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惡夢的初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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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宮聖殺害天乃的時間是在七年前的五月,也就大約是晴雪五歲左右;然後他曾在晴雪剛到日

本時單方面襲擊她,但是兩人真正見面對話是在不久前的黃金假期,時間是晴雪十二歲。

根據菱乃說法,千代宮聖在天乃死亡後便失蹤,那麽他在與晴雪面對面之前的這段時間,究竟去

了哪裏?

晴雪放下筆整個人趴在桌上,把自己做的筆記拿在眼前看了又看。千代宮聖會百般傷害她的動機

與目的,沒猜錯的話就是報覆春日井家對他的不公,至於手段到目前為止都只是像孩子開玩笑的

技倆,這一點晴雪仍百思不得其解。

“嗯…總覺得露了什麽,好象有哪裏怪怪的…”晴雪從桌上爬起來,左思右想接著皺了皺眉頭。

感覺統整的都不錯,講起來也合情合理不會有矛盾,可是除了中間空白的七年仍得不到解答外,

晴雪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被遺忘了。

大腦悲鳴了。

晴雪本來就是個不太會動腦的人,現在一下子這麽多東西塞給她,實在難以消化。

“去去,都是春日井家那亂七八糟的東西害得,讓老娘沒事這麽辛苦…”晴雪咬牙切齒,雙手握

拳對撞就是一副很想扁人的樣子。

嗯,紅櫻的流氓性格又出現了。說到這件事,晴雪又不得不繼續催殘她所剩無幾的腦容量,來回

憶一下今天跡部所調查出的結果。

晴雪現在幾乎已經認定,用十七星略歷去計算的一百四十七年,葉梨晴雪與杏野紅櫻是同一人,

而紅櫻的肉體已死,靈魂便來到還存在世上的晴雪這裏,所以一個身體保有兩種性格,也或許更

多,再往上回溯至更久遠的以前,一定還有其它的人。

換個方式來想,中國有一種投胎轉世的概念,人死後經過千百輪回事可以再生為人,那麽這一世

與上一世便是同一人了!然而這套概念和晴雪的例子唯一的不同,就是今世不會有前幾世的記

憶。

但是這被晴雪解釋為“蘇醒”,契機就是那一場車禍。

“錯不了,這樣就說得通了,已死的人還能已另一個身分覆生,除了這個不可能有其它的!”晴

雪興奮地站起身。

其實不管這樣的想法是否為真,晴雪也沒辦法完全說清,可是就算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既然

能夠重新開始,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現下目標,就是把千代宮這事件解決。

“好──那就這樣了!專心做一件事才會有效率。”

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頭,晴雪覺得很開心。她大大伸個懶腰,然後摸了手機爬上床,抱著自己的枕

頭給白石打電話。

今天下午比賽結束後,因為和菱乃談話,又跟立海眾人去探望幸村,所以到家才發現手機有好幾

條來自白石的未接電話,可是剛才又是吃飯洗澡又是整裏頭緒,完全沒時間,所以一閑下來晴雪

就立刻回撥。

電話響沒幾秒就接通,讓人心安的嗓音傳了過來:“小雪你沒事吧?下午都沒接電話。”

“嘻嘻,我沒事啦,就有一些事情耽誤。部長要跟我說什麽嗎?”難得聽到白石有些焦急的聲

音,晴雪表示很不可思議也十分稀奇,於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沒事就好。我只是想問問…你的比賽狀況。”白石松了口氣,切入正題。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我們贏了,不過今天的對手都很厲害,還有…”晴雪突然猶豫。

“還有?”

“……還有我遇到了千代宮菱乃。”

外頭的風吹著窗上的玻璃,撞擊的聲響清晰無比。

同一時刻,奈奈仰望著一片漆黑的天空,風吹拂著披散的發絲,蒼白的臉色在黑夜的襯托下更顯

無神,雙唇也已失去了血色。

明天晴雪並沒有比賽,而她也不能再找借口缺席,她和晴雪明日必定會在學校相見。奈奈猜測,

跡部學長應該已經告訴晴雪自己那日並沒有回家的事,無可避免一定會被問起。

置在身側的雙手握成了拳頭。

奈奈已經確定了她的答案,她不能繼續與父親一同傷害晴雪,這不僅對覆興高阪家的事業毫無助

益,也不會是在天之靈的母親所樂見的,這件事情奈奈必須親手結束,無論用什麽方式。

“奈奈香,該你洗澡了呦。”房間門外響起了一名女子的聲音。

“好的,阿姨,我馬上就去。”奈奈再次望了一眼天空,應聲道,然後轉身去準備換洗衣服和浴

巾。

今晚,天空沒有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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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拿起書包並背起網球袋,向在餐廳用早飯的父母與姊姊打了聲招呼後往玄關去,正好遇上去

外頭拿報紙和收信的友香裏:“小藏,有你的信。”友香裏從一推信裏拿出一封遞給白石。

“謝謝。怎麽會有我的啊?”白石一面穿著鞋子,一面接下信查看寄件者。平時除了父母的工作

或親戚朋友的問候信件,家裏的三個孩子很少會收到,白石自然覺得稀奇。

但是信封上並沒有寫寄件人的名字和地址。

“是誰寫的啊?你的仰慕者?”友香裏踮起腳尖,想要知道是什麽人給自家哥哥寫信。

“上面沒有寫。”白石直接拆開信封。

“沒有寫?那肯定是仰慕者,這年頭還寫匿名情書咧,真是可愛~”友香裏用手肘戳了戳白石的

腰,調侃的語氣與表情無一不露,反正可以逗哥哥的點友香裏小妹妹才不會輕易放過呢!她這個

哥哥天生一副妖孽長相,學業運動樣樣名列前茅,幾乎無可挑剔,因此在外不乏傾慕者,可是多

少給他告白的人也沒看過他接受半個,不要說她這個做妹妹的太愛操心,是哥哥真的太清白了,

連個緋聞也沒聽說過。

這樣實在很無聊…啊不是,是讓人擔心。

“之前有稍微進步,至少對金發小美女晴雪有感覺,可是…”友香裏瞄了白石一眼:“小雪回東

京後,也沒看小藏有什麽動作,難道不怕被別人搶先一步?”

信封裏頭,鵝黃色的信紙以傳統的三折法整齊的折好,露在外的擡頭文字以娟秀的字體寫著,感

覺得出寄件人的用心與這封信的重要性。白石小心翼翼展開信紙,文末處一抹驚心的鮮紅率先吸

引了眼球。

“這是…血嗎?”紅色在淺黃的信紙上實在太過明顯,即便友香裏身高不足以看見白石拿在手中

的信紙正面,但是似血的艷紅滴在紙上,連紙背都染了一片殷紅。

白石專心看著信,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不太好看,似乎所有內容都讓他感到無比震撼,連友香

裏在旁邊不斷問話的聲音都無法傳入白石耳中。

一看完,白石就把信塞入書包,迅速跑出大門,並交代友香裏替他請假,其它什麽也沒說。

“欸,小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友香裏朝著白石的背影大喊,但是並沒有得到響應。看白石

的樣子,友香裏可以肯定發生了大事。

“而且竟然重大到讓小藏翹掉部活!啊──到底是什麽啦!”

因為部裏有早訓的關系,白石都習慣早早出門,所以此刻街上仍是毫無人跡,奔跑而發出的腳步

聲聽起來格外清晰,也同時可以聽見來自胸口的劇烈撞擊。

依照白石的體力,目前為止的距離並不會讓他的呼吸產生混亂,然而現在,他無法完全掌控呼吸

的頻率,就連心臟的跳動也不再規律。

緊張、無措,即使是白石也不得不承認他現在就是有這樣的情緒,腦海裏不停浮現信的內容,一

字一句如沈重的石頭層層堆棧,又如溺水時失去氧氣,幾乎能夠壓垮一個人的心,而這些,在以

信的形式被白石知道之前全都壓在一個人身上──高阪奈奈香。

白石本來想要打電話聯絡晴雪,可是對方的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然後再試試撥給謙也請他連絡

在東京的忍足侑士。但是由於無法馬上獲得響應,白石又擔心中間有個萬一,所以和謙也通完電

話後還是繼續朝車站前進。

他要親自到東京一趟,不能讓事情有任何閃失!

“可惡…!”

東京,冰帝學園──

晴雪正精神奕奕地與女網眾進行訓練前的暖身。

昨天因為贏了雅閣女中,讓女網的士氣與信心增加不少,早訓時大家也特別起勁,再加上沒了大

小姐們的處處不配合,讓早上的訓練順利地準時結束。 而男網則是因為輸了比賽必須加強訓

練…

所以,樂於訓練的晴雪與忙於訓練的忍足都沒有接到來自大阪的電話。

預備鐘聲響起,七裏才宣布眾人收拾東西回教室上課。

晴雪換好制服,樂呵呵的跳回教室,一路上甩著自己的雙馬尾。進了教室,同學們紛紛靠過來為

女網晉級一事道賀。

“葉梨同學,恭喜你們進入關東大賽。”

“雅閣女中是去年很厲害的隊伍呢。”

“下一次比賽是什麽時候,搞不好可以去加油呢。”

“謝謝你們,下次是兩周後比賽喔~~”

同學們熱情的支持讓晴雪的心情很愉悅,走到座位時還一邊哼著歌。看到奈奈專心坐在座位上看

書,晴雪就從後面抱住她:“奈奈早啊,好幾天沒看到你了。”

目睹奈奈與父親爭吵後的接下來幾天,奈奈都以病假為由缺席,然後昨天是晴雪公假比賽,算下

來也有三天了。

奈奈放下書,微微轉頭對晴雪一笑:“早安,晴雪。”

沒什麽精神的聲音,讓人感到心碎的虛弱微笑,今天的奈奈像換了個人似的。晴雪正準備開口問

奈奈的狀況時,奈奈先站了起來,正對晴雪:“我有些事想跟你說,到頂樓去吧。”

晴雪呆呆望著奈奈,以點頭代替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到這裏了…

接下來幾章算是重要的部分,我要把亂七八糟散落各處的伏筆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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