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惡夢的初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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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雪與菱乃離開群眾,到距比賽場地有些距離的樹林裏。走在前頭的菱乃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停下

腳步,緩緩轉過身來,嚴肅的眼神與晴雪剛開始所見無異,只是多了一絲覆雜的情緒。

望著菱乃的眼睛,晴雪一時間說不出話,反而是菱乃先開了口︰“你…是我父親的舊識嗎?”

提到“父親”二字,晴雪便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千代宮聖的子女,自己的表親,但是聽這問題對方

似乎不知道彼此的關系。

“算是吧。請問千代宮先生現在在哪裏?”

如此一問,菱乃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上下打量晴雪,睫毛微微垂下遮掩部分視線:“父親他…曾

跟你提過千代宮天乃這個人嗎?”聲音若有似無,好似嘆氣一般,若風再大一點可能就無法傳到

晴雪耳中。

天乃,這個名字晴雪確實聽過,是在黃金周假期遭到千代宮聖襲擊時,從“另一個晴雪”口中得

知的,菱乃的孿生姊姊,死於發狂狀態的千代宮聖手中,雖然這件事不是從千代宮聖口裏知道,

但晴雪還是點了點頭。

菱乃嘆了口氣:“父親他,離家已經很多年了,更正確地說,他在殺了天乃後就失蹤了…”說到

這裏,菱乃瞄了晴雪一眼才繼續道:“所以我並不知道他在哪裏,連是生是死都不清楚,我反倒

想問你什幺時候見到他了…”

“欸?你說他殺了天乃後就失蹤了…請問時間是?…”

“你是說姊姊遇害的時間嗎?是七年前的五月,你問這個做什幺?”菱乃皺起眉頭。這些陳年舊

事,一直是她心中的痛,盡管是發當時她並不在現場,年紀也還很小,可是雙胞胎姊姊和自己感

情很好這件事她始終記得很清楚,所以天乃死亡的時間她想忘也忘不了,而如今,這件事被一個

外人毫不在意似的提起,心裏確實有些不太高興。

“啊,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搞清楚一些事,並沒有惡意。”晴雪慌忙否認,雙手大力搖了搖。

“搞清楚?聽起來這件事和父親還有姊姊有關,我想,我有權利知道。”菱乃雙手環抱,下巴微

微擡高由上看著矮個子的晴雪,用不容拒絕的口氣說道,充滿霸氣的樣子不禁令晴雪抖了一抖。

仔細想一想,這件事確實沒有必要隱瞞菱乃,只是突然要她講,晴雪一時之間整理不出可以說和

不可以說的事。現在她可憐的小腦袋瓜裏裝滿了煩惱,哪些應該瞞誰,哪些說出來無妨,哪些事

關於死掉的紅櫻與景,哪些事關於春日井家與千代宮聖,哪些又關於流在自己身體裏那會使人發

狂的血液。

“算了,就先講吧,不能說的地方保持沈默就好。”這是晴雪最終結論,反正憑自己的腦袋就算

真的歸納出來了也還是會有漏網之魚。

所以,先做再想!

“事情說來話長,在我剛從美國回來時…”

晴雪於是將這一段非常冗長的故事說了出來,從紐約到大阪,從大阪到東京最後又再次到大阪,

勘比長篇小說的過程全部吐出來,花了不少時間,說到最後雅閣和冰帝女網都派人來催了,兩人

才打住。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今晚有時間我們再談。”菱乃從褲子的口袋裏拿出原子筆,在晴雪的手掌

上寫下一串號碼。

晴雪點頭,然後看著菱乃隨部員離開球場。

“小雪,你和雅閣的部長認識啊?”乃木見晴雪身邊一空下來就貼了上去,也學她看著雅閣眾人

離去。

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頭,眼神仍然沒有離開菱乃,因為她的背影部知道為什幺給人一種落寞的

感覺。

“對了,剛才神奈川立海的人有來找過你,可是我們說你在和別人談話要他們下次再來,可是他

們說要等你…”

淡淡應了聲好,晴雪就跟著乃木回到剛才比賽的場地,果然如乃木所說,上回見到的男網眾正等

在一旁,丸井看見晴雪回來就朝她揮手,讓站在身邊的切原也住意到了金色的身影,只是原本活

力充沛的晴雪現在看起來好象沒什幺精神。

“聞太,你們找我?”語氣也是沒什幺精神。

“啊...嗯,我們等一下要去看部長,小雪你方便嗎?”丸井對於晴雪沒精神感到驚訝,在回答

之前甚至楞了一下。

“你們部長?……啊!有空有空,每天都有空!”思考了一會兒,晴雪突然舉起手大叫,聲音大

得仿佛前一秒的沒精神都是幻覺。

晴雪向七裏和眾學姊打了聲招呼,就左右兩手各拉起丸井與切原,對其它立海部員說道:“我們

走吧,不能讓部長等太久。”說得一副自己是頭兒的樣子,晴雪拖著丸井與切原邁開步伐,身高

差距讓被當成寵物牽著的兩人難以行走,一個不小心就會投入大地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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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來醫院是什幺時候晴雪早就記不清了,但是那濃厚的刺鼻藥水味,不管在什幺時候都讓

晴雪難受得簡直無法呼吸。

“去去,為什幺醫院就不能換個味道啊?巧克力的話應該很不錯。”晴雪捏住自己的鼻子,很認

真思考味道這個問題。

“醫院又不是賣食物的地方……”這是立海眾的心裏想法,連重視食物的丸井也不例外,就算再

怎幺愛吃他還是分得清楚地點的,只能說晴雪實在太笨了…

不得不說醫院這地方真是大的可怕,晴雪根本算不清從進來到現在到底拐了幾個彎,經過多少病

房才走到電梯前。到達十二樓下了電梯,再走一小段路,帶頭的真田終於在一間病房前停下,但

是他沒有立刻敲門而是先轉過身看著晴雪,神情嚴肅。

晴雪同樣看著真田,眨了眨眼然後豎起大拇指:“我知道,不可以松懈。”

真田頷首,這才伸手敲門。

許久,病房內仍沒有響應,真田便徑自打開了門,但裏頭並沒有人:“應該是到頂樓去了。”

“還要再走啊!我總覺得我今天走不出這家醫院了…”晴雪嘀咕。

仁王看了她一眼,心裏想著:“是絕對走不出。”

“沒關系,我們等會兒一起走吧。這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甜點店,還可以順便去。”丸井道。

這回仁王看向丸井,心裏繼續活動:“真的是順便去嗎…”

“好呀!吶吶,卷毛同學你去不去?”

“啊?好呀,話說不要叫我卷毛同學,我可是有切原赤也這幺個閃亮的名字!”

某三只的說話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足以清楚傳到真田耳裏。

你們沒看到真田副部長的臉愈來愈黑了嗎!?就算拿“真田走在最前面自然看不到”或是“他的

臉本來就黑”當借口算了,總該發現其它人都默默不吭聲了吧!

這松懈的態度所導致的結果,事後被傳說中的部長幸村精市提起時,丸井與切原都感到莫名憂

傷,哀怨望向一副事不關己的罪魁禍首。

“呵呵,聞太和赤也又做錯事了呀。”那一笑,陽光不比其耀眼,花朵不比其美麗,彩虹不比其

絢麗。

幸村精市坐在頂樓的椅子上,將目光從遠處轉過來,語氣平靜的說著,似乎一切都已經習以為

常。

晴雪睜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面對眼前鴛紫色頭發的美麗少年,她除了驚訝,更有一絲

絲難以理解的痛心。

丸井與切原可憐巴巴地摸著頭上的腫包,瞄了一眼下手不留情的真田,再無辜看了笑得很燦爛的

幸村,最後視線停在晴雪身上。

由於晴雪不是立海部員,再加上性別與禮節問題,真田無法對她動手,所以她到現在還是一派輕

松,只是不知什幺原因一直盯著幸村看,嘴巴張得很大。

眾人目光同時集中到晴雪身上。

“這位是…?”幸村微微一笑,四周仿佛放出無數閃光,讓晴雪睜不開眼睛。

多幺神聖而閃耀的光輝啊!晴雪的眼睛瞇成一直線。

“不好意思幸村,我擅自答應了她提出要來探望你的要求。她是冰帝學園女網的單打,一年級的

葉梨晴雪。”真田說。

這段話,讓晴雪又是一次震驚,具有不容忽視的嚴厲風範,讓切原畏懼不已的真田,原來也有這

幺溫柔的時候啊,可見部長幸村對他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這樣啊…謝謝你來看我,葉梨學妹。”

晴雪的心跳剛才似乎漏了一拍。幸村的微笑,像春風一般溫暖,平靜如水,美麗而令人心安,晴

雪好喜歡這樣的笑容,不禁望得出神。

“小雪?你睡著了啊?”丸井伸手在晴雪面前揮了揮。

仁王微瞇起眼,壞笑道:“嗯──學妹不會是愛上部長了吧,原來你是會一見鐘情的濫情型

啊…”仁王這幺一說,眾人全都不可思議看向還在發呆的晴雪。

仁王這番猜測也並非毫無根據,精神飽滿是晴雪最大的特色,像現在這樣長時間發呆大家都是頭

一回見到,何況還是看著部長這種美男子發呆…

晴雪依舊沒反應。

“不會吧!真的是這樣啊!”切原往後跳了一步。

還是沒反應。

“正常的女孩子的確是對部長會有好感。”柳生難得發話。

繼續沒反應。

就在眾人決定視當事人沒反應為默認時,晴雪突然一個大反應沖到幸村面前,無比閃亮的水色雙

眸瞠得老大:“吶吶,學長如果希望我來看你就說喔,不管什幺時候我都會來的。”

全場沈默。

這是變相承認嗎…?

“所以,你一定不要感到難過喔。”晴雪自顧自繼續說道。

其實剛才的猜測晴雪完全沒聽進去,只是沈醉在幸村治愈人心的笑容中,她想要守護這樣的笑

容,所以不希望幸村感到難過。

上天已經很不公平的給了幸村不幸的十五歲,面對在即的關東大賽,身為部長卻不能親領部員上

場,這必定是遺憾的,可是這件事已經無從改變,所以晴雪想要在未來的日子裏讓這樣的少年不

再有失落與遺憾。

“如果你難過就大哭,我不會笑你的,如果你生氣就揍我,我也不會還手的,反正學長有什幺不

順心就全部告訴我,我會想辦法的。”說完,晴雪拍拍胸脯。

“是ˋ是啊,部長就安心養病吧。”從驚訝中回過神的丸井接著道。

“就算沒了部長,我們也會把關東大賽的金牌給抱回來的!”切原此話一出,立刻被丸井揍了一

拳,然後抓住衣領:“你這小子,快向部長…!!”道歉二字來不及出口,丸井突然感到身旁一

陣涼,戰戰兢兢移動視線。

“小、小雪……”

晴雪雙眼放光,黑色的懾人氣息就像要把人給拉入地獄,說話的聲音也變得低沈:“切原赤也,

你剛才說什幺?”晴雪慢慢說著,好似擔心無法將每一個字清楚傳入切原耳裏,一字一字如同針

刺,讓切原渾身不舒服,不知何時冷汗已從額間冒出。

“再說一次啊,我剛才沒聽清楚呢。”晴雪向切原逼近。

嘴角那一抹可怕的笑容讓丸井松開切原往後退了一步,胡狼倒抽一口氣,仁王幾不可見的抽了一

下嘴角,柳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柳在刷刷記下筆記,真田雙手環抱低下頭,幸村還是笑得泰然

自若。

晴雪毎接近一步,切原就向後退一步。

“吶,怎幺不說話了啊?”

切原嘴角抽搐,冷汗瀑布傾瀉而下:“我、我…”我了半天,還是沒一句完整的話。

最後晴雪把切原逼到無路可退,折了折手指的骨頭,啪啪的駭人聲音讓人不住抖了抖。

“啊啊啊啊啊啊─小雪我錯了我錯了,不要殺我!”切原看晴雪準備動手,連忙求饒。

她的眼神好可怕,和副部長有得拼啊!

突然,幸村笑出了聲,晴雪的殺氣頓時全無,又用閃亮閃亮的眼睛回頭看去。

“呵呵,你們真有趣。葉梨學妹,我也可以稱你小雪嗎?”

“……當然,當然可以!”晴雪說著,又迅速沖回幸村旁邊。

切原立即跳起來躲到真田身後:“副部長,我突然覺得你真的太好心了…我剛剛以為自己要死

了…”

“卷毛同學,你說什幺?”

“不不不,我什幺都沒說!”

好吧,只能說切原同學運│氣不好,遇到真田皇帝不夠還認識了流氓晴雪,前途多難,施主請節

哀…

不過晴雪對幸村究竟是否抱有別樣的情感,眾人還是持懷疑態度。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我這樣欺負海帶同學,你們不會生氣…

我覺得本篇已經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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