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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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問一些正常的問題嗎?”姜賢瑜不滿他全是私人問題。

“正常問題?”江時賀冷笑,“我只對剛才的問題感興趣,凡是我感興趣的,都是正常問題。”

“你又詭辯。”

“怎麽,要我再提醒你一下智一是我說了算嗎?”

“你...”姜賢瑜語滯,“行,我說不過你,那你問完了嗎?”

“周仁傑碰你哪兒了?”

他忽然陰下臉,情緒秒變。

姜賢瑜微怔,“沒,沒碰哪兒。”

“不敢說?”

她搖搖頭,“你明知故問,我不想回答。”

這下輪到江時賀不作聲了,姜賢瑜不敢與他對視,心中隱約不安。

會議室突然間陷入死寂,頭頂的中央空調呼呼的吹著暖風,清晰的噪音擾的姜賢瑜心煩意亂。

江時賀沈默不久後,忽的立起身,不留只言片語轉身欲離開,姜賢瑜卻在這時候突然惶恐的開了口。

“我要走了。”

江時賀身子一顫,腳步頓住,背對著她沒有轉身。

“我好像並不適合待在智一,這件事結束後我會寫辭職報告,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走了。”

“說完了?”

“還有...謝謝你。”

她話音剛落,江時賀突然猛地一腳將會議室出口的大門踹開,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門口。

調查很快結束了,人力資源部來人將手機送還,她也可以自由走動了。

法律部的格子間靜悄悄的,她從門口一路走回自己的位置時都沒人擡頭看她,以往總是目光灼灼八卦異常的一群人,忽然當她是透明的一般,竟一個耳語的人都沒有。

姚子木見她回來,立馬偷偷摸摸的滑著椅子過去找她。

“大家都怎麽了?”姜賢瑜壓著聲音低頭問她。

“嗨,別提了,集團剛發了郵件,禁止私下討論你的事兒,尤其是法律部,重點關照對象,誰敢上班時間對你嘰嘰歪歪,被抓到就記過,扣績效。”

“是,是嘛...”姜賢瑜頓時尷尬。

“對了,上面的人沒為難你吧?”

“沒有,挺規範的。”她心虛的笑笑。

“那就好,小姜,你真是女漢子,幹得漂亮!”她忍不住伸手給她點了個讚。

姜賢瑜僵笑,心底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具體是什麽又說不上來。

11樓的會議室內,周仁傑如坐針氈,江時賀坐在正對面已經陰冷的瞥了他半天,那雙犀利的眸子盯的他六神無主,惴惴不安。

“江總,我發誓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姜小姐年輕氣盛,做事欠思量能理解,我也是受害者啊,要不是助理及時沖進來親眼看見了,我有理也說不清啊。”

“您剛才說,她強行坐在你的腿上要抱你?”江時賀冷聲問道。

“是,是啊,我說預算表上數據有問題,她就突然靠過來,趁我沒註意....”周仁傑說的支支吾吾。

江時賀嘴角一扯,明顯一抹冷笑。

“江總,有些話我本來不當說的,但為了清白,我也就做一次小人吧。”周仁傑一副委屈的模樣。

“哦?”江時賀眉頭一擡,似乎很有興趣。

“這位姜小姐雖然僅是智一法律部的實習生,但進入智一短短一月有餘坊間對於她的個人傳聞卻已滿天飛,甚至還有傳她與智一某位高層領導關系覆雜,進入智一也是由其一手提拔,我認為智一創立至今,諸位高層的人品眾人可鑒,出現這種傳聞無論真假,總歸對智一的形象有所影響,我個人覺得十分不妥。”

“坊間傳聞,哪個坊間?”

“額,這...大約就是智一員工茶餘飯後所傳吧。”

“怎麽,您一個大老爺們也對傳言八卦感興趣?”

“那,那倒沒有。”周仁傑下意識擦了下額前的汗珠。

“周叔,您來智一多久了?”江時賀話題突轉。

周仁傑一怔,暗地裏思量了一下,“兩年多了。”

“智一給您的待遇如何?”

“比善水高出兩倍有餘。”

“滿意嗎?”

“當...當然。”周仁傑覺得江時賀的問題很怪,心裏不由得緊張起來。

“那您何必多此一舉做一些有損自己身份的事兒呢?”

周仁傑猛地一驚,太陽穴立刻鼓鼓的狂跳,“江總,您這話說的...我怎麽聽不懂。”

“前段時間法律部辭掉了一個人,姓吳,認識麽?”江時賀冷眼相視。

周仁傑聞言身子一抖,“這...我怎麽會認識呢。”

“是麽,想看點好東西嗎?”

說罷,江時賀轉頭朝身旁的助理飄過去一個眼神,助理立馬上前遞給周仁傑一個文件袋,周仁傑哆哆嗦嗦的打開,將裏頭的紙張抽了出來,定睛一瞧,大驚失色。

紙上全是監控截圖,是上周他帶吳藝芮逛珠寶店的視頻監控畫面。

“這...這都是誤會!”

江時賀冷笑,“周叔,其他事兒先不論,有件事您說的倒很對,這位姜小姐確實有問題。”

“對,她一定有問題,這些圖片搞不好都是她搗的鬼。”周仁傑不管不顧的開始甩鍋。

“智一高層確實有個人跟她關系不一般,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江時賀忽然立起身,走了兩步,俯身朝他靠近,臉色陰沈。

周仁傑渾身發沭,本能的撇過腦袋與他保持距離,聲音犯抖,“這個,不...不清楚啊!興許是旁人瞎傳的。”

“巧了,我剛知道這個人是誰?”江時賀語氣狡黠,涼意淩人。

周仁傑一楞,有些難以置信的望向他,神色漸漸凝重。

“難道...”

沒幾秒,周仁傑像忽然意識到什麽目瞪口呆的僵在原地。

江時賀嘴角一挑,眼眸緩緩擡起朝他聚焦,眸光暗沈讓人不寒而栗。

☆、第 37 章

周仁傑被就地解聘,消息傳到財務部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小月姐,怎麽會這樣啊?”

“你有幫老周作證嗎?”

“有啊,記錄本上我也簽字了,都按你交代的做了,怎麽周處長還是被處分了。”

“這件事可能有些覆雜,你先出去吧,關於目擊的事先不要張揚,有人問起來你就如實說,沒人問的話你就當什麽也沒發生。”

“好的。”

助理退了出去,偌大的辦公室瞬間只剩一人,她端起桌上冒著熱氣的咖啡抿了一口,面上雖無異樣,可一雙細長的眸子裏卻藏著波濤洶湧的情緒。

周仁傑的處分通知很快以郵件形式通知到全集團,何止是財務處,連法律部也是震驚非凡,大多數人都驚掉了下巴。

姜賢瑜竟以一人之力扳倒了財務處高層領導,聽起來天方夜譚的事,卻真真切切的發生了。

“你還好吧?”

格子間裏,姚子木見姜賢瑜耷拉著腦袋,像被霜上了凍的茄子,整個人僵硬僵硬的。

“沒事兒,就是胃不太舒服。”她捂著胃部,眉頭揪起。

“你午飯還沒吃吧,唉,都快下午了,上頭也真是的,調查就調查,怎麽飯都不給吃呢。”

“不是,是我自己沒胃口,有送盒飯過來的。”姜賢瑜解釋道。

“額,好吧,那你現在餓不餓,我這裏有餅幹。”

說罷,她打開抽屜翻出一盒手工曲奇,正要遞給姜賢瑜,姜賢瑜卻適時的擺擺手。

“不用了,我吃不下,喝點熱水就行了。”

“那不行,你最近瘦的很明顯啊,光喝水又沒營養,昨天還吐了,這身體狀態很差啊。”

“我真的沒事,就是事情多,有些煩。”

“艾瑪,你也是夠倔,反正餅幹我放你這兒了,餓了就吃點。”

姜賢瑜不置可否的看著她將餅幹塞過來,盛情難卻,只好道謝收下了。

姚子木回位置時給她豎了大拇指,還不言而喻的對她挑了下眉,姜賢瑜哭笑不得,她明白姚子木的意思,今天這場鬧劇她的確很出風頭,即便她本意並不想如此,恐怕此刻有關於她的背景猜測已經跟阻擋不了的海嘯一般淹沒了整個集團吧,不知道在他們嘴裏自己又會變成什麽樣的妖魔鬼怪了,唉,有點累了,她暗地裏嘆了口氣。

下班前她寫好了辭職報告,趁打印機閑著,趕緊偷偷摸摸的印好,夾在文件袋裏藏了起來,準備找個合適的機會再交給李俊。不出意外,她又是格子間最後一個離開的,乘電梯下樓時她似乎眼花,關門的瞬間忽然瞥見對面電梯裏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心裏一驚,下意識想追出去查看,奈何電梯門已經打不開。

不會的,她呆滯的搖搖頭,都已經三年了,謝小月音信全無到幾乎快被她遺忘了,本科畢業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的人,榮市尚且遇不到,又怎麽可能出現在智一,絕對不可能的。

她自我慰藉,心底仍舊隱約不安,回去的路上一直心事重重,差點下錯站。

出租房的東西打包的差不多了,她還沒跟徐婉說自己要回家的事兒,準備把東西寄回家前再知會她。房東明晚會來取鑰匙,她打算抽空打掃一下衛生,可惜中途肚子不舒服,活兒幹了一半就歇菜了,早早洗漱上了床,一晚上都睡得昏昏沈沈。

第二天起床,腦袋暈的慌,渾身的骨頭都跟散了架似的酸脹無比,她煮了點燕麥粥,喝了沒幾口就飽了,小腹一直有種墜痛感,不強烈,但是很不舒服,影響了食欲,也令她很沒精神。

上班擠電梯,又有好事之人偷偷在背後議論她,她垂著腦袋挪到角落裏,心平氣和的聽著。

上午的班,李俊集合大家開了個會,關於昨天的事兒他只字未提,大家也都很有默契的若無其事,甚至於對她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分組的時候竟有人主動示好,令她十分意外。散會時她主動留了下來,把早已準備好的辭職報告遞給了李俊。

“什麽意思?”李俊不解的望著她。

“這些天給您添了不少麻煩,無論是工作上的失誤還是因為個人關系處理不得當對法律部造成的負面影響,我都不應該推脫這個責任,所以,我主動辭職。”

“沒有人要求你負責,收起來吧。”他看也沒看就將信封扔了回去。

她本能的伸手接住,“我已經考慮清楚了,並不是沖動。”

“怎麽,你不想幹了?”李俊有些意外。

她絲毫沒有猶豫的點點頭。

“為什麽?昨天的事不是解決了麽?”

他忽然提及昨天,她氣息有些不穩,言語間有些躲閃,“就是想辭職,覺得...自己不太適合智一。”

“剛進公司犯點錯很正常,以你近段時間的表現,你並不是一個抗壓能力很差的人,想辭職應該是有其他原因吧,你不想說我也不強求,但是你要明白,你並不是通過HR招進來的,我批不了你的辭職報告。”

“您是我的直屬上司,為什麽批不了?”她訝異。

“這無需我提示吧,你應該去問上面的人。”說罷,李俊突然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她頓時尷尬,四周空氣都有些僵,不知道如何接話索性就垂著頭捏衣角。

“不過,我很好奇,到底是誰在幫你啊?”李俊話題一轉,眸光精明的盯著她。

“沒,沒有誰幫我啊。”她慌張的搖頭表示否定。

“嗨,我也是隨便問問,這個辭職報告,你自己處理吧,恕我無能為力了。”李俊知道她不會說實話,也沒指望能從她那兒得到什麽有效信息,自從上次秘書處的人幫她請了一次假後他就猜到她來歷不簡單,如今連周仁傑都跪了,看來身後人不僅是位居高層了,還是高層裏權利頗重的人,得罪不起啊。

吃了閉門羹,她只好把辭職報告暫時收起來,她想過了,要是真沒人收,大不了就直接走人。

中午飯她本想等餐廳的人散的差不多再去,結果姚子木見她一早上都有氣無力的樣子非要拉著她去吃頓熱乎的。

“有我在,我看誰敢背後嚼你舌頭,怕啥,姐罩著你。”

“姐?你看著與我妹妹無異。”姜賢瑜笑了。

“是嗎,我難道長了一張娃娃臉嗎?”姚子木得意的朝她挑眉。

“嘖,給你根竹竿就順著往上爬,反應真快。”

“哈哈,最近心情好,快別閑扯了,去晚了都沒菜了。”

姚子木一路手舞足蹈,果然是心情好,姜賢瑜被她拽著走連腳步都有些不穩了。

到了餐廳免不了被人低頭私語一番,姜賢瑜耷拉著腦袋也不看前頭的路,任由姚子木拉著往前走,兩人隨便點了幾個菜,選了個靠墻角的位置坐下了。只是還沒閑聊幾句,眼前就來了位不速之客,姜賢瑜是驚訝的,這個位置已經很隱蔽了,她是怎麽找來的。

“閔經理?”姚子木眨巴著大眼睛,一臉驚奇。

“不介意拼個桌吧?”閔書靜笑不露齒,很是恬靜。

不等姜賢瑜反應,姚子木立馬熱情的邀她坐下,自己則換了個位置,跟姜賢瑜同排而坐。

“昨天的事我聽說了,你還好吧?”

剛坐正,閔書靜就將話題轉向坐在對面垂著腦袋一聲未吭的姜賢瑜,言簡意賅,語氣熟稔,姚子木聽著奇怪,便問道:“閔經理認識我們小姜?”

閔書靜微笑,“當然,很多年的朋友了,是吧?”

姜賢瑜略局促,擡起腦袋勉強笑了一下。

“哇,那真是蠻有緣分的。”姚子木暗自吃驚,姜賢瑜明面上從未提及過她與閔經理相識的事兒,估計是地位懸殊太大,提了有些丟人吧,畢竟一個是領導層,一個還是打工小妹。

“小姜,那晚的事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解釋,其實不是你看見的那樣,你--”

“我知道,你無需解釋的。”姜賢瑜忽然打斷她的話。

“是不是他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那就好,我還擔心你誤會呢。”

閔書靜的話聽著有些怪,姜賢瑜嘴巴微啟,本想說些什麽,一時又忘了。

“你們說啥呢?”

兩人上來就是一番搞不清主題的對話,姚子木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插話問道。

“沒什麽!”

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絕了姚子木的疑問,餐桌氛圍頓時有些詭異,姚子木轉著眼珠子來回朝兩人打量,一臉懵逼。

“其實就是我跟小姜私底下的一些事,今天正好遇見了,跟她說一聲。”閔書靜隨後解釋道。

“哦哦,沒事兒,你們繼續說,我吃飯,哈哈。”姚子木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是個電燈泡,趕緊埋下頭扒飯。

姜賢瑜有些尷尬,面對閔書靜她向來沈默,閔書靜不吱聲,她也不主動開口,餐桌頓時鴉雀無聲,三個人各懷心思的挑撥著面前的菜盤,彼此互不言語,氣氛僵硬的不行。

“那個,我吃飽了,要不...先走了?”

姜賢瑜沒吧唧兩口就放下了筷子,轉頭朝兩人開口道,好歹是打破了餐桌的莫名安靜。

“啊,你菜都沒動呢?”姚子木見她面前的餐盤裏還剩了許多,葷菜幾乎沒碰。

“最近胃不太好,吃不下太多。”

“哦,你的胃病還沒好麽?”閔書靜忽然插話。

姜賢瑜點點頭,“嗯,一降溫就不舒服。”

“胃不好就得好好養著,要不然我去給你買碗熱湯喝喝。”

姚子木提議,並起身欲走,姜賢瑜趕緊揪住她,“不用,我真的飽了,胃裏沒位置了。”

“真的假的,你可別跟我客氣啊!”

“沒有,是真的吃不下了,我就先回去了,還有材料要準備。”

說罷,她靦腆的笑了一下,跟閔書靜打了招呼,獨自端著餐盤走了。

“那個,我這麽問可能不太禮貌,但實在好奇,不知道閔經理介意不?”

“沒關系,請說。”閔書靜微微一笑,很是禮貌。

姚子木四周打量了一下,忽然伸出腦袋靠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問道:

“就是....昨天周處長的事兒,是不是您背後幫我們小姜的啊?她昨天單槍匹馬的闖了人資部,還毫發無損的回來,以一個實習生的能力,好像不太可能。”

閔書靜稍顯驚訝,神色略微有變,不言而喻的投過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你猜?”

姚子木傻笑兩聲,縮回腦袋,撿了塊咕咾肉丟進嘴裏,邊嚼邊說:“我猜不到,不過小姜沒事兒就行,我就是隨便問問。”

“怎麽不直接問她?”

“哎,我可不敢,雖然好奇,但也就私底下想想,我覺得她挺不容易的,才進智一沒多久就那麽多流言蜚語,換做是我肯定撐不住。”

“怎麽,在我來之前她過得不好麽?”閔書靜有些訝異。

“也不是不好,反正總有莫名其妙的傳聞,不過她跟你竟然是舊識這事兒挺讓我吃驚的,都說智一高層有人罩著她,以前我還不信,現在想想也不是不可能哦。”姚子木自顧的說道。

閔書靜聞言若有所思,不再追問。

姜賢瑜出了餐廳就直接跑進廁所,僅僅吃了一點清炒蘑菇肚子又開始墜痛,像被鐵鉗子揪著肚皮一直夾拽似的,疼痛一會兒很尖銳一會兒又趨於平靜,她以為是要上廁所,結果蹲了半天並沒有排洩,只好壓著肚皮出了廁所,一路扶著墻皮往回走。出了10樓電梯,剛走到拐角處,她忽的又瞧見那個熟悉的身影,離她不過幾米開外,走路姿態幾乎與謝小月如出一轍,她頭皮一緊,耳蝸裏忽然一陣尖銳的盲音,她難受的揪起眉頭,等盲音消散,她才本能的加快步伐,跟著那個身影轉了幾個走廊後突然就跟丟了,她四處張望卻只剩空蕩蕩的走廊,小腹的疼痛感越發明顯了,額上開始出現細密的汗珠,她不得不倚著墻根歇了一會兒。

謝小月並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跟隨,高跟鞋踩得噠噠響,繞過幾個走廊後她見到了一個人。

“江總。”

立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轉過身來,身形筆直修長,面色冷峻。

“坐!”

“我站著就行。”

他不勉強,往沙發上坐定,“最近財務處忙嗎?”

謝小月臉色微變:“總體還好,不過您也知道,因為周處長的事,很多案子都卡住了。”

江時賀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又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

“這個我有數,找你來是有別的想問問你。”

“您請說。”她倒是答的幹脆

“你覺得,我會問你什麽?”

謝小月一楞,很明顯他話裏另有深意,不免有些緊張。

“這個...我恐怕猜不出。”

“是麽?”他一個莫名的反問,眼神忽然犀利起來。

“或許,是周處長說了什麽?”她有些慌張。

江時賀聞言突然露出一個不經意的笑,聲音些許清冷:“怎麽,他應該要跟我說點什麽嗎?”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了,暗地裏緩了緩心緒。

“外頭都傳姜賢瑜是走後門進來的降落傘,這件事你怎麽看?”

江時賀說這話的時候根本沒正眼瞧她,卻聽得她一身冷汗。

“江總,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這麽聰明,怎麽會不明白呢?”

謝小月被這反問壓的臉色青白,嘴巴緊閉,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指死命的拽著衣角。

“你跟她之間的問題,說實話,我並不感興趣,但是,不該碰的東西不要碰,懂?”

“江總,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她憋了半天終於開了口。

江時賀冷笑一聲,不接話茬,從沙發上立起身,“是不是誤會你心裏很清楚,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頂頭上司趕客,謝小月不好再說什麽,即便心裏憋著一股怨氣也只能硬生生壓下去,可走到門邊,她又折過頭來。

“有件事,她可能從未告訴過你,你想知道嗎?”

她目不轉睛的望著江時賀,似乎篤定他會接話。

江時賀撇過眼神,眸光淩厲的與她對視。

“姜賢瑜流過產。”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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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誤會解除,未來會光明嗎?

“啊哈哈,他開玩笑呢,他這個人就是幽默,嚇到了吧,沒事兒,你們先坐下歇會兒,我教訓教訓他。”

眼見要剎不住車,姜賢瑜瞬間皮笑肉不笑的蹦到他面前,一把捂住他的嘴,邊朝徐婉齜牙咧嘴遞眼神,邊使出吃奶的勁兒連拖帶拽的把江時賀拉到門外。

“你發什麽神經,真吃錯藥了?”

姜賢瑜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先才的欣喜早就散盡,這會兒頭疼的很。

“你年紀也不小了,早點結婚不好嗎?”江時賀絕了,這時候還敢提年齡的事兒。

“我...我是年紀大,咋啦,你不是比我還大麽,你嘚瑟什麽呀!”

“所以我倆搭夥過日子不是挺好的,我又不嫌棄你年紀大。”

“誰要跟你搭夥,你家炕頭不是有人占了嗎,還有,誰稀罕你嫌不嫌棄,我又不是沒人要。”

兩人立在走廊裏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半晌後,江時賀問道:

“你不口渴麽?”

“別轉移話題,我就問你,把我爸媽弄來幹啥?”

“提親啊,你看不出來麽!”

姜賢瑜盯著他沒動,好言相勸:“拜托,別玩兒了好麽,你再這樣,我真的躲起來了。”

“你敢!”

江時賀神色一變,表情瞬間嚴肅。

“你看我敢不敢,三年都過來了,躲你一輩子也不是問題。”

她話音剛落,江時賀忽然上前一步,猛地捏住她的手腕,她頓時吃痛。

“我警告你,不要以為我會像上一次一樣由著你胡來,你以為這三年我真不知道你在哪裏嗎,還是你以為中國這麽大足以讓你躲進一個連我都找不到的地方,我告訴你,做夢,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揪出來,掘地三尺也不罷休,我認定你,你就逃不掉躲不掉,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我讓你拿我沒辦法。”

“你是瘋了吧,你這樣,閔書靜怎麽辦,她等了你這麽多年,我是個女人我都感動了,你就不能回頭跟她好好過日子麽?”

“你胡說什麽!”

“江時賀,我不需要你負責,真的。”她異常鄭重的望著他。

江時賀微怔,眸光轉向覆雜,兩人無言相望,許久他才啟口。

“你...都知道了?”

姜賢瑜苦笑,“我是後知後覺,但不代表我傻,別忘了,我是女人。”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這個重要麽,反正三年前我就經歷過一次了,我並不怕什麽,你也不用擔心,更不用負責,我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還說自己不傻,我看你傻到家了。”

江時賀見她一副即將勇闖戰場的視死如歸模樣,忽然很想笑,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瓜。

啊!

“你幹什麽呀?”她揉了揉腦殼,一臉訝異的望著他。

“我看你是還沒睡醒吧,打醒你行不行啊,哪有把自己男人讓出去的,還一個人過,我看不是我吃錯藥,是你吃錯藥吧!”

姜賢瑜氣鼓鼓的撅著嘴,十分怨念的盯著他。

江時賀則繼續喋喋不休的教訓她:“你這小腦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我閨女我能不負責麽,還有,閔書靜半年前就訂婚了,訂婚宴沒請你你就記仇是吧,她未婚夫是個外國人,你英文那麽差,不見也好,省的給我丟臉!”

“你說什麽,她...不是跟你...?”姜賢瑜眼珠子忽的一瞪,整一個難以置信。

“我跟她從來就沒有什麽。”

“可是所有人都說你--”

“你是信我本人,還是信那些胡說八道?”

“我---”她忽然不知道說啥了。

江時賀語氣柔和下來,緊繃的神經終於松了些,見她稍顯無措的模樣,他忍不住將她拉進懷裏,小心翼翼的擁著。

姜賢瑜還沒從他的話裏緩過神,有些呆滯的順從,動也不敢動。

“三年了,小瑜,我們不要再耗下去了好嗎,未來還有那麽長的時間,我們都不要一個人過,等孩子出生,我們就是一家三口,到時候我們一起看她長大,一起陪她看完這個世界最美好的東西,好不好?”

懷裏的人沒吱聲,可胸口卻有些顫動。

江時賀略慌,連忙擡起她的腦袋,見她雙眼憋得通紅。

“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姜賢瑜不說話,忽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江時賀頓時手忙腳亂,不知道要做什麽。

鮮少見他這副頭緒全無慌張失措的模樣,姜賢瑜突然間一頭沖進他懷裏,緊緊圈住他的腰不撒手。

“你別嚇我,怎麽不說話了。”

姜賢瑜伏在他胸前哭的嗚嗚咽咽,半個字兒也沒蹦出來,搞得江時賀一頭霧水。

“你...你別哭了,我錯了還不行麽。”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小腦袋瓜,既慌張又心疼的不行。

她嗚咽了一會兒,忽然鉆出腦袋,仰著頭望著他,眸子還散著紅:“你不會在騙我吧?”

“我騙你做什麽,很好玩兒麽,我這麽正經的一個人。”

“那你跟閔書靜---”

“你還提,人家有夫之婦了,不要硬塞給我行不行啊?”

“我...我腦子有點亂。”

“亂就別想了,你這個腦容量安穩活到現在也不容易,可別遺傳給我閨女。”江時賀笑道。

姜賢瑜眸子飄紅,卻不忘甩過去一個白眼。

“什麽閨女,哪來的閨女,它現在就是個細胞合集。”

“早晚的事,反正你得給我生個小公主!”江時賀不以為然。

姜賢瑜忍著雞皮疙瘩,一把推開他,擦了擦眼角還沒耗盡的淚珠,嫌棄的應道:

“要生你自己生。”

江時賀也不惱,只寵溺一笑,“進去吧,在外頭吆喝半天伯母該等急了。”

姜賢瑜便扭的立著,不想配合,江時賀二話不說拉著她就走,她扭捏了幾下便順從了。

兩人好像莫名其妙的就達成了某種默契。

再次進入包廂時,兩人仍舊十指交扣,徐婉見女兒面色略羞,心裏頓時明了大半,跟姜海元使了使眼色,兩人一本正經的端起父母的架子來。

這頓飯吃的還算愉快,徐婉沒兩句就把江時賀家底挖個底朝天,笑的嘴巴都合不攏,甚是滿意這個準女婿,於是吃完飯就攛掇著姜海元早早離開,把姜賢瑜獨自扔給江時賀,搞得姜賢瑜再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他們撿來的。

江時賀又想將她抱進車裏,她排斥的擺擺手:“不用,我自己可以走的,沒那麽嬌貴。”

“可你上次真的要嚇死我,你知道嗎,醫生說再晚一點,你跟我閨女都會有危險。”

姜賢瑜見他緊張兮兮,抿了抿嘴安慰道:“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照顧自己,你不要瞎操心了,大不了以後不跟你耍小性子了。”

“那...今晚去我那兒?”他聞言眼前一亮,立馬見縫插針。

姜賢瑜臉一紅,“不要,我要回家。”

“你媽走的時候說了,讓我好好照顧你,我必須聽話啊。”

“我媽什麽時候說了,我怎麽不知道。”

“偷偷說的。”江時賀朝她挑挑眉。

“江時賀,你變了。”

“哪裏?”

“你最近是不是喝油了,說的話都油腔滑調的,你以前不就愛板著臉嘛!”

她話音剛落,江時賀忽然收起笑臉,一臉嚴肅的望著她,姜賢瑜頭皮一緊,忽然覺得氣氛不妙。

他淡漠的瞥了她兩眼,突然轉身就走。

“哎--”姜賢瑜以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小跑著跟上去。

“好啦,好啦,我承認,我還是比較喜歡你油腔滑調的模樣,你是不是生氣了?”

江時賀不吱聲,板直了身子往前走,姜賢瑜慌張的跟著,正納悶他怎麽了,他卻忽然停下腳步一個出其不意的轉身,她來不及反應一頭撞進他懷裏,隨後便被他緊緊的圈住。

她下意識的擡頭,江時賀時機恰好的在她額上印下一個暖暖的吻。

她一楞,一雙明眸不解的望著他。

江時賀微微一笑,抽出右手寵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傻瓜,你看不出來嗎,我只對你一個人油腔滑調。”

“哎,你剛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看吧,還是油腔滑調的我更可愛吧!”江時賀眉飛色舞的望著她。

姜賢瑜無語,卻不可否認,她更喜歡眼前這個接地氣的男人,他嚴肅的時候真的渾身都冒著寒氣,看不透也猜不透,不然,他們也不會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了。

如果,僅僅是如果,他能早一點找到她,那就更好了。

雖然,現在一切都不晚。

想到這裏,姜賢瑜偷笑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啊,我對不起你啊,哭

☆、第 40 章

姜賢瑜喝完牛奶便躺下了,江時賀說好去客臥睡,卻又賤兮兮的爬上姜賢瑜的床。

“你說話不算數!”

姜賢瑜很想把他蹬下去,他卻一本正經的蓋好被子,規規矩矩的躺好。

“我怕你肚子裏的小公主太寂寞,給她講個故事再睡。”

“瞎扯,她還沒成型呢,怎麽聽你講故事。”

“哎,你可不能這樣講話了,註意胎教。”他還來勁兒了。

姜賢瑜被他揶揄的差點咽口水噎到自己。

“我困了,你隨便吧。”

她郁悶的倒進床鋪裏,背對著他撅嘴以表怨念,這家夥懟人的功力越來越深厚了,以前是她伶牙俐齒,現在這技能怎麽轉到他身上去了,經常兩三句就懟的她說不出一個字兒。

“生氣了?”

“沒有!”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怎麽樣?”

姜賢瑜眉毛一擡,“給我?”

“那可不是,你是我家的大公主啊!”

嘖,這嘴甜的,姜賢瑜立馬舒眉展目,轉過腦袋,揚著亮晶晶的眸子問道:

“真的嗎?”

江時賀寵溺一笑,伸臂輕輕一撈,將她圈進自己懷裏,挑了個舒服的姿勢讓她躺好。

“從哪裏說起呢,哦,就從高二分班吧,你知道我為什麽會轉學去榮市一中嗎.....”

江時賀不知道說了多久,直到姜賢瑜安穩的進入夢鄉,他才收起嗓音,輕輕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一夜好夢,從未如此慶幸過。

之後的一切也都很順利,在求得徐婉夫婦的首肯後,江時賀帶著姜賢瑜回到S市,因為在孕初期,江時賀考慮到她的身體情況,還是通知父母,希望他們能親自回國與她見個面。期間閔書靜帶著未婚夫上門了,姜賢瑜尷尬的話也說不出來,一直紅著臉,還是閔書靜大方的跟她嘮了嗑。

閔書靜個性變化很大,比以往印象中健談許多。

“你倆好歹是在一塊兒了,江時賀這個死腦筋,就是非你不可,我那麽好的條件他就是看不上,你說氣不氣人。”閔書靜裝作氣憤狀。

姜賢瑜羞紅著臉,不知如何應付。

“不過你也夠厲害,怕是他沒告訴你吧,智一科技就是他另立門戶出來單幹搞出來的公司,為的就是脫離善水集團,他怕你以後受委屈。”

姜賢瑜一楞,有些懵,她還是第一次聽人這樣說。

“嗨,他那個父母...”閔書靜指了指自己腦袋瓜,“老古董,特保守。”

“我不懂...你的意思是?”

“你馬上就懂了,別提了,我以前不懂事,還老拿這個壓他,他也是能忍,一聲不吭就把智一搞上市了,你可真是撿到寶了!”

姜賢瑜還是一臉懵逼狀,但是臉色略嚴肅了些,似乎又有點明白。

“反正他很靠譜,你也不用太擔心,我相信他都能解決好的。”

姜賢瑜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江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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