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花吻魔咒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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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覆雜的臉。

那又怎麽樣。

難道要一輩子給人家當管家?下人?奴隸?

張修和早就發現自己和向家成長得有些相像了,如果,如果有朝一日能整容成他的模樣,或者讓大家都知道向家成毀容,自己即便整容得有些不像,也不會惹人懷疑的吧。

欲念之火熊熊燃燒著,在每個人心裏最深處的角落。

有人克制,有人掙紮,有人任由火焰越燒越旺,最終燎到人世間的平原。

張修和有些羨慕浮士德。

他還記得有一個黑色鬥篷對自己說,他能幫他實現願望,只要他,出賣靈魂。他沒有答應,並且固執的認為自己的計劃會成功的。盡管黑色鬥篷說他會幫自己在別墅裏解決一些靈魂,不然會被混進舞會的法師破壞殺人計劃,他也沒有相信黑色鬥篷,只是答應了將一個人交給他,去換取兩個死掉的人靈魂的徹底消亡。

可他確確實實失敗了。

人是勝不過魔鬼的嗎?

張修和扭頭望向車窗外,淚水盈滿眼眶。

他看見黑色鬥篷跟隨著車向自己做出邀請的姿勢,正如那個和浮士德博士簽約的魔鬼所說的一樣。

“我會滿足你的一切要求,只要你的靈魂為我所有。”

朱顏是自己開車來的,當她離開時,同樣是自己一人。

她在想自己在大學畢業時的選擇是不是對的。

急需用錢的她在鄭雨薇的慫恿下出賣身體,鄭雨薇她漂亮大方家世好,又如此聰慧。她能看出自己的小心思,所以才在自己真的走上那條路時,譏誚道:“朱曉雨,現在的你還喜歡家成麽?你覺得,他會看上你麽?多賺點錢整整容抽抽脂去吧,別在家成身上打主意了,好嗎?”

當時的她尚且不希望鄭雨薇和向家成繼續在一起,她覺得鄭雨薇根本不配。

後來見得世面多了,也就不在意這些了。相配不相配的,和自己又有幾分關系呢?

何況他向家成又配得上鄭雨薇麽?

她恍然間記得前幾天做的夢,一個黑色鬥篷在對自己說,要幫自己報仇,只要自己把靈魂交給它。

朱顏在十字路口補妝時遇到了一個長得很帥的交警小哥,她朝小哥笑了笑,不知饜足地用目光上下打量了小哥好幾遍,等到綠燈時毫不留戀地繼續上路。

對了,當時自己在夢中怎麽回答的?

好像是“別他媽放屁了傻逼鬥篷滾吧”?

後來。

天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後來有點兒想哭,可能情緒一直不對。

當我寫到張修和看向車窗外淚水盈滿眼眶時,鼻子就跟著酸啊。

人的一生會面臨無數個選擇,有欲念就容易引發邪念。

這個討厭的魔鬼充斥在四周,伺機而動。

我擔心的是不知什麽時候,也會因為現在的生活、種種原因、像張修和一樣,擡頭看見魔鬼。

友情,愛情,家庭,親情,打包加起來賣給魔鬼,能得到豐厚的回報吧。

我不想。

至少現在是不想的。

☆、幹屍(一)

殷可是在手指感覺到什麽東西濕漉漉的時候醒來的。

睜開眼看見的是自己的房間,頓時覺得安心不少。

“呃呵……”

手上被什麽東西咬了一下,殷可擡起來一看,上面還有紅紅的牙印。沒過多久,一條青色的像小龍一樣的東西爬到殷可的胳膊上,殷可啊地一聲提著它的尾巴把它甩到了門口。

什麽鬼!

殷可覺得自己是在做夢,猛地坐起後頭有些暈。

門開了。

溫朝簡走進房間,看著地上摔得七葷八素的小龍,表情非常微妙。

“小可哥,我師叔現在一定非常非常生氣。”

殷可並不奇怪溫朝簡會出現在自己的臥室,他知道自己有一大段時間是失去意識的,這之間發生了什麽,或許溫朝簡會知道。

“你師叔人呢。”殷可無力地揉了揉太陽穴,痛感這麽真實,很難相信是夢。

溫朝簡將地上的戚容撿起來走過去舉到殷可面前:“這個。”

“嗯?這是什麽?你養的寵物?”殷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溫朝簡臉上笑意很深:“你也可以把它當成是你的寵物,不過……這個是我師叔啦。”

殷可:“……”

“怎麽樣,很可愛是不是?”溫朝簡看著戚容在自己手中掙紮著,不敢再捉著他,只能把他放在殷可的被子上。

殷可低下頭看著眼前這個四只爪子有些像傳說中的青龍但是卻格外帥氣的小家夥,想起剛才就是他在咬自己……

並不怎麽開心。

戚容輕巧的身體竄到殷可的肩膀上,收起尾巴舒舒服服地臥著。

溫朝簡可憐兮兮地盯著殷可:“我師叔為了救你強行化身,耗損了修為,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變回人……”

殷可沒有說話。

溫朝簡繼續道:“所以你會照顧他的是嗎?”

殷可:“……”

脖子上突然被濕涼柔軟的東西舔了一下,殷可猛地一顫,扭頭盯著閉著眼睛仿佛在睡覺,卻有一下沒一下地伸出舌頭到處舔的戚容,把他抓起來放到被子上黑著臉道:“我會照顧他。”

溫朝簡覺得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師叔總是這樣強行耍流氓……

不過要不要告訴殷可師叔還會長大的事情呀……

算了,還是不說了。溫朝簡給了殷可一個千恩萬謝的眼神,殷可心中也不好意思。畢竟他完全相信戚容是為了救自己才變成這樣的。

“你師叔……是什麽……”殷可還是好奇:“是青龍?”

“呃,應龍啦,可惜……”溫朝簡語氣有些失落:“他的翅膀還沒修煉好,不能化身,原本再修煉個一百年就能好了,可現在,不知道又要多久。”

原本以為戚容是鬼,沒想到竟然還是個上古神獸,據說還幫黃帝打敗過蚩尤?殷可想了想,嘴角扯了起來:“那你也活了很久吧?你是……”

“你猜?”溫朝簡恢覆了一張笑臉,看了一眼師叔和殷可之間的互動,放心地走了:“等師叔會說話你就去問他吧,我走了。”

殷可肚子餓了,又看了看在被子上睡覺的戚容,覺得新世界的大門已經向他打開了,自己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同樣如此懷疑的還有正在家中睡覺的沈卻,他最近精神欠佳,申請休假,已經一個人在家三天了,這三天以來不吃不喝,一直在昏睡。林索爾送殷可和溫朝簡回家後沒急著回去,開車去了沈卻家,用程池給他的密碼開門,門紋絲不動。

自己問過程池很多遍,不可能記錯。林索爾只能拿出痕跡學專家的本領,細細瞧了瞧這個數字密碼鎖,通過指紋確認了六個數字,排列組合反覆地嘗試。

他知道沈卻是不會給自己開門的,有一天晚上自己喝醉了在門外敲了半宿門,醒來時竟然躺在樓道裏,沈卻開門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像在看門口的垃圾。

自從他對沈卻表露心跡,換來的卻是這樣冷淡的回避,這使得林大少爺非常無比郁悶懊惱,心裏洩了氣地想,就是強上,也要得到他才肯罷休。

也許是湊巧,在林索爾試了不知道有多少次後,密碼鎖成了綠燈,哢噠一聲,門開了。林索爾進門後找到臥室,沈卻正躺在白色的大床上睡著,臉色卻有些潮紅。林索爾走過去怔怔地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很熱。

發燒了麽?林索爾嘟囔著轉身去找退燒藥和水,卻發現家裏根本沒有藥箱。

“沈卻,別睡了,醒來看看我,告訴我藥箱在哪兒?”林索爾坐在床邊摸沈卻的臉,把人給直接摸醒了。

沈卻哪裏是發燒了,純粹是蓋著厚被子捂得發熱,睡得正香的時候一個精神病坐在床邊喊自己,這使得他對林索爾的怨氣達到了新的高度。

沈卻坐起身咬牙道:“我沒事,你,怎麽進來的?”

“我走進來的啊……”林索爾不放心地盯著沈卻的臉,伸手又要摸他額頭,被沈卻伸手打到了一邊。

“別碰我。”沈卻說。林索爾吞咽了一下口水,他看見被子滑下後沈卻光滑的上身,問了一句:“你裸睡麽?”

沈卻嘴角向兩邊扯了一下又馬上恢覆冰山臉:“嗯。”

林索爾的目光向下掃去,在沈卻的腰和小腹處來來回回舔了無數遍。林索爾方才受了刺激,現在慢慢冷靜下來,倒覺得沈卻的身體光滑得不像常人,身上都一樣的顏色,並且沒有汗毛……

林索爾看了看沈卻的臉色,覺得現在把他撲倒的可能性為百分之十,自己和他打起來的幾率則高達百分之九十,於是他決定放棄A計劃。

實施B計劃的林索爾問:“你折磨了我這麽久和我睡一次後我就不再糾纏你了怎麽樣?”

沈卻無語,挑眉冷笑:“你說呢?林大少爺,你去看看腦子去吧。”

林索爾看著沈卻不戴眼鏡的模樣,看著他上挑的唇角和精致的臉,壓抑著胸口中翻騰的怒氣和酸楚,良久後,咬牙發出一聲哼笑:“算了。”

“先喝點水吧。”林索爾把床頭櫃上的水杯拿在手裏摸了摸:“還很熱,我去弄涼點兒。”

沈卻沒理他,自己又躺了下來把被子蓋好。

林索爾回來後見沈卻又躺下了,柔聲道:“別總趴著,起來喝點水和我說會兒話也好。”

沈卻覺得煩,蹭地一下坐直了身子拿過水杯也不管什麽溫度咕隆咕隆一仰而盡:“你要說什麽,說完滾蛋。”

“我想說……”林索爾看著沈卻冰冷的神情,接過水杯放在床頭櫃上,似是隨意地開口:“這是我從現場帶回來的麻醉劑,殷可用過後幾個小時就醒了,看來沒什麽副作用,你可以放心。”

“林索爾?!”沈卻瞪大了眼睛吼道,眩暈隨之而來,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林索爾會做出這種事情。

大腦一片空白。

林索爾見沈卻漸漸閉上眼睛,苦笑了一聲。

冒著被判故意傷害的危險也要把沈卻拉下地獄,他幾乎不認識這樣陌生的自己了。

掀開被子,將沈卻整個身體一覽無遺,全身上下都是同樣的膚色,在陽光照射下盈著異樣的光。林索爾看不見眼中彌漫的黑色霧氣,他只知道自己的胸口快要被撐破了,壓抑著翻騰的情緒即將爆發,幾乎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脫光了衣服。

沈卻,希望你醒來後第一眼就能看見我。:-D

………

是夜。

沈卻仍舊沒有醒來,他的身上布滿了青紫的痕跡。事實上他中途醒過一次,還沒說話就被餵了藥又睡了過去。林索爾很喜歡這樣不知反抗的沈卻,並沒有什麽乏味感。他不需要對方的回應,只是將他的身體綁得大開大合,肆意淩虐。

這種心理上的快感極大程度使得林索爾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他想把沈卻關起來,永不見天日。

他不再想要沈卻動情或是回應自己,他寧願沈卻永遠都是這幅冰冷的樣子,一動不動的任憑自己在他身上啃咬,留下一個又一個牙印。

“這才叫臟。”林索爾再一次發洩後壓在沈卻的身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今夜的月亮比較圓且明亮。

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孩兒走在回家的路上,剛經歷被女友拋棄的他心生憤懣,走著走著就發現自己走錯了路,反而進了道路旁的公園裏。他在公園裏穿行,突然想到了什麽,躲進偏僻的樹叢中伺機而動。

他在等有可能出現的、落單的女孩,好好發洩一下心中對女友,哦不,前女友濃濃的不滿。

只不過是想和她的關系再進一步完成生命的大和諧,卻被她狠狠地甩了一個巴掌還被罵作下流。可他明明看見女友和另一個看起來很有錢的帥哥走得很近,這一定是她要甩掉自己的借口。說不定她早就和那個該死的賤男人上過無數次床,而自己至今還是只有右手一個固定女友!即便偶爾會出軌左手,那也是毫無辦法的事情!一定要有獨自走夜路的女孩兒經過,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嘗一嘗和真正的女人做起來是什麽樣的感覺。單單想著女友飽滿的胸脯和美妙身體自己已經起了反應,他在壓抑著激動莫名的情緒緊張地註視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一陣銀鈴聲由遠至近,他看見一個女孩兒穿著白色的裙子,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過來。她的口中似乎還哼著歌,和似乎是腳鏈發出的聲音交相呼應。他看著女孩兒嬌小柔弱的身軀,突然站起身伸出手將她摟入矮樹叢中一手捂上她的嘴唇,未免他人發現還往更深處走了一會兒,女孩兒始終掙紮著身體,揮著拳頭捶打他的胸口。

他並沒有感到痛,這種主宰著一切的感覺漸漸侵襲全身,他將女孩兒放在草地上,看著她白嫩的臉不過二十的模樣,心中滿是期待。

女孩兒在瑟瑟發抖。

他撲了過去在女孩兒耳邊輕聲道:“不要怕。”

女孩兒親吻了他的側臉,溫柔的氣呵在他的臉上。

她告訴他:“你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我要寫完了

戰勝了大BOSS後就真的完結了。

所以戰勝大BOSS前要收集武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已經發瘋的作者手動和大家再見……………………

☆、幹屍(二)

淩晨三點左右,沈卻已經醒了。

自己全身上下就像被什麽東西碾過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他感覺到有人正摟著自己,令他感到憤怒無比的是,有什麽東西還埋在自己體內,他咬著牙掙紮向前挪去,身後某個隱秘地方火辣辣的疼,滑膩的液體流到體外,沈卻的神情漸漸平靜了下來。

他在床上盤腿而坐,怔怔地望向窗外。窗簾已經被該死的林索爾拉開,還開了窗通風透氣。時不時感到夜風徐徐吹進,沈卻全身上下都格外冰冷。

體內有什麽東西正在翻騰不止,他壓抑著那股奇怪的感覺,卻始終使不上力,他對一切除自己以外的東西的排斥感充斥整個心臟並且越來越重越來越重,最後凝聚成一個光點,向上方射出直達天際的一條綠色光芒。穿透墻壁,穿透時間,穿透橫亙的千古……

沈卻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的一瞬間,綠色的瞳孔盈著光,在這夜間無比明亮。有人推開窗跳到室內,沈卻並不疑惑為什麽這個白衣少女能爬上12樓。

少女眨了眨眼睛笑得開心:“小鑰,你醒啦?沒想到這麽巧,我也是剛醒來就遇到了你,不過……”少女看了一眼床上的場景,紅了紅臉:“我來的真不是時候呢。你好討厭!流氓!”

沈卻閉上了眼睛面無表情地道:“我要化身,你帶我離開這裏。”隨後,他在綠色的光芒下漸漸消失,空中浮現一條精美的、盤踞著的鎖鏈。

少女撇了撇嘴:“你都能和別人睡了還拒絕我幹什麽,為什麽變回去?你又要沈睡嗎?”

“我記得你能讓人忘掉東西吧?”沈卻的聲音響起。

少女嗯哼了一聲。

“讓這個人把生命中關於我的一切忘得一幹二凈,馬上。”

“你好絕情。”少女嚶嚶嚶。

得不到沈卻的回應,少女嗯哼一聲走到床前伸出手放在沈睡的林索爾的頭上:“我只能用催眠將他記憶中的你隱藏,而不是抹去,一般人類是不會記起你的,如果大腦受到了外界刺激,有可能會想起來。”

沈卻不置可否。

少女瞳孔發出淡紫色的光,頭上不知何時蹦出來兩只毛茸茸的白色狐貍耳朵,隨著能量的不斷輸出,就連尾巴都沒有藏住,到最後,少女松了一口氣,將還浮在空中的沈卻拽到自己,牽著他向窗口走去。

床上的林索爾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一個長著耳朵身後有條長尾巴甩來甩去的少女,緩緩閉上眼睡了過去……

能夢見狐貍精,這樣的自己也真是夠了……

第二天林索爾是被手機的鈴聲吵醒的。

殷可已經打了第十遍電話了,剛要無奈的放棄就聽到林索爾那邊低沈的嗓音:“餵?哪位小寶貝兒?”

“來凱豐路小虎石公園這裏,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具……幹屍。”殷可遲疑道。

林索爾閉著眼睛哼笑一聲:“我不是在做夢吧?幹屍?你在拍《木乃伊》續集?”

“快點兒來!”殷可怒道:“還有!你昨天把我哥車開哪兒去了!不能打車回家嗎?”

“我不記得了……”林索爾揉了揉頭發,睜開眼,看著周圍陌生的房間罵了一聲。

“十分鐘後見。”殷可說完後掛了電話,林索爾卻滿頭霧水,敲了敲腦袋卻始終不知道這是哪裏。全身上下什麽也沒穿,淩亂的床明明是剛滾過的樣子,難道說……自己喝多了去誰家把人給上了?我靠!有沒有安全措施會不會得病啊!

林索爾懊惱地下了床,雙腿無力差一點跪了下去。

“我靠這是多激烈……”林大少爺欲哭無淚,洗了澡穿上衣服在房間裏轉悠一圈,什麽人都沒有。

算了,就當是一夜情吧,林索爾滿不在意的聳了聳肩,出了門。

小虎石公園是一個很小且老舊的公園,樹木繁盛除了納涼遛彎似乎沒什麽別的作用,然而此時裏面熱鬧得很,所有人都在距離草地很遠的地方低聲交談,草地上站著很多警察,外面也拉上了警戒線。

“死了個男的!”

“早上去晨練的大爺一去草地那就嚇暈了,人直接就給拉醫院去了。”

“可不是咋地,後來去那的小夥兒也嚇傻了,你說說那得死多慘才能那麽嚇人啊?”

“也不知道那大爺有沒有事兒,萬一有心臟病再一下給嚇死過去。”

“也是點子背,那老孫頭沒事兒不就在那旁邊捶樹打太極啥的麽?你說說,身子骨挺好的,這下可好,不得嚇出個好歹來。”

就在人們議論紛紛的身後林索爾開車從他們眼前駛過,將車停在那一排警車旁下了車,跨過那一排矮樹到了同事們比較集中的地方,奇怪的是好多同事都遠遠地站著,還有幾個拿著塑料袋吐。

有人過來遞給林索爾一個塑料袋:“林哥先拿著預備著吧。”林索爾笑了聲:“咋一個個這麽嚴重?”看小警察蒼白的臉色,林索爾不便再笑,謝絕了他的好意便向站在外圍的殷可走去。

他拍了下殷可的肩膀,殷可一回頭,低頭吐在了雙手撐著的塑料袋裏。

林索爾:“……”

“我先去那邊兒了……”殷可虛弱地道,走到人少的地方扶著樹歇著。

林索爾覺得好奇,走到屍體旁邊看了一眼,正看見任四六一邊作嘔一邊做初步觀察,其餘的人都在眼觀鼻鼻觀心不往那邊看。

那果真如同殷可所說的,是一具“幹屍”。勉強可以通過裸著的下身看出那是一具男屍,全身上下皺皺巴巴的縮小了很多,呈粉嫩的顏色,有一種一踩就會碎的感覺。

屍體大半個眼球凸出暴露著,臉上的肉陷進嘴裏,嘴張開呈“O”型。沒有兇手能使得屍體成這樣,郗牧已經聯系了姜局,讓他請示上級將案子接管過去,在這之前,他尚且需要在現場等候交接。

“隊長我先去吐會兒。”林索爾拍了一下郗牧的肩膀走到一旁去找先前的小警察,由衷的感謝了他無私的奉獻並且誇讚他帶來一摞塑料袋是很明智的選擇,以後一定大有作為。

殷可在這邊靠著樹不說話,懷裏突然癢了起來,他滿臉憤懣地低頭警告:“戚容!別爬了!老實呆著!”

可戚容顯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殷可見周圍沒人就伸手把它拽了出來藏在長袖袖口裏,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我說了你要是不乖就不帶你出門。”

“我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戚容讓溫朝簡將咒印刻在殷可身上,這樣他們才能彼此無障礙的交流。戚容想說什麽,殷可自然能聽到。

“什麽氣息……”殷可小聲問。

“只靠朝簡一個人對付他有些難辦。”戚容道:“你告訴郗牧,這案子誰接手都可以,但是他們是查不到兇手的,兇手他不是人類。”

“哦。”殷可新世界的大門完全已經打開了呢。

“我先睡了,你打電話叫朝簡吧。”戚容從袖子一路爬到殷可的前胸,找到心臟跳動的地方,無比滿意地臥了下來。

“你也不怕憋死!”殷可憤憤然,為了不讓別人發現它的存在,他今天只能穿又大又寬松的牛仔工裝,整個人就像穿著爸爸的工作服一樣……

他打電話告訴溫朝簡這邊的事情,溫朝簡在電話那頭抱怨:“我是有工作的人啊,歐暮生說他打算辭退我了嗚嗚嗚嗚……”

話雖這麽說,沒過多久溫朝簡也趕到了現場,這個時候來進行工作交接的人也來了,郗牧沈著臉帶人回去,走到殷可身邊看了看旁邊的溫朝簡,冷聲道:“殷可,跟我回去,這件事不要插手。”

“我知道,我就和朝簡說幾句話。”殷可懇求的目光望過去,郗牧便離開了。

殷可三言兩語說了情況,還告訴她戚容說這件事她一個人很難辦,讓她註意。溫朝簡聽著聽著扯起了嘴角,目光越過殷可,歪著頭朝殷可後面笑。殷可回頭望過去,只見一個黑衣少女走過來,卻是和朝簡一模一樣的臉。

如意!殷可幾乎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她。

溫如意走到溫朝簡面前,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目光又看向殷可的前胸。

殷可:“……”

嗷嗷嗷!戚容又在爬!他不知道他的爪子撓人很癢嗎?殷可發誓再也再也再也不會帶戚容出來,戚容則從殷可的衣領處露出頭,和溫如意打招呼:“嘿如意,幾十年沒見了你還好嗎?”

溫如意嘴角抽動了幾下:“比現在的你好一些。”

“我現在很好。”戚容非常開心,他現在可以隨時在殷可身上打滾。

溫如意給了他一個“你沒救了”的表情,覺得溫朝簡都順眼多了。

“我聞到了,是那個死狐貍的味道,對了,我學到了一個新的詞語形容他,變態人妖!”溫朝簡憤憤然。

戚容嗯哼了一聲:“你們如果沒有弄丟無水,現在早就能洗去所有兵刃身上的邪氣。”

“他那個老不死的瞎跑,說什麽要普度眾生凈化人心,純粹就是放屁!”溫朝簡不滿地罵著,如意看著她的臉,並不說話。

“這次動靜這麽大,他如果在這附近應該會感覺到,你們還是要去外地。”戚容道。

“那你呢?”雙胞胎姐妹同時出聲。

“我什麽也不能做,你們還要留一個在這裏保護殷可。”戚容想了想:“還有我。”

溫朝簡和如意不約而同的翻了個白眼,走了。

殷可輕聲一笑:“雙胞胎真的好可愛……”

戚容:“……”

“孩子大了,不聽管了,殷可,我們接下來去哪兒?”戚容妄圖恢覆原本的權威莊嚴形象,然而這個模樣並沒有說服力。

“當然是回警局上班。”殷可惡狠狠地警告,把戚容的腦袋塞回領口:“你老老實實在裏兜睡覺不要爬出來,不然……我就把你還給朝簡。”

戚容表示好的,順便咬了他一口。

殷可:“……”

等到中午休息的時候殷可仍舊沒有習慣戚容這舔一下那舔一下的舉動,臉色陰沈的可以。戚容只睡了一個小時!醒來後就趴在胸口強行和他聊天,不聽還不行!腦袋裏都是他的聲音!殷可坐在辦公桌旁腦袋都要炸了,臉色也十分特別極其難看,咬著牙攥著筆在紙上寫字,把旁邊的程池嚇得有些毛。

郗牧在一旁問林索爾:“你去看沈卻了麽?他病假結束該歸隊了。”

林索爾一臉認真地問:“沈卻?是誰?”

郗牧第一反應是林索爾並沒有說謊,他將他帶到沈卻的辦公桌前指了指:“這是他的辦公桌,他是我們的同事,是犯罪心理專家。”

“哦……”林索爾恍然大悟的模樣:“我不記得了。”

郗牧覺得這很奇怪,去給沈卻打電話他也不接——當然,這種情況是正常的。他在非工作時間給沈卻打電話只有百分之十被接通的可能。

於是郗牧選擇去他家看一眼,還帶著林索爾一起去。

程池坐在那兒投入地玩游戲,殷可被戚容咬了一口,聽他問:“你在聽我說話嗎?”

“哦沒有。”殷可用意識和對方交流:“我剛才在想索爾怎麽會忘掉沈卻。”

“我感覺到他身上有魘的氣息,很弱。”戚容沈聲道:“如果我沒猜錯,魘變成了那個萌萌,但是他能掩蓋自己的氣息,這很不同尋常。”

“你是說……萌萌?”殷可十分驚訝。

“這不怨你,畢竟我和朝簡誰都沒有看出他的身份,才會讓他溜了,就在那個山間別墅……”戚容是有些遺憾,讓他堂而皇之溜走。

“他……”殷可撓了撓頭:“他能變成人?”

“他是兵刃。”戚容解釋:“不只是他,朝簡、如意、還有今天公園裏那個留下氣息的家夥,都是。”

這個世界不會好了……

兵器都成精了……

戚容娓娓道來。

“皇帝與蚩尤大戰,九天玄女造兵刃送給黃帝,又教他布陣,這幾種兵刃是如意朝簡,他們是一對兒,輪回盤、魘和無水。如意和朝簡是正義之刃,後來都成為了道教法器,輪回盤作用很多,遇見再給你講。魘是極兇之魔,吞噬靈魂,布滿怨氣,使人胸中戾氣更盛,稍有邪念就會被引入歧途,不可抑制,我想你那個同事應該被他影響到了。為了戰爭後能洗滌魘身上的怨氣,玄女造了無水,是可以將世間一切兵刃洗幹凈。這些沒能使黃帝打敗蚩尤,玄女只好又造了三種兵刃,靈女,幻化出你喜歡的任何人,以狐煉造,沒有性別。第二種是魔符,兵符的一種,召喚魔兵,使黃帝的陣營強大,戰無不勝,為了克制魔符裏的魔兵,玄女造迷障鎖,在魔符不用時就將它鎖住,除了玄女自己誰也打不開……這七種兵刃在當時被稱為七殺,後來……”

殷可訕訕插話:“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寶貝兒你永遠這樣聰明。”戚容的聲音低沈下來:“黃帝勝利了,兵刃被玄女帶回,魔符丟了,鎖被打破了,玄女修好了迷障鎖,這六種兵刃在仙境修煉成人,活久了的他們有時會在山洞睡個幾百年,只有朝簡以人形活到現在並且看管聯絡它們。現在無水跑了,幾種怨氣深重的兵刃沒辦法控制自己,可能四處殺人,如果為邪門歪道所用,天下將亂。”

“……”殷可一時間想到很多,一個人能活幾千年,不寂寞嗎?

“他們有自己的方法。”戚容淡淡道:“朝簡每一百年或者更久會洗去那段時間的記憶,只記得她的身份就夠了。而像迷障鎖,本來就孤僻,誰都走不進他世界,自己活一萬年都沒問題。”

“而人類不過數十年的生命。”殷可說不上自己是什麽感覺。

“你歷經輪回,不會記得前塵,有時幾百年才重新來到世間,所以覺得一生短暫。可對我來說,你的每一世我都記得,你已活了許久。”

“殷可,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並不公平,你不記得我,甚至不是我最初見到的你,換了身體,換了一切,但是每當你來到世上,我都會在沈睡中醒過來,在無數個靈魂中找到你。”

“殷可。”戚容低低喚著。

殷可回過神來,應了一聲。

“所以看在我們大約幾百年才見上一次的份上,你要好好珍惜你的這輩子,珍惜好不容易才見到的我。”

殷可:“……”

戚容:“對了,我餓了,我可以咬你嗎?”

殷可:“……”

作者有話要說: 【兵刃:用於戰爭的兵器,一般指冷兵器。】

【九天玄女:司兵,主兵殺之職】

【此段根據神話所演繹杜撰,為了看破案的……看到這放棄也好,畢竟作者邏輯死,等學會了怎麽寫破案再開新文。通過前幾個故事就能看出作者不太會寫這種懸疑破案,我也承認嘛!!!打滾!!!】

【所以接下來是找兵刃打副本談情說愛走到結局的故事~】

【小劇場】

殷可:“TUT,為什麽要讓戚容變成小龍隨便耍流氓!他舔我!”

作者:“小龍需要長大想喝neinei,所以可能把你當成他媽媽了……”

殷可:“TUT,他還四處亂舔!”

作者:“可能是我比較……想寫……這種情節……”

殷可:“TUT,我不想活了。”

作者:“還可以做一些羞澀的事情嘛~別怕~放心大膽的上吧~加油~挺住~我看好你啊~”

【系統提示,作者獲得戚容好感度+100,謝謝。】

☆、幹屍(三)

沈卻失蹤了。

郗牧剛到沈卻家,林索爾就已經站在門口懵逼了。

發現床上有遺留□□,郗牧打電話給小實習生陳米,讓她帶工具來檢測。

“不用化驗,那應該是我的……”林索爾訕訕道。

郗牧縱然冷靜如斯,也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仍舊打電話叫陳米和殷可程池一同過來,並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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