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崇拜主義搞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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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一分, 培訓班一上，雖說在一個班，那點交集也被上課下課的鈴聲切割得所剩無幾。
不過好在, 晚上放學後還有一段時光是屬於他們的。
怎奈造化弄人。
這點慶幸在第二天何緲上完英語培訓課後當場斷送。
英語培訓和數學培訓的日子雖是重疊的，時間上卻並不完全吻合。
英語培訓只把第二節 晚自習占了, 所以何緲的放學時間和平時一樣, 相較之下, 數學培訓就很不人道了，占了第二節晚自習不說, 還有延長課時, 一直到九點四十才放人。
比何緲下課足足晚了四十分鐘。
這就很他媽尷尬了。
難道要女孩子說“我可以等你下課了再送我”？
抑或要男孩子說“你晚點兒回反正我會送你”？
關鍵是這兩位壓根兒也沒開啟早戀模式到可以說這種膩味話的程度。
啊, 也不盡然。陳斜臉皮厚，可能會說得毫無負擔。
然而當晚有人串了場，沒給某位厚臉皮發揮的餘地。
何建邦出差談生意太順利，早起晚歸就拿下一個大項目，晚上回淮西, 從機場回來開車經過一中，順便薅回去一個正在自我尷尬的閨女。
徒留某人還毫不知情地進行著數學培訓，直到九點四十下課, 陳斜直奔英語培訓教室。
一片空空蕩蕩。
不出須臾, 到家都咕嚕完了一罐熱牛奶的何緲收到了一連串的省略號。
造化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造化弄你一下還不夠。
這不, 馬上就第二下了。
何緲的物理培訓雖然和英語一樣，只占一節晚自習，和陳斜的時間頻率完全一致，一起放學本來是沒問題的，但是何建邦的工作突然進入一個閑適期, 又加上慈父的本性發作，於是，他便十分武斷地攬下了接送女兒上下學的任務。
何緲沒拒絕。
說起來，她爸攬這項活兒，真的特有規律，一年一度。
林素梅也沒幫她拒絕。
兒子工作忙，疼孫女的時間一直嫌不夠，這好不容易有了空檔，她也不能攔著。
她再怎麽稀罕陳斜這孩子，也不能胳膊肘拐這麽早。
倆孩子還小，也不定性，她這麽大年紀了，雖然不正經，但也不能不正經得太過分。現在的年輕人不比他們當年，有學業要完成，早戀也常難善終，這一不小心，萬一她自己比孩子們還認真還當回事了，到時候倆孩子鬧崩了，她這胳膊肘可就拐折了。
老太太正經起來也是真正經，想著不摻和，就真的沒再摻和了。
至此，小騷的橫杠暫時休了業。
時間繼續往前流動。
生活的奇妙之處在於，人與人之間的正面交集一旦減少，那些輕易就可以與人發起問候的社交賬號也會隨之靜止下來。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軌道上運行著，偶爾瞬間的交集，還形成不了一個故事，頂多稱得上是個小插曲。
第一個插曲的到來，已經是這一年的末尾了。
聖誕節剛過不久，一場綿密的冬雨就落了下來，一直到元旦前夕，還不見停。
年級裏的氛圍有點緊張，這種緊張裏摻雜著許多不同的情緒，有興奮，有躊躇，有堅定，有不安。
每年歲末，都是一中高一學生選擇文理的時候。
對於偏文偏理成績比較顯著的學生來說，選擇起來反而不難。難的主要有兩撥人：一撥是文不成理不就的；一撥是文理兼優不相上下的。
這兩撥人有一個共同點：都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未來要做什麽、要去往哪裏。
然而少年人大都善於安享當下的樂，一個元旦晚會，就足夠讓他們把煩惱短暫地拋諸腦後。
雨還在下，各班的元旦晚會卻籌備得風生水起。
這是一中的傳統。
高一高二年級的學生可以在年度的最後一天晚上，以班級為單位自發組織元旦晚會。這天從下午開始，學生們就不用上課。
他們裝點教室、布置音響、采購吃食……等夜幕一拉，一個教室，便是一個逍遙世界。
往日裏時間被學習填滿，這會兒一群人聚一塊，用不著背這算那的，就很容易瘋。
少年人的世界很單純，不似成人世界有那麽多的紛爭糾葛、利益得失，給他們一個八卦，他們能起哄出一場婚禮的效果；要是哪對膽子肥的撒顆糖，他們能當場上繳生活費給你塞份子。
小心駛得萬年船。
何緲心道，這種瘋魔時刻，不能給人鉆了空子。
之前運動會上的事就很讓人吃不消了，歷史遺留問題不能搞堆積。
何緲吃了午飯回學校的路上，一直這麽想著，甚至有點兒感動於自我意識的覺醒。
然而等她走到24班教室門口，被人守株待兔的時候，她只想就地旋轉360度，來個優雅地當場去世。
陳斜倚在走廊上，食指指尖轉著一顆球，正和姚佳樂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然後走廊上就有人喊道：“斜哥，人來了。”
何緲：“……”
陳斜目光轉了過來，落在她身上。指尖微蜷，球被他收住。
自從上次的籃球賽之後，姚佳樂就搞起了“斜哥崇拜主義”，恨不得每天掛陳斜腿上，一切行動均為取悅他斜哥。
果然，崇拜主義搞不得。
在何緲離踏進教室一步之遙的時候，姚佳樂直接推了陳斜一把，這一推，陳斜驀地欺身過來，直接把何緲懟在了教室後門上。
何緲：“……”
這一刻，何緲真的很想打爆姚佳樂的頭。
暧不暧昧她不知道，門上剛被人噴上去的彩色噴雪倒是糊了她半張臉。
這個場面簡直絕了。
何緲生無可戀，別的地方不說，眼睫上的異物感就令她極其不適，就在她想要擡手抹掉左眼的噴雪的時候，陳斜忽然低聲道：“別眨眼。”
接著他瘦白的手指就擡了起來，拇指貼上了她的左眼皮。
帶著輕繭的指腹輕輕一揩，粉色的噴雪落了下來。
陳斜又幫她把臉上其他地方的噴雪逐一擦掉。
手上溫柔動作的同時，腳卻沒閑著，後腦勺仿佛長眼似的朝斜後方踹了過去：“你他媽能不能給我看準點兒？”
姚佳樂叫冤：“哥，你自己指揮時機不當，不能怪……”
何緲的臉已經被擦幹凈了，陳斜轉過身，給了姚佳樂一個剮人的眼神：“閉嘴。”
“那我說別的。”
姚佳樂看著陳斜理所當然地在何緲臉上“揩油”，覺得自己不僅沒有失手，甚至還一箭雙雕了，但他不能當面打他斜哥的臉，只能舍身取義背下這鍋，順便賜給他斜哥另一雙翅膀。
於是他說：“周君羨在樂耳租了一套音響，和老板約了今天下午過去拿，她和周梟這會兒在音樂教室組織彩排，一時半會兒抽不出空，說讓你倆幫個忙。”
姚佳樂這廝，演技一般，何緲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提前拿了劇本。但她沒拆穿，只是問：“他們讓你轉達的？怎麽不是直接叫你幫忙？”
姚佳樂這人吧，雖然演技不怎麽樣，但是精神可嘉，而且還擅長邏輯自洽：“我哪有空，分身乏術懂不懂？這布置現場我得照看著啊，不能由著大家瞎折騰。”
何緲掃了教室內外，大家搬桌子、掛彩帶，有條不紊的，便提議：“要不你倆去？我幫你看著現場？”
說完，她的餘光瞥見陳斜掃了自己一眼。
姚佳樂忙不疊道：“那不行。好歹我也是負責晚會的主心骨，你這種專職學霸的平民是不懂我們幹部同志對班級的使命感的。那是扛在肩上的東西，哪能隨隨便便就假以人手。”
這臺詞功底，一等一。何緲在心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好吧，她也不是排斥和陳斜一起，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期待的，但這種期待類似於“近鄉情怯”，自從家長會之後，他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怎麽說話，更遑論一起做某件事。
但眼下這情形，似乎也由不得她。一來姚佳樂是使命必達，二來嘛，她旁邊這位的目光太炙熱，她要被烤焦了。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話，李小侯跑了出來：“老姚，你怎麽還沒走，不是說約了三班的人打球麽？”
何緲：“……”
陳斜：“……”
姚佳樂：“……”
氣氛似乎有點凝固，老姚看自己的目光貌似也有點幽怨，李小侯很納悶，也很莫名，他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裏。
他了然地笑起來，往教室裏一指：“吊扇上要掛的彩帶，我都幫你掛好了，你看看，是不是不錯？蝴蝶結還是譚靚妮指導著系的，好看吧？”
姚佳樂：“……”
李小侯興致勃勃：“你就放心打你的球去吧，都說了我幫你監工，答應我的燒烤別鴿了就行。”
“小胖。”姚佳樂看似很平靜地喊道。
“嗯？”
“我上輩子是不是和你有仇？？？”
李小侯依舊雲裏霧裏、不明所以：“嗯？”
姚佳樂勾住他不顯眼的脖子，往教室裏帶：“你他媽下次能不能別隨便串場子？老子不要面子的嗎？啊？！”
……
姚佳樂憑借著移動式“暴揍”李小侯的策略，非常巧妙地戰術性遁走了。
這下只剩了何緲和陳斜兩個人滯在原地，不過氣氛並沒有持續凝固，陳斜看了眼何緲，直截了當地問：“尷尬麽？”
何緲看著姚佳樂那還在移動的、欲蓋彌彰的背影，有點想笑，但她忍住了，最終蹦出仨字：“……習慣了。”
陳斜輕扯了下她的一絲發尾，又很快松開：“那走不走？”
何緲撓了撓被他扯得有點發癢的頭皮：“樂耳嗎？”
“嗯。”
“去吧，我又沒說不去。”
“你說你。”陳斜說了句點到即止的話。
“我怎麽了？”
陳斜笑得有點兒欠：“明明就想去得不得了，還不承認，姚佳樂這不白尷尬了嗎？”
何緲：“……”
他是白尷尬了，但我現在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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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慶幸在第二天何緲上完英語培訓課後當場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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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培訓只把第二節 晚自習占了, 所以何緲的放學時間和平時一樣, 相較之下, 數學培訓就很不人道了，占了第二節晚自習不說, 還有延長課時, 一直到九點四十才放人。
比何緲下課足足晚了四十分鐘。
這就很他媽尷尬了。
難道要女孩子說“我可以等你下課了再送我”？
抑或要男孩子說“你晚點兒回反正我會送你”？
關鍵是這兩位壓根兒也沒開啟早戀模式到可以說這種膩味話的程度。
啊, 也不盡然。陳斜臉皮厚，可能會說得毫無負擔。
然而當晚有人串了場，沒給某位厚臉皮發揮的餘地。
何建邦出差談生意太順利，早起晚歸就拿下一個大項目，晚上回淮西, 從機場回來開車經過一中，順便薅回去一個正在自我尷尬的閨女。
徒留某人還毫不知情地進行著數學培訓，直到九點四十下課, 陳斜直奔英語培訓教室。
一片空空蕩蕩。
不出須臾, 到家都咕嚕完了一罐熱牛奶的何緲收到了一連串的省略號。
造化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造化弄你一下還不夠。
這不, 馬上就第二下了。
何緲的物理培訓雖然和英語一樣，只占一節晚自習，和陳斜的時間頻率完全一致，一起放學本來是沒問題的，但是何建邦的工作突然進入一個閑適期, 又加上慈父的本性發作，於是，他便十分武斷地攬下了接送女兒上下學的任務。
何緲沒拒絕。
說起來，她爸攬這項活兒，真的特有規律，一年一度。
林素梅也沒幫她拒絕。
兒子工作忙，疼孫女的時間一直嫌不夠，這好不容易有了空檔，她也不能攔著。
她再怎麽稀罕陳斜這孩子，也不能胳膊肘拐這麽早。
倆孩子還小，也不定性，她這麽大年紀了，雖然不正經，但也不能不正經得太過分。現在的年輕人不比他們當年，有學業要完成，早戀也常難善終，這一不小心，萬一她自己比孩子們還認真還當回事了，到時候倆孩子鬧崩了，她這胳膊肘可就拐折了。
老太太正經起來也是真正經，想著不摻和，就真的沒再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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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插曲的到來，已經是這一年的末尾了。
聖誕節剛過不久，一場綿密的冬雨就落了下來，一直到元旦前夕，還不見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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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撥人有一個共同點：都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未來要做什麽、要去往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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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各班的元旦晚會卻籌備得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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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高二年級的學生可以在年度的最後一天晚上，以班級為單位自發組織元旦晚會。這天從下午開始，學生們就不用上課。
他們裝點教室、布置音響、采購吃食……等夜幕一拉，一個教室，便是一個逍遙世界。
往日裏時間被學習填滿，這會兒一群人聚一塊，用不著背這算那的，就很容易瘋。
少年人的世界很單純，不似成人世界有那麽多的紛爭糾葛、利益得失，給他們一個八卦，他們能起哄出一場婚禮的效果；要是哪對膽子肥的撒顆糖，他們能當場上繳生活費給你塞份子。
小心駛得萬年船。
何緲心道，這種瘋魔時刻，不能給人鉆了空子。
之前運動會上的事就很讓人吃不消了，歷史遺留問題不能搞堆積。
何緲吃了午飯回學校的路上，一直這麽想著，甚至有點兒感動於自我意識的覺醒。
然而等她走到24班教室門口，被人守株待兔的時候，她只想就地旋轉360度，來個優雅地當場去世。
陳斜倚在走廊上，食指指尖轉著一顆球，正和姚佳樂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然後走廊上就有人喊道：“斜哥，人來了。”
何緲：“……”
陳斜目光轉了過來，落在她身上。指尖微蜷，球被他收住。
自從上次的籃球賽之後，姚佳樂就搞起了“斜哥崇拜主義”，恨不得每天掛陳斜腿上，一切行動均為取悅他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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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緲離踏進教室一步之遙的時候，姚佳樂直接推了陳斜一把，這一推，陳斜驀地欺身過來，直接把何緲懟在了教室後門上。
何緲：“……”
這一刻，何緲真的很想打爆姚佳樂的頭。
暧不暧昧她不知道，門上剛被人噴上去的彩色噴雪倒是糊了她半張臉。
這個場面簡直絕了。
何緲生無可戀，別的地方不說，眼睫上的異物感就令她極其不適，就在她想要擡手抹掉左眼的噴雪的時候，陳斜忽然低聲道：“別眨眼。”
接著他瘦白的手指就擡了起來，拇指貼上了她的左眼皮。
帶著輕繭的指腹輕輕一揩，粉色的噴雪落了下來。
陳斜又幫她把臉上其他地方的噴雪逐一擦掉。
手上溫柔動作的同時，腳卻沒閑著，後腦勺仿佛長眼似的朝斜後方踹了過去：“你他媽能不能給我看準點兒？”
姚佳樂叫冤：“哥，你自己指揮時機不當，不能怪……”
何緲的臉已經被擦幹凈了，陳斜轉過身，給了姚佳樂一個剮人的眼神：“閉嘴。”
“那我說別的。”
姚佳樂看著陳斜理所當然地在何緲臉上“揩油”，覺得自己不僅沒有失手，甚至還一箭雙雕了，但他不能當面打他斜哥的臉，只能舍身取義背下這鍋，順便賜給他斜哥另一雙翅膀。
於是他說：“周君羨在樂耳租了一套音響，和老板約了今天下午過去拿，她和周梟這會兒在音樂教室組織彩排，一時半會兒抽不出空，說讓你倆幫個忙。”
姚佳樂這廝，演技一般，何緲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提前拿了劇本。但她沒拆穿，只是問：“他們讓你轉達的？怎麽不是直接叫你幫忙？”
姚佳樂這人吧，雖然演技不怎麽樣，但是精神可嘉，而且還擅長邏輯自洽：“我哪有空，分身乏術懂不懂？這布置現場我得照看著啊，不能由著大家瞎折騰。”
何緲掃了教室內外，大家搬桌子、掛彩帶，有條不紊的，便提議：“要不你倆去？我幫你看著現場？”
說完，她的餘光瞥見陳斜掃了自己一眼。
姚佳樂忙不疊道：“那不行。好歹我也是負責晚會的主心骨，你這種專職學霸的平民是不懂我們幹部同志對班級的使命感的。那是扛在肩上的東西，哪能隨隨便便就假以人手。”
這臺詞功底，一等一。何緲在心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好吧，她也不是排斥和陳斜一起，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期待的，但這種期待類似於“近鄉情怯”，自從家長會之後，他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怎麽說話，更遑論一起做某件事。
但眼下這情形，似乎也由不得她。一來姚佳樂是使命必達，二來嘛，她旁邊這位的目光太炙熱，她要被烤焦了。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話，李小侯跑了出來：“老姚，你怎麽還沒走，不是說約了三班的人打球麽？”
何緲：“……”
陳斜：“……”
姚佳樂：“……”
氣氛似乎有點凝固，老姚看自己的目光貌似也有點幽怨，李小侯很納悶，也很莫名，他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裏。
他了然地笑起來，往教室裏一指：“吊扇上要掛的彩帶，我都幫你掛好了，你看看，是不是不錯？蝴蝶結還是譚靚妮指導著系的，好看吧？”
姚佳樂：“……”
李小侯興致勃勃：“你就放心打你的球去吧，都說了我幫你監工，答應我的燒烤別鴿了就行。”
“小胖。”姚佳樂看似很平靜地喊道。
“嗯？”
“我上輩子是不是和你有仇？？？”
李小侯依舊雲裏霧裏、不明所以：“嗯？”
姚佳樂勾住他不顯眼的脖子，往教室裏帶：“你他媽下次能不能別隨便串場子？老子不要面子的嗎？啊？！”
……
姚佳樂憑借著移動式“暴揍”李小侯的策略，非常巧妙地戰術性遁走了。
這下只剩了何緲和陳斜兩個人滯在原地，不過氣氛並沒有持續凝固，陳斜看了眼何緲，直截了當地問：“尷尬麽？”
何緲看著姚佳樂那還在移動的、欲蓋彌彰的背影，有點想笑，但她忍住了，最終蹦出仨字：“……習慣了。”
陳斜輕扯了下她的一絲發尾，又很快松開：“那走不走？”
何緲撓了撓被他扯得有點發癢的頭皮：“樂耳嗎？”
“嗯。”
“去吧，我又沒說不去。”
“你說你。”陳斜說了句點到即止的話。
“我怎麽了？”
陳斜笑得有點兒欠：“明明就想去得不得了，還不承認，姚佳樂這不白尷尬了嗎？”
何緲：“……”
他是白尷尬了，但我現在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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