親密的朋友那樣。

其實呢,沈晶瑩真的很想跟姜小漠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

然而,在大部分女人的世界裏,優越感和虛榮心決定了要交什麽朋友。

過了一會,姜小漠好奇的問:“水亦婧是誰?”

水亦婧是誰?

當沈晶瑩拿到她的第三本書時,就迫不及待的約出了許知行。

沈晶瑩剛坐上許知行的車,就拿出新書,送給了許知行一本。

許知行難掩激動的道:“我早在報紙上看到過你的這本書的宣傳,整整有一個版面。”

沈晶瑩聳聳肩,表示她的心態很平和。

“你真了不起。”許知行溫柔的吻了吻她的額頭。

沈晶瑩咬著唇笑,難免有些心虛,畢竟這兩本在文壇引起轟動暢銷的書不是她寫的。但她快樂的接受許知行的稱讚,並渴望著許知行以她為榮。她需要有不斷的光環籠罩,以便成就她的自信。

許知行放在她手中一枚盒子,說:“送給你的。”

沈晶瑩打開一看,是一塊很精美的腕表,她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側過身吻了一下許知行,“謝謝。”

許知行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將書妥善放好後,說:“出發。”

沈晶瑩戴上了許知行新送給她的手表,問:“去哪?”

“拍賣會。”許知行啟動了油門。

“幹嘛去?”沈晶瑩忙系上安全帶。

“湊熱鬧。”許知行從車載冰箱裏拿出一瓶飲料,打開後,遞給沈晶瑩。

拍賣會對於沈晶瑩來說還是一個相當陌生的領域,不知道那地方有什麽熱鬧可湊,不過既然許知行這麽積極,她就表現出了極大的光趣。

還記得前些天看過一個新聞,說是有個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的舊罐拍到2.3億的人民幣,沈晶瑩當時在看的時候,僅當作是一個笑話。

他們到的很早,拍賣會還沒有開始。

那是在一個私人博物館裏進行的,五樓有一個很寬敞的廳。很明顯,它為了今天的拍賣會特意的布置了一番,鋪的新地毯,不久前剛裝上的精美吊燈,墻壁上的顏料相當有考究。四排桌椅,有三十二個座位,只有為數不多的空位。別人都希望能坐在靠前的位置,而許知行偏偏選了最後一排坐下,有意無意的翻看著進門時發放的小冊子,他顯然是有些緊張。

說起這個私人博物館,還要追溯到慈禧太後中期。有一個從荷蘭歸來的華人,發現大量陶瓷、玉器非常便宜的流到了海外,他覺得非常的痛心,就投入自己畢生的精力用來收集這些流露在民間的寶貝,從那些不識貨的人手裏買下它,陳放在家裏。子承父業,就這樣,到第三代時,建了一個博物館。這家博物館永遠是免費對外開放,當然,人家的保安系統絕對的頂尖,從沒有盜賊能將任何一件寶貝拿得出博物館物的,就連大英博物館與故宮博物館都被盜過。

這裏,每年僅進行一次拍賣,總共拍品為五件。能夠有資格進入拍賣場的人,都是商業大亨,有錢,有眼光,還有藝術品味,懂得寶貝的價值。每年一次的拍賣會從不需要大張旗鼓的宣傳,由於在圈內有很大的知名度,經常是世界各地的人慕名而來。

沈晶瑩四下張望著,拍賣臺旁邊的投影上清楚的寫著拍賣會開始的時間與所拍賣的物件。這是個陶瓷專場,上午進行的是玉器專場。

會場中的人在交頭接耳的,討論著一件件的拍賣品。一共是三件,都是明代青花瓷。

就在這時,有一個女人出現了,她站在許知行的旁邊,穿著一襲藍色的長裙:圓領、無袖、高檔的真絲面料、左側的胸前有一朵純手工的白色勾花,非常的精美、修身束腰、金色的腰帶點綴的恰到好處;腳踩著玫紅色的高跟涼鞋,裸-露著光潔而白皙的小腿,挎著一個白色的精致皮包;一臉的素凈,黑色的長發盤起。

沈晶瑩看到她時,眼前不由得一亮,很像是夜晚皎潔的月光,如此的純天然,輕盈而高雅。她嘴角泛起笑容,整齊而明亮的牙齒真讓人羨慕。她看上去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優雅、大方,如此的富有魅力,是一個會讓所有女人喜歡但嫉妒不起來的人。只要她站在你面前,一句話不說,就能被她征服。那絕對是一張觀世音姐姐的臉,溫和而慈祥,眉宇間有超強的氣場。她身上沒有戴任何的首飾項鏈,也沒有用任何的香水,素顏。

那女人說話了,是跟許知行說話,她輕輕的拍了一下許知行的肩,聲音悅耳的說:“你猜我剛才跟誰一起吃的午飯?”

許知行顯然是太投入的想一些事情,看到那女人時,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誰?”。

“CiCi,她準備要結婚了,你絕對想不到她是跟誰結婚的,就是她的男秘書,那個跟了她八年的男孩子,保密工作做的相當到位,真是出乎我們所有人的意料。”她輕柔的說著,就坐到了許知行旁邊的空位上,自始自終,沒有看過沈晶瑩一眼。倒是沈晶瑩,一直在盯著她看。

沈晶瑩挽著許知行的胳膊,甜美的問道:“親愛的,她是?”

是的,女人都特別的敏感,況且眼前的這個女人真讓沈晶瑩感覺到危險。她不得不提前的亮明自己的身份,但不免還是有些擔心,想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份,又怕知道,特別的糾結,盡管很惶恐不安,她還是做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架勢,她,沈晶瑩,絕對不會允許許知行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與別的女人調情。

那女了看了沈晶瑩一眼,朝著沈晶瑩淺淺的笑了一笑,很是婉約。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沈晶瑩的旁邊,很禮貌的伸出右手,說:“你好,我叫水亦婧。”

作者有話要說:

23《一個個xx女人的小手腕》23

水亦婧帶著優雅迷人的微笑,告訴沈晶瑩說:“我為許知行的父親效勞。”

沈晶瑩禮貌的站起來,握了握她的手,說:“我叫沈晶瑩,是許知行的女朋友。”

“嗯,看得出來,”水亦婧輕輕的指了指沈晶瑩旁邊的位置,問:“介意我坐在你旁邊嗎?”

“當然不介意。”沈晶瑩承認水亦婧是一個討人喜歡的美麗女人。

自始自終,許知行一直在看著手中的冊子,似乎心無旁騖。

沈晶瑩在中間,三個人就那樣坐著。

許知行的父親叫許子德,仍舊掌管著集團公司的發展命脈,他曾想將公司全權交諸給許知行,但被許知行拒絕了。許知行自立門戶,生意做的風生水起。

頓時,沈晶瑩想到了一件事,想到了她在第一次去許知行家裏時,在臥室的窗前看到過一個女子的背影,那個女子是盤著長發。她悄悄的偷看了一眼水亦婧的背影,真的很像,應該就是她。

水亦婧在許知行的家裏幹什麽呢?

沈晶瑩故作漫不經心的問:“親愛的,她為你的父親效勞?”

許知行冷淡地說:“她是我父親的執行秘書,是我父親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得力的助手。”

沈晶瑩聽得出許知行對水亦婧似乎有些不滿,她恍然的想:難道水亦婧跟許知行的父親有什麽不道德的關系?

水亦婧並不介意許知行的語氣,她就那樣坐著,坐姿是端莊中透著隨意,她舉手投足間就是一道美麗的風景,微笑道:“是的。”

過了片刻,水亦婧向沈晶瑩笑了笑,表示歉意後,對許知行說:“我上午的拍賣會也在。”

許知行不情願的擡起頭,瞧了水亦婧一眼,淡淡地問:“上午有收獲?”

“你是指那二件玉器?沒有收獲,完全沒有機會。”水亦婧轉過頭問沈晶瑩:“你對這三件青花瓷的那一件感興趣?”

“我是陪他過來的。”沈晶瑩聳聳肩,幸福得做了個小鳥依人狀。

“我喜歡第二件,你看,這有介紹,”水亦婧從許知行的手裏拿過小冊子,翻開,指給沈晶瑩看,她接著說:“這支梅瓶是明代永樂時期燒造的,繪工雅致、端莊規整、青花色澤濃艷、紋飾繁縟、線條流暢,最關鍵的是保存完好,希望能有機會拍到。”

也不知為何,沈晶瑩總想要證明她與許知行的關系,她溫柔的笑問:“親愛的,你喜歡哪一件?”

許知行用手指摸了摸鼻翼,說:“第二件,不過第一件也不錯。”

沈晶瑩指著第二件拍品的圖片,輕聲的問水亦婧:“這個大概要多少錢呢?”

水亦婧問許知行:“你的心裏價位是?”

許知行沒說話,表情有些嚴峻。

水亦婧想了想,說:“我覺得它值三百萬。”

“啊,這麽多錢?”沈晶瑩不由得驚訝了一下,三百萬!花三百萬買一個花瓶?!作為一個窮人,絕不會想象得到當一個有錢人奢侈起來時會有多囂張。

許知行點點頭,附和道:“三百萬,美元。”

沈晶瑩一怔,簡直嚇了一大跳。她不得不認真的審視了一下這三個花瓶,想發現它的獨特魅力在什麽地方。她端詳了好半天,除了發現它們幽靚濃艷、華美、造型獨特外,沒弄懂它為什麽值上千萬人民幣,雖然放在家中當作擺設的確是可以體現生活品味,但是她以前也在商場裏見過類似的花瓶,沒覺得它需要很貴。不過,從水亦婧的語氣中聽出來,就算是準備好了三百萬美元,還不一定有機會能得到。

水亦婧在沈晶瑩的耳邊悄悄的說:“別看他們都裝著若無其事的閑聊,那麽的神定氣閑,其實啊,心裏慌著呢,生怕搶不到,包括你旁邊的許知行也是,他看中那梅瓶好多年了,終於能有機會等到它出來拍賣,心跳的快著呢。”

沈晶瑩聽了這話後,對那個花瓶的興趣全無了,女人尖銳的敏感活躍起來,她開始對許知行與水亦婧之間的關系感興趣了。沈晶瑩心想:依水亦婧這種女人,女人也會忍不住多看兩眼,打心底裏的喜歡。難道許知行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就沒有想過近水樓臺先得月?或者,水亦婧是許知行的父親的女人?她想要弄明白。

於是,沈晶瑩湊到水亦婧的耳邊問:“你跟許知行認識多久啦?”

六年。水亦婧比劃著一個數字。

沈晶瑩喃喃地道:“這麽久啊?”

“是啊,”水亦婧朝著沈晶瑩眨了一下左眼,嘴角微微的上翹,像是看出了沈晶瑩的胡思亂想,就說出了讓沈晶瑩安心的話:“我是已婚。”

沈晶瑩稍稍的松了口氣。

這時,拍賣會開始了。當拍賣師剛介紹完第一件拍品後,短短的數秒鐘,價格已經飛到二千多萬了。水亦婧很淡定的看著,許知行似乎有些按捺不住,沈晶瑩是純屬看熱鬧的。後來,成交價是3212萬人民幣。

第二件拍品開始拍賣了,眼看著價格喊到二千多萬元時,許知行竟然很沈得住氣,他眼睛一直盯著拍賣師,很認真的聽著拍賣師喊出的價格。

在這裏,金錢只不過是數字而已。

沈晶瑩不由得為許知行捏了一把汗,她當然是希望許知行能得到自己心愛的東西。然而,現狀卻是,你爭我搶的很厲害,並且有個人的手牌一直舉著,根本就不放下來。

當價格已經到3548萬元時,許知行終於舉了一下手牌。

在這時,水亦婧站了起來,朝著那位最後的競爭者走去,在他的耳朵說了句什麽,那男人回頭看了許知行一眼,然後把手牌放了下來,還跟水亦婧握了握手,相視而笑。

那支花瓶如願的被許知行拍到了,雖然價格是超過了水亦婧的預估值,但許知行真的是難掩興奮,趕忙走到那位把花瓶讓給他的男人面前道謝。

他們仨人出了拍賣室,在等電梯時,沈晶瑩很詫異的問:“你是怎麽做到讓他放棄的?”

水亦婧微笑著說:“他是許知行的父親的朋友,我跟他說,許先生願意把那件明朝正德年間的青花瓷送給他。”

沈晶瑩更加詫異的問:“你怎麽知道他會要?”

水亦婧說:“有天他來找許董,看到了擺放在辦公櫃上的那件青花瓷,雙眼放光,相當的喜歡,愛不釋手。”

沈晶瑩又問:“陸董真的會把它送給那人嗎?”

水亦婧微笑道:“管不了那麽多了,許知行唯獨喜歡那一件。”她看了一眼許知行,說:“有時候,我們根本就沒有時間考慮事情該不該做、話該不該說,沒關系,這事交給我了。”

許知行沒有任何的表示,神情有些冷硬。

電梯來了,他們進入電梯裏。

水亦婧打破了沈默,問沈晶瑩:“你還是學生吧?”

是的,沈晶瑩顯得很秀氣,看上去仍然像是大一的新生。

沈晶瑩聳聳肩,笑道:“畢業兩年多啦,快三年了。”

水亦婧笑了笑,說的很自然:“真看不出來,你那麽的年輕,看上去就像是十八、九歲。”

許知行說:“她是個作家。”

水亦婧顯得很驚訝:“你太厲害了,我很崇拜作家,能把生活寫得……那麽的不可思議。”

“我的一本新書剛剛上市,有時間你可以看看。”沈晶瑩心裏美啊,原來自己能變成讓水亦婧崇拜的對象,當然要很合時宜的宣傳一下自己。

水亦婧趕緊問:“書名是?”

沈晶瑩告訴了她。

水亦婧不禁笑了,說:“我昨天剛買的。”

輪到沈晶瑩驚訝了。

水亦婧微笑著說:“昨天去逛書店時看到的,翻了翻,很喜歡,想不到這麽巧。”

沈晶瑩心裏美滋滋的。

到了地下停車室,許知行稍顯冷漠的看了一眼水亦婧,問:“我跟沈晶瑩要去江邊坐一會,你有什麽計劃?”

“我啊,我迫不及待的要去看書了,”水亦婧笑了笑,接著,對沈晶瑩說,“很高興認識你,希望下次還能再見面。”

告別後,水亦婧從包裏取出車鑰匙,徑直向旁邊的白色豪車走去。

沈晶瑩跟著許知行上了車,瞧著水亦婧開車離開,便問道:“她很能幹?”

“她啊,厲害著呢。”許知行說的很抽象,這不由得讓沈晶瑩增加了一絲興趣。

“怎樣的厲害?我發現她對你好像很了解嘛,連你喜歡那件青花瓷她都知道,而且,她膽子也挺大的,竟然自作主張把你爸爸的寶貝花瓶送給了別人,那件什麽明朝正德年間的青花瓶也是件寶貝吧?”沈晶瑩側著身子,掩飾不住想要探個究竟。

“這是她的事。”許知行沈著臉。

還是第一次,沈晶瑩發現許知行如此不悅,簡直是憤惱,緊崩著臉。

沈晶瑩見狀,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她不知道許知行為什麽對水亦婧這麽排斥,但這不禁也讓她安心許多。不過,不得不承認,她挺喜歡水亦婧的,這女人不驕不傲的,特別的平易近人,溫潤如玉。

當車駛出停車室後,沈晶瑩見許知行還在板著臉,就輕聲的問:“你剛才說要帶我去江邊?”

“是的,我們要好好的慶祝一下。”許知行回到了他一往的樣子,臉上帶著笑容。

沈晶瑩喜歡他笑起來的樣子。

“親愛的,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我特別喜歡你穿西裝系領帶的樣子,非常的酷,相當的迷人,絕對的紳士。”其實沈晶瑩還想說,自從見過你穿西裝的樣子後,其它男人穿西裝都顯得很猥瑣。

“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快說,快說。”

“在清晨,你剛醒來時的樣子,非常的可愛,相當的溫柔,絕對的迷人。”

“那平時呢?”

“平時啊,平時與清晨剛醒來時一樣。”

24《一個xx女人的小手腕2》24

沈晶瑩收到了陌生人寄來的第五封信:

【-----------------------

大作家,你好:

誰的生活不是一段一段的呢?現如今,我還是會回憶起那些過往,它們片片如織,就好像還在昨天,如此的身臨其境。但我卻又怕,怕現在擁有的都不真實,而這,不禁會讓我沒有安全感,就好像是站在懸崖的邊上,就好像是站在夢境的最深處,隨時都會眼睜睜的看著它破壞,一點點的侵蝕著靈魂,慢慢的,沈下去,沈下去...

當我從那個小飯館裏離開後,就拎著一個袋子在大街上游蕩,裏面裝著的是幾件從地攤上淘來的衣服。我一邊走一邊想,想著以後的生活該怎麽過,在這座城市裏,孤伶伶的,我需要活下去,很堅定的活著。

我為自己計劃了一條路走:要上高中!一定上高中!

已經是不可能進入正規的高中學校,但是我得知了一條很適合我的路,我很驚喜,那就是讀成人高中,一共是八門課:語文、數學、英語、歷史、地理、政治、物理、化學。時間都是在晚上與周六、周日。一學期報三門,需要一年半的時間。

我一個人坐在公園裏思考著該怎麽辦,想找一份白天上班並且時間穩定的工作,很難。然而,我覺得我可以找一份晚上的工作,平時的白天自學,周末的白天去學校聽老師講課。做什麽工作呢?是的,我必須要工作,並且不停的工作下去,自食其力的。

其實,一個人的生活,是能很快的學會自我思考的,因為,不能依附於任何人,並且,也懂得,如果選擇錯了,生活會變得一團糟。

當我開始要一個人生活時,我就懂得了思考,會把很多的時間用在思考上,思考要怎麽樣去生活。

夜幕降臨了,我一個人在大街上溜達,看著擁擠的人潮,心裏很難受。我現在還能回想起當時的失落,就好像被丟在了孤島上,身邊經過的人都是如夢幻般的。他們都是幸福的,唯獨我,連接下來該怎麽辦都不知道。可我卻不覺得自己可憐,只是深信著,上帝一定是公平的,它一定在安排著我的人生,不會讓我白白受累的。

哈哈,是不是一種很自我安慰的狀態?從那時起我就學會了自我安慰,我拼命的告訴自己一切都會好的,我不停的鼓勵自己勇敢的活下去,堅強的去面對生活。直到現在,發現很受用,因為,就在不斷的自我調整中,造就了鋼鐵般的身心,從而,可以從容的面對一切苦難與挫折,不會容易的被打倒,也不會輕易的妥協。

現在,我感激那段時光。

那個晚上,我並沒有很沮喪,相反,我充滿著信心,因為我有了目標,有了希望,我為自己規劃了一條道路,是光明的,有前途的,並且是可以執行的!

就那樣,我不知道該往什麽地方去,眼睛不停的瞄著高樓大廈,希望能找到奇跡。是在晚上11點的時候,我走到了那條路,是在一個繁華的地段,車水馬龍的,我在一個酒吧的門口站住了腳,因為它的墻壁上貼著招聘服務員的字樣,我的腳步怎麽也邁不動了,心裏豁然開朗,因為上面還寫著工作的時間:晚上七點至淩晨二點。多麽好的時間啊!

我承認,在當時我並不知道酒吧是幹嘛的,只是發現它的工作時間非常的棒,很適合我,它就是我要找的奇跡。

恰好這時,有個女人出來了。就在門打開的一瞬間,音樂很大聲的湧了出來,門被關上時,一切又回歸到了先前的樣子。她個子高挑,穿著高跟鞋、短裙,塗著閃亮的唇彩、長長的睫毛在黑暗中跳著舞,手裏夾著一指煙。她似乎並沒有註意到我,而是依靠在墻邊抽煙,眼睛朝著人群看,我則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心裏想著進去後該怎麽說。

一支煙後,她看到了我,問:“找人的?還是等人的?”

我如實說:“我是想進去應聘服務員的。”

“我就是這個酒吧的經理,你以前做過嗎?”她說。

我搖了搖頭,又趕緊說,“沒在酒吧做過,不過,我在餐廳裏做過一年多的服務員。”

“你會喝酒嗎?”

“會!”其實,我滴酒未沾過,並且很討厭酒精味。

“我叫POPO,你明天晚上六點半來這裏找我,先試下。”

“好啊,謝謝你!我…我能請問個事情嗎?”

“什麽?”

“這裏包吃包住嗎?”

“不包吃,也不包住。”

“可我想找個包吃包住的…,只要能有地方吃和住,工資你隨便給!好嗎?”我很緊張,是的,只要能有地方吃和住,工資無所謂,我現在需要的是解決溫飽。

她笑了,笑彎了腰。

我怕她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於是,我趕緊說:“我說的是真的!”

她笑的更兇了,她笑著說,“不好意思,你別介意,我並不是笑你,我是…”很明顯,她就是在笑我,我並不在意,我只是希望她能給我一份工作,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而我,急的快要哭了,就好像救命稻草在左右的搖晃,我很怕我會丟失掉它!想必,她不會懂得,在這座如此繁華的都市裏,還會有人對生活的要求很低很低,只圖溫飽。

她沒再笑了,對我說:“只要你在我這裏好好做,你會發現,吃和住都是小問題,甚至,不是問題。”

“我一定會好好做的!”

她微笑了一下,很認真的看著我,說:“這樣,第一個月,你可以先跟我一起住,跟我一起吃,但要記得以後把房錢和飯錢還給我!發工資後,第二個月你就要搬出去,我可以幫你找房子。”

“太謝謝你了!真的,非常謝謝你!”我承認我當時快哭了,很感動,她就像是天使一樣,一個叫POPO的天使!

“你很幸運,因為你長得很漂亮。”她說。

我很幸運,因為我長得很漂亮。這句話在多年以後,我會對著鏡子說給自己聽。女人的姿色就是她的財富,但是,有多少女人會用心的經營那寶貴的財富?我感激這份‘漂亮’,並告誡自己,一定要善待它!

這是一個小酒吧,100多平方米。在酒吧的周圍有許多豪華的賓館,很多出差來此的人,會進酒吧消遣,而這間酒吧裏,來的最多的是外國人。以前我坐沒有接觸過外國人,而現在,我發現他們就站在我面前,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想必,就是對未來的信念,讓我不會像其它女孩那樣內斂、害羞,而是很主動的去接觸新環境,去認識新的人。

我需要陪他們喝酒,跟他們聊天,可我根本就不會英語,怎麽辦呢?我就在會英語的女孩子旁邊站著聽,並且會請教她們一些話該怎麽說,雖然說的很生硬,但我還是去練習。我學會的第一句英語句子是:I am not good at English.

POPO的英語很好,於是,我會把我想學的一些英語句子寫下來,請她告訴我英語該怎麽寫,怎麽說。環境因素很重要,也就是兩周後,我開始會了一些基本的英語會話。

一個月後,我拿到一千多塊錢的工資,當時真覺得很不可思議,拿著那些錢的手在顫抖著。從POPO的住處搬了出來,她幫我找了一個女孩子合租,一個月六百塊的房租,我接受了。

當然,工作了一個月,也並不容易,每晚都會喝酒,三天一大醉,兩天一小醉的,很難受,但我還會暗示自己:必須要接受這種生活!一定要珍惜這個機會!

工作穩定了下來了,住處也有了,吃飯的錢也有了。於是,我就開始去找社區信息苑,去辦上網卡,又去找圖書館,去借書。緊接著,去找學校,我要報讀成人高中,先報了三門,語文、政治、物理。

生活進入了新的軌道,每天固定會上一個小時的網,瀏覽新聞;用三個小時看一本從圖書館借來的書;用五個小時溫習、覆習三門功課;在路上總共的時間是一小時;工作的時間基本是在八個小時;睡覺時間為五個小時。時間安排的很滿,但我卻覺得很幸福。

慢慢的,我知道我這份工作叫酒吧女,也叫陪酒女,有人說它很卑賤。必須要喝酒,必須要對別人笑,必須要強打著精神跟別人聊天,但是,它能實現我的夢想,它能改變我的現狀,它能讓我去創造新的出路,它讓我在墮落的邊緣去認知人性。

半年後,我已經能說出一口流利的英語,雖然很多單詞都不會拼寫,但是能說出來。我也開始學著化妝,去買低胸性感的衣服。這是工作的需要,我只能如此。我對自己說:要麽離開這裏,要麽就把面具戴好。我選擇了努力去修飾我的面具。

工作就像是游戲,很暧昧的游戲,特別是在酒精與金錢的作用下,情-欲會放的很大,嬉笑的人群就變成了夜色的奴隸,來酒吧的男人,想從女孩子身上得到歡愉,而酒吧女呢,想從男人的口袋裏掏錢,很現實的交換。

就這樣,我走進了這個沈淪著的環境中,也發現了金錢的魅力。錢是好東西,它能讓我去上學,能讓我睡在舒適的床上,能讓我有書看。可是,我有著很大的不安全感,我怕我會失去現在的生活,我怕我無法完成學業,我怕我還會流露在街頭。

於是,我還是墮落了!我不知道當一個人很努力的想要擁有那麽一點點安全感的時候,出賣身體,算不算是可恥?我只是想要過上好日子,不會再擔驚受怕,不會拎著一點廉價的行李游蕩在大街上舉目無親的!我只是不想再過那種貧窮的生活!

在酒吧裏,我認識了許多外國的男人,他們是寂寞的,我是可以填充寂寞的,多麽好的互補,彼此可以交換著。我對那些男人說我是某大學外語系的學生,晚上來做兼職的。欺騙,總能給人滿足虛榮心的機會。

我第一次跟男人回賓館,是在酒吧裏工作的半年後。他是一個新加坡的男人,很迷人,特別是笑的時候。我陪他喝了很多酒,他說一看我就是個大學生,清秀而有氣質。他住在離酒吧不遠的酒店式公寓,30歲,據說是未婚,誰知道呢。在酒店的大床上,我緊張的像是初夜。早晨醒來,他拿出五百塊塞在我的口袋裏,說:打車去學校吧。

於是,我覺得我並不是在賣身,而當時也確實沒有那種想法,只不過是順從了自己的內心,覺得他是一個迷人的男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心甘情願的跟他回賓館,隨他怎樣,沒想到他會給錢。

後來,想想那句‘打車去學校吧’,心裏竟然會莫名的悸痛。

我會接受那些男人的暗示,在下班後跟他們回去,男人在完事後,會給我錢。理由大多是:打車的路費、買一些書、買一些衣服、多吃點好的…

不可否認,我厭惡有些男人在完事後的豬樣,但是有時候,當我回想起自己流落街頭時,連豬也不如的樣子時,我便沈默了。

有過男人說愛我,讓我不要在酒吧裏工作了,說是可以養我的。

也有過男人很痛心我熬夜喝酒,說其實挺想跟我一直在一起的,可是…

還有過男人看到我與別的男人在嬉笑喝酒聊天時,生氣的吃醋。

這些男人,都有著很不錯的工作,均是跨國企業的高管,有許多是世界五百強企業裏的,他們借出差之際,在酒吧裏,裝糊塗像傻瓜,口無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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